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萬法宗來人,天靈根凡人(8.6K,求月(1 / 1)
大婚結束。
徐月嬌主動封了之前的洞府,然後搬到了松竹山和丁言一起居住。
為此能夠居住得更加舒適和方便,丁言還特意將洞府拓寬修整並重新裝飾了一番。
不過,夫妻二人除了閉關修煉之外,平素大部分時間主要還是居住在山頂別院之中。
說起來,這座別院也算是有些年頭了。
當年丁鴻鳴和李玉真二人大婚也是在這山頂別院之中。
當然,如今整座松竹山都徹底大變樣了。
雙修典禮之前,天河宗掌門何昭文專門派了一大批弟子來到松竹山,不但將山頂別院重新修葺擴建了一番,還引入了活泉,移栽了不少珍稀的花草靈植,並且還在山上山下各處增加了不少長亭,石階,迴廊,瓊臺,樓閣等造型精美的建築景觀。
如今的松竹山,說是天上宮闕一點也不為過。
丁言又專門開了一條通道,將山腹內部的靈眼之泉源源不斷產生的天地靈氣引到了山頂別院之中。
有靈眼之泉的加持,此處天地靈氣濃度絲毫不弱於天河宗山門核心區域一些靈眼之地,完全能夠滿足日常修煉所需了。
在徐月嬌搬過來後,丁言就直接贈送給了她數件法寶,十餘瓶赤鳳丹,外加三顆天元果作為新婚賀禮。
此女本身是冰靈根資質,修煉的是一門名叫天河大法的水屬性功法,此功據說是當年創宗祖師天河真君所留,能夠直接修煉到元嬰後期,雖然鬥法能力一般,但功法自帶兩個保命神通,保命能力一流,且進境速度不慢。
丁言當年前往龍眠秘境之前,徐月嬌就已經是築基後期修士了。
隨後不到四十年,她就修煉到了假丹之境,並且憑藉一顆神照丹成功凝結結丹。
其結丹至今,已有五十餘年。
只是在天河宗這樣的結丹宗門,修煉到結丹期之後,宗門對於自身道途的幫助就幾乎很小了。
尤其是結丹之後修煉所需的靈丹,天河宗基本上是沒有的。
所以哪怕是以徐月嬌的靈根資質,在宗內苦修了五十餘年,還是沒有達到結丹中期,甚至就連距離結丹初期頂峰都差上一截。
在收到這些賀禮之後,此女先是有些愕然,接著滿面驚喜了起來,在這之後對丁言愈發溫柔了。
丁言給她的幾件法寶都是精心挑選過的,不但品階不低,而且還都契合她的功法屬性,其中既有攻擊的,又有防禦的,對於徐月嬌來說十分實用。
赤鳳丹就不必多說了。
這種三階中品靈丹原本丁言煉製出來是為了自己修煉的。
此丹對於結丹初期和結丹中期修士而言,增進修為,提升修行速度效果十分不錯,哪怕是對於結丹後期修士據說也有一些效果,正是徐月嬌當前修煉所急需之物。
丁言也希望她能夠儘快提升修為,跟上自己的腳步。
尤其是等他修煉結丹圓滿之後,想要讓真龍引鳳訣效果最大化,最大限度的提升結嬰成功率,徐月嬌的修為自然要越高越好,最好是也能夠同步修煉到結丹圓滿。
雖說真龍引鳳訣這門雙修秘術必須要求一主一輔,兩者修為一高一低。
但丁言有裝備加成,哪怕是徐月嬌同樣修煉到結丹圓滿,他的法力修為也會遠高於此女,倒是不必擔心這個問題。
至於三顆天元果,服用之後,可以增加十七八年的壽元。
算是三者之中最為珍貴的寶物了。
看到此物之後,徐月嬌倒是欷歔了一陣。
她從丁言口中得知,這些天元果都是當年從龍眠秘境獲得的。
丁言本是為了蘭娘而去的。
沒想到壽果到手,他卻陰差陽錯被秘境禁制挪移到了南海修仙界,從而導致蘭娘無福消受。
實在是造化弄人。
從此之後,二人就長住在了山頂別院。
夫妻之間可謂是恩愛至極,不說如膠似漆,如影隨形,但也差不了多少,在日常生活之餘,二人還會經常交流一下修煉心得,也算是收穫不小。
直到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丁言這才驚訝發現,自己這位師姐居然在陣道上還頗有一些天賦。
雖然早年為了道途,她大多數時間基本上都在閉關苦修,並沒有在此道上投入多少時間,但自從此女結丹之後,修煉之餘苦心鑽研陣道,如今陣道修為也已達到了二階中品的水準造詣。
假以時日,說不定還真能夠成為一位三階陣法宗師。
這一發現,讓丁言心中沒有由來的突然想起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在南海修仙界遇到的俞冰雲。
據他所知,此女同樣是冰靈根修士,同樣在陣道上天賦頗高。
兩者甚至連氣質都有些類似,雖然相貌截然不同。
丁言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初在南海修仙界小嶂島第一次見到這位冰雲仙子時,此女當時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和神態給他的感覺就有點徐月嬌的影子。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丁言向來見怪不怪。
他不知道這裡面究竟是巧合,還是兩者之間真的存在什麼關聯。
但丁言現在顯然沒有時間去探究這些,只有等將來結嬰之後,再去一趟南海找到俞冰雲才能知曉了。
……
時間一晃。
小半年很快就過去了。
最近幾日,天河宗籌備了將近半年的收徒大典終於開始。
修仙者加入宗門的目的,大多數都是奔著修行資源來的。
而修行資源包括靈脈,洞府,靈石,丹藥,法器,符籙,功法,秘術,神通,築基靈物,結丹靈物等等,甚至還包括前輩修士指點和教導。
這些東西,沒有背景的散修基本上很難獲得。
許多人甚至連一處天地靈氣稍微富裕一點的棲身之所都找不到,只能終日裡在坊市裡面摸爬滾打,辛苦賺得一些靈石,勉強度日。
相較而言,若是出身在修仙家族,就算是比較幸運了。
最起碼基本的功法,靈脈和靈石豐富可以供應得上,偶爾還能從家族獲得一些丹藥,符籙之類的額外福利。
但這和修仙宗門依舊沒得比。
世間少有千年家族,但千年宗門卻比比皆是。
無他,在正常情況下,宗門的人才,地盤,資源,傳承和底蘊都遠非修仙家族可以比擬的。
就拿泰安府如今的兩大結丹勢力之一的黃家來說,即便剔除掉最上層的結丹期修士,和天河宗比起來也是遠遠不如的。
在這其中,最直觀的就是修士人數對比。
整個黃家雖然有兩位結丹,但全族修士人口加起來也不過三四百人的樣子,勉強只有天河宗修士的半成之數,這樣的基數怎麼和天河宗這個龐然大物相提並論?
即便曾經靈鷲山和永珍門都在的時候,黃家也一直是泰安府四大結丹勢力當中墊底的存在,從來都沒有超越過另外三家。
可以說,如今泰安府最起碼九成以上的修仙資源都掌握在天河宗手中。
再加上天河宗在此次收徒大典之前又將築基丹和結丹靈物擺到明面上來宣傳,這一招的確吸引了不少修士前來參加入門考核,不光是泰安府本土修士,就連相距數萬裡的燕國其他府縣都有大量散修和中小家族修士慕名而來。
這一日。
天河宗,鍾粹峰,問神殿。
丁言雙目微閉的仰首靠坐在上首一張太師椅上,右手食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椅子扶手,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下方大殿兩旁垂手而立的恭敬站著六名築基期修士。
而天河宗掌門何昭文便是其中之一。
殿內中央冰冷的地板上,則是橫七豎八的躺著兩男一女三名修士。
“丁師叔,這幾人,該怎麼處置……”
何昭文瞅了躺在地上的三人一眼,隨即又抬首朝丁言望了過來,略微遲疑了片刻後,緩緩開口問道。
聽聞此言,丁言陡然睜開眼睛。
“與永珍門有關係的這個,待會帶下去直接處死!”
“另外兩人,一個跟太真門有些關係,另外一個和青鸞宮不清不楚,你們就當不知道這件事情,等他們清醒過後,直接禮送出去。”
他先是掃了地上三人一眼,隨即語氣淡淡的吩咐道。
原來,本次天河收徒大典果然吸引了十二名築基期修士慕名前來。
這些人當中,除了少數幾名家族修士之外,其他基本上都是散修,甚至還有從燕國周邊鄰國楚國和趙國不遠數萬裡過來的。
問神殿的禁制只對煉氣期修士有效,對於築基期修士作用非常有限。
因此,為了防止別有用心之人混入宗門之中。
只能是讓丁言這位結丹老祖親自把關了。
他如今神識已經不弱於結丹圓滿境修士,又修煉分神化念大法多年,精通搜魂之術。
對付築基期修士自然是手到擒來。
不一會兒,丁言就分別對十二人完成了搜魂。
結果發現大部分人加入天河宗的目的都是正常的,要麼為了資源,要麼為了在道途上更進一步,也有乾脆為了逃避仇家追殺,拜入天河宗避難的。
對於這些,丁言都能夠接受。
唯有眼前三人,拜入天河宗目的不純,個個別有用心。
其中一人甚至還和已經被天河宗滅門的永珍門關係密切,這種人不管其抱著什麼目的,丁言都是斷不可能留的。
另外兩人,丁言口中說的委婉,實際上就是太真門和青鸞宮這兩大元嬰宗門有意安插進天河宗的眼線。
從這二人的記憶之中,他並沒有找到這兩大元嬰宗門對天河宗具體有什麼惡意。
也許這兩大宗門趁著這次收徒大典的機會安插一個人進來,純粹是想探聽一下天河宗內部訊息。
畢竟天河宗一個小小的結丹宗門前段時間以下克上一舉滅掉靈鷲山這個元嬰宗門,還是讓這兩家足夠震驚的。
這兩家同樣都只有一名元嬰期修士,雖然整體實力比靈鷲山強多了,但天河宗既然能夠滅掉靈鷲山,也就完全有可能滅掉太真門和青鸞宮,所以他們驚慌害怕是必然的。
如此一來,安插兩個眼線進來打探情報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只是他們完全沒料到天河宗內竟還有修士精通搜魂之術。
畢竟是兩個元嬰宗門,丁言雖然不見得怕了他們,但也不想明著得罪這兩家,畢竟雙方往日無冤無仇。
可既然發現這二人有問題,肯定不能留。
他思前想後了一陣,最終還是打算派人將他們禮送出去,就當不知道此事。
“是。”
何昭文恭聲應了一句。
就在他正準備讓人把眼前三名昏迷不醒的問題修士帶出去時,坐在上首的丁言又開口了。
“這次的收徒大典情況如何,參加入門考核的人多嗎?”
“回師叔,根據不久前剛剛返回的幾名師弟反饋,此次參加入門考核的修士遠超歷屆,幾乎達到了三千人,根據這次的收徒標準,最終能夠入門的差不多有一千五百人左右。”
“方才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前往青牛背,爭取儘快為所有人測完靈根和骨齡,並完成最終考核。”
提及本次收徒大典的情況,何昭文作為天河宗掌門,開口介紹情況的時候,臉上的喜色幾乎掩飾不住,顯然對此次參加入門考核的修士人數十分滿意。
“一千五百人麼,還不錯。”
聽聞此言,丁言微笑著點了點頭。
對於天河宗而言,一千五百名修士,幾乎相當於目前總修士人數的兩成了,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成績,若是在這一千五百人當中能夠收穫一兩個天才,那就更加完美了。
“對了,之前吩咐你們為泰安府境內所有年齡在二十歲以下的凡人測試靈根,此事現在進展如何了?有發現可造之才嗎?”
丁言眨了眨眼睛,似是想起了什麼,繼續開口問道。
“此事前段時間已經完成了一半,負責此事的幾位師弟師妹總共帶回來四十五名擁有靈根的凡人,其中下品靈根三十一人,中品靈根十二人,上品靈根兩人。”
“剩下的一半現在應該也已經到了尾聲了,等剩下的幾位師弟回山,差不多就能確定最終人數。”
何昭文對於丁言這個吩咐還是有些疑惑的。
凡人之中,擁有靈根的機率極低。
而且即便檢測出來擁有靈根,基本上也是以下品靈根為主,並沒有多少收徒的價值。
因此過往天河宗收徒基本上不會如此費時費力的大規模從凡人當中來篩選。
“只有這麼點人麼,看來凡人當中擁有靈根的比例還是太低……”
丁言聽聞此言,神色怔了怔,喃喃自語了起來。
整個泰安府,雖然地廣人稀,但如此廣闊的疆域面積,境內各種凡人城池和城鎮數量並不少,據丁言估計,世俗凡人人口最少也有一兩千萬。
而一半的人口,就是一千萬左右。
最終卻只帶回來了四十五名修士,這機率將近兩萬分之一,實在是有些低得可憐了。
由此看來,凡人與凡人相結合產生的後代,想要誕生靈根實在是希望渺茫。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不由暗自慶幸。
他出生在世俗家族,能夠擁有靈根,雖然只是最差的靈根,但也可以稱得上是上天眷顧的幸運兒了。
否則若是沒有靈根的話,他這輩子肯定碌碌無為,蹉跎一生。
此界之中,靈根雖然是天生自帶的,但也遵循一定的規律。
一般來說,修士與修士相結合,其產生的後代,擁有靈根的機率非常大。
比如丁青峰,他這些年一連娶了十幾門妻妾,雖然這些妻妾都只是靈根資質非常一般的煉氣期修士,但畢竟都是擁有靈根的修仙者。
所以丁青峰的子嗣當中,將近四成都擁有靈根。
此外,修士與凡人相結合,產生擁有靈根的子嗣,也是有一定機率的,但遠小於父母雙方都是修仙者。
再次是祖上直系血脈先輩出過修仙者,這種修仙者的後輩,雖說也是凡人,但其後代誕生擁有靈根的子嗣,比兩個普通凡人相結合機率還是要高一些的。
這類群體也是許多修仙家族修士人口的重要來源之一。
對於自家沒有靈根的血脈後人,一般的修仙家族都會為他們安排一個安定的生活環境,並派駐家族修士保護起來,然後使出各種手段,大力發展家族世俗人口。
等世俗人口達到一定的基數,基本上每隔一段時間,出生的新生兒當中就會有一些天生自帶靈根,適合修行。
這樣的血脈後人被測出擁有靈根之後,大機率會被家族修士接引前往家族山門修行。
最次的普通凡人,能夠擁有靈根的機率幾乎是萬里挑一。
丁言終於明白,為什麼修仙界大型宗門幾乎只從修仙家族和散修當中招收弟子,因為從普通凡人中費時費力去篩選擁有靈根者,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就像天河宗這次,從一千萬人當中篩選出四十五人,其中可堪造就的也就兩名上品靈根。
對於宗門而言,價值實在是有限。
“這四十五人,吩咐下去,都妥善安排好。”
“雖說他們當中許多人都只是中下品靈根資質,修行潛力十分有限,但畢竟是從世俗當中千挑萬選,好不容易才脫穎而出的,且給他們一線希望吧。”
“至於最終在道途上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們自身造化了。”
或許是因為這些修士都是從世俗中而來,與自己的出身經歷有些類似,丁言有些感同身受,他沉吟片刻後,衝何昭文淡淡吩咐了兩句。
“是。”
何昭文雖然心中有些詫異,但面上絲毫不敢表露,連忙恭聲應了一句。
“好了,你們忙吧。”
丁言說完這句,轉身就朝殿外走去。
對十二名拜入天河宗的築基期修士完成搜魂過後,此處已經沒他什麼事情了。
出了問神殿,丁言立馬催動遁光,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金虹,筆直朝著松竹山的方向飛去。
百餘里的距離。
對於他來說,不過四五十息時間。
然而他才剛飛了一半的路程,丁言就忽然眉梢一動,抬首朝側前方望去。
只見數十里外的虛空中,正有一金一紅兩團霞光迎面疾馳而來。
他神識一掃,兩道霞光裡面的人影頓時浮現在腦海之中。
其中一人,正是天河宗五大結丹期修士之一的石驚嶽。
而另外一人,則是一位相貌陌生的結丹中期修士。
此人大概五十來歲的樣子,鬚髮微微有些發白,他一襲錦衣,顴骨高聳,長著一雙吊梢眉,看起來有些高傲清冷的樣子。
丁言見狀,目光閃爍了兩下後,乾脆散去遁光,凝立原地等待了起來。
沒多久,二人遁光抵近。
光華斂去後,先後露出了石驚嶽和那位吊梢眉錦衣老者的身形。
“石師弟,這位道友是?”
丁言先是瞅了錦衣老者一眼,隨即轉頭看向石驚嶽。
“在下葉簡明,忝為萬法宗外事長老,見過丁道友。”
還未等石驚嶽開口,錦衣老者就主動衝丁言拱了拱手,自報家門的介紹了起來。
“原來是葉道友,幸會幸會!”
丁言聽說此人是萬法宗修士,不敢怠慢,立馬客氣的抱拳回了一禮。
“丁師兄,葉道友此番過來說是有一件要事要面見師兄,但又未具體透露是什麼事情,師弟沒有辦法,只好帶他來直接找你了。”
這時,一旁的石驚嶽苦笑著解釋了一句。
“哦,既然如此,就請葉道友到寒舍一敘吧。”
丁言聽後,目中精光一閃,接著就笑吟吟的衝葉簡明說道。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葉簡明微笑著點了點頭。
沒多久,三人催動遁光就來到了松竹山上空。
丁言將二人都請到了山頂別院一間寬敞明亮的方廳之中。
此廳長寬足有十餘丈,是專門用來待客的。
三人客道了一番之後,石驚嶽和葉簡明二人很快落座。
丁言作為此間主人,出於禮節,則是親自為二人沖泡起了靈茶。
片刻之後,三杯靈茶泡好。
丁言這才隨手一撩衣襟,走到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葉道友今日大駕光臨,不知具體有什麼要事?”
雙方寒暄一陣後,丁言直接開門見山,問起了此人的目的。
“實不相瞞,在下這次是奉了本門慕容太上長老命令而來。”
“據我們得到的可靠情報,南域十三國正魔兩道長達百年的紛爭已經結束,以恆月國為首的魔道勢力與車池國為首的正道勢力早在數月之前,已經達成了和解。”
“如此一來,我們四國盟自然壓力大增。”
“這段時間以來,邊境也頗為不太平,所以慕容師伯吩咐葉某親自過來一趟,打算邀請丁道友前往燕門關四國盟總壇商議應對恆月國一事。”
葉簡明語氣鄭重的說完,就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丁言。
他不明白自己那位慕容師伯為什麼要邀請一位結丹期修士前往四國盟總壇商議大事。
要知道,那可是隻有元嬰期修士才有資格參與的。
眼前之人,雖說修為已經達到了結丹圓滿,一身法力修為甚至比尋常結丹圓滿境修士還要深厚不少,但距離元嬰顯然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前陣子,天河宗滅了靈鷲山,此事在四國盟內傳得可謂是沸沸揚揚。
此後萬法宗三大元嬰真君之一的慕容真君親自前來天河宗調查此事,可慕容真君來了一趟天河宗,回去之後卻對此事隻字不提,只對外放話說靈鷲山咎由自取。
當時就有傳言,許多人猜測天河宗背後應該有一位元嬰期修士。
在葉簡明看來,即便要找天河宗商議盟內大事,也要找他們背後這位元嬰期修士,找一個結丹期修士算怎麼一回事。
不過,慕容真君這樣吩咐,他自然不敢有什麼異議,只得乖乖過來請人。
莫非此人是元嬰老怪偽裝的不成?
就葉簡明暗自思量的時候,他腦海中突然蹦出這樣一個想法,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慕容前輩邀請丁師兄前往燕門關?”
石驚嶽聽後,神色不由一怔,臉上露出愕然之色。
他忍不住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卻見自己這位丁師兄臉上此時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
“慕容前輩是不是搞錯了,在下只不過是一名結丹期修士,哪裡有資格商議什麼四國盟大事?”
丁言眼睛眨了眨之後,面色古怪的開口問道。
此事,說起來也只能怪他自己。
上次那位慕容真君前來天河宗調查靈鷲山被滅一事,丁言不得已只得當著此人的面展示了手中馭獸牌,並將雷鵬從馭獸牌中放了出來。
慕容真君這才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天河宗擊殺楊牧原,滅掉靈鷲山的真正原因,並把丁言當做了同級別的修士看待。
畢竟,在他看來,能夠馭使一隻四階化形大妖,又能滅殺元嬰期修士楊牧原,足以證明丁言本身的綜合實力已經和元嬰期修士沒有什麼區別了。
在修仙界中,靈獸的戰力自然也算主人的戰力。
只不過,此人不知曉的是,丁言只能有限的指揮雷鵬這隻四階化形大妖,這和其他的御獸師能夠隨意驅使靈獸作戰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丁言也不可能主動告訴對方這種關乎自身的核心機密。
於是,誤會就產生了。
這不,慕容真君將他當做同級別的修士看待,專程派人邀請他前往四國盟總壇商議大事。
“錯不了,臨行之前,慕容師伯交代得很清楚,的確是邀請道友前去燕門關。”
葉簡明十分肯定的說道。
聽聞此言,丁言嘴角不由泛起一絲苦笑。
此事,還真是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大家同屬燕國修仙勢力,對方又主動相邀,而且商議的又是關乎四國盟安危的大事,如果直接拒絕,不去的話,萬法宗肯定心生不滿。
搞不好天河宗馬上就在燕國混不下去了。
甚至就連整個四國盟內都沒有容身之地。
畢竟面對這種盟內生死存亡的大事,在外界看來,天河宗明明擁有元嬰級戰力卻不出力,自然會受到四國盟內所有元嬰勢力排擠。
可如果答應此事的話,萬一盟內甩給他一個任務,需要雷鵬這個四階化形大妖出手,那就麻煩了。
按照丁言和雷鵬此前的約定,他如今只剩下一次主動命令此妖出手的機會了。
這次機會用完之後,除非丁言遇到生死存亡的險境,雷鵬才會被動出手。
這樣一來,丁言自然不捨得輕易用掉這次寶貴的機會。
“慕容前輩是怎麼說的,需要丁某何時趕到燕門關?”
沉吟片刻後,丁言最終還是決定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萬一沒有他想的那麼糟糕呢?
燕門關,是燕梁兩國邊境一座大型要塞。
此地原本是當年燕梁兩國大戰之後,燕國修仙界在中軍大營原址上修建的一座大型坊市。
後來因為地理位置特殊,百餘年來,被四國盟投入大量資源,幾經擴建,現在已經形成了一座大型修仙要塞,裡面駐守著大量四國盟精銳修士,為的就是防備南邊的恆月國魔道。
“慕容師伯說了,丁道友三個月內趕到即可。”
葉簡明微笑著說道。
“好,道友的來意在下已經知曉,麻煩道友回去之後嚮慕容前輩轉達一下,丁某三個月內一定準時趕到燕門關。”
丁言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的說道。
“既然如此,在下此次前來貴宗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就不叨擾丁道友了。”
葉簡明從丁言這裡得到了明確答覆,沒有在天河宗多待的意思,立馬起身告辭。
“道友慢走。”
丁言連忙起身相送。
“我送葉道友出去吧。”
石驚嶽望了丁言一眼,主動開口道。
丁言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
三人先後走出大廳,丁言一直目送二人的遁光消失在視野之中,這才神色凝重的轉身回到了殿內。
原本他是打算忙完這陣子,就開始閉關的。
沒想到突然多出這麼一檔子事。
眼下這種情形,看來燕門關是必去不可了。
至於閉關,只能往後推延。
只是此去燕門關,丁言心中也沒有底,他不知道四國盟具體要如何應對恆月國。
萬一局勢對四國盟非常不利,或者讓他感到很為難的話,丁言就不得不考慮一下後路了。
實在不行的話,他只能考慮是不是將天河宗的精銳修士轉移到天閣海去發展。
雖然黃龍江底那座傳送陣不大,每次也就能傳送十幾人的樣子,但多傳幾次也能解決這個問題,無非是多損耗一些上品靈石罷了。
當然,這也只是無奈之舉。
不到萬不得已,丁言是不會走這條路的。
因為他很清楚,此時天閣海估計也是一團亂麻,內有三大聖地大戰,外有妖族入侵。
再過幾年,局勢說不定比小南洲還要混亂。
就在他坐在椅子上沉思的時候,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丁言頓時抬首望去。
只見丁青峰正從外面神色匆匆的大步走了進來。
而廳外的石階上,還站著一個年約十八九歲的文弱書生。
不過,這書生身上並沒有半點法力存在,看著並不像修士。
“青峰,何事如此匆忙?”
丁言瞅了外面的文弱書生一眼,接著轉頭望向兒子丁青峰,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了一下。
“爹,昨日上午,門內負責外出為凡人檢測靈根的冷師弟在一座凡人城池為大量凡人檢測靈根的時候,竟意外發現了一個身具火屬性天靈根的凡人,發現這名天靈根之後,冷師弟立馬帶著此人回到了山門……”
丁青峰話還沒說完,丁言臉色就驟然一變。
“什麼,天靈根修士?就是此刻站在廳外之人?”
“對。”
丁青峰點了點頭。
“快,將他帶進來,我要親自查驗一下。”
丁言目光一閃,連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