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真龍引鳳訣,以勢壓人(8.6K,求月(1 / 1)
數個時辰後。
丁言面露沉思之色的從玉闕殿中走了出來。
在裡面待的這大半天裡,他得到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那就是修仙界中提升結嬰成功率的靈物的確是有幾種,但基本上都屬於傳說中的東西,這種罕見寶物上古時期可能費一番功夫還可以找得到,現今修仙界基本上已經絕跡了。
如今除了一些兇險至極的上古遺蹟或者古老秘境之外,正常情況下基本上是不可能得到這種結嬰靈物的。
比如丁言曾經在海族九幻秘境中得到的悟道蓮子就是這種寶物。
直到此時,丁言才明白為什麼他數日前去宗門寶庫時,根本沒有找到任何對結嬰有所幫助的寶物,當時他還以為這種寶物是被那些元嬰老祖單獨收起來了。
現在看來,哪裡是收起來了,是根本就沒有。
難怪修仙界中流傳著一句話,修士結嬰只能靠自己,哪怕是元嬰期修士都給不了太大的幫助。
在查閱了大量宗門典籍之後,丁言這才知曉,即便是強如紫霄道宗,絕大部分修士在達到結丹圓滿境之後,要麼單純靠自身積累強行突破結嬰,要麼冒險探索一些秘境找尋到輔助結嬰的寶物,再嘗試結嬰。
總之,在結嬰一事上,宗門和長輩的幫助並不大,基本上只能靠自己。
往往十個結嬰的修士當中,能有一個成功就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結嬰過程中總共有兩關。
第一關是碎丹成嬰。
這一關考驗的是法力,毅力,資質等,也是傳統意義上的結嬰。
而所謂的結嬰靈物,也只能提升這一關的成功率。
至於第二關則是心魔劫。
這一關考驗的是心性,神魂,智慧等。
在這個過程中,普通結嬰靈物根本沒有任何作用,靈根資質再好,哪怕是天靈根也無濟於事,心魔劫渡不過就會徹底沉淪在無邊幻境之中,根本無法自拔,直至肉身腐朽,也就是世俗所說的白痴。
也只有萬年柳木心這種罕見至寶才能安神定魂,確保在結嬰的過程中心神不失。
正常來說,修仙界結嬰失敗的修士當中,大概有七成左右是倒在了第一關,另外三成則是因為心魔劫。
對於心魔劫,有萬年柳木心在手,丁言倒是並不怎麼擔心。
他只需考慮如何提升碎丹成嬰的成功率即可。
其他結嬰靈物,丁言是不抱太大的期望了。
畢竟這種東西無一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好在他身上擁有兩顆悟道蓮子,這相較於其他修士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優勢。
除此之外,丁言方才還在玉闕殿內用八萬善功換取了八份元嬰期修士留下的結嬰經驗感悟。
按理來說,在他手中已有三份結嬰經驗感悟的情況下,再得到七份,湊齊十份就可以將結嬰玉簡的裝備屬性提升到極限,但為了防止萬一,丁言還是額外花了一萬善功多兌換了一份結嬰經驗感悟。
根據他此前推斷,結嬰玉簡的極限屬性大概可以增加12%的結嬰成功機率。
這已經相當於多了一份效果逆天的輔助結嬰靈物。
另外,丁言還在紫霄道宗眾多功法,秘術,神通中發現了一門名為真龍引鳳訣的雙修秘術。
此術功效類似於天河宗四大雙修秘術之一的六慾鸞鳳功,乃是一種罕見輔助突破境界瓶頸,增加突破機率的奇術。
只不過,真龍引鳳訣是專門為修士結嬰而創立的。
比之天河宗的六慾鸞鳳功更加罕見和特殊。
據記載此術的玉簡中所說,修煉此功需要男女雙方一主一輔,兩者修為一高一低。
一方若是結丹圓滿之境,另外一方最好是結丹後期,且需要保證輔助一方元陽或者元陰未失,否則效果會大減。
據說採用這種方法,在結嬰的時候雙修一次,可以增加半成左右的結嬰成功率。
但此術的難點在於首先要找到一位修為相近的雙修道侶,並且對方願意傾力相助,另外一個難點則是需要煉製一種名為化龍丹的四階下品靈丹。
煉製此丹,需要用到大量珍稀罕見原材料,其中一味主藥甚至是四階化形大妖精血。
丁言在見到這門秘術後,果斷花了七萬善功兌換了出來。
四階化形大妖精血別人不好弄,對他來說倒並不是什麼大問題,畢竟他身邊就有一隻四階妖王,至於雙修道侶和其他原材料,後面可以慢慢找。
據丁言心中估算,悟道蓮子,結嬰玉簡和真龍引鳳訣這三者加起來,至少應該可以增加四成左右的結嬰成功率,甚至五成都有可能,這取決於悟道蓮子的具體效果。
除了真龍引鳳訣這門秘術之外,玉闕殿內其他的五花八門的功法,秘術,神通倒是不少,但丁言走馬觀花的檢視了一遍之後,並沒有花費善功去兌換。
倒並不是這些功法,神通,秘術不行。
恰恰相反,能夠被紫霄道宗這樣的中州頂級修仙宗門收錄在藏經殿內的豈會是普通尋常之物?
這裡面每一門功法放到其他中小修仙宗門可能都是鎮宗功法,每一門秘術都有其特殊的功效和作用,每一種神通法術威能都無比驚人。
但丁言深知貪多嚼不爛的道理。
他身上各種功法,秘術,神通著實不少,斂息,幻形,飛遁,攻擊,神識,肉身等各個方面都有,而且基本上都是世間罕見的奇功秘術。
可以說,只要他能夠將五焰真魔功,分神化念大法,三世明王金身這些功法秘術修煉到極致,就足以縱橫修仙界了,根本不需要再去貪圖其他功法秘術。
畢竟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不過,丁言倒是在雜記室中兌換了不少雜七雜八的玉簡。
其中既有各種奇聞傳記,也有記載中州各大險境秘地的,還有詳細介紹中州三十六郡內各大頂級宗門勢力,以及大乾皇室等相關的玉簡。
另外還有一些記載各種希有天地靈物,靈草靈藥,礦石靈材和各種罕見妖獸靈蟲的玉簡。
這些玉簡零零散散的加起來足有上百枚,竟花了丁言十幾萬善功。
但他卻覺得花得非常值。
從這些玉簡之中,丁言實實在在得到了不少收穫,增長了不少見識。
最起碼今後再碰到一些稀奇之物自己不至於兩眼一抹黑,多少還是能夠辨認出一部分的。
而且透過這些玉簡,他對中州大陸有了更深一層的瞭解和認識。
丁言搖了搖頭,將這些想法都從腦海中甩了出去。
然後周身遁光一起,驀然化作一道金虹離開玉闕峰,朝著自己的洞府飛去。
原本他還打算在紫霄道宗多待幾年,看看能否獲得一份結嬰靈物。
如今在連續逛了宗門寶庫和藏經殿之後,丁言已經對此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基本上已經確定,透過宗門善功兌換的方式,是百分之百不可能獲得結嬰靈物的。
而宗內一些元嬰期修士手中即便擁有類似的靈物,恐怕也會優先留給座下弟子或者親近的血脈後人使用,大機率不會落到他的一個結丹初期修士手中。
除此之外,尋常的修仙資源丁言根本不缺。
這樣一來,在紫霄道宗多待對他來說意義並不大。
因此,丁言打算將徒弟聶如霜和袁昂等人妥善安排好之後,就直接離開中州,前往天閣海。
……
從玉闕殿離開,遁光剛一抵近玉寰峰,丁言忽然神色一動。
他低頭斜向下俯視而去。
只見千餘丈之外的山頂洞府外,正有一道窈窕身影在靜靜等候著。
丁言目中光芒一閃。
此女身穿一件雪白長裙,淡妝素抹,冷豔照人,只是眉宇之間隱隱透著一股愁緒,不是他那位前師姐,現在的師侄白玉瑤又是誰?
而這時,白玉瑤似乎也聽到了丁言催動遁光極速破空而來的聲音,不禁嗪首一抬,仰望了過來。
在見到來人是丁言後,此女一雙美眸中竟閃過一抹喜色。
丁言見狀,臉上不由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此女從未踏足過他的洞府,今天倒不知是為了什麼竟主動登門了。
遁光散去之後,丁言自天空中徐徐降落到了此女面前。
“玉瑤拜見師叔!”
白玉瑤恭敬施了一禮。
“有什麼事情,進來說吧。”
丁言看了此女一眼,隨即大步上前,朝洞府中走去。
白玉瑤見狀,略一猶豫過後,就緊跟了上來。
片刻後,二人先後進入洞府大廳。
丁言走到上首椅子上直接坐了下來,他望著白玉瑤,淡淡說道: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求師叔幫玉瑤一把。”
白玉瑤看了丁言一眼,遲疑了片刻後,竟“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大廳之中,其原本冷豔精緻的玉容上不知何時泛起了一抹悽苦之色,櫻唇一張的懇求道。
話一說完,此女面露幾分緊張之色。
其一雙明眸目不轉睛的望著丁言,瞳孔之中充滿了希冀之色。
“起來說話,具體是怎麼回事?”
丁言見此情況,下意識的眉頭一皺。
說實話,他內心對這種動不動就以下跪的方式來逼迫自己幫忙的方式十分反感。
他隨手一拂,白玉瑤頓覺身下一股柔軟的力量襲來,竟直接把她從地上抬了起來。
此女見狀,只得順勢從地上站起身來。
“事情是這樣的……”
白玉瑤面露悽苦之色開口訴說了起來。
原來,此女出身一個六品修仙世家,族內僅有一名結丹初期修士坐鎮。
像白家這樣的結丹附屬家族,紫霄道宗麾下足有上百個,實在是不起眼。
這些家族為了更好的繁衍和發展,自然要拼命維繫好與紫霄道宗之間的關係。
因此,每逢紫霄道宗收徒大典,像白家這樣的家族都會送幾名在家族內比較有潛力的修士拜入紫霄道宗修行,而白玉瑤便是十來歲被白家送入紫霄道宗的族人之一。
此女雖只是上品水靈根,但卻十分幸運的拜在了袁立門下。
有了這位結丹中期修士外加三階中品煉丹師的照拂,再加上白家提供的各種修仙資源,白玉瑤三十出頭就成功築基,又花了不到二十年,就突破到了築基中期。
原本按照這個節奏走下去,此女未必沒有一絲結丹的機會。
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袁立意外隕落,導致此女瞬間失去最大的後臺和依仗,前途未卜。
白家得知此事之後,擔心多年的投入一下子打了水漂,前些日子專門派人找到此女,要求其答應給紫霄道宗另外一名結丹長老做妾,以此來換取這位結丹長老對白家的鼎力支援。
而白家另有一名同樣拜入紫霄道宗的地靈根族人,正是這位結丹長老的座下弟子。
白玉瑤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有什麼內幕,但她本人自然是拼命反抗,抵死不從。
白家老祖因為此事,一怒之下不但斷了她一切修仙資源供應,還拿她年老的雙親和煉氣期的弟弟來威脅。
白玉瑤本身並非白家修士一脈後代,而是出自白家世俗一脈,在很小的時候被檢測出擁有靈根,這才被送到了白家山門培養,在白家待了幾年之後,又被送入紫霄道宗修行。
其弟白玉珉也是自小被檢測出了擁有靈根,送到了白家山門修行。
只可惜,此人靈根資質非常一般,僅僅只是下品靈根,修煉了幾十年也才煉氣七層的樣子,在白家地位非常低。
好在因為其姐白玉瑤的存在,白玉珉這些年在白家倒並沒有過什麼苦日子。
袁立意外身隕之後,白玉瑤在紫霄道宗的地位和道途一落千丈,白玉珉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現在反過來成為了白家要挾白玉瑤就範的籌碼之一。
丁言聽後,只覺有些無語。
他對白家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半點都不感興趣。
只不過白玉瑤既然求到了當面,他還真不好撒手不管。
否則他前些日子在洞府中當著眾人的面所說的那些話就和放屁就沒有什麼兩樣了。
“你希望我怎麼做?”
丁言皺著眉頭低頭思索了片刻,旋即抬首瞅了白玉瑤一眼,語氣平靜的問道。
“玉瑤希望能夠拜入師叔門下,只要成為了師叔座下弟子,那位秦長老多少也會有些忌憚,應該不會再向白家提出讓我做妾的無禮要求。”
“同樣的,白家也不敢做得太過分了。”
白玉瑤猶豫了一下,杏唇微咬的說道,其在提到白家之時,臉上竟是一片冰冷之色,看樣子應該是對這個家族徹底失望了。
“拜入我門下?”
“不行,我可沒有再收弟子的打算。”
丁言雙眉一挑,十分果斷的搖頭拒絕了。
對於他來說,弟子就是羈絆,收了徒不可能就直接丟到一邊的,需要考慮的事情不少。
當初收下聶如霜純粹是被逼無奈。
畢竟他那時候名義上是袁立的弟子,師尊有命,丁言豈敢不從?
現在不一樣了,他如今以結丹期修士的身份迴歸,在紫霄道宗也算是有了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收徒之事自然得遵從本心。
白玉瑤聽後,嬌軀一顫,臉上露出黯然之色。
“這樣吧,我過兩天隨你去一趟白家,看看能否幫你徹底解決這個麻煩。”
“至於那位秦長老你完全不用擔心,在你本人不願意的情況下,他是絕對不敢強行納你為妾的,否則此事一旦傳出來,傅掌門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丁言沉吟片刻後,繼續開口道。
“玉瑤謝過師叔!”
白玉瑤一雙美目之中總算恢復了些許神采,此女連忙躬身施了一禮,鄭重道謝了起來。
……
白家作為紫霄道宗的附屬家族,其家族山門距離紫霄道宗山門並不遠,同樣處在東嶽山脈之中,兩者僅僅相距六七萬裡的樣子。
這一日。
白家山門大陣之外,忽然極速飛來一道刺目的金霞。
“你想清楚了嗎?我們這一進去,你與白家之間恐怕就要徹底決裂了,今後你在宗內再也得不到白家半點修仙資源支援。”
霞光在大陣外突兀一滯,從中傳出一道男子淡淡的聲音。
“玉瑤想清楚了,這樣的家族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蔑視血脈親情,實在是令人作嘔,至於這種帶著目的的修仙資源支援,不要也罷。”
緊接著,又傳來一道女子決然的聲音。
此女話音剛落,霞光驀然散去,原地露出一男一女兩道人影來。
男的一襲青袍,面目儒雅,女的身穿一件雪白長裙,淡妝素抹,冷豔照人。
正是丁言和白玉瑤二人。
今天丁言帶著此女專程來到白家山門,自然是打算為其徹底解決後顧之憂。
“既然如此,那就進去吧。”
丁言望著下方被一層黃濛濛光幕籠罩住的巨大山谷,平靜說道。
透過光幕,雖然有些模糊,但也能將裡面的情形看個大概得樣子。
只見山谷中各種奇花靈木數不勝數,大量宮殿樓臺隨處可見,不時有各色人影在這些建築群中來回穿梭。
看樣子這白家修士人數還不少。
“好。”
白玉瑤點了點頭,手中光華一閃過後,就憑空多了一塊符文閃爍的青色玉牌。
她手持玉牌,飛身上前。
掐了幾道法訣後,玉牌中陡然激射出一道青光飛入前方光幕之中。
光幕輕微顫動了一下後,立馬就裂開了一個長寬丈許的豁口。
丁言見狀,沒有客氣,身形一閃的就直接激射而入。
白玉瑤隨即緊跟著飛了進去。
身後光幕隨之彌合如初。
二人剛一穿過大陣,出現在白家山門之內,不遠處的建築群中就飛出一隊修士,直奔他們二人而來。
丁言神識一掃,結果發現來人當中,居然有兩位結丹期修士,二人都是結丹初期的樣子,其中一人修為略高,已經達到了結丹初期頂峰,另外一人則是普通結丹初期修士。
他的目光落到為首一青一黃兩道遁光上,臉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青光之中,是一位鬍鬚虯髯,朝天鼻的紫衣中年大漢,此人正是那位結丹初期頂峰修士。
另外一人,則是一個白衣飄飄,鬚髮灰白,紅光滿面的精瘦老者,根據白玉瑤此前描述,丁言知道此人應該就是白家老祖白令先。
至於那紫衣中年大漢的就不知道是誰了。
二人身後,還緊跟著七八個築基期修士。
“秦長老!”
白玉瑤望著青光之中身形若隱若現的紫衣中年大漢,玉容微微一變。
丁言聽到此女近乎失聲的言語,目中精光一閃,大致知道紫衣中年大漢的來歷了。
片刻之後,這隊修士就飛到了近前。
“玉瑤,這位道友是?”
白令先先是看了白玉瑤一眼,隨即把目光落到了丁言身上,瞳孔中精芒一閃而逝,不動聲色開口問道。
“在下紫霄道宗丁言,見過白道友。”
沒等白玉瑤開口介紹,丁言就白令先拱了拱手,直接自報家門介紹了起來。
“原來是丁道友!”
白令先不敢怠慢,連忙回了一禮。
“哈哈,早就聽說宗內最近又多了一位結丹師弟,想來應該就是丁師弟了,在下飄崖峰秦忘洲,忝為宗內監察長老。”
一旁的紫衣中年大漢原本目光閃爍的在丁言和白玉瑤二人身上來回打量著,此刻聽到丁言的自我介紹,眼皮跳動了兩下,就爽朗一笑打起了招呼。
“秦師兄鼎鼎大名,丁某早就有所耳聞。”
丁言雖然對此人以利益交換的方式強納門內女弟子為妾一事頗為不屑,但面上絲毫不顯,仍舊面露微笑地抱拳回了一禮。
“丁道友,這裡不是談話之地,不如隨白某到裡面一敘。”
雙方認識過後,白令先微微佝僂著身子,十分客氣的伸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不了,丁某此次過來,是有件事想找道友商量一下,事情處理完在下立馬就走。”
丁言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的說道。
“丁道友請說。”
白令先聽聞此言,不由眉頭微微一皺,下意識的瞅了懸空立在丁言旁邊不遠處的白玉瑤一眼。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在下想勸說道友打消將玉瑤嫁於秦師兄為妾的念頭。”
“正好秦師兄也在這裡,丁某是個心直口快之人,有什麼話我就直說了,若有得罪,還望二位海涵。”
丁言目光在白令先和秦忘洲二人身上來回移動了幾下,輕飄飄的說道。
其說話的神態和語氣,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此言一出,秦忘洲面上笑意驀然一斂,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
“此乃我白家家事,丁道友貿然插手,未免管得有些太寬了吧?”
白令先眉頭皺得更緊了,神情陡然變得冷淡了起來。
但礙於丁言紫霄道宗修士的身份,他強忍著怒意,並沒有當場發作。
“白道友有所不知,玉瑤乃是先師座下弟子,也是丁某曾經的師姐,如今先師不幸隕落,念在往日情分之上,她求到我這裡,在下不可能置之不理。”
“若她是自願嫁於他人為妾,丁某自是不會多說什麼。”
“可貴族用切斷修仙資源供應,外加控制其父母親人作要挾,以此來逼迫一個弱女子妥協就範,這樣的手段未免卑劣了一些,實在是令人不齒。”
丁言冷冷一笑,不疾不徐的說道。
“玉瑤,你是不是昏了頭?老祖我何時逼迫過你?丁道友,此女所說都是胡言亂語,當不得真,還望道友不要輕信,來人,將她帶下去,禁住法力,先關在家族山門閉門思過半個月再說!”
白令先雙眉一擰,旋即不帶任何感情的扭頭朝身後幾名白家修士吩咐道。
“是!”
此人話音剛落,立馬有四名白家築基期修士身形一動,就要朝白玉瑤逼近過來。
“誰敢?”
白玉瑤臉色一冷,俏臉含霜的低喝一聲。
“我乃紫霄道宗修士,天鼎峰一脈,結丹真人座下親傳弟子,元嬰祖師門下徒孫,老祖讓人當著丁師叔的面囚禁我,難道真當我們紫霄道宗無人,還是說根本就是有意藐視本宗?”
白玉瑤這番話,近乎撕破了臉皮,已經根本不顧忌白家人的感受了。
“混賬東西,誰給你的膽子,竟敢這樣和長輩說話!”
“我白家今天懲罰你乃是行家法,這與紫霄道宗無關,你們幾個,還不速速將她拿下!”
白令先臉色一片鐵青,他側頭望向幾個還在猶豫不前的白家修士,厲聲吩咐道。
“慢著!”
丁言面色一冷,終於開口了。
與此同時,一股獨屬於結丹期修士的強大靈壓和驚人法力波動頃刻間洶湧而出。
四名白家築基期修士飛到半路當中,身形頓時齊齊一滯,不敢再動了。
“丁師弟,你這樣強行插手白家家事,恐怕有些不妥吧?”
這時,秦忘洲目光深沉的望著丁言,語氣不鹹不淡的說道。
“具體原因,丁某方才已經解釋過了,不想再重複第二遍,白道友若是也覺得在下好商好量不妥的話,那咱們不妨換個方式溝通。”
丁言懶得理會秦忘洲,他目不轉睛的望著白令先,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一張口,只見一大片白光噴射而出,在其身前陡然化作十餘口小巧晶瑩的銀白飛劍,然後迅速飛到他頭頂上方,開始盤旋呼嘯了起來。
隨著丁言心念一動,這些銀白飛劍上“噌”的一下齊齊冒出大量熾白火焰,並伴隨著一陣古怪聲響,大量青色電弧在劍身上跳動不停。
飛劍不斷呼嘯盤旋,噼裡啪啦的爆鳴聲響個不停,丁言頭頂瞬間猶如多了一片白色火焰交織著青色電弧的雲朵一般,看起來聲勢極為驚人。
這十八口天罡雷火劍被他持續溫養祭煉了將近三十年,如今威能愈發厲害了。
“怎麼可能?”
秦忘洲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丁言一個新晉結丹期修士,居然能夠一下子放出如此多的飛劍法寶,而且看這聲勢,每一口飛劍都威力不凡,品階絕對不低的樣子。
冥冥之中,秦忘洲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對方憑藉這些飛劍法寶可以輕易斬殺自己。
這讓他心下一陣駭然。
至於白令先,只是稍微打量了一眼,就臉色急變,眼皮更是狂跳了兩下。
對方突然祭出如此多的飛劍法寶意思十分明顯,就是要以勢壓人。
他可不是秦忘洲,有紫霄道宗監察長老這層身份在,丁言不會對其怎麼樣,白家可沒有什麼能夠令一位紫霄道宗結丹期修士顧忌的地方。
丁言身側,白玉瑤望著這一幕,目中異彩連連,臉上亦是露出一抹吃驚之色。
“白道友若是願意好好談,丁某自然以禮相待,若是不願意的話,也沒有關係,只不過在下頭頂這些飛劍可沒長眼睛,萬一失控之下誤傷了道友可就不太妙了。”
“真要是誤殺了道友,在下回宗之後,說不得還要向掌門師兄解釋兩句,還真是有些麻煩呢。”
丁言望著白令先,神色平靜,語氣輕飄飄的說道。
其話語之中威脅的意思已經是赤裸裸的。
“丁道友打算怎麼談?”
白令先望著丁言頭頂盤旋不定的大量飛劍,目中閃過一絲驚懼之色,臉色一陣陰晴變幻之後,強裝鎮定的問道。
“很簡單,白家放她的父母家人自由,並承諾自此之後永不打攪,作為補償,在下願意拿出一萬靈石,另外再加三顆精品築基丹,就算作是貴族這些年為培養玉瑤在她身上的資源投入吧。”
丁言不慌不忙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什麼,一萬靈石,三顆精品築基丹?”
白令先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轉頭望向白玉瑤,聲音低沉的道:“玉瑤,你這是要與家族徹底決裂嗎?此事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沒有家族在背後支援,你一個上品靈根修士又能走多遠?”
“此事,就不勞前輩費心了。”
“從今天開始,玉瑤與白家斷絕所有關係,再無任何瓜葛。”
白玉瑤面色冰冷,語氣決絕的說道。
“好,我明白了,希望你不要後悔!”
白令先面色難看至極的點了點頭,隨即閉上眼睛,沉默了半晌,許久之後,他才再次睜開眼睛,轉頭看向身側不遠處的一名白家修士。
“你去將白玉珉一家三口都帶過來。”
“是!”
這名白家修士恭聲應了一句,很快就催動遁光離去了。
眾人原地等了一頓飯左右的功夫,此人去而復返,還帶了一對年過六旬的花甲老人以及一個煉氣七層的粗獷漢子。
“姐!”
粗獷漢子見到白玉瑤,臉上不禁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瑤兒。”
那對年邁的世俗老人看到白玉瑤,亦是有些激動。
“爹,娘,小弟。”
白玉瑤見到家人安然無恙,心中頓時一鬆,接著又眼圈微微泛紅,忍不住飛身上前,將父母和弟弟從白家那名築基期修士手中接到了自己身邊。
“這是靈石和築基丹,白道友收好。”
丁言隨手一招,頭頂原本盤旋不定的眾多飛劍頓時猶如乳燕投林一般飛入他的袖口消失不見,接著,他又從懷中摸出一個青色儲物袋,用力一甩,此物便徑直飛射到了白令先面前。
白令先默默收起儲物袋,然後冷眼望著白玉瑤一家人。
在這個過程中,秦忘洲始終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麼。
丁言周身金光大放,正要捲起白玉瑤及其家人飛遁而去。
忽然,他神色一動,扭頭朝秦忘洲望了過來。
丁言什麼都沒說,只是瞳孔中寒芒一閃,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接著,金光乍起,卷著白玉瑤一家人沖天而去。
而白家的護山大陣光幕在金光即將抵近的一瞬間陡然裂開一個豁口,金光一閃而逝的直穿而過,然後來到茫茫天際之中,只是幾個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