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師姐,好久不見(8.2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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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祖,家父丁鴻晟,家祖丁青峰。”

丁佑元抬首望著丁言,神色恭敬的答道。

“好孩子,你先起來,青峰和鴻鳴他們還好嗎?”

聽到此子竟是丁青峰的後人,丁言雖然面上十分平靜,心中卻是頗為激動,他大手一揮,丁佑元原本跪在白鶴背上的身子立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託了起來。

“回老祖,祖父和大伯都好著呢,他們都是築基期修士。”

“不過,祖父如今很少待在宗內,大多數時間都坐鎮在我們丁家山門中。”

“大伯這些年基本上不怎麼出門,都是在宗內閉關苦修……”

丁佑元將丁青峰和丁鴻鳴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聽他的意思,丁青峰甚至已經建立了一個修仙家族,這倒是讓丁言感到有些意外。

不過,聽到自己最為在意的兩位血脈後人都築基成功,並且依舊在世,丁言還是感到滿心安慰。

“弟子周楚,拜見丁師伯。”

這時,那粗眉大漢在一旁聽了許久之後,終於像是確認了丁言的身份,於是也駕鶴過來,重新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弟子徐晏禮,拜見丁師伯。”

“弟子陶玥,拜見丁師伯。”

“弟子夏海青,拜見丁師伯。”

見粗眉大漢帶頭施禮之後,另外兩男一女三名修士也連忙上前見禮。

只不過,這群煉氣期修士似乎都只把丁言當做了一位築基期修士。

丁言對此也不介意。

只是微笑著擺了擺手。

“無需多禮,走,我們一起進去,路上再聊。”

“是!”

眾人自然恭聲應了一句。

這五人修為太低,駕鶴飛行速度有限,丁言有意放慢遁光,與他們並排飛到了一起。

“佑元,你曾祖母是何時故去的,你知道麼?”

丁言一邊催動遁光向前飛行,一邊看似隨意的問道。

“回老祖,此事孫兒小時候聽祖父提過一嘴。”

“曾祖母他老人家離世已經將近九十年了,說是因為當年老祖您多年未歸,因此思念成疾,再加上早年舊病沉痾復發,如此雙重打擊之下,這才駕鶴仙去。”

身後不遠處站在鶴背上的丁佑元偷偷看了丁言一眼,遲疑片刻後,還是緩緩開口說道。

“已經離世九十年了麼。”

聽聞此言,丁言心頭猛地一顫。

他沒想到,在自己意外離開小南洲,到了南海修仙界之後,蘭娘竟只活了短短三年就病逝了。

往事一幕幕如同夢幻泡影一般在心頭不斷浮現。

他與蘭娘之間,並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情愛。

但這個沒有靈根的凡人女子,卻始終在他心頭佔據了一席之地。

如若不然,他當年也不會為了給蘭娘尋找延壽靈物冒著巨大風險去龍眠秘境。

只可惜,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他進入龍眠秘境後雖然最終成功獲得了不少延壽靈果,卻在秘境結束之後被意外挪移到了南海修仙界,直至九十餘年後,幾經輾轉這才終於再度回到了小南洲。

而蘭娘,等了不到三年,就與世長辭了。

沒回小南洲之前,丁言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但還是沒有想到蘭娘會去得這麼早。

他心中長嘆一聲,面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

“現在宗內總共有幾位結丹期修士,其中結丹期女修有幾人?”

沉默一陣之後,丁言似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問道。

“回老祖,宗內現在總共有四位結丹祖師,其中女修僅有徐老祖一人。”

丁佑元雖不知道丁言為什麼會問這個,但還是將自己知道的資訊說了出來。

“其他幾人,分別是誰?”

丁言目光一閃,繼續開口問道。

徐老祖,又是女修。

想都不用多想,大機率就是他那位五師姐徐月嬌了。

同時,這也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

楊牧原強逼天河宗結丹女修為妾,想必這位女修就是徐月嬌。

“另外四位,分別是宋老祖,費老祖和石老祖。”

丁佑元恭聲答道。

丁言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宋老祖,當年他在天河宗曾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

而那位費老祖,據說是一位煉丹師,雖未見過,早年倒也聽說過此人名聲。

至於石老祖,丁言猜測大機率應該就是丁鴻鳴那位師尊石驚嶽了。

據他所知,此人是不但是金屬性地靈根,而且還身具罕見的銳金之體,其靈根體質結合在一起,修行天賦絕對不低於異靈根修士,與徐月嬌一樣,受到天河宗重點培養。

如今九十多年過去,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結丹了。

除此之外,天河宗本來應該還有一位賀老祖。

不過,這位坐鎮宗門寶庫深處的賀老祖當年就已經四百多歲的高齡了,聽說早年間還傷了道基,修為停滯不前,如今這麼多年過去,此人想來是已經因為壽元大限來臨而坐化了。

隨後,丁言又簡單詢問了一些其他問題。

結果這幾名煉氣期弟子到底修為太低微,在天河宗內能夠接觸到的人和事十分有限,而丁言問的問題基本上都是和一些百年前就已經築基的天河宗前輩修士有關。

這些人當中,依舊在世的倒還好說,丁佑元等人作為天河宗內門弟子哪怕沒見過,也或多或少聽說過一些。

可由於入門的時間短,對於一些已經已經坐化或者意外身故多年的修士,這幾人就一無所知了。

比如當他問及大師兄寧致遠時,在場幾人包括丁佑元在內,就無人知曉,甚至連聽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再比如三師兄鍾天奇。

五人當中,也就唯有丁佑元知道他已於三十年前坐化。

主要是因為當年丁青峰曾拜鍾天奇為師,也算得上是丁佑元的師祖,所以他稍微知道一些。

至於被問及鍾天奇具體是因何緣故坐化時,丁佑元就不清楚了。

而他那位大師兄寧致遠,既然這些內門弟子一概不知,顯然早已坐化或者隕落多年了。

得知這些訊息,丁言心中不由喟然長嘆,變得久久沉默不語起來。

到了後來,丁佑元等人見他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也就不敢再說話了。

沿路上,眾人倒也遇到了不少或駕馭靈雲,或者腳踩飛劍,亦或者同樣乘著仙鶴的天河宗弟子。

這些人都只是煉氣期修士,自然不知道丁言的具體修為,只是略帶好奇的看了兩眼後,就匆匆而過了。

不過,丁言的出現很快就驚動了天河宗山門內的結丹期修士。

只見前方某座山頭上,一青一金兩道長虹突然沖天而起,並朝著丁言等人所在的方位疾馳而來。

丁言望著這兩道遁光,神色一動,目中露出一抹異色。

旋即遁光一滯,懸空停了下來。

周圍的丁佑元等人見狀,自是連忙駕馭仙鶴跟著停了下來。

“何方道友駕臨鄙宗,宋某未能遠迎,還望……咦,是你!”

兩道長虹抵近後,左邊青色長虹中一位白衣飄飄,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望著丁言,先是神色一驚的拱手說了一句客道話,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待其看清楚丁言的面孔後,臉上不由露出驚疑不定之色。

此人,正是當年帶著丁言等人前往龍眠秘境的那位宋師叔。

丁言當年曾隱隱聽人提及過,他的全名叫做宋時寒。

不過,此人當年完全一副年輕人模樣,如今倒是變成了中年人的樣子。

並且,彼時他只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如今九十多年過去,其修為已然更上一層樓,邁入了結丹中期。

“丁師兄?”

右邊金色遁光中,是一位唇紅齒白,劍眉微翹的白衫青年,他仔細打量了丁言幾眼後,臉上很快露出難以置信之色,有些不敢相信的試著打了一聲招呼。

此人,正是丁鴻鳴的師尊石驚嶽。

他像是剛剛結丹沒多久的樣子,體內法力尚不是十分穩固。

而此刻站在鶴背上的幾名煉氣期弟子雖然此前從未親眼見過門內兩位結丹老祖,但都是看過老祖畫像的,此刻見到真人,連忙激動地俯身行起大禮來。

“見過兩位祖師!”

“石師弟,別來無恙啊。”

丁言笑吟吟地衝石驚嶽抱了抱拳。

“真的是你,丁師兄!”

石驚嶽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是我。”

丁言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宋時寒,他朝此人拱手施了一禮。

“宋師叔,當年龍眠山一別,師叔修為再進一步,實在是可喜可賀之事。”

“你真是當年的丁師侄?”

宋時寒仔細打量了丁言幾眼,面露古怪之色。

來到明堂山後,丁言並沒有施展九竅封元訣,其身上比結丹圓滿境修士還要強大得多的驚人靈壓和法力波動基本上毫無掩飾。

這實在是令宋老祖有些膽戰心驚,生怕是別有用心之人施展高明法術易容的。

畢竟,當年的丁言僅僅只是一個築基中期修士。

如今還不到百年時間,修為就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實在是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可丁言又親口說出當年龍眠山一事。

這讓宋時寒不得不相信。

“如假包換。”

丁言展顏一笑。

“宋師兄,應該真的是丁師兄,我早年與他打過不少次交道,對他算是頗為熟悉。”

這時,一旁的石驚嶽轉頭望向宋時寒,神色鄭重的衝他點了點頭。

“宋師叔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讓石師弟當面考教丁某一番。”

丁言神色淡然的說道。

“不用了,既然師弟已經進階結丹,按照宗門規矩,就與宋某是同輩修士了,咱們以平輩論交,師叔這一稱呼以後切勿再用了。”

宋時寒微笑著擺了擺手,終於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丁言,同時也為天河宗在這種關鍵時刻多了一位強大的結丹期修士而感到欣喜。

“結丹?”

一旁的丁佑元和另外幾名站立在鶴背上的內門弟子聽到宋老祖親口承認丁言已經是一位結丹期修士,並要與他平輩論交,頓時驚訝得長大了嘴巴,大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畢竟,他們此前可都以為丁言只是一名築基期修士。

誰能想到眼前這位平易近人的宗門前輩,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高階修士。

其中,最為震撼的莫過於丁佑元。

但是震撼之後,他臉上很快就按耐不住的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作為一位煉氣期修士,頭上有一位直系老祖是結丹期修士,其中好處自然不言而喻的。

並且,這對於丁家來說,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此時此刻心中已經在想該如何將這個重要訊息第一時間傳回家族了。

“你們幾個,都散了,這裡不需要你們陪了。”

石驚嶽瞅了丁佑元等人幾眼,語氣淡淡的吩咐道。

“是!”

丁佑元等人自然不敢違抗這位宗內結丹老祖的命令,連忙恭聲應了一句。

“老祖,孫兒先告退了。”

丁佑元轉頭向丁言恭敬施了一禮。

“去吧。”

丁言目光和煦的擺了擺手。

於是,幾名煉氣期弟子很快就駕鶴離去了。

“宋師兄,此地離我的洞府最近,要不先去我那裡坐坐吧。”

石驚嶽看了宋時寒一眼,主動開口說道。

“好。”

宋時寒點了點頭。

“丁師兄?”

石驚嶽隨即又把目光投向了丁言。

“我剛回來,對宗門內部什麼都不熟悉,師弟看著安排就是了。”

丁言露齒一笑,不在意的說道。

三人很快催動遁光朝著前方飛去。

“對了,師兄當年去了龍眠秘境之後到底出了何種變故,要不是師兄留在宗內的魂燈這麼多年來一直是正常亮著的,我們還以為你已經隕落在秘境之中呢。”

半路上,石驚嶽側頭看了丁言一眼,略帶一絲好奇的開口問道。

聽聞此言,宋時寒也是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顯然他對這件事也比較感興趣。

“唉,此事說來話長……”

丁言輕嘆一聲,隨即把自己從龍眠秘境意外前往南海修仙界,以及此後在南海,中州,天閣海的經歷分別簡略的講了一遍。

當然,其中許多地方肯定是省略掉了的。

“原來丁師兄竟是去了如此遙遠的地方,怪不得這麼多年一直杳無音信,這龍眠秘境也真是詭異,居然能夠連線兩個相距億萬裡之遙的地方……”

石驚嶽聽後,臉上不由露出愕然之色,久久之後這才回過神來,一臉感慨的說道。

“看來,這龍眠秘境的神秘之處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想象。”

宋時寒目光閃爍了幾下後,同樣有些感慨道。

三人說話間,很快就來到了一座靈氣充沛的山峰上空。

此山高約一千三百丈,到處一片鬱鬱蔥蔥的樣子。

石驚嶽的洞府剛好在山峰最頂端。

遁光徐徐降落下來,四周就是茫茫雲海,人站在峰頂彷彿置身在天宮中一般。

洞府入口處種植了幾株蒼翠挺拔的古松。

古松旁,還有一汪清泉。

泉水上方不斷冒著氤氳的靈氣。

竟是一口品質上佳的罕見靈泉。

丁言隨意掃了兩眼,然後便跟隨著石驚嶽和宋時寒二人進入了洞府。

從外面來看,這座洞府無論是入口,還是通道,都並不是十分寬敞。

但裡面的空間卻是不小。

各種生活,修煉的廳室一應俱全。

石驚嶽將二人帶到一間長寬足有十餘丈大小的方廳之中,三人分賓主落座後,他立馬主動沏了一壺上好的靈茶,分別給宋時寒和丁言遞了一杯。

“來,丁師兄,嚐嚐我這黑山靈茶,這是今年炒制的新茶,比陳茶味道更好。”

石驚嶽笑吟吟的說道。

“哦,你們石家的新茶,那我可要好好嚐嚐了,這些年漂泊在外,我也算是品嚐過不少靈茶了,但無論哪一種靈茶總感覺缺點什麼,跟家鄉的靈茶完全沒法比。”

丁言盯著身前一杯碧綠清澈,香氣四溢的茶水,笑著說了一句,就端起茶盞小抿了一口。

“好茶!”

他也算是好茶之人,自然能夠品出好壞。

石驚嶽這次拿出來的新茶的確比他儲物袋裡面僅存的一點陳茶口感好上不少。

當然,所謂的陳茶,因為儲存在儲物袋裡面的緣故,即便隔了百年,也不見得會“陳”到哪裡去,最多其內蘊含的靈力會稍微喪失一些罷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新茶和陳茶的滋味的確不太一樣。

“哈哈,師兄要是喜歡,師弟這裡還有不少,待會可以送你一些。”

石驚嶽哈哈一笑的說道。

“那就多謝師弟了。”

丁言倒沒有推辭。

這麼多年來,也許是一直漂泊在外的緣故,他對石家的黑山靈茶的確是情有獨鍾。

“丁師弟,你的修為……”

宋時寒抿了一口茶,忽然轉頭看向丁言,有些遲疑的問道。

此事,他已經疑惑已久,早就想開口詢問了。

石驚嶽也是一臉好奇的望了過來。

他剛剛結丹沒幾年,見過的結丹期同道十分有限,只是感覺到丁言身上靈壓厚重得驚人,法力波動也是澎湃異常,並不知道丁言的修為具體達到了什麼境界。

“此事有些曲折,宋師兄,請恕師弟不便多說,我只能告訴你們,如今我的修為境界其實才剛剛突破結丹中期沒多久,但實力的話卻是不懼任何結丹期修士。”

丁言分別看了宋時寒和石驚嶽一眼,神色平靜的說道。

他自然不會把身上的秘密輕易說出來。

反正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實力,遠甚於眼前二人,即便不說,宋時寒和石驚嶽也不會有什麼其他想法。

“師弟既然不願意多說,也沒有關係。”

宋時寒只是笑了笑,一副表示理解的樣子。

畢竟,但凡是修仙之人,哪個沒有一點秘密在身?

誰也不會將自己身上的秘密隨意說出來的,而且追著別人刨根問底,顯然是一種十分唐突和冒犯的行為,宋時寒修煉多年,自然不會如此愚蠢。

“丁師兄剛剛說不懼任何結丹期修士,豈不是可以稱得上是元嬰之下第一人?”

石驚嶽卻是敏銳捕捉到了丁言話中的意思,目中精光一閃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但他隨即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又變得愁眉苦臉起來。

“勉強算是吧。”

丁言謙虛一笑。

但他很快注意到了石驚嶽的表情變化,於是主動開口問道:

“對了,在回宗之前,我曾去過一趟南華山脈,在哪裡撞見幾名靈鷲山修士,從他們口中得知靈鷲山這幾年有一位名叫楊牧原的結丹期修士成功凝結了元嬰。”

“此人莫非就是當年靈鷲山那位天靈根修士?”

“不錯,正是此人。”

“楊牧原結嬰之後,是我做主將原本的山門靈脈主動讓給了靈鷲山,師弟不會怪我吧?”

宋時寒臉上笑意驀然一斂,轉而露出凝重之色,嘆了一口氣後,緩緩道。

“這怎麼會,師兄此舉是為了保全本宗弟子,相較於全宗上下數千弟子性命,一座山門,一條靈脈又算得了什麼。”

丁言搖了搖頭,表示理解。

“師弟能夠這樣想,為兄就放心了。”

宋時寒輕吐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

這時,石驚嶽嘴角一陣蠕動,幾次三番的想要開口,可話到嘴邊不知為何又咽下去了。

“我曾聽靈鷲山弟子說,兩個月後,靈鷲山會為楊牧原舉辦一場盛大的結嬰大典,屆時,此人還會在大典上納一名結丹期女修為妾。”

“而這名結丹期女修,剛好是我們天河宗主動獻上去的,有這回事嗎?”

丁言分別瞅了二人一眼,語氣平靜,神色淡然的開口問道。

“放他孃的狗屁,分明是楊牧原那個狗東西親自前來我天河宗山門,強逼徐師姐給他做妾,並且臨走之前還放了狠話,師姐若是不乖乖照做的話,就滅了我們天河宗滿門。”

石驚嶽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陰沉如水的說道。

“師弟,慎言!”

宋時寒眉頭微皺,低聲喝道。

“楊牧原為什麼非要強逼師姐給他做妾,難道是為了羞辱我們天河宗?他都已經是元嬰期修士了,沒有必要吧?況且我們將山門靈脈都主動讓了出來,這還不夠嗎?”

“或者是,當真是看中了師姐的美貌?”

丁言眼睛眨了眨,臉上露出一抹疑惑之色。

“師弟說的這些原因或許有,但我們一致認為這些並非根本原因,透過我們此前推測,楊牧原此人很有可能在修煉某種雙修秘術。”

宋時寒臉上露出鄭重之色,神色凝重的說道。

“宋師兄是說此人強逼徐師姐給他做妾,真正的目的是想讓師姐給他做爐鼎?”

丁言目中寒光一閃而逝,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徐月嬌當年對他有知遇之恩,還幫過他不少次,兩人還是同門師姐弟關係,曾經在天河宗時關係十分親密。

他對自己這位師姐,心中除了感激之外,多少還有一些道不清,說不明的東西。

而這一點,當年在龍眠秘境太妙幻殿裡面的經歷足以說明。

回到天河宗後,聽說此女已然結丹成功,他當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如今得知楊牧原要強納徐月嬌為妾,並且很有可能是想要將他這位師姐當做修煉的爐鼎,自然讓他怒不可遏。

這種感覺,就彷彿是一件自己心愛之物,別人現在不但要過來強搶,甚至還要放在地上拿腳狠狠踩兩下,這讓丁言能夠忍受得了?

“應該是這樣,徐師妹是冰靈根,又是結丹期修士,這種級別的女修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可謂是上好的爐鼎……”

宋時寒說完此話,無意中瞥到丁言的表情,面色不由變得古怪了起來。

而一旁的石驚嶽自然也注意到了丁言的反應有些大。

二人都是見多識廣的結丹期修士,哪裡還不明白丁言與徐月嬌之間關係非同一般,恐怕不僅僅只是同門師姐弟這麼簡單。

可對方畢竟是一位元嬰期修士,即便丁言不同意又能如何?

宋時寒和石驚嶽對視了一眼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他們生怕丁言因此做出什麼傻事。

不過丁言並沒有在此事之上多聊,神色也很快恢復了平靜,轉而目光一閃的問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宋師兄,不知我離開的這些年,家師有沒有再回過天河宗?”

“姜師兄?”

宋時寒怔了一下,但很快臉上就露出一抹黯然之色。

“姜師兄自從一百多年前往天閣海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大約二十年前,負責日常巡視祖師祠堂的弟子發現他的魂燈已經熄滅了。”

“什麼?”

丁言身子微微一顫,臉色一連變了數變。

儘管早有預料姜伯陽沒有回來過,但當他聽到自己這位師尊的魂燈已經熄滅了二十多年時,心中還是忍不住生出一股傷感。

正所謂大道無情,修仙者因為壽元的桎梏終有一死,姜伯陽為了自身道途前往天閣海闖蕩,也算是死得其所。

但畢竟是對他有恩的師尊,不是陌生人。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此番回到天河宗,他已經先後得知了陳宗信,寧致遠,鍾天奇,姜伯陽等昔年熟悉之人或隕落,或坐化的訊息,心情自然是說不出的難受。

“石師弟,我那大師兄寧致遠和三師兄鍾天奇是怎麼坐化的?”

丁言看了石驚嶽一眼,繼續開口問道。

石驚嶽幽幽一嘆,很快就說起了寧致遠和鍾天奇的情況。

原來,寧致遠早在六十多年前為了尋找結丹靈物,在探索一處前人洞府之時就意外身隕了,其留在宗門內的魂燈已經熄滅了幾十年。

至於鍾天奇則是三十年前在一次外出的過程中,與人鬥法遭受重創,回到天河宗山門後不久就直接坐化了。

丁言聽後,變得沉默了起來。

許久過後,他才長出了一口氣。

正想開口說話,卻是忽然神色一動。

他轉頭朝洞府入口處望去。

片刻過去,洞府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接著,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緩緩走了進來。

為首是一位身穿杏黃長袍的銀髮老者,此老看著年紀已經不小了,不但須發全白,臉上也佈滿了皺紋,修為也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

另外一人,則是一襲淡雅長裙,身材高挑,皮膚白皙,明眸清澈如水,容顏如同二八年華少女一般年輕美麗的女子。

此女進來後,先是目光一掃,待到看見丁言時,臉上明顯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而丁言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就再也沒有挪動了。

“費師兄,徐師妹。”

宋時寒起身衝這二人打了個招呼。

丁言和石驚嶽也緊跟著站起身來。

“師姐,好久不見。”

丁言微笑著和徐月嬌打起了招呼。

“你終於回來了,丁家這一攤子事今後總算不用再麻煩我了。”

徐月嬌起先在他直勾勾的目光注視下還有些不自然,在丁言主動開口後,她豔容一展,明眸流轉,不由白了丁言一眼,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這些年辛苦師姐了。”

丁言知道她說的是丁青峰和丁鴻鳴二人之事,連忙道。

當年他在去龍眠秘境之前,曾分別拜託了三師兄鍾天奇和五師姐徐月嬌幫忙照顧丁青峰和丁鴻鳴,原本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卻沒想到一語成讖,最後竟真的用到了這些關係。

“好了,大家都坐下聊吧。”

“丁師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費師兄,想來你當年在宗內的時候應該聽說過,費師兄如今是我們天河宗內第一煉丹師,也是天都府唯一的一名三階煉丹師。”

宋時寒先是一擺手,示意眾人坐下,隨即又伸手一指黃袍銀髮老者,鄭重介紹道。

“費師兄!”

丁言抱拳施了一禮。

此人名叫費仁仲,丁言自然聽說過其名聲。

當年這位費師兄就有天河宗第一煉丹師之稱,只不過那時候他的煉丹水準似乎還只有二階上品的樣子。

沒想到多年未見,此人不但修為突破到了結丹中期,就連煉丹術都更上一層樓了。

“師弟客氣了。”

費仁仲早在進來的那一刻,就已經仔細打量了丁言幾眼,待感受到他身上驚人的法力波動和靈壓後,心中難免有些吃驚,此刻丁言主動打起招呼,他自然不敢託大,連忙回了一禮。

他和徐月嬌之所以會一起過來,自然不是什麼巧合。

而是宋時寒方才分別給二人發了一道傳訊符。

只不過,傳訊符上並沒有提及丁言的具體修為。

費仁仲原本以為只是一名普通的結丹初期修士,雖然有些欣喜,但心中並沒有太大的波瀾。

可此刻見到丁言本人後,他算是被徹底震驚了。

任憑他怎麼想都不可能想到,眼前這位當年僅僅只是一位築基中期修士的小輩,不到百年時間過去,修為居然已經到了連他都難以企及的地步。

這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了。

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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