第155章 妖僧寂然,袁立身故(7.7K(1 / 1)
玉屏峰。
位於紫霄道宗山門西南地域。
峰頂有一座巨大的黑色石殿,從殿外的石柱,臺階,以及門頭上的匾額來看,這座大殿似乎飽經風雨,充滿了歲月曆史的滄桑氣息,看起來已經有不少年頭了。
此殿,正是紫霄道宗兩座藏經殿之一。
只不過,這一座是專門對結丹期以下的中低階修士開放的。
另外一座藏經殿位於紫霄道宗山門核心區域的玉闕峰,只針對高階修士開放。
這一日。
丁言皺著眉頭從殿內緩緩走了出來,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他在這座藏經殿裡面足足待了兩天,查閱了大量宗門典籍,對於紫霄道宗的瞭解更進一步了,同時也知曉了許多中州大陸的奇聞軼事,可這些典籍裡面就是半句都沒有提到宗門傳送陣相關的資訊。
看樣子,想要接觸到傳送陣,還得等到“結丹”以後了。
普通弟子應該是沒有這個許可權的。
丁言也不打算找人去詢問此事了,免得遭人懷疑。
畢竟他入門時間太短,從表面上看修為連結丹期都沒有,這就急著打聽傳送陣之事,大機率會被人懷疑別有用心。
……
隨後一段日子裡。
丁言絕大多數時間都待在洞府之中。
每天除了修煉之外,就是完成宗門交過來的一些煉丹任務。
尤其是在得知丁言能夠煉製精品築基丹後,幾乎每隔十天半個月的就會有一批煉製築基丹的原材料交到丁言手中,然後再由丁言之手變成築基丹。
在這個過程中,他煉製築基丹的水準自然是越來越高。
剛開始,煉出精品丹還是有一定機率的,有時候能出,有時候不能出,精品丹和普通丹的比例大概一半一半的樣子。
到了後來,十爐之中,基本上七八爐都可以穩定產出精品丹。
甚至偶爾還能出一兩顆五道紋的珍品築基丹。
珍品築基丹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煉製出來的。
哪怕是紫霄道宗一些成名已久的三階煉丹師,也不敢誇下海口自己一定能夠煉製出精品築基丹,至於珍品築基丹那更是無法保證了。
漸漸的,丁言靠著煉製築基丹不但賺取了不少宗門善功,其名氣也漸漸在紫霄道宗中低階弟子裡面徹底傳開了。
甚至許多結丹期修士都聽說過他的名字,誰都知道玉寰峰新招收了一個煉丹天才。
一時之間,各種登門拜訪的,求丹的,寒暄攀交情的可謂是絡繹不絕。
對此,丁言早有對策。
他直接吩咐徒弟聶如霜守在洞府之外,除了在宗內認識的幾個師兄弟之外,其餘陌生人一概不見,至於這些人的煉丹需求更是不會搭理。
丁言可沒有閒工夫和這些中低階修士閒聊,攀交情。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他拜入紫霄道宗就已經過去了一年半。
丁言自覺時機已到。
於是果斷向袁立提出暫時離開紫霄道宗的想法。
至於給出的理由,則是為了了卻一樁心事,以求念頭通達,為了結丹做準備。
袁立聽後,雖然有些皺眉,但最終還是答應了。
修仙之人,若是念頭不通達,心緒雜亂,在破境的時候會產生嚴重的干擾,這種情況在修為越高的修士身上越明顯。
袁立雖然不知道丁言所說的心事具體是什麼,他也沒問,但也表示理解。
此事畢竟關乎丁言未來的道途,他自然不會阻止。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臨行之前,袁立還專門給了他一張三階上品飛遁符籙和一件威力不俗的防禦符寶。
這讓丁言頗為感慨。
不管怎麼說,他這位臨時“師尊”對他自始至終都十分不錯。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真正的師尊姜伯陽。
二者頗有些相似之處,都愛才,對待門下弟子視如己出,從不吝嗇。
將來若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報答一番。
其實如果不是結丹的時候必然會伴隨著十分明顯的天地異象,他根本沒有必要這麼麻煩,直接在紫霄道宗山門內選擇閉關個兩三年,然後直接以結丹期修士的身份出關即可。
……
離開紫霄道宗山門。
丁言轉身回望了一眼。
身後,是一片濃密的白色霧海,接天連地的,霧氣不停翻滾湧動,並不時有風雷之聲從霧海深處傳來。
他長舒了一口氣,終於從裡面出來了。
不知是做賊心虛還是什麼原因,丁言在紫霄道宗山門之中始終有一種提心吊膽的感覺,以至於他在長達一年半的時間裡,除了中途去過一次藏經殿之外,就哪裡也沒去。
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玉寰峰洞府中。
片刻之後,丁言開始駕馭遁光,以築基期修士的遁速朝著天邊慢悠悠飛去。
如此足足飛了七八個時辰,在離開紫霄道宗山門將近萬里,確認周邊沒有任何異常之後,他這才將遁光催動到極致,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璀璨金霞沖天而起。
這次出來,丁言並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他只想離開紫霄道宗儘量遠一點,然後找一處沒有人認識的地方,安靜的閉關兩年。
這些日子,他隱隱感覺三世明王金身久未突破的瓶頸好像鬆動了一些。
冥冥之中,丁言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次只要閉關一段時間,三世明王金身只怕真有可能直接突破三階,到時候他單憑肉身之力就可以媲美結丹期修士了。
據他所知,三世明王金身這門佛道秘術前兩層其實是打基礎的,並沒有太大的威力,只有修煉到第三層之後,這門秘術的威力才會真正展現出來。
……
兩年後的某一天。
中州大陸,金陽郡,隴右府境內某座靈氣荒蕪的小山。
“砰”的一聲炸響。
原本高約三四百丈的小山竟忽然從中四分五裂了開來,一道耀目的金光從山體廢墟中陡然沖天而起,直接飛到數百丈的天空之中。
定睛望去,竟是一個身高接近三丈,渾身泛著金光的魁梧巨人。
巨人來到半空中後,忽然身形一閃,陡然一拳擊出,隨著一陣空氣被急劇撕裂的爆鳴聲響起,下方原本破碎不堪的山體再度“轟”的一聲,徹底炸裂開來。
一時之間,亂石飛濺,塵煙四起。
等到一切穩定下來後,一個直徑四五丈,深不見底漆黑洞穴憑空出現在亂石堆中。
“這就是第三層的威力麼?”
半空中,丁言眯眼望著下方漆黑深洞,口中喃喃自語了起來。
經過兩年的閉關,就在剛剛,他終於將三世明王金身修煉到了第三層。
到了第三層,才算是真正摸到了佛道金身的門檻,一經施展,肉體強度絲毫不弱於修士法寶,徒手撕裂結丹期修士法術護罩可謂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以說,在這種情況下,他自身就是一件人形法寶。
只要他速度足夠快,單憑一雙拳頭就能砸死不少結丹期修士。
並且三世明王金身修煉到第三層之後,還會誕生一種極為厲害的護體佛光神通。
在護體佛光的沐浴之下,他的肉體即便受到再重的傷勢,哪怕是身體四分五裂,甚至是身首異處了,都可以瞬間恢復如初,簡直堪稱不死不滅。
除非對手有能力將丁言瞬間化為飛灰,或者將他來回斬滅數次,直至護體佛光耗盡,否則根本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丁言感覺有了這張保命底牌之後,再加上他身上的其他手段,哪怕是元嬰期修士的攻擊都可以短暫硬抗幾下了。
“咦!”
就在這時,丁言耳旁忽然傳來一聲驚咦之聲。
他臉色一變,立馬轉頭望去。
只見遙遠的天邊突兀出現一點黃光,連續幾個閃爍之後,就化作一個面容醜陋,大耳闊鼻的中年僧人懸空凝立在百餘丈外的天空中。
此人赤著雙足,身穿一件杏黃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雪白佛珠,正目光閃爍的上下打量著丁言。
觀其表情和神態,彷彿在欣賞一件寶物一般,頗有一種見獵心喜的感覺。
丁言迎著此人熱切的目光,瞳孔猛地一縮。
他剛剛神識掃了過去,此人渾身上下竟是半點氣息都沒有,彷彿一個毫無法力的凡人一般,而且定睛一看,其脖子上掛著的哪裡是什麼佛珠,分明是一串縮小了上百倍的骷髏頭。
這僧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妖邪之氣。
“這位前輩,不知有何貴幹?”
丁言衝此人施了一禮,試探著開口問道。
“阿彌陀佛,貧僧法號寂然,方才路過此地,無意中發現施主修煉的似乎也是一門厲害的佛門秘術。”
“佛門術法修行起來最講究悟性,看來施主應該是天生慧根,與我佛有緣,不知可否願意拜在貧僧門下?”
中年妖僧先是雙掌合十,唸了一聲佛號,旋即簡單自我介紹了一下,接著就眼珠轉動的緩緩說道。
“抱歉,在下乃道門中人,對佛門功法並沒有什麼興趣。”
丁言心中一凜,但面上卻是神色如常,並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了。
說話之間,他更是手掌一翻,將馭獸牌從儲物袋中悄悄取了出來。
眼前這妖僧,他想都不用想,絕對是一位不弱於元嬰期修士的存在,否則丁言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現不了一絲修煉者的氣息或者法力波動。
不管對方是真心還是另有目的,他都不可能拜這妖僧為師的。
“施主一方面說對我佛門功法不感興趣,一方面又修煉了佛門秘術,而且還達到了金剛境,這可是有些自相矛盾啊,不如考慮一下,拜貧僧為師,自有你的好處。”
妖僧寂然話音剛落,目中精芒一閃,忽然一伸手,一道金光陡然飛射而出,並在半空中頃刻間化作一隻高達數十丈的參天金色巨掌朝丁言所在的方位抓了過來。
丁言見狀,身形驀然化作一道金虹,一邊向後退的同時,一邊毫不猶豫的催動了馭獸牌。
馭獸牌中,一道刺目霞光瞬間激射而出,直接迎上了金色巨掌。
只見大量銀藍二色電弧憑空浮現,並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銀藍二色電網,直接將金色巨掌籠罩了進去。
接著,銀藍二色電網急劇一縮,漫天電弧閃爍跳動。
“轟!”
一聲轟隆巨響之後,金色巨掌和銀藍二色電網同時消弭於無形。
與此同時,丁言和中年妖僧中間多了一道青色人影,正是四階化形大妖,上古兇鳥雷鵬。
“四階妖王?”
妖僧寂然望著突然出現的雷鵬,醜陋的面孔中閃過一絲驚訝之色。
他有些大感意外的看了看丁言手中的馭獸牌。
“阿彌陀佛,看來是貧僧孟浪了,施主既然有四階妖王護衛身旁,自是不用拜貧僧為師,貧僧這就告辭了。”
這妖僧倒也乾脆,眼見雷鵬出現,知道自己拿丁言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宣讀了一聲佛號後,說了一句,就驀然化作一道黃光毫不猶豫的飛走了。
“此人是什麼境界,你能看得出來麼?”
丁言目視著妖僧寂然的遁光消失在視線之中,忽然轉頭望向雷鵬,神色凝重的問道。
“按照佛道的修煉體系,此人應該屬於佛門第四境,舍利境佛修,相當於你們人類元嬰期修士,不過,此人凝結舍利的時間應該不長,實力跟你們人類元嬰初期修士差不多。”
雷鵬語氣淡淡的說道。
“舍利境?”
丁言聽後,喃喃自語了起來。
他手中,就有一顆舍利子,還是早年在小南洲石龍坊意外得到的,據說是某位佛門大德高僧圓寂之物。
佛修,在修仙界算是一個特殊的群體,遊離在道門和魔門之外。
丁言對此道向來比較好奇,只是這麼多年來還一直未曾得見佛門中人,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了一位舍利境佛修,只不過這妖僧寂然顯然不是什麼好人。
此人方才說的好聽是要收他為徒,背地裡也不知道打的是什麼主意。
若是剛剛沒有雷鵬幫忙的話,丁言估計自己落在此人手中會下場會很悽慘。
雷鵬現身之後,此人之所以如此乾脆的離去,原因其實很簡單,要麼他自覺不一定是雷鵬的對手,或者兩者勢均力敵,想要擊敗雷鵬需要付出慘重代價,要麼是忌憚丁言的身份背景。
畢竟,丁言一個小小的結丹期修士,身邊能夠有一隻四階化形大妖隨時護衛左右,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
妖僧寂然離去之前曾專門看向他手中馭獸牌,也恰恰說明了其內心的顧忌,顯然將丁言誤認為是某個出身高貴,身份背景非同一般的大人物。
在中州,這樣的人物並不在少數。
他一個剛剛凝結舍利的佛修可得罪不起。
“走吧!”
丁言看了雷鵬一眼,隨手掐出幾道法訣,此妖頓時化作一道霞光飛入馭獸牌中消失不見。
他將馭獸牌收入儲物袋中,然後認準了一個方向,朝著天邊某處飛去。
如此十餘日後。
丁言終於再度回到了紫霄道宗山門大陣前。
他望著眼前白茫茫一片,不斷翻滾的濃密霧海,目光閃爍了幾下之後,就手掌一翻,一杆尺許長短的綠色小旗就憑空浮現在出手心之上。
丁言隨手掐訣,綠色小旗頓時光華大放。
他隨手一甩,小旗立馬化作一道綠光飛射進了眼前的濃密白霧之中。
綠光所到之處,霧氣一陣劇烈翻滾,竟自動分開一條寬約丈許的通道來。
丁言跟著在綠光之後,大步向前,朝著濃霧深處走去。
耳旁不時傳來狂風呼嘯和驚雷爆鳴之聲。
綠光飛過之後,身後霧氣通道快速彌合如初,而前方又形成了新的通道,如此一直向前。
一頓飯的功夫過後,他終於穿過大陣,進入了紫霄道宗山門之內。
丁言四下打量了幾眼,深吸了一口氣後,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金霞,朝著玉寰峰的方向飛去。
沿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紫霄道宗煉氣,築基期修士。
這些人當中雖然沒有一個認識丁言這位結丹期修士的,但都知道是門內長輩,於是大老遠就面露恭敬之色的停下遁光,立在原地,一直目送丁言的遁光遠去這才自行活動了起來。
此次進入紫霄道宗山門,他已經提前下掉了所有對法力上限有加成的寶物,所以看起來只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只不過法力顯然比一般剛剛結丹不久的修士要凝厚不少。
對此,丁言倒是並沒有太多擔心。
修仙界中一些特殊功法修煉之後,法力比同階修士多個一兩成,兩三成也是極為正常的事情。
因此,這次回來,他可以放心的催動遁光在山間肆意飛行,基本上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哪怕是有紫霄道宗元嬰期修士出現在面前他也絲毫不懼。
沒多久,遁光就抵近了玉寰峰。
丁言神識一掃,山峰上下的情景頓時浮現在了腦海之中,臉上漸漸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整座玉寰峰,原本僅有三人在此修行。
除了袁立之外,就只有丁言和聶如霜師徒二人,平素向來十分冷清。
丁言走後,就更加冷清了。
可他方才神識一掃,發現山上竟是聚集了不少修士,足有近四五十的樣子。
所有人都聚集在峰頂一片古松林中,當中絕大部分都是煉氣期修士,築基期修士總共有六人,另外還有兩名結丹期修士。
丁言那位徒弟聶如霜,以及四師兄高裴和六師姐白玉瑤三人都赫然在列。
另外四名築基,他曾經在袁立洞府中都見過一兩面,皆是袁立坐下親傳弟子。
至於其他煉氣期修士基本上都是這些築基期修士的弟子。
兩名結丹期修士當中,丁言也認識一位熟人,此人正是紫霄道宗掌門傅南天,結丹中期修為。
另外一人,則是一位結丹後期的麻衣老者。
這些人或神色凝重,或面露悲傷,或搖頭嘆息的望著面前一個小墳包。
見此情景,丁言臉色微微一變。
心中不由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那位麻衣老者似乎察覺到了丁言的神識,不禁扭頭朝這邊望了過來。
丁言也沒有隱藏身形,直接金虹一閃,來到玉寰峰上空,然後散去遁光,徐徐降落了下來。
“這位師弟……咦,是你?”
“原來是丁師弟,恭喜師弟金丹有成!”
傅南天剛要開口打招呼,待其看清楚丁言的面容後,不由神色一愣,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並且臉上泛起了笑容。
“師尊!”
人群中,原本還有些面露悲傷之色的聶如霜望著突然從天而降的丁言,臉上不由露出又驚又喜之色。
而原本和丁言以師兄弟或者師姐弟相稱的高裴,白玉瑤等人聽到掌門傅南天稱呼丁言為師弟,先是神色一怔,接著神識一掃而過,發現丁言身上的法力波動竟是深不可測,臉色頓時一陣莫名變幻了起來。
“見過丁師叔,恭喜師叔結丹成功!”
高裴第一個主動上前大禮參拜,並開口道賀了起來。
“拜見丁師叔,恭喜師叔凝結金丹!”
袁立另外幾名弟子見狀,也連忙上前緊跟著施禮道喜了起來。
“玉瑤拜見師叔,恭賀師叔結丹。”
白玉瑤玉容一陣變幻不定之後,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主動上前施了一禮。
“弟子拜見師叔祖,恭賀師叔祖結丹成功!”
幾位築基期修士身後,一眾煉氣期弟子也齊齊大禮參拜,並大聲道賀了起來。
在場眾人當中,最為高興的莫過於聶如霜。
此女瞪大著一雙眼睛,彷彿有些不敢相信的樣子,自己的師尊突然從一名築基期修士搖身一變成為了結丹期修士,任誰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
“無需多禮!”
丁言神色淡淡的衝眾人擺了擺手。
隨即大步走向傅南天和那位麻衣老者。
“掌門師兄。”
他先是衝傅南天拱了拱手,接著把目光投向了麻衣老者。
“這位是程師兄,和你同屬於天鼎峰一脈。”
傅南天笑著開口介紹了一下麻衣老者的身份。
“程師兄!”
丁言聽後,連忙拱手施了一禮。
既然同屬天鼎峰一脈,此人想必應該是袁立的同門師兄,在這之前,算得上是自己的師伯了,只是他入門時間太短,一直未曾得見。
“丁師弟,我曾聽袁師弟提到過你,沒想到師弟這麼快就結丹成功了,實在是有些出乎程某的意料。”
程姓麻衣老者嘴角含笑的點頭示意了一下。
“兩位師兄,這是……”
丁言伸手指了指眾人面前不遠處一個丈許高的小墳包,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一聽此問,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同時臉色一黯,陷入了沉默之中。
而身後的高裴,白玉瑤和聶如霜等人更是露出了悲傷之色。
見此情景,丁言的心頓時猛地往下一沉。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再次開口詢問時。
傅南天嘆了一口氣,主動開口道:“師弟應該看出來了,沒錯,這是幾位師侄給袁師弟立的一座衣冠冢,我與程師兄今天過來是打算專門祭奠一番。”
“什麼,師尊已經仙去了?”
儘管心中早有預料,但聽聞此言之後,丁言心中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在他心中,雖然從未將袁立視作自己真正的師尊,但還是十分尊敬的。
無他,對方自從收他為徒之後,從未有任何私心。
結丹靈物,各種丹方,煉丹經驗,保命符籙,符寶這些自己有的東西,不能說毫無保留,但也算是傾力支援了,完全盡到了一個做師尊的責任。
就憑袁立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丁言若非本身就是一名結丹期修士的話,一定會真心認可這個師尊。
可如今驟然聽到此人故去的訊息,丁言心中還是忍不住一陣難受。
“師弟這次離開山門是為了一種罕見的煉丹靈材,專程前往景央城參加一場交換會,誰知在出城後遭人伏擊,連同袁師弟在內,本門共有三位結丹同時隕落。”
傅南天語氣幽幽,一臉悵然道。
“查到兇手了麼?”
丁言面無表情的道。
“查到了,兇手是邪天教八大護法之一的妖僧寂然,只可惜此獠精通數種不凡遁術,本門派出兩名元嬰太上長老前去追殺,一連追了此人數十萬裡,最終還是被他僥倖逃脫了。”
傅南天無奈苦笑著道。
“邪天教,妖僧寂然?”
丁言目中瞳孔中精芒一閃而逝。
是他!
“怎麼,丁師弟對這妖僧寂然有印象?”
程姓麻衣老者見他這副模樣,目光一閃的開口問了起來。
“沒什麼,師弟只是曾在一枚玉簡中看到過些許關於邪天教的介紹,此教不是魔門大教麼,怎麼會有佛門修士加入?”
丁言搖了搖頭,略微解釋了一下後,就把話題轉到了邪天教上面。
他自然不會將自己不久前碰到過妖僧寂然的事情說出來,不然他一個剛剛結丹不久的修士,在碰到妖僧寂然的情況下如何安然脫身就很難解釋了。
邪天教,在中州大陸乃是一個赫赫有名的魔門大教。
只不過此教山門並不在金陽郡,而是在數百萬裡外的渭水郡。
據說此教正副教主,左右二使,四大護教尊者,八大護法,十大長老盡皆為元嬰期修士。
真正論起來,其實力比紫霄道宗還要強上一些,堪稱聖地之下最頂尖的魔道勢力。
“據說妖僧寂然原本出自佛門金剛宗,後來不知因何緣故叛出了金剛宗,被邪天教教主收留,成為了其座下一名護法,其實力絲毫不弱於元嬰初期修士。”
傅南天似乎妖僧寂然有些瞭解,對面色陰沉的說出了此人的來歷。
“原來如此。”
丁言點了點頭。
自此之後,在他心中又多了一個必殺之人。
他原本還想等著結丹之後,能夠報答袁立一二。
如今看來,只能等今後為他報仇了。
當然,要擊殺此人,還得等他結嬰之後,現階段他自然不會自找沒趣。
“丁師弟,程師兄,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吧。”
傅南天掃了一眼身後的高裴和白玉瑤等袁立門下一眾徒子徒孫,隨即轉頭看向丁言和程姓麻衣老者,開口提議道。
“嗯。”
程姓麻衣老者點了點頭。
“不如就去師尊的洞府吧。”
丁言抬眼一掃,目光很快落到了不遠處門戶大開的袁立洞府入口,忽然說道。
“好。”
傅南天怔了一下,但看了看袁立洞府,很快就點頭同意了。
三人隨即朝不遠處洞府大步走去。
丁言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腳步,扭頭回望了過來。
“你們所有人待在此處,待會我另有吩咐。”
丟下這句話,他這才跟著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二人走進了洞府之中。
“是!”
高裴,白玉瑤和聶如霜等人連忙恭聲應了一句。
雖然他們不清楚丁言具體想要做什麼,但丁言這樣一位結丹期修士的吩咐他們自然不敢違抗,況且丁言曾經與他們同屬袁立門下,總歸不會有什麼壞心思。
甚至其中部分人還隱隱生出一絲希冀之色。
如今袁立意外身死道消,他們這群人就彷彿死了爹孃的孩子,在宗內可謂是無依無靠。
若這時候丁言能夠站出來,他們的日子自然會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