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修煉瞳術,大婚(百萬字了,希望這個月能到3000月(1 / 1)
松竹山。
洞府中。
丁言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枚藍色玉簡,正聚精會神的查閱著。
在他面前不遠處,還束手而立的站著三道人影。
分別是一個細眉錦袍的白麵中年修士,一個二十來歲的紫衣女子和一個皮膚黝黑的綠衫青年。
三人修為都殊為不弱,紫衣女子和綠衫青年皆是築基後期修士,而那位白麵中年人修為更是已經達到了築基圓滿的假丹之境,只差一步就可以凝結金丹,成為真正的結丹期修士了。
然而,就是這樣三位平日裡在門內煉氣期弟子面前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築基期高人,在丁言這位結丹老祖面前卻是神色必恭必敬,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半晌過後,丁言似乎是查閱完畢,將手中玉簡一收,抬首朝三人望了過來。
他的目光雖然十分平靜,卻給了三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這讓綠衫青年等人心神不由一緊,面上恭敬之色更甚了。
“不用緊張,你們三個都是宗內棟樑之材,未來都有一定結丹的希望,這次我讓何掌門找你們過來,其實並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單純想見見三位師侄。”
“看來他並未向你們透露此事。”
丁言打量了三人一陣,語氣淡淡的說道。
聽聞此言,白麵中年人,紫衣女子和綠衫青年三人互望了一眼,神色頓時稍微放鬆了一些。
“房師侄是吧,聽說你是賀師兄的關門弟子,昔年我曾在宗門寶庫深處與賀師兄有過一面之緣,只可惜此次回宗之後,無意中聽到師兄已經壽盡坐化多年了,實在是有些遺憾。”
丁言瞅了綠衫青年一眼,嘆息一聲後,語氣悵然的說道。
此人名叫房景玄,身具三大異靈根之一的風靈根,乃是天河宗百餘年來繼徐月嬌和石驚嶽之後的第三位結丹種子,拜入天河宗已有八十餘年,據說當年入宗的時候還一度造成了轟動,被那位賀老祖搶著收為了關門弟子。
這些有潛力的宗門晚輩,丁言既然下定決心想要培養,自然要先接觸認識一下,培養一下感情。
同時也要評估一下這些人的性格和品行,免得培養出來白眼狼,那就得不償失了。
“多謝師叔掛懷,師尊他老人家走的時候十分安詳。”
提及其師賀老祖,房景玄臉上難免流露出一絲傷感之色,不似作偽的樣子。
“嗯,你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結丹,也算是報答師恩了。”
丁言點了點頭,衝他溫和一笑,出言勉勵道。
“弟子一定會加倍努力修煉的,絕不會辜負宗門的期望。”
房景玄連忙恭聲道。
丁言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轉頭望向了紫衣女子。
“你跟徐師姐是什麼關係?”
此女名叫徐芷琴,聽說是掩月湖徐家子孫。
“回師叔,徐師叔是我的姑祖母。”
徐芷琴恭敬答道。
“姑祖母?”
丁言神色一動,繼續開口問道:
“徐家族長現在是誰,徐月暉還在世嗎?”
“徐家現任族長是我的堂叔徐陽冰,徐月暉正是家祖,他老人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意外身故了,怎麼,師叔和家祖有舊?”
徐芷琴臉上露出一抹異色,有些驚訝的開口問道。
她修行至今,滿打滿算也就一百年出頭的樣子。
當年丁言和徐家交往的時候,此女尚未出生,再加上這些年來,徐家曾經與丁言接觸過的幾位築基先後坐化的坐化,意外身故的身故,而一些認識丁言的煉氣期修士經過一百多年時間,早就化作了冢中枯骨。
整個徐家,時至今日,除了徐月嬌這位結丹老祖之外,竟沒有一人知道丁言早年間曾與徐家有過來往。
徐月嬌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和一個晚輩講這些陳年舊事。
因此,徐芷琴方才聽到丁言說話的語氣,難免有些好奇和驚訝。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位威名赫赫的丁師叔居然和其已故祖父徐月暉頗為熟悉的樣子。
“意外身故了。”
丁言神色一怔,微微愣了片刻。
在他的印象中,徐月暉是一個身材魁梧,始終面帶微笑,性格豪爽之人。
沒想到多年未見,此人也已經不在人世。
修仙大道,果然無情。
時時刻刻都有人中途離場。
“沒什麼,當年和令祖有過一些交往。”
丁言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靜,語氣淡然的說了一句。
隨後,他又簡單詢問了解了一下徐家現在的近況,就沒有再與此女多聊了。
接下來,丁言的目光又落到了那位白麵中年修士身上。
“許師侄,你是費師兄的弟子,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原本按照本門規矩,地靈根修士是沒有資格服用結丹靈物的,想要結丹的話只能自行尋找機緣,或者直接嘗試結丹。”
“如今宗門有意培養有潛力的後輩,經過本人與其他幾位太上長老商議,準備將這個條件放寬。”
“從今天起,凡是地靈根修士,只要修為達到假丹之境,都有資格兌換一份結丹靈物。”
“當然,若是宗門結丹靈物數量有限,而同時達到假丹之境的地靈根修士人數比較多的情況下,就只能比拼各自年齡和對宗門的貢獻大小了。”
丁言望著白麵中年修士,目光閃動了幾下,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此言一出,不光是白麵中年修士,就連徐芷琴都變得有些呼吸急促,大為欣喜了起來。
至於房景玄,眼睛眨了眨之後,神色倒是頗為平靜。
畢竟,按照天河宗以往慣例,他作為宗內目前唯一的結丹種子,自然不用擔心結丹靈物。
“你們先別高興得太早,在剿滅了靈鷲山和永珍門後,本門的確得到了幾份結丹靈物,但這些東西都是明碼標價的,你們雖然修為達到假丹之後有資格兌換,但也需要拿得出對應的善功才行。”
丁言掃了三人一眼,出言提醒道。
這次擊殺楊牧原,剿滅靈鷲山和永珍門,總共得到了兩顆神照丹,兩份紫魂水,兩份氤氳秘泉。
丁言打算全部拿出來,放進宗門寶庫之中,以供後輩弟子兌換。
當然,他儲物袋中還有一顆神照丹和一份玉髓金液。
但這兩份結丹靈物他是專門給丁鴻鳴留著的,並不打算拿出來。
“敢問師叔,這些結丹靈物大致需要多少善功才能兌換?”
聽聞此言,徐芷琴第一個秀首一抬的望了過來,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神照丹三十萬善功一顆,紫魂水和氤氳秘泉七萬善功一份。”
丁言盯著此女,淡淡回答道。
“啊,這麼貴……”
徐芷琴一怔之下,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對於一名築基期修士而來,別說是三十萬善功了,就是兌換紫魂水和氤氳秘泉所需的七萬善功,整個天河宗也根本沒有幾個人能夠拿得出來。
尋常初入築基的修士,全副身家也就幾千靈石左右。
像她自己這樣的,築基多年,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的修士,或許身家要豐厚一些,但加上各種靈石,法器,靈丹,符籙等在一起,也就一萬出頭的樣子。
距離七萬善功實在是有些遙遠。
“善功如果不夠的話,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你們可以找師門長輩求助,或者同門師兄弟之間相互去借,亦或者自己精通一門修仙技藝,可以賺取大量善功,又或者選擇為宗門出力,完成一些重要任務。”
丁言神色平靜的說道。
結丹靈物這種珍貴的東西,除非是真正的天才,是不可能免費或者低價提供的。
否則這就是一個無底洞,宗門沒出幾年就要不堪重負。
“丁師叔,在符合條件的情況下,一個人可以多次兌換或者一次兌換多份結丹靈物嗎?”
白麵中年修士思量片刻後,忽然開口問道。
“不行,在現有的條件下,符合條件的地靈根修士僅有一次兌換結丹靈物的機會,且只能在各種靈物當中選擇一份。”
“若是第一次結丹失敗,想要再次嘗試結丹,或者自覺一份結丹靈物沒有把握的話,只能自己想辦法尋找其他結丹靈物。”
丁言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說道。
如今的天河宗家底太薄,結丹靈物數量有限,十分稀少,能夠讓地靈根修士擁有一次兌換靈物嘗試結丹的機會就已經十分不錯了,根本不可能有多餘的結丹靈物供他們多次反覆兌換的。
不然一旦結丹靈物被前面的人用大量善功兌換完,後面的人結丹的時候必然會面臨無結丹靈物可用的尷尬情況,這對許多人來說並不公平。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賺取大量善功,也不是每個人在宗門內部都有強大的人脈關係和背景。
雖說世間之事本就不公平,想要在天河宗內保持絕對的公平是根本不可能的,但丁言可以保證相對公平,至少讓靈根資質一樣的弟子能夠同樣獲得一些突破的機會。
不僅僅是結丹靈物,丁言對門內築基丹的兌換和使用也同樣做出了類似的限制。
根據天河宗新規,只要修為達到了煉氣九層圓滿,就有資格兌換築基丹,但每位煉氣期修士最多隻允許兌換兩顆,且兩次兌換之間必須相隔五年以上。
如果一名弟子連續兌換了兩顆築基丹都無法築基,只能說靈根資質和修行潛力非常一般,就不值得宗門再將築基丹這種珍貴資源浪費在這種弟子身上了。
同時這也限制了宗門弟子借用自身兌換資格,囤積築基丹,掏空宗門,私下進行交易,或者乾脆替他人兌換的可能。
當然,手上善功數量遠多於煉氣期弟子的築基期長老們,門下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弟子,有些人身後甚至還有家族或者血脈子孫,這些人如果為了身後之人出手大肆兌換築基丹的話,既不公平,也更加容易掏空宗門。
而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發生,丁言又專門制定了一條規定。
凡天河宗修士,突破築基之後六十年以內沒有資格兌換築基丹。
築基超過六十年之後,每六十年可以兌換一顆築基丹。
這樣一來,即便某些築基期修士想為門下弟子或者家族後輩子孫兌換築基丹,一輩子基本上最多也就只能兌換三顆,這對宗門雖然有些影響,但也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敢問師叔,像弟子這樣的異靈根修士如果要兌換結丹靈物的話,具體是什麼章程?”
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房景玄目光閃爍了幾下後,忽然開口問了起來。
“異靈根修士,修為達到假丹之後,宗門會免費提供一顆神照丹。”
“若是還需要其他結丹靈物的話,就需要自己花費善功去兌換了,每次最多可以用善功兌換兩份結丹靈物,兌換的次數雖然不限,但每次必須間隔十年以上。”
丁言瞥了他一眼,淡淡開口道。
異靈根修士,在有結丹靈物的輔助下,結丹的機率很大,值得宗門全力培養了。
當然,即便是異靈根,也不可能無限制的消耗資源,否則對其他弟子不太公平,總要給別人一些機會,所以丁言才會特意針對異靈根修士定下這個規矩。
不過,若是靈根資質更高一等的天靈根修士,那就完全沒有任何限制了。
宗門之中如果出現這種靈根資質的修士,自然會將一切修仙資源優先傾注在天靈根修士身上。
同樣的,為了防止結丹期修士為了門人弟子或者家族後輩大肆兌換結丹靈物,破壞公平,掏空宗門,丁言又加了一條特別的規定,宗門結丹期修士禁止兌換結丹靈物。
這樣一來,只要是符合條件的築基期修士,都擁有一次嘗試結丹的機會。
只是兌換結丹靈物所需的龐大善功,就需要自己去想辦法了,宗門不可能什麼事情都面面俱到。
總體來說,這對於一些擅長修仙百藝的修士比較友好。
畢竟,無論是丹符器陣那一項,只要造詣水準達到了二階以上,想要賺取善功還是相對來說比較容易一些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丁言定下這樣的規矩,其實也是在倒逼天河宗弟子鑽研修仙百藝,只有精通一門修仙技藝,才能夠賺取大量善功,從而兌換築基丹或者結丹靈物,讓自己的道途更進一步。
而對天河宗來說,門內精通修仙百藝的弟子數量越多,宗門的生產力越強,綜合實力提升也會越快,從而就能夠為門下弟子提供更多的福利,兩者是相輔相成,正向迴圈的。
“弟子明白了。”
房景玄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我知道你對於修仙百藝這些都並不太擅長,獲取善功相對來說比較困難一些,如今賀師兄又坐化多年,上面沒有長輩扶持,等你修為達到假丹之後,到時候若是兌換結丹靈物還缺一些善功,儘管來找我,我可以借給你一些。”
丁言目不轉睛的望著他,腦海中思量一陣後,緩緩開口道。
對於這種結丹種子,他自然要格外照顧一些。
畢竟異靈根修士結丹成功的機率遠大於地靈根修士。
“弟子就先行謝過師叔了。”
聽聞此言,房景玄頓時臉色一喜,忙不迭的恭聲道謝了起來。
“不必如此。”
丁言笑著擺了擺手。
隨後,他與這三人又聊了一陣,多了一些瞭解後,就讓他們自行離去了。
轉眼間,洞府中就只剩下了丁言一人。
他獨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面露沉思之色。
如今規矩是差不多定好了,但結丹靈物始終是個問題。
宗門寶庫中現在總共就六份結丹靈物,而未來幾十年內,等著結丹的修士肯定不止眼前這幾人,還是得想個辦法,讓天河宗能夠一勞永逸的持續獲得新的結丹靈物。
否則一旦這些庫存耗盡之後,後面的修士立馬就會面臨無靈物可用的窘境,而他費盡心思擬定的這些規定到時候恐怕就會變成一紙空文,成了笑話。
這樣無論是對他個人,還是宗門的威信都是一種損傷。
在小南洲,四種結丹靈物當中,紫魂水和天一真露都是天生地長的天地靈物。
在這其中,天一真露除了一些在一些上古秘境之中也許還能夠找到之外,在外界基本上已經絕跡。
此物別說是在小南洲,丁言此前在南海修仙界,中州和天閣海都沒有碰到過,可以說相當稀罕。
也就曾經在龍眠秘境之中僥倖獲得過一份。
所以根本想都不用想。
紫魂水倒是稍微常見一些,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天地靈物,可遇而不可求。
除此之外,四大結丹靈物當中的氤氳秘泉則是從一種名叫萬年冰乳的天地靈物之中提煉出來的人工造物。
此物據說只有在極寒之地才有,並且需要元嬰期修士的元嬰真火才能夠提煉。
也就是說,除了元嬰期修士之外,一般人即便得到了萬年冰乳,也沒有辦法變成氤氳秘泉。
天河宗並沒有元嬰期修士。
或許雷鵬可以幫忙提煉一二,但這種萬年冰乳本身就是十分罕見之物。
所以,氤氳秘泉也是根本不用考慮的。
丁言這次能夠從楊牧原儲物袋中得到兩份,還是萬法宗等元嬰宗門送給此人的結嬰賀禮。
綜合考慮了一下之後,四種結丹靈物當中還是神照丹相對靠譜一些。
雖說煉製此丹同樣並不容易,不但需要五種罕見的千年靈藥作為主材,同時還要輔以二十七種藥齡在四百年到八百年不等的珍稀靈草靈藥。
最關鍵的是,此丹是三階上品靈丹,對於煉丹師的煉丹水準和造詣有極高的要求。
一般的修仙宗門基本能夠備好原材料,也根本沒有這個水準的煉丹師。
丁言手中剛好有神照丹丹方。
在有古寶碎片煉丹加成的情況下,只要煉丹原材料充足,倒是可以嘗試之下。
只不過,前期煉製神照丹的成功率應該不會太高,原材料損耗可能是個大問題。
但只要順利撐過前期,將這種靈丹的熟練度提升上來,如同築基丹一樣,煉製出精品神照丹,甚至是珍品神照丹,未來天河宗修士結丹基本上就不用發愁了。
當然,這也僅僅只是想想。
想要達到這種效果,最少要煉製幾千爐。
千年靈藥又不是大白菜,想要在短時間內搞到幾千份煉製神照丹的原材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也是為什麼修仙界三階以上的高階靈丹大多都只是最普通的一道紋靈丹的真正原因,因為想要煉製出高品質的靈丹,需要消耗大量的原材料,積累大量煉丹經驗才有可能。
而像神照丹這樣的高階靈丹,所需原材料基本上都是罕見珍稀之物,要麼是三階妖獸內丹或者精血,要麼是動輒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靈草靈藥,亦或者其他珍貴天地靈物。
這種級別的東西,別說是個人修士了,就是一個修仙宗門舉全宗之力,都不可能得到太多的。
如此想了一會兒後,丁言搖了搖頭,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徑直朝著洞府深處的修煉室走去。
煉製神照丹的原材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現階段他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這個。
沒多久,丁言就來到了平素練功打坐的修煉室中。
隨手關上石門,打了幾道禁制後,他就走到一張藍色蒲團上盤膝坐了下來。
接著一拍腰間儲物袋,只見袋口霞光一閃,他手中就驀然多了一隻巴掌大小的翠綠玉瓶,瓶內裝了小半瓶半透明的青色靈液,大概三四百滴的樣子。
此物,正是修煉破妄眼這門瞳術所需的特殊靈液。
此番回到小南洲之後,他前後花費數月時間,費盡心力才調配出來的。
其中不但用了淨葉蓮露,空桑靈液和龍血樹脂這三種他費盡千辛萬苦才得到珍貴天地靈物,還另外新增了二十多種從特殊靈草靈藥中提煉出來的精華藥汁,再輔以特殊的方法才煉製調配而成。
丁言盯著手中玉瓶看了兩眼,隨即伸手輕輕一拂,瓶蓋自動開啟。
接著,瓶中赤紅靈光閃動,裹著兩滴晶瑩剔透的青色靈液從裡面飛射而出,然後一閃而逝的落到了丁言雙目之中。
起初只是有些冰涼。
但馬上就有一種火辣辣的刺痛和灼燒感從雙眼之中不斷傳來。
對此,丁言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他馬上緊閉雙眼,同時運轉破妄眼的修煉法訣,開始煉化起眼睛中的靈液來。
足足兩個時辰過去,雙目中的刺痛感才漸漸消退。
眼皮跳動了幾下之後,丁言陡然睜開眼睛,雙目之中,青芒閃爍不定。
而在這種狀態下,四周石壁上的細微紋理,空氣中的微小的靈氣旋,甚至是石門上的禁制,都在他的目光注視之下纖毫畢現。
見此情景,丁言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與此同時,雙目中的青光很快收斂消失於無形。
雖說他修煉破妄眼這門瞳術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煉化靈液也才第三次,但能夠取得現在這樣的效果,丁言還是十分滿意的。
儘管這樣的效果無論是用神識,還是施展其他輔助法術,都可以輕易達到,但丁言並不氣餒。
瞳術不比其他秘術,算是比較特殊的存在,必須藉助修仙者的眼睛才能發揮出威能,而眼睛的修煉需要時間,並不是一蹴而就的。
只要天長日久,必定會讓這門瞳術發揮出應有的神通和威能。
他剛剛雖然修煉了兩個時辰,但也只是將兩滴靈液初步煉化了一下。
按照過往的經驗,想要真正徹底煉化,最起碼也要十天以上的功夫。
也就是說,他煉化完手中這一小瓶靈液,估計最少也要六七年時間。
到時候,這門瞳術應該就可以初具威能了。
等天河宗穩定下來之後,丁言打算閉關一段時間。
一來是為了修煉破妄眼。
二來,五焰真魔功裡面附帶的第三種魔火神通赤陽魔火這些年修煉起來一直進展比較緩慢,至今還未修煉成功,丁言打算一鼓作氣將此魔火修煉出來再說。
根據記載五焰真魔功的那枚玉簡中所說,這赤陽魔火神通極為霸道,尋常結丹期修士若是沒有什麼特殊的保命手段的話,只要沾上一點必死無疑。
此火甚至對於元嬰期修士都有不小的威脅。
只要能將這門魔火神通修煉成功,他今後無疑又多了一種厲害的對敵手段。
……
大半個月後的某一天。
原本冷冷清清,人煙少至的松竹山突然熱鬧了起來。
只見山上山下,到處是張燈結綵,一片喜氣洋洋。
此刻,山頂別院中。
分內外兩廳。
內廳之中,坐著丁言,徐月嬌,宋時寒,費仁仲和石驚嶽等五名結丹老祖。
其中,丁言身穿一件大紅吉服,嘴角含笑。
徐月嬌則是頭戴紫金鳳冠,身披霞帔,著一身喜慶紅裙,面露嬌羞之色。
兩人緊挨著坐在一起。
經過丁言的不懈努力,徐月嬌終於是同意了嫁給他為妻,二人正式結成雙修道侶。
二人都是低調之人,本來不想操辦什麼典禮的。
奈何宋時寒和費仁仲二人得知此事之後,執意要為他們二人操辦一場雙修大典。
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眼見拗不過,再加上宋費兩位師兄也是一番好意,也就只得無奈同意了此事,但丁言加了一個條件,典禮只限宗門內部,除了丁徐兩家修士和宗內築基期弟子之外,不宴請外客。
宋費二人自然欣然同意。
於是,就有了今天這個場景。
“來,丁師弟,徐師妹,為兄敬你們一杯,祝你們夫妻二人琴瑟相諧,白首同心。”
宋時寒哈哈一笑,舉起手中酒杯祝賀道。
說完,他就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了。
“借宋師兄吉言。”
丁言和徐月嬌對視一眼後,同時舉杯回敬了起來。
隨後,費仁仲和石驚嶽也紛紛端起酒杯祝賀了起來。
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自是一一客氣回禮。
相較於比較清冷的內廳,外廳就熱鬧多了。
除了丁家和徐家修士之外,天河宗築基期修士當中,基本上來了一大半,其他的要麼是在閉死關,要麼是手頭上有什麼特殊任務無法脫身。
席間眾賓客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可謂是熱鬧非凡。
眾人基本上都是同門師兄弟,或者師姐妹,都是熟識之人,自然有許多話題。
丁家這邊安排了丁青峰,丁鴻鳴和丁鴻溪三名築基期修士專門作陪,三人基本上輪流轉,不停地遊走在各個賓客之間,敬酒,閒聊,一副賓主盡歡的樣子。
尤其是丁青峰和丁鴻鳴二人,格外耀眼。
他們一個如今是內務殿殿主,長老會成員之一,手握巨大權柄,一個是地靈根修士,百餘歲出頭修為就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未來結丹有望。
再加上今天又是丁家老祖的雙修典禮。
天河宗眾修士圍著這叔侄二人,有不吝誇讚的,有言語奉承,有真心道賀,也有主動攀交情的,不一而足。
丁青峰和丁鴻鳴二人活了這麼大歲數,這麼多年來也經歷不少事情,自然不是二十來歲的毛頭小夥子,不管對方是出於什麼目的,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賓主之間倒是相處得十分融洽。
席間,眾人正聊得火熱的時候。
丁言和徐月嬌兩位宗門結丹老祖,同時也是此次雙修典禮的主角,各自端著一隻翠綠酒杯,並肩從內廳走了出來。
見此情景,大廳中原本嘈雜紛亂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霎時間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各位師侄,感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觀禮,我們夫婦二人敬大家一杯。”
丁言說完此話,與徐月嬌相視一笑,二人就衝廳內眾賓客同時舉起了手中酒杯,然後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了。
“恭賀兩位老祖結成道侶,夫妻恩愛,大道相攜。”
眾人齊齊舉杯,朗聲祝賀了起來。
……
是夜。
“吱呀”一聲。
張貼著大紅喜字的房門被推開。
丁言大步走了進去。
只見紅燭搖曳,火光映照之下,一抹倩影端坐在玉床之上。
房門推開的同時,坐在床上的玉人也恰好螓首微抬的望了過來。
目中透著忐忑,嬌羞,迷茫以及各種紛亂的情緒。
二人四目相對。
丁言神色一怔。
只覺今夜的師姐真的好美。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有些砰砰直跳了起來。
早年在周家做贅婿之時,這種洞房花燭夜,丁言足足經歷了四五次,但沒有一次有過這種強烈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此時此刻完全不像是一位修煉多年的結丹期修士,倒像是個剛剛經歷大婚的世俗凡人。
“夫君。”
這時,徐月嬌從玉床邊緣忽然站起身來,朝丁言這邊迎面走了過來。
“師姐。”
丁言緊盯著此女絕美的容顏,一副沉醉痴迷的樣子。
“還叫師姐?”
徐月嬌白了他一眼,美人如玉,她步履輕盈的走上前,動作溫柔的牽起丁言一隻手,就往床邊走去。
彷彿如同世俗凡人當中新婚燕爾的小夫妻一般。
丁言見狀,心中頗有感觸。
二人在床邊坐下後,他順勢攬起了此女溫潤柔軟的腰肢,凝視著旁邊的美人,柔聲說道:“夫人。”
“夫君!”
感受到他手掌上的溫度,徐月嬌身子一顫,心中如同小鹿亂撞一般,近乎喃喃的低語道。
她雖然活了一百多歲,如今又是結丹期高階修士,在宗門之中受到無數弟子敬重,但這輩子絕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中度過,平素從未與任何異性有過如此近距離的親密接觸。
從個人情感上來說,她與一般的世俗少女並沒有什麼區別。
“月嬌!”
丁言伸出另外一隻手,撫了撫她的秀髮,淡淡的清香從髮絲之間撲面湧來,簡直讓人沉醉。
“還請夫君憐惜!”
二人上了玉床,徐月嬌躺在丁言懷中,眸光流動,神色嬌羞。
丁言感受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忽然神色一僵,似是想起了什麼,他不禁眉頭一皺。
真龍引鳳訣!
他差點把這件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修煉此術,需要保證輔助的一方元陽或者元陰未失,否則效果會大減。
念及至此,丁言臉上不由露出苦笑之色。
他這段時間忙來忙去,竟忘了和徐月嬌提前說一下此事。
現在一時之間真不知該如何向對方開口解釋。
“怎麼了?”
徐月嬌神色一怔,有些不解的望了過來。
“夫人,是這樣的,為夫在中州的時候曾得到一門雙修秘術……”
他沉吟片刻後,最終還是如實將真龍引鳳訣的事情說了出來。
聽聞此言,徐月嬌先是臉色一白,接著看向丁言的目光中忍不住露出一抹驚疑之色,但見丁言始終目光清澈,一副神色從容,坦坦蕩蕩的樣子,她心中這才安定了幾分。
“夫君可以給我看一眼那門秘術麼?”
沉默半晌過後,此女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幽幽的說道。
“當然可以。”
丁言手掌一翻,手中頓時出現了一枚青色玉簡,他直接遞到了徐月嬌手中。
徐月嬌伸手接過玉簡之中,雙目微閉的用神識檢視了片刻,接著就把玉簡一收。
“夫君希望我配合嗎?”
徐月嬌從丁言懷中坐起身來,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明眸閃動了兩下後,緩緩開口說道,語氣之中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此事關乎我未來能否結嬰,我自然希望夫人能夠配合一二,當然,這全憑夫人自願,你若是不願意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勉強的。”
丁言目不轉睛的望著她,語氣真誠的說道。
“你娶我,有沒有這方面的原因?”
徐月嬌神色不變,繼續開口問道。
“我娶師姐與此事絕對無關。”
“師姐若是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就讓我道途斷……”
丁言連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根青蔥玉指堵住了嘴巴。
“我信你。”
徐月嬌展顏一笑,目中盡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