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三座大陣,傳送天閣海(8.0K(1 / 1)
紫霄道宗山門。
玉寰峰,洞府中。
丁言高坐上首。
下方垂手立著一位面色蒼白,身材消瘦的灰衣中年人,正是袁昂。
“今天找你過來,是為了兌現承諾,這隻儲物袋裡面,除了一顆神照丹之外,還有幾瓶可以輔助修行,增進修為的二階靈丹,都是我早年親手煉製的,對於築基後期修士效果不錯。”
“另外還有一張三階上品飛遁符籙,以及一件防禦符寶。”
“如今我已經用不上了,就都送給你吧。”
丁言說罷,就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儲物袋,隨手一拋,此物便徐徐飛到了袁昂面前。
“啊,丁師叔,這太多了吧……”
袁昂有些遲疑,沒有伸手去接儲物袋。
“收下吧,這些東西現在對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作用。”
丁言輕笑了一聲,毫不在乎的說道。
儲物袋裡面,其實除了四瓶太華丹之外,其他物品其實都是前些年袁立所贈,他如今只不過是物歸原主,還給了袁立的血脈後人而已。
“這……謝師叔賞賜!”
聽丁言這樣一說,袁昂沒有再推辭,誠懇的道了一聲謝之後,就面露欣喜之色的收下了。
畢竟,儲物袋裡面的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可以說,任何築基期修士都能夠為之瘋狂。
“好了,你下去吧。”
丁言擺了擺手。
“是!”
袁昂懷著一種激動的心情躬身告退,離開了洞府。
此人離開,大概一刻鐘後。
一位身材妙曼,櫻唇瑤鼻,皮膚白皙的藍衣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此女,正是丁言在紫霄道宗惟一的徒弟聶如霜。
幾年時間過去,此女修為已經從初次見面的煉氣七層變成了煉氣九層,這幾年在丁言這位三階煉丹師的教導指點下,其煉丹造詣也是水漲船高,已經可以熟練煉製一種二階下品靈丹了。
雖然是一種輔助類的靈丹,煉製起來相對其他二階靈丹來說比較簡單,但畢竟是實打實的二階靈丹。
此女在煉氣期就能夠熟練煉製一種二階下品靈丹,足見其在丹道上的天賦,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
“弟子見過師尊。”
聶如霜進來後,立馬乖巧的上前恭敬施了一禮。
“不用多禮,今天讓你過來,是有些東西要交給你。”
丁言說罷,手中光華一閃,一個墨綠色儲物袋就憑空浮現在了手心之上。
“這裡面有一顆六道紋珍品築基丹,是我專門為你而留的,有了此丹,再加上你本身靈根資質不俗,築基應該是沒有任何問題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靈石,法器,靈丹之類的修仙資源,足夠你修煉到築基中期,你是煉丹師,築基之後平穩過渡一段時間,再往後的修仙資源應該不用我操心了。”
“另外還有一件符寶,兩張三階符籙,留給你用作防身。”
丁言盯著手中儲物袋看了兩眼,自顧說了幾句之後,就大手一揮。
綠光一閃,此物便朝著聶如霜激射而來。
“師尊,你這……是要走了嗎?”
聶如霜下意識的伸手接過儲物袋,玉容微微一變,臉上露出一絲的不捨和擔憂之色。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要好好修煉。”
丁言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神色平靜的叮囑了一句,算是預設了此事。
畢竟,在此之前他已經和此女提及過此事,倒也無需隱瞞什麼。
一頓飯的功夫過後。
聶如霜心事重重的離開了洞府。
此女離開,丁言坐在椅子上,面上露出沉思之色。
自從他“結丹”歸來,接手玉寰峰,迄今為止已有三年。
在這期間,丁言很少出玉寰峰。
頭兩年,他大多數時間基本上都花在了修煉上,但直到有一天他發現自己已經達到了結丹初期瓶頸之後,丁言就果斷放棄了修煉。
在裝備了悟道蓮子的情況下,突破小境界瓶頸對於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丁言卻不想自找麻煩。
他剛剛“結丹”沒幾年,法力不弱於結丹初期頂峰修士,倒還可以歸結為功法特殊的緣故。
可一旦突破到結丹中期,就不好解釋了。
他固然可以施展九竅封元訣騙過結丹期修士,但絕對瞞不過元嬰期修士。
萬一真的運氣不好,在離去之前碰到一位元嬰期修士,那就麻煩大了。
到時候不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會前功盡棄,而他自己恐怕也會遭到紫霄道宗的懷疑,審問,甚至是追殺,丁言可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因此還是穩妥一點為好。
既然已經達到了瓶頸期,想要突破的話,也完全不急於這一年半載的。
於是,隨後的一年,丁言直接放棄了打坐煉氣,將所有時間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各種神通和秘術上面。
當然,在這三年中,煉丹是一直持續在做的事情。
尤其是築基丹,丁言在這三年內更是瘋狂的煉製了七百多爐。
直接把此丹熟練度堆到了第六境出神入化的地步,他如今煉製築基丹成功率基本上在九成九以上,而且成丹數量可以穩定在三顆左右,煉製出來的靈丹品質最高更是可以達到六道紋。
可以說,丁言煉製築基丹的煉丹水準,哪怕在紫霄道宗內都算得上是最頂尖的了。
即便是四階煉丹師,也未必能夠輕易煉製出五六道紋的珍品築基丹。
當然,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丁言這段時間煉製出來的絕大部分五六道紋珍品築基丹都自己收藏起來了,大概有一百四五十顆的樣子。
其他一二道紋普通築基丹全部上交,三四道紋精品築基丹則是有選擇的上交了一部分給宗門,留在自己手中的總共有三百來顆左右。
可即便如此,在減去原材料成本之後,他還是賺取了將近四百萬善功。
無他,主要是築基丹的利潤實在是太豐厚了。
尤其是在成丹數量和品質上來後,利潤更是爆炸式的增長。
在紫霄道宗之中,煉製一份築基丹的原材料,成本大概需要四千善功左右,不管是丁言自己花費善功去兌換,還是宗門派發煉丹任務時送過來的原材料,基本上都按照這個成本計算。
而煉製出來一顆一道紋築基丹,宗門回收的價格是四千五百善功,對外兌換的價格是五千善功。
而在此基礎之上,每增加一條道紋,回收價格就增長一千八百點善功。
基本上煉製出一顆三道紋精品築基丹,就可以抵掉兩爐築基丹原材料的成本。
若非紫霄道宗寶庫中的築基丹原材料有限,積攢多年的庫存幾乎已經被他兌換一空,再加上他有意留下了數量不少的高品質築基丹,否則他能夠賺取到手的善功只會更多。
所得這些善功,丁言先是以十倍的代價,花了三百萬,十分肉疼的兌換了一顆神照丹。
此事是他必須做的。
否則交給袁昂的那顆神照丹,一旦被有心人得知,很難解釋來源。
總不能說他自己結丹的過程中根本沒有服用過神照丹,然後將此丹留給別人服用吧,這根本說不通。
丁言必須將這個隱患消除掉。
畢竟他回到小南洲之後,將來肯定還是要再回中州大陸的。
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紫霄道宗這棵大樹他自然不願意隨便丟棄掉,擁有紫霄道宗修士身份,在中州大陸行走時肯定要方便不少。
剩下的一百多萬善功,丁言除了兌換了一些自己煉丹所需的珍稀靈草靈藥之外,全部用來兌換了三套三階大陣,所有佈陣玉簡和陣旗,陣盤等器具都是齊全的。
這三套大陣之中,其中有一套名為大衍禁神陣。
此陣作用類似於小禁斷陣,防禦能力一般,攻擊力基本上沒有,但在隔絕神識方面卻是十分厲害,只要大陣一成,哪怕是元嬰期修士神識想要突破此陣也要費一番功夫,元嬰期以下更是沒有任何可能。
大衍禁神陣,品階雖然只有三階下品,兌換價格卻是不便宜,足足花費了丁言二十八萬善功。
另外兩座大陣,分別名叫玄兜金光陣和霧隱風雷陣。
二者都是小範圍的三階上品大陣,威力十分不錯,其中霧隱風雷陣更是紫霄道宗護山大陣的簡化版。
這兩座大陣加起來總共花了他一百萬善功。
二者一攻一防,一旦佈置成功並且全力發動起來,據說即便是元嬰期修士來襲都能夠抵擋一段時間,至於結丹期修士若是誤闖進來,哪怕是結丹圓滿境修士,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三座大陣結合在一起,用來守護洞府是最適合不過的。
至於法寶,符籙這些,他是一件都沒有兌換。
對於他來說,手中各種法寶,古寶數量已經不少,丁言深知貪多不爛的道理,現有的法寶,古寶已經夠用了,再增加一些法寶他也完全沒有時間和精力來祭煉。
三階符籙,於他而言,形如雞肋,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四階符籙,且不說宗門寶庫裡面根本沒有。
即便有,對丁言的意義也不大。
畢竟,四階符籙在元嬰期修士面前好像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而他如今除了元嬰期修士之外,在結丹期修士裡面根本不用懼怕任何人。
提及煉丹,除了築基丹之外,丁言這三年間也煉製了少量赤風丹。
但因為手中庫存原材料不夠,他又怕從宗門寶庫中大量兌換的話會引起懷疑,畢竟是三階靈丹的原材料,比較敏感,所以他只煉製兩百多爐就沒有再繼續了。
在這之前,前後將近十餘年的時間,赤風丹他一直是有陸陸續續在煉製的。
加上最近兩百多爐,終於是將此丹的熟練度堆到了第二階段略有小成之境。
現階段如果將煉製出的赤鳳丹拿出來售賣的話,倒是勉強能夠達到收支平衡了,售賣靈丹得到的靈石,差不多可以覆蓋原材料成本。
然而達到這個效果卻是殊為不易,乃是他花了十來年時間,前後投入了四百多萬靈石購買煉丹原材料,此外還消耗了數十顆三階妖獸內丹,才換來的。
這也就是丁言,倘若換做是一般煉丹師的話,面對如此鉅額且持續的虧損,恐怕早就扛不住了。
“是時候離開了……”
丁言仰首望天,喃喃自語了起來。
……
隨後幾日。
丁言又分別召見了高裴,白玉瑤等人。
幾乎每個人,他都或多或少給了一些賞賜。
當然,給這幾人的東西價值自然無法和袁昂,聶如霜二人相比。
不過,這幾年他對袁立的這幾個徒弟該照拂的都儘量照拂到位了,算是了卻了自己一樁心事,還了對方一份人情,自此兩不相欠了。
雖然袁立早已身隕,根本無法感知此事,但丁言還是儘量做到讓自己問心無愧。
……
這一日。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
丁言出了洞府,周身遁光一起,化作一道金虹沖天而起,眨眼間就離開了玉寰峰。
半山腰處,幽靜的院落中,一個藍衣女子仰首望著天空中正急速遠去的金色長虹,臉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
沒多久,丁言就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前。
此殿名叫紫霄殿,乃是宗內幾座重要的議事大殿之一,同時也是掌門傅南天平素處理宗內各項事務的地方。
他加入紫霄道宗六七年以來,此地只來過一次,還是當初拜入紫霄道宗時被那位尹姓綠衫老者帶過來的。
金光散去,丁言的身形落到了殿外的石階上。
“見過師叔!”
殿前四名統一身穿白袍的值守弟子早就不知輪換了幾回,這幾人自然不認識丁言,但他身上結丹期修士的靈壓和法力波動顯露無疑,四人自然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見禮。
“傅師兄在殿內麼?”
丁言掃了這幾人一眼,微笑著開口問道。
“掌門師伯在的,需要弟子帶師叔進去嗎?”
其中一名三十上下,面目清秀的值守弟子恭敬道。
“前面帶路吧。”
丁言聽到傅南天正在殿內,目中光芒一閃,衝這名值守弟子點了點頭。
“師叔請隨我來。”
此人躬身做了一個引導向前的手勢。
隨後,丁言就跟著這名值守弟子大步走進了殿內,二人進來之後沿著一條走廊直接到底,接著又往左一拐,行了大概十餘丈,穿過一扇寬高丈許的門洞後,就來到了主殿後面的一間偏殿之外。
“師叔,弟子先告退了。”
將丁言帶到此處後,這名值守弟子恭敬施了一禮,就準備告辭離去。
“去吧。”
丁言擺了擺手。
這名值守弟子離去之後,他四下打量了幾眼,然後大步上前,走進了偏殿之中。
“丁師弟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傅南天正坐在桌案前,手握一支金漆筆,在一張錦帛上認真書寫什麼,丁言進來的時候,他頭也沒抬,就笑著開口問了起來。
“師弟今日過來是想找掌門師兄求一道手令。”
丁言望著傅南天,沒有拐彎抹角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手令?什麼手令?”
聽聞此言,傅南天神色一怔,不由放下手中金筆,抬首望了過來。
“師弟想借門內傳送陣去一趟天閣海。”
丁言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如常的說道。
“此事上次不是和師弟說過了麼,獵殺三階妖獸十分危險,師弟剛剛結丹不久,還是留在門內多修煉一些年月,等有足夠自保的實力再去也不遲,況且,乘坐超距傳送陣是需要大挪移令的。”
“本門大挪移令只有曹師叔和孫師伯二人身上各有一塊,曹師叔早在數年之前就已經去了北海,這會根本不在宗內,而孫師伯也早已閉關多年,輕易不能打擾的……”
傅南天明白丁言的來意後,不禁眉頭大皺,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神情一滯,臉上露出一抹愕然之色。
因為丁言在他說話的時候,一拍腰間儲物袋,只見霞光一閃過後,其手心之上便憑空浮現出了一快泛著淡淡藍色瑩光的古樸令牌。
“大挪移令!”
傅南天目中閃過一絲吃驚之色。
他怎麼也沒想到,丁言一個結丹期修士身上居然也會擁有一塊珍貴的大挪移令。
“即便有大挪移令在手,師弟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天閣海固然妖獸資源豐富異常,但危險也是顯而易見的,即便是元嬰期修士都有隕落的風險。”
“師弟在煉丹一道上天賦過人,這幾年煉製出來的高品質築基丹在宗內可謂是人人稱讚,就連幾位太上長老都關注到了,如此遠大前程,又何必冒此風險?”
傅南天眉頭大皺,苦口婆心的勸說了起來。
一聽到有元嬰期修士關注到了自己,丁言想要走的決心更加強烈了。
他心念一動,接著周身金光大放了起來。
旋即在傅南天的目光注視之下,丁言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之中,眨眼間就身形暴漲數倍,變成了一個身高將近三丈的金色巨人。
“佛門功法?”
傅南天神色一呆,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掌門師兄好眼力,不如你我找個地方切磋一下,若是師兄能夠破得了我這佛門金身秘術,師弟二話不說,立馬返回玉寰峰閉關五十年,從此絕口不提乘坐傳送陣前往天閣海一事。”
“相反,若是無法破除的話,那就遂了師弟的願。”
“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丁言眼睛轉動了幾下後,笑吟吟的說道。
“好。”
傅南天目中精光一閃,他知道今天自己若是不能讓對方心服口服的話,丁言估計不會善罷甘休,於是,沉吟半晌過後,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比試切磋的提議。
……
半個時辰後。
丁言面帶笑意的從紫霄殿出來,手中還捏著一枚帶有特殊神識印記的青色玉簡。
剛剛他與傅南天專門找了一間寬敞的練功廳,兩人切磋了半天,傅南天一個結丹中期修士,在使盡了各種手段的情況下,居然連破不開丁言的防禦都很難做到。
即便費了很大的力氣好不容易破開丁言的金身,但後者在護體佛光的沐浴之下,轉瞬之間就徹底恢復如初。
這讓傅大掌門大為鬱悶的同時,對丁言這門佛道金身秘術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丁言見狀,乾脆將三世明王金身前三層的修煉之法複製了一份,直接送給了傅南天。
不過,他並不看好對方修煉這門秘術。
因為他十分清楚,這佛門金身秘術雖然威力不俗,但修煉起來實在是過於緩慢了一些。
哪怕是在裝備了舍利子,擁有額外三倍修煉速度加成的情況下,丁言依舊花了一百三十餘年,才堪堪突破到第三層。
若是沒有舍利子加成,豈不是需要五百多年?
這對於正常修士來說,實在是有些雞肋了。
秘術和功法不一樣,其修煉速度快慢跟自身靈根資質這些沒有任何關係,完全靠天賦,悟性以及持之以恆的毅力。
像這種金身類的秘術,主要是靠天長日久,一點一滴的水磨工夫,跟天賦,悟性的關係都不大。
以傅南天僅有不到百年的壽元,恐怕到壽盡坐化之日都不一定能夠修煉到第三層。
離開紫霄殿。
丁言催動遁光大概飛了百來息時間,很快便來到了數百里之外的另外一座山峰。
這座山峰不高,僅有千餘丈的樣子,山體表面光禿禿的,連樹木植被都很少,建築更是一座都沒有,看起來平平無奇,十分普通的樣子,卻是紫霄道宗山門內幾十處禁地之一。
平素是嚴禁中低階修士靠近的。
即便是結丹期修士,也要有掌門手令或者元嬰老祖的令諭才行。
山峰頂部,有一面高達百丈的翠綠玉璧,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異常美麗。
丁言徑直飛到玉璧前,眨了眨眼睛後,就一抬手,一塊黃燦燦的玉牌憑空浮現。
黃色霞光自此牌中飛射而出,一閃而逝的沒入前方玉璧之中消失無蹤。
片刻之後,玉璧上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如同開山裂石一般,竟從上至下的裂開,接著現出一條寬約丈許的石階通道來。
通道沿著兩側的山體一直斜向下,盡頭處一片昏暗,也不知道究竟通往哪裡。
丁言眯眼打量了一陣。
隨即身形一閃,雙腳落到石階之上,然後腳步不停地一直往下走。
如此大約走了幾百個臺階後,頭頂上方的山體忽然劇烈震顫了起來,接著竟再度合攏在一起。
隨著山體最後一絲縫隙被閉合上,丁言只覺眼前陡然一暗。
半點光亮都沒有。
腳下的通道更是直接變得一片漆黑,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丁言隨即放出神識,結果神識剛一接觸通道四周的石壁立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根本無法向裡面滲透分毫,他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不用說,這通道里面肯定佈置了某種強大的禁制。
好在神識沿著通道向下延伸並沒有受到限制,可一直延伸到神識輻散的極限,腳下的石階好像都沒有到達盡頭的樣子。
丁言稍微停頓了片刻後,就沿著石階一直向下。
如此足足走了一頓飯的功夫,才來到了地底數千丈的深處。
石階盡頭,是一個長寬三十餘丈的巨大方形洞廳。
大廳頂部密密麻麻的鑲嵌著大量成人拳頭大小的月光石,這些石頭散發出的乳白色光暈交織在一起,讓整個洞廳變得亮如白晝。
丁言剛一進來,立馬就驚動了廳內兩個盤膝而坐的銀髮老者。
這二人如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修為,身高,體型,臉型幾乎一模一樣,都是五十來歲,一襲綠袍,銀髮披肩,鷹鉤鼻,厚嘴唇,結丹後期修為。
“這位師弟,請出示掌門手令或者祖師令諭!”
兩名銀髮老者身形一閃,來到丁言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兩位師兄請看。”
丁言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青光濛濛的玉簡,隨手一拋,此物就徑直飛射到了其中一名銀髮老者面前。
此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丁言幾眼,接著一把抓起玉簡,雙目微閉的用神識快速查閱了起來。
“不錯,是掌門手令,師弟要借用二號傳送陣前往天閣海,怎麼不見孫師伯親自過來?曹師叔去了北海,現如今宗內就只有孫師伯手中有大挪移令了。”
銀髮老者查閱完玉簡後,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眉頭一皺,抬首看了丁言兩眼,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原來,以往紫霄道宗內若是有人要前往北海或者天閣海的話,都是由孫曹兩位元嬰期修士陪同一起過去,雙方約定好時間,然後這二人透過傳送陣原路返回。
等到約定的時間後,再乘坐傳送陣過去將人接回來。
之所以要如此麻煩,主要還是因為大挪移令數量太稀少了,整個紫霄道宗就只有兩塊,正常情況下,孫曹兩位元嬰期修士是不可能外借的。
要是元嬰期修士還稍微好說一些,交情足夠深的話,也許還能借得到。
而像丁言這種結丹期弟子,是根本不可能從孫曹兩位元嬰期修士手中借到大挪移令。
畢竟,結丹期修士實力有限,萬一要是傳送過去,不幸隕落在了北海或者天閣海,其隨身帶著的大挪移令可就直接遺失了。
“此事就不勞煩孫師伯了。”
丁言說話間,一拍腰間儲物袋,手中霞光一閃,就多了一塊泛著淡淡藍色瑩光的古樸令牌。
“什麼,孫師伯竟將大挪移令直接借與了你!”
一直未曾開口的另外一名銀髮老者誤以為丁言手中的大挪移令乃是從那位孫師伯手中借過來的,臉上不由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心中更是隱隱猜測起了丁言和那位孫師伯之間的關係。
而方才檢視玉簡的那位銀髮老者亦是一副愕然不已的樣子。
丁言見這二人顯然都誤會了,自然不會多此一舉去解釋什麼。
只是微微一笑,半句話都沒有多說。
“這位師弟,請隨我來!”
檢視玉簡的那位銀髮老者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接著就一伸手的引著他朝著前方一個寬高數丈的通道走去。
通道兩側,每隔十餘丈就有一扇寬約丈許,高兩丈左右的黑色石門。
二人沿著通道行了約莫二十餘丈,很快來到左手邊第二扇石門前。
石門上方刻了一個尺許大的“二”字。
門上隱隱有紅黃藍三色禁制霞光流轉不定。
銀髮老者大步上前,隨手掐出數道法訣,化作道道靈光沒入石門之中。
片刻之後,門上的禁制霞光自動消融殆盡。
接著,此人用力一推,石門就朝裡面被緩緩開啟了。
丁言站在銀髮老者身後,透過門洞,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裡面是一間長寬十餘丈左右的石室,石室中央建有一座直徑七八丈的青灰色圓臺。
圓臺上方,則是佈置了一座八角傳送陣。
此陣和他當年在黃龍江水下洞廳中見到的那座超距傳送陣幾乎一模一樣。
見到此陣,他雖然神色如常,心中卻是忍不住有些激動。
時間一晃,屈指算來,他意外離開小南洲差不多已有九十二個年頭了。
透過這座傳送陣,他很快就可以抵達天閣海。
然後再前往滄瀾海域,就可以回到小南洲了。
“按照宗內規定,借用一二號傳送陣,每次都要自行支付八塊上品靈石的費用,師弟繳納一下費用,我立馬就可以為你安排傳送。”
二人先後走進石室後,銀髮老者先是仔細檢查了一下傳送陣,確認沒問題,這才走到丁言面前,緩緩開口說道。
聽聞此言,丁言二話不說,立馬從儲物袋中取出八塊上品靈石交給了此人。
然後身形一閃的站到了傳送陣中央。
同時手中握緊了大挪移令。
銀髮老者收起靈石,也沒有耽擱,就開始打出一道道法訣。
沒多久,隨著一陣嗡鳴聲傳來。
傳送陣四周開始靈光大放。
而丁言手中的大挪移令也開始泛起刺目的藍光。
片刻之後,他的身形在傳送陣中陡然一陣模糊,接著就徹底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