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繼承玉寰峰,蒐集結嬰感悟(7.6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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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中。

丁言,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三人閒聊一陣後。

“丁師弟,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準備在哪裡開闢道場?”

傅南天忽然開口問起了丁言的打算。

“掌門師兄,師弟記得本門修士如果結丹之後,是有資格獨佔一峰作為修行道場的,師弟也懶得花費時間另闢什麼新道場了,直接繼承師尊這座玉寰峰,不知是否可以?”

丁言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這個自然是可以的,如今袁師弟不幸隕落,玉寰峰本就成了無主之地,只要是本門新晉結丹,誰都可以選擇的,只不過鑑於師弟與袁師弟之間這層特殊關係,玉寰峰肯定是優先給師弟的。”

傅南天笑吟吟的說道,當場就同意了丁言的請求。

“那師弟就先謝過掌門師兄了。”

丁言臉色一喜,連忙拱手道謝了起來。

“師弟客氣了。”

傅南天笑著擺了擺手。

“丁師弟,既然你與袁師弟是這層關係,如今又佔了玉寰峰,袁師弟門下那些弟子後輩,師弟今後能關照的還是儘量關照一二吧。”

這時,程姓麻衣老者望著丁言,一臉認真道。

“程師兄放心,即便沒有師兄吩咐,我也會盡力照拂他們的,師尊生前對我不薄,師弟並非忘恩負義之人。”

丁言神色一肅,語氣鄭重的說道。

“好,這我就放心了。”

程姓麻衣老者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唉,只可惜蔣師叔尚在閉關之中,他老人家擅長最頂級的風遁之術,要是沒閉關的話,恐怕也不會讓那妖僧輕易逃脫的。”

這時,傅南天四下掃了幾眼洞府內的陳設,彷彿有些睹物思人,嘆息一聲道。

“師尊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此事我們師兄弟幾人尚未敢稟報上去,生怕打擾了他老人家突破。”

程姓麻衣老者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難道宗內就這樣算了,讓此人逍遙法外嗎?”

丁言眉頭一皺,臉色陰沉的開口問道。

“師弟放心,我們紫霄道宗的人不會白死的,哪怕是聖地如此平白無故的劫殺本門修士,太上長老們也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更別談只是一個邪天教。”

“此事已經驚動了太上大長老,他老人家前幾日就透過傳送陣前往渭水郡找邪天教教主討要說法去了。”

傅南天神色平靜,語氣肅然道。

“傳送陣?”

丁言神色一動。

他先後看了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一眼,猶豫片刻後,就緩緩開口道:

“早就聽說本門手中掌握了不少傳送陣,師弟剛好有一事,正好和傳送陣有關,不知可否請教一下兩位師兄?”

“什麼事情?師弟儘管開口問就是了。”

傅南天微微一笑,隨口道。

“不錯。”

程姓麻衣老者也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師弟手中有一張可以輔助修行,增進修為的三階中品靈丹丹方,需要用到三階妖獸內丹作為煉丹主材,可我們中洲大陸妖獸資源並不算多,師弟聽說一些海域妖獸眾多,資源豐富。”

“不知本門有沒有類似可以直接傳送到某個海域獵殺妖獸的傳送陣?”

丁言沉吟片刻後,徐徐開口問道。

他沒有直接提到天閣海,而是打算以獵殺妖獸為由頭打聽通往天閣海的傳送陣。

“這種傳送陣有倒是有,只是師弟剛剛結丹不久就要前往海域獵殺妖獸,未免有些不妥吧?”

傅南天聽後,仔細打量了丁言幾眼後,眉頭不由微微一皺。

“本門總共有兩座上古傳送陣,分別通往北海和天閣海,這兩個地方都可以接觸到大量妖獸,其中天閣海的妖獸資源相對來說更加豐富一些。”

“只不過,一來如方才掌門師弟所說,丁師弟你剛剛結丹不久就要前往海域獵殺妖獸,是否有些操之過急了?”

“我觀師弟體內法力雖然比一般的結丹初期修士凝練一些,深厚一些,但也就接近結丹初期頂峰的樣子,而且你剛剛結丹,還要花費大量時間溫養祭煉法寶。”

“這樣的實力想要獵殺三階妖獸實在是有些困難啊。”

“二來這兩座上古傳送陣都屬於超距傳送陣,想要進行傳送的話,是需要大挪移令的,師弟若是沒有大挪移令在手,此事想都別想。”

程姓麻衣老者也是眉頭緊皺的在一旁勸誡道。

“是啊,師弟在煉丹一道上天賦極高,就連珍品築基丹都可以煉製出來,如今本門已經不幸折損了袁師弟,丁師弟可是萬萬不能有失的,否則太上長老們怪罪下來,我這個掌門恐怕都難辭其咎。”

傅南天見丁言彷彿半點都沒有聽進去的樣子,不由苦口婆心的跟著勸了起來。

“兩位師兄放心,師弟只是提前打聽一下,自然不會現在就前往海域獵殺妖獸,後面即便要去,肯定也會做好萬全準備的。”

丁言聽到二人所說之話後,面上雖然保持平靜,但心中的卻是大喜了起來。

總算是打聽到通往天閣海的超距傳送陣的訊息了。

不過,如今袁立突然隕落,丁言現在就走的話,難免有些不近人情。

他打算再在紫霄道宗待上幾年,袁立留下的徒子徒孫們該照拂的肯定要照拂一番。

“師弟能這樣想是最好不過的了。”

傅南天與程姓麻衣老者二人互望了一眼,神色頓時放鬆了下來。

丁言並沒有告訴這兩人自己身上擁有大挪移令一事。

隨後,三人又聊了一陣。

期間,傅南天還專門給丁言更換了紫霄道宗結丹期修士獨有的身份令牌,另外還發放了五塊上品靈石,據說是宗內給予新晉結丹期修士的一次性獎勵。

丁言對此,自然是笑著接受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傅南天和程姓麻衣老者二人相繼起身離去。

丁言坐在洞府大廳主位上,神識往外一放。

高裴,白玉瑤和聶如霜等人果然還站在外面。

“你們幾個進來一下,我有事交代,其他弟子先在外面候著。”

丁言單獨給六名築基期修士和他那徒弟聶如霜傳音道。

高裴,白玉瑤和聶如霜等人相互望了一眼,等他們知道丁言只召見了他們幾人之後,便轉身朝各自門下弟子吩咐了幾句,就大步上前,朝著洞府中走來。

七人先後進入洞府之中。

丁言高坐上首,抬首掃了他們幾眼。

“都坐下吧,我這裡沒有那麼多規矩!”

隨手一指大廳中的幾張空椅子,示意眾人坐下。

眾人遲疑了片刻後,還是各自尋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方才我已經向掌門師兄申請過了,從今往後,這玉寰峰就是我的道場,師尊留下的這座洞府也是由我接手,至於你們幾個,如霜是我的徒弟,這個不會變。”

“其他人原本與我同為師尊門下,要麼是師兄弟,要麼是師姐弟關係,大家都無需拘束,雖然丁某現在修為變了,身份也變了,但大家之前的情誼還在。”

“你們今後若有什麼需求,儘管提出來,我若能夠照拂的,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一定儘量照拂你們,你們若是在宗內受了什麼委屈,也可以來找我。”

“丁某雖然不一定能夠幫你們事後出氣,但事前撐撐腰還是可以做得到的。”

丁言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劃過,語氣平靜,但擲地有聲的說道。

“弟子謝過師叔!”

高裴第一個站起身來,衝丁言躬身道謝。

“謝師叔!”

白玉瑤等人也緊跟著站了起來。

“謝師尊!”

聶如霜美目眨了眨後,跟著眾人道了一聲謝。

“好了,我該說的話方才已經說明白了,你們若有什麼事情,現在就可以提出來,若是沒有的話,除了如霜和袁昂之外,其他人可以帶著你們門下弟子先直接回去了。”

丁言擺了擺手,神色淡然的說道。

“弟子告退!”

高裴和白玉瑤等五名築基期修士互望了一眼後,並沒有人真的向丁言提什麼要求,很快就告辭離去了。

他們也不傻,丁言口中雖說有什麼需求都可以提出來,一定會盡力滿足。

但這種機會肯定不會太多,只有最關鍵的時刻才能開口。

否則次數一旦多了,難免會令人厭煩。

這種事情大家幾乎都是心知肚明的,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候胡亂提什麼要求。

五人走後,洞府中很快便只剩下了聶如霜和一位年約四十左右,面色有些蒼白,身材消瘦的灰衣中年人。

此人,在此之前是袁立座下三弟子,同時也是丁言的三師兄,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

丁言此前只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師尊兩年前把本屬於你的一顆神照丹給了我,你可曾知曉此事?”

丁言望著袁昂,神色平靜的開口問道。

“回師叔,弟子知曉此事,師尊曾經向弟子提過一嘴。”

袁昂原本見丁言這位新晉結丹期修士將他專門留在洞府之中,心中還有些忐忑,如今聽到丁言竟是為了這件事,愣了片刻後,還是恭聲答道。

“可曾有過怨言?”

丁言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繼續追問道。

“不曾。”

袁昂平靜搖了搖頭。

“這是為何?正常人都會有些埋怨吧,自家老祖不把結丹靈物留給自己的血脈後人,反而給了一個外人,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恐怕也會有些許怨氣。”

“你不用擔心我會怪罪你,實話實說就行,這是人之常情,誰都能夠理解的。”

丁言目光一閃,他深深地看了袁昂一眼,不動聲色的道。

一旁的聶如霜聽到二人對話,美目轉動了幾下後,就垂首立在一旁,一雙玉手背在身後交叉在一起扭動著,裝作一副充耳未聞,沒聽見的樣子。

“弟子有自知之明,我只是上品靈根,結丹成功的機率十分有限,況且想要修煉到假丹之境,即便各種資源充足,最少還需要二十年時間。”

“師叔此前修為已經達到了假丹之境,又是宗內赫赫有名的新晉煉丹天才,相較而言,比弟子更適合服用神照丹,弟子心服口服,並無什麼怨言。”

袁昂目光一片清明,神色坦然道。

觀其神態和說話的語氣,倒真像是發自肺腑之言。

“好,就憑你今日所言,我也要補你一顆神照丹,絕不會讓你吃虧。”

丁言笑了笑,一臉認真的說道。

此事,其實早就在他的計劃之中。

無論袁昂方才怎麼回答,這顆神照丹丁言還是會補給他的。

主要是袁立已經隕落,他想償還人情都沒有辦法,丁言只好從他的弟子,血脈後人當中想辦法彌補一番。

而袁昂正是袁立生前最為看中的一位血脈後人。

丁言自然不會讓他吃虧。

“啊,弟子謝過師叔!”

袁昂先是神色一驚,接著臉上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隨即上前一步,躬身給丁言行了一個大禮。

他拜入紫霄道宗多年,自然知道一顆神照丹有多麼珍貴。

而且聽說結丹期想要兌換一顆神照丹,需要付出十倍的代價。

正常情況下,除非血脈至親之外,宗內結丹期修士基本上是不會花費鉅額善功為門下弟子兌換神照丹的,而且一般的結丹期修士根本沒有這個財力花費十倍的善功兌換此物。

“無需如此,你先下去吧,我還有點事要和如霜聊聊。”

丁言擺了擺手。

“那弟子就先告退了。”

袁昂再次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大步朝洞府外面走去。

“師尊?”

袁昂走後,聶如霜望著丁言,神情有些忐忑了起來。

她不知道丁言為何最後單獨留下她一人。

其實之前一年多的時間相處下來,她與丁言之間的交流並不多,總感覺自己這位師尊有些神神秘秘的。

當然,丁言也教了他許多東西。

不單單是煉丹,就連修煉上遇到什麼困惑,只要她找上門去,丁言都會耐心為她解惑。

可丁言甚少會主動找她。

以往一般都是聶如霜這位做弟子的主動找自己的師尊尋求幫助。

“好了,先坐下吧,在我面前無需如此拘謹,你我既然有師徒緣分,只要你一日未行背叛之事,就永遠是我丁言的徒弟。”

丁言隨手一指旁邊一張空椅子上,示意此女先坐下。

“是!”

聶如霜原本還有些緊張,聽聞此言,頓時放鬆了下來,嬌聲應了一句後,就坐在了椅子上。

“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提前說明一下,為師雖然已經結丹,但在宗內可能待不了太長的時間,最少三年,最多五年我就要離開一趟,而且是去一個極為遙遠的地方。”

“至於什麼時候回來,為師自己也無法確定。”

“也就是說,你作為我的弟子,最近幾年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但為師一旦離開宗門遠行,可能幾十年都無法回來,到時候你在宗內可就沒有什麼人照拂了。”

“按照你的靈根資質和煉丹天賦,想要拜一位不錯的師尊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

“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認真考慮一下,是堅持做我的弟子,還是打算另投他門?”

“無論你怎麼選擇,為師都是支援的。”

“若是打算另拜名師的話,我還可以幫你引薦一下。”

丁言這一大堆話說完,聶如霜頓時臉色一變。

她一雙美目連續眨了眨之後,彷彿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語氣堅決的道:“弟子無需考慮,願意永遠侍奉師尊左右,無論什麼情況都不後悔的。”

“好。”

丁言深深地看了此女一眼,輕點了下頭。

“你先下去吧。”

他閉眼思量了一陣,隨即睜開眼睛,淡淡吩咐道。

“是,弟子先告退了。”

聶如霜恭聲應了一句,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衝丁言施了一禮後,這才身形嫋嫋的朝洞府外面走去。

此女走後,丁言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仰首望天,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透過剛剛與掌門傅南天和那位程師兄的聊天,他終於知道了紫霄道宗傳送陣所在的地方,竟是在地下深處某個禁地之中,一般在紫霄道宗內部,只有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才有資格知曉這處禁地。

而想要使用傳送陣,則需要有掌門的手令或者門內元嬰老祖們的令諭。

否則別說是使用傳送陣了,就是禁地都根本進不去。

傅南天的手令倒是問題不大,只要丁言稍微展現一些實力,證明自己足以自保,相信此人應該不會阻攔。

但丁言不會現在就急著乘坐傳送陣前往天閣海。

反正已經知道傳送陣在哪個位置了,這種東西又不會跑,隨時都可以過去,對於他來說,晚個幾年再傳送也沒什麼太大區別,沒必要急這一時半會。

最主要的是,他在紫霄道宗還有兩件事需要辦。

其中一件事,自然是袁立留下的這群徒子徒孫,包括他那位徒弟聶如霜,在離開中州之前,丁言肯定要儘量安排好,讓他們各自的道途順暢一些,這也算是還袁立一份人情。

另外一件事,則是關乎他自身道途。

中州大陸,乃是仙道昌盛之地,此地無論是修仙傳承,還是各種稀有寶物,亦或者高階修士人數,都遠非小南洲這種貧瘠之地可以比擬的。

紫霄道宗又是中州赫赫有名的頂級修仙宗門。

若是能夠在此處得到一些結嬰機緣,那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不然回到小南洲,想要獲得中州同等的機緣,恐怕付出的代價要大得多,甚至許多東西小南洲都未必會有。

因此,丁言打算在紫霄道宗繼續逗留個三五年時間看看。

……

大半個月後。

紫霄道宗山門核心區域,一座高達兩千七百餘丈的巨峰之巔。

白雪皚皚的峰頂之上,屹立著一座被冰雪覆蓋的青色石殿。

石殿大門向裡面洞開著,門頭上懸著一塊長約數丈,高丈許的巨大藍色牌匾,上面用銀粉書寫著“玉闕殿”三個古樸大字。

殿前的石階上,一左一右的站著兩名築基後期值守修士。

遠處的天邊,忽然飛來一道刺目的金虹。

此物如同電火雷光一般,速度極快,只是眨眼之間,就跨越了千餘丈的距離,來到了大殿上方。

光華散去後,一道人影徐徐降落了下來。

定睛一看,竟是一個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

此人,正是丁言。

“見過師叔!”

兩名值守弟子連忙上前行禮。

“嗯。”

丁言掃了二人一眼,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就大步向前,朝著殿內走去。

一入殿內。

立馬就有一道強大的神識掃了過來。

丁言抬首望去,只見大殿中央盤膝坐著一個頭發稀疏,目光渾濁,身形乾瘦的小老頭。

看其模樣,一副七老八十的樣子,半隻腳都快要踏進棺材裡面了,卻赫然是一位結丹圓滿境修士,只差一步就可以凝結元嬰,邁入更高層次。

只不過,此人明顯已經壽元無多了。

突破元嬰肯定是沒有任何希望,所以才會被宗門委以重任,坐鎮眼前這座只對宗內高階修士開放的藏經殿。

而這玉闕殿,外表上看起來是一座由磚石堆砌而成的大殿,實則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廳,除了眼前所處的大廳之外,四面石壁上則是一對對半圓形石門。

門上黃白二色霞光流轉不定,也不知道通向哪裡。

當然,每一對石門上方,都刻了一些諸如“功法”,“秘術”,“丹”,“符”,“器”,“雜”之類簡易的字型。

其代表的含義自然是不言而喻。

“這位師弟陌生得很,好像是第一次來玉闕殿吧,莫不是宗內最近新晉結丹不成?”

“奇怪,你體內法力又完全不像剛剛結丹之人,倒像是結丹了幾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樣子……”

小老頭眼皮微抬的打量了丁言幾眼,面帶疑惑之色,聲音沙啞的問道。

“譚師兄猜的沒錯,師弟姓丁,正是宗內新晉結丹,此次過來,是想查閱一些典籍。”

丁言衝此人拱了拱手。

在此之前,他只知道此人姓譚,乃是紫霄道宗一位老牌結丹期修士,負責坐鎮這座玉闕殿已經有四五十年了。

“原來是丁師弟,按照規矩,師弟還是要出示一下身份令牌的。”

小老頭聽到丁言的回答後,原本渾濁的雙目中驟然精光一閃,接著緩緩開口說道。

“這個自然沒問題。”

丁言說罷,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泛著淡淡靈光的墨綠色令牌便憑空出現在了手心之上。

他盯著此物看了一眼,隨手一拋。

令牌立馬化作一道綠光,徐徐飛射到了小老頭面前。

小老頭沒有伸手去接,只是神識一掃,片刻之後又大手一揮,令牌便再度飛回到了丁言面前。

“令牌沒有問題,丁師弟想要檢視哪些方面的典籍?”

小老頭說話間,從蒲團上站起身來,並朝丁言這邊緩緩走了過來。

“師弟剛剛結丹不久,還是第一次來這玉闕殿,所有有關功法,神通,秘術,丹道,雜記這些方面的典籍都想查閱一下。”

丁言神色如常,隨口說道。

“好,這沒什麼問題。”

小老頭聽到丁言所說之話後,目中快速閃過一抹異色,但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不過,裡面所有的玉簡,古書,金銀玉冊之類的東西都加了禁制,師弟千萬彆強行解除禁制,一旦損毀了會很麻煩的,到時候追究起來連我都要承擔責任。”

“師弟若是有看中的,直接拿出來就是了,譚某可以幫你解禁。”

“當然,這些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需要支付一定數額的善功才行。”

小老頭緊接著又補充了幾句。

“這些我都是知道的。”

丁言點了點頭。

紫霄道宗這方面的制度其實和天河宗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宗內幾乎絕大部分修仙資源都需用善功來兌換,基本上不會免費發放,而宗門弟子,想要獲得善功,要麼完成宗門任務得到獎勵,要麼靠自身俸祿,要麼與他人交易獲得。

當然,也可以將自己不用的寶物拿到宗門寶庫中換成善功。

比如丁言這種結丹初期修士,按照紫霄道宗的規定,一年的俸祿三千善功,等價於三千靈石。

對於普通築基期修士來說,三千善功也許是一半的身家,但對於一位結丹期修士而言,想要換一件威力不俗的法寶,都要將近八九萬,乃至十幾萬善功。

單憑這點俸祿,哪怕中途一點都不用,都需要連續攢三十年。

然而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修為到了結丹期,別的不說,光是各種靈丹的需求量就十分驚人,而且這種靈丹價格往往十分昂貴,動輒就是一兩千,乃至幾千靈石一顆。

若是沒有一些特殊本領或者修仙技藝傍身,普通結丹期修士即便想要維持正常靈丹供應自身修煉都是一種奢望。

當然,這些對於丁言來說,倒是算不了什麼。

畢竟,他之前在紫霄道宗為宗門煉製築基丹時,基本上每爐築基丹都可以賺取三四千善功,此前一年半的時間,他光是靠煉製築基丹就足足賺取了將近四十萬善功。

“丁師弟打算先從哪裡開始?”

小老頭從懷中摸出一杆寸許長短的藍色小旗,隨口問道。

“敢問師兄,這裡有沒有元嬰期前輩修士留下的結嬰經驗感悟,若有的話,具體歸屬於哪個分類當中?”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他望著側前方石壁上一對霞光流轉的半圓形石門,目光一閃的開口問道。

他今天來此處,倒多半是衝此物而來。

結嬰經驗感悟,他手中已經有了三份,還是之前從赫連商盟手中得到的。

如今既然已經拜入了紫霄道宗,丁言當然要把剩下的幾份結嬰經驗感悟補齊。

紫霄道宗歷史悠久,傳承從未斷絕過,且宗門總元嬰期修士將近二十位,這種結嬰經驗感悟肯定不會少。

“結嬰經驗感悟?”

小老頭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

似乎有些詫異丁言這樣一個剛剛結丹不久的修士第一次來玉闕殿就要蒐集這些東西。

畢竟,結丹初期與結嬰之間,還隔著數個小境界。

修仙界中,大部分結丹期修士終其一生都停留在結丹初期或者中期,根本走不到結嬰這一步。

只有少數天縱之才和氣運絕佳之人,才有觸碰結嬰的機會。

當然,即便是這種人物,想要結嬰成功也是千難萬難。

“對。”

丁言神色如常的笑了笑,並沒有過多解釋。

“結嬰經驗感悟,雖然也屬於修行感悟,但與功法,神通,秘術這些皆沒有相關性,本門將這類感悟統一劃分為雜記,師弟請隨我來。”

小老頭說完,就帶著丁言徑直走到上方石壁刻有“雜”字的石門前,手中藍色小旗晃動了兩下,一道拇指粗細的藍色光柱激射而出,落到了石門表面的黃白二色禁制上。

原本還溢轉不停的禁制光幕瞬間消融殆盡。

“可以進去了。”

小老頭側頭看向丁言。

“謝師兄!”

丁言衝此人拱了拱手,隨即就上前兩步,一把推開緊閉的石門,然後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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