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殘破丹爐,玄孫降世,父子交心(7.3K,求月(1 / 1)
沒多久,丁青峰和胡青陽二人就來到了他面前。
“你們兩個,怎麼一起過來了?”
丁言瞅了二人一眼,隨口問道。
尤其是胡青陽,他們胡家只是天河宗麾下一個築基家族,平素基本上是不會來天河宗山門內部的,最近一年來,更是從未找過自己。
莫非是有什麼事情要找自己幫忙?
丁言心中暗自嘀咕了起來。
“胡大哥,先說你的事情吧。”
丁青峰側頭看向胡青陽,謙讓道。
“好。”
胡青陽點了點頭,隨即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默默取出一隻黑不溜秋的小巧丹爐來。
此物不過比巴掌略大,丹爐側面破開了一個兩指寬的不規則缺口,缺口處有密密麻麻的裂紋向著四周蔓延,其表面看著一絲光澤也無,普普通通的樣子,但好像十分沉重。
胡青陽需要用雙手盡力託著才能讓此物不至於墜落在地。
“這是?”
丁言神識一掃。
丹爐上半點靈氣也沒有。
看著並不像修仙者用的寶物,倒有點像世俗凡間之物。
“回伯父,這是我們青陽商會不久前曾在一名落魄散修手中花了一百靈石收購到的寶物,此物雖然沒有任何靈氣,但其材料異常特殊,無論是用真火灼燒還是用二階法器飛劍劈砍都沒有半點反應。”
“侄兒想著這會不會原本就是一件高階修士使用的法寶,只不過由於某種原因致使這件寶物靈性大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所以乾脆拿過來給伯父瞧瞧,若是伯父能夠用得上那是最好,若是用不上侄兒就將此物儘早處理掉。”
胡青陽雙手捧著丹爐遞到了丁言面前,並不慌不忙的將此物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哦,竟有此事。”
丁言神色一動,他單手往前虛抓了一下,這烏黑丹爐便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上。
“檢測到殘破丹爐,是否裝備?”
眼前傳來了系統的提示。
果然如同胡青陽推測的那樣,這隻丹爐曾經是一件被修仙者使用過的寶物。
丁言自是毫不猶豫的當著二人的面將這隻丹爐裝備了上去。
【裝備一:殘破丹爐(裝備效果一:煉製任意一階靈丹熟練度+60000,裝備效果二:煉製任意二階靈丹熟練度+20000,裝備效果三:煉製任意三階靈丹熟練度+6000,裝備效果四:煉製任意四階靈丹熟練度+2000。)】
看到這個屬性加成,丁言先是神色一怔,接著臉上露出古怪之色。
煉丹爐,這些年他其實一直在找。
但新丹爐好找,廢舊丹爐卻比較難尋。
尤其是三階以上的煉丹宗師所用過的丹爐,更是難上加難。
煉丹本就是修仙百藝之中最重天賦的技藝之一,其中煉丹水準造詣能夠達到三階以上的可謂是鳳毛麟角,少之又少。
就拿泰安府舉例。
費仁仲僅能煉製一種三階下品靈丹,而且無論是成功率還是成丹品質都不太穩定,在這種情況下,去掉丁言,他依舊能稱之為泰安府第一煉丹師。
丁言這段時間正愁煉製神照丹的問題,擔心成功率不高,原材料浪費過多。
他怎麼也沒想到胡青陽會給他帶來這樣一個天大的驚喜。
有了這件殘破丹爐的屬性加成,他今後無論煉製什麼三階靈丹,起步熟練度就能達到第三階段漸入佳境,再加上古寶碎片煉丹成功率的加成,煉製三階靈丹豈不是可以接近百分之百成功?
而且根據過往煉製其他靈丹的經驗,只要某種丹藥熟練度能夠達到漸入佳境,是有一定機率能夠直接煉製出精品丹的。
想到此處,饒是他修煉多年,自問心境早已練得古井不波,心中的喜悅也是有些難以掩飾。
“伯父,這丹爐……”
胡青陽見丁言手中丹爐突然憑空消失,起先還以為他是直接收入了儲物袋中,可接下來看到自己這位伯父這副表情,頓時有些疑惑不解了起來。
“爹,這丹爐莫非真的是某位前輩高人用過的法寶?”
這時,站在一旁的丁青峰臉上也不由露出一抹好奇之色,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不錯,此物的確是一位前輩煉丹師用過的丹爐,而且這位前輩煉丹水準造詣還遠在我之上,最起碼也應該是一位四階煉丹師,這丹爐雖然已經靈性大失,但對我來說的確大有作用。”
“青陽,這丹爐我就直接收下了,你這次算是幫了伯父一個大忙,你有什麼想要的可以儘管開口,只要是我能夠辦得到的都可以儘量滿足你。”
丁言神色很快恢復了平靜,笑著點了點頭,他望著胡青陽,和顏悅色的說道。
“既然對伯父有用,那就正好。”
“小侄專程將此物送過來,只是覺得伯父作為煉丹師,此物可能會有一些用處,並不求什麼回報的。”
胡青陽搖了搖頭,語氣真誠,不似作偽的說道。
“好,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又有師徒之誼,不是血脈親族,勝似血脈親族,客氣的話我也就不和你多說了,今後若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儘管找青峰和鴻鳴解決,他們二人倘若解決不了的,找我和夫人都是可以的。”
雖然胡青陽堅持不要補償,但丁言不可能拿了晚輩的東西之後一點表示都沒有,他當即就當著丁青峰的面,算是做出了一個承諾。
“謝伯父!”
胡青陽聽聞此言,臉色頓時一喜,連忙道謝了起來。
這樣一個承諾,其實對於他來說,遠比補償一點東西要強得多。
胡青陽能夠以散修之身建立一個商會,在修仙界摸爬滾打,自然不會是什麼愚蠢之人。
“無需如此。”
丁言笑著擺了擺手。
三人隨後又聊了一陣,胡青陽見丁言和丁青峰父子二人明顯還有其他事情要聊,於是很快就十分知趣的告辭離去了。
“說吧,你這邊有什麼事情?”
剛得到了一件重寶,丁言的心情自是十分不錯,胡青陽走後,他立馬看向兒子丁青峰,笑著問道。
“爹,大喜事,我們丁家第五代景字輩修士,您的玄孫降生了。”
丁青峰大聲報喜了起來。
“真的?”
丁言臉上也跟著露出了一抹喜色。
家族後輩添丁原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但丁家修士人口十分希少,再加上這孩子又是景字輩第一人,自然要格外受關注一些。
因此,哪怕是丁言這個家族老祖也是格外高興。
再疊加剛剛之事,簡直是喜上加喜。
“走,我也過去瞧瞧。”
丁言很快催動遁光,跟著兒子丁青峰一起,來到了數十里外一個名叫雙溪谷的地方。
雙溪谷不大,僅有方圓四五里的樣子,谷內地勢平緩,三面環山,風景優美,此處地下有一條從天河宗三階上品主靈脈上延伸出來的分支靈脈,其品階也勉強達到了二階上品。
因此,此地的天地靈氣濃度也還算可以。
雖然和天河宗主靈脈根本無法相比,但對於目前的丁家來說已經夠用了。
當初丁青峰,丁鴻鳴和丁鴻溪三位丁家築基可是足足在南華山脈轉了數天時間,挑選考察了七八個地方,最終才將家族山門選擇在了此處。
丁家修士人不多,加上道侶配偶在內,總共也就五十來人的樣子。
山谷中央各種石殿,閣樓,木屋,小院等建築錯落有致的排布著,而四周一些靈氣富裕的空地上,則是開闢了一塊塊大大小小的靈田和藥園,此外還種植了一些富含靈氣的翠竹,花草和藤蔓等靈植。
來到雙溪谷後,丁言散去遁光,跟著丁青峰緩緩降落到一座依山而建的小院前。
院子中,已經擠滿了人,都是丁家修士。
“參見老祖。”
眾人一見丁言過來,連忙神色恭敬的施禮了起來。
“無需多禮,孩子呢,抱出來給我看看。”
丁言衝這些後人神色淡淡的擺了擺手,隨即側首望向丁青峰。
“佑丞,還不快去將孩子抱出來給老祖瞧瞧。”
丁青峰轉頭看向院子中一個二十來歲,看起來有些木訥的年輕人。
看來這位就是新出生的小傢伙的生父了。
丁言神識一掃,發現自己這個曾孫年紀不大,修為中規中矩,看看煉氣六層的樣子,靈根資質不算太好,但也不會是最差的下品靈根,估計應該是中品靈根。
“是。”
丁佑丞恭聲應了一句,隨即就朝屋內走去。
沒多久,他就抱出來一個大半個身子都包裹在襁褓中的嬰兒走到了丁言面前。
“來,給我抱抱。”
丁言伸手從他手中接過襁褓,低首打量起了這個與自己隔了四輩的玄孫。
只見一個圓圓的小腦袋從襁褓中露了出來,是個男孩。
他長著一頭濃密的黑髮,皮膚紅潤光滑,臉上一點褶皺都沒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珠滴溜溜的亂轉,充滿好奇的打量著這個世界。
看著不像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倒有點像幾個月的樣子。
也不知是剛剛得到了寶物的緣故,還是因為這孩子是他的第一位玄孫,丁言冥冥之中感覺這孩子與他緣分不淺。
他剛剛悄悄檢視了一下孩子的靈根。
金木土三屬性,其中土屬性是上品,金屬性是中品,木屬性則是下品。
也就是說他可以修煉這三種屬性的功法,但由於靈根資質的原因,修煉土屬性功法無疑是最佳的。
此子算是丁言所有血脈後人當中,除了丁鴻溪和丁佑薇之外的第三位上品靈根修士了。
在丁家這個不到三十人的小家族之中,能夠先後誕生一位地靈根,三位上品靈根,這個比例其實已經相當高了。
曾經有人粗略統計過。
在一個修仙國家中,上品靈根資質以上的修士佔總修士人數的比例大概只有半成左右。
而丁家這個比例已經接近一成半了。
當然,丁家的修士總人數太少,而靈根品質優劣又完全是隨機,因此這個比例並沒有太大的參考意義。
“這孩子取名字了嗎?”
小傢伙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丁言,半點都不怕生,看得丁言愈發喜歡了起來,他側頭看了丁青峰和丁佑丞祖孫二人一眼,隨口問道。
“還沒呢,老祖要不給他取個名字?”
丁佑丞搖了搖頭,恭敬問道。
“這孩子與我有緣,又是景字輩,就叫景緣吧。”
丁言再次低頭望著襁褓中的嬰兒,沉吟片刻後,為他取了一個名字。
“景緣,丁景緣,好名字。”
丁青峰喃喃唸叨了一句後,出言讚道。
“謝老祖賜名!”
一旁的丁佑丞臉色亦是露出一抹喜色。
對於丁家後人來說,能夠被丁言這位家族結丹老祖關注,並親自賜名,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一種莫大的殊榮,丁佑丞自然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方才我已經檢查過了,景緣這孩子身具上品土靈根,你們要好好培養,待他長大後修行上莫要懈怠,將來或許亦有結丹的可能。”
丁言並衝丁青峰和丁佑丞二人神色鄭重的叮囑了起來。
“老祖放心,孫兒一定用心教導,絕對不會讓您失望的。”
丁佑丞雖然對丁言口中所說的結丹有些不太相信,但還是連忙回了一句。
“嗯。”
丁言微微頷首。
隨即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一枚碧綠指環,然後將此物塞到了襁褓之中。
“此物乃是我昔年得到的一件異寶,擁有自動護主的功能,可抵擋結丹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但只能使用兩次,就送給這小傢伙用作防身吧。”
他笑吟吟的說了一句,就隨手將孩子遞還給了丁佑丞。
“謝老祖賜寶。”
丁佑丞神色激動的再次道謝了起來。
而周邊其他丁家修士見此一幕則是紛紛投來豔羨的目光。
“走吧,青峰,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丁言沒有理會其他的目光,而是轉頭看向兒子丁青峰。
“好。”
丁青峰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點了點頭。
父子二人出了小院,沿著一條長長的風雨連廊,再連續穿過幾座垂花門,沒多久就來到一間古香古色的客廳之中。
“爹,你有什麼事情嗎?”
一進來,丁青峰就主動開口問了起來。
“青峰,爹問你一句,你對道途還有想法嗎?”
“別人我可以不管,但你是我唯一的兒子,只要你想,爹可以想盡一切辦法幫助你結丹的。”
丁言望著兒子丁青峰,輕吐了一口氣後,神色無比認真的說道。
若是在這之前,他並沒有太大的把握。
畢竟丁青峰靈根資質太差了,築基之後這幾十年來修行基本上是處於半荒廢狀態,他現在的修為僅僅只比剛剛築基沒多久的修士強上一點。
原本按照他下品靈根的資質和目前的修為,以及剩餘的一百三十年左右的壽元,別說的是結丹,就是修煉到築基後期也是千難萬難的事情。
可丁言有了殘破丹爐之後,四階靈丹以下,無論是的煉丹成功率還是煉丹品質都會大大提升。
曾經想象過的精品,甚至是珍品神照丹並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一顆普通一道紋的神照丹,大概能夠增加一成半左右的結丹成功率。
三道紋精品丹估計應該能提升兩成半左右,五道紋珍品丹,成功率肯定更高。
再加上紫魂水,氤氳秘泉,玉髓金液這些。
結丹的成功率最少也有五成。
若是還能再尋找到一份天一真露,那麼即便是以丁青峰下品靈根的資質,結丹也有七成以上的成功率。
至於他從築基初期提升到假丹,那就更加不是問題了。
丁言有的是辦法。
“兒子自知靈根資質低劣,天賦有限,再加上這些年的經歷讓我明白,我根本志不在此。”
“相較於修行,兒子更加樂於處理一些瑣事。”
“爹還是將這些珍貴的資源留給鴻鳴吧。”
出乎丁言預料,丁青峰竟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鴻鳴的修仙資源你不用管,我自有計較,你是我兒子,我不為你謀劃誰為你謀劃,如果說,爹有五成以上的把握能讓你結丹呢?”
丁言眉頭微皺,繼續開口問道。
“還是算了。”
丁青峰依舊搖頭。
可能真的如同所說,他志不在此。
“你要考慮清楚了,若是不能結丹的話,你我父子能夠相聚的時間恐怕有限,當年你姐姐的事情已經令我十分後悔,爹並不希望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事情再次發生,你能明白嗎?”
丁言依舊不死心,繼續勸道。
這或許是整個修仙界第一個讓他如此苦言相勸的人了。
誰叫他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爹的意思,兒子明白,可兒子即便成功結丹了又能怎樣?”
“爹能保證讓我結嬰嗎?”
“若是不能,對於我來說,活兩百歲和五百歲並沒有太大的差別,你我二人始終有分別的一天。”
丁青峰望著丁言,神色異常平靜的說道。
聽聞此言,丁言輕嘆了一口氣,原地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想到丁青峰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有人苦修千載但求長生,有人坐看閒雲只為朝暮。
人各有志,修仙終究是不為了他人而修,雖說丁青峰是自己的兒子,丁言也知道這種事情強求不得,他沒有再針對此事多說什麼。
而是默默從懷中取出一個藍色儲物袋。
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這隻儲物袋裡面,我留了一具三階下品傀儡和三顆天元果,前者是留給你防身用的,具體使用方法儲物袋裡面有一枚玉簡,你一看便知,後者是一種壽果,三顆服下去可以為你延壽十八年。”
“除此之外,還另有十顆珍品築基丹,以及一些靈石,法器,符籙之類的修仙資源,算是給丁家未來三十年準備的。”
“這些東西,你都收下吧。”
“爹能給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若是二十年內你後悔了,我方才說過的話依舊有效,你可以隨時來找我,超過這個時間,恐怕即便是我也無能為力,你自己好好把握一下。”
丁言留下儲物袋,深深地看了自己這個兒子一眼,留下幾句話之後,就神情蕭瑟的轉身大步離去了。
他走後,丁青峰一人獨自走到廳內一張空椅子上坐下,手裡緊緊攥著藍色儲物袋,一副怔怔失神的樣子。
“爹,兒子不孝……”
許久之後,他才用一種近乎低不可聞的聲音喃喃自語了起來。
……
從雙溪谷回來。
丁言基本上沒有再出過鬆竹山。
一連二十來天時間,他大部分時間都在煉丹。
當然,他煉製的並非神照丹和築基丹,而是給徒弟曹毅未來十年準備的靈丹。
以他如今的煉丹水準,在裝備了數件珍寶的情況下,煉製白露丹這種一階靈丹基本上是手到擒來,不敢說每一顆都是無暇丹,但絕大部分成品靈丹都能夠達到五道紋珍品以上的水準。
相較於此界其他修士,曹毅開始修行的時候已經年齡不小了,白白浪費了十餘年時間。
修行之道,一步慢,步步慢。
曹毅是天靈根,天河宗未來的結嬰種子,丁言自然格外重視。
因此他親自為這個徒弟煉製了大批一階高品質靈丹,好讓其能夠奮起直追,早日築基,然後步入正軌,再按部就班的結丹,結嬰。
眼看距離他與太真門那位穆姓老者約定的日子沒幾天了,丁言這天讓人將一直在閉關潛修,爭取早日達到假丹之境的丁鴻鳴找了過來。
“祖父,您找我?”
一進屋內,丁鴻鳴就神色恭敬的施了一禮。
丁言坐在椅子上,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隨即神色平靜的開口問道:
“鳴兒,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聽聞此言,丁鴻鳴渾身一顫。
“看來你應該是早就知道了,是蘭娘告訴你的吧。”
“沒錯,我並非你的祖父,而是外祖父,並且還是你的殺父仇人,你若是恨我的話,也是應該的,我不怪你。”
“今天找你過來,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和你聊聊。”
“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有權知曉當年的一些事情原委。”
丁言目不轉睛的望著他,語氣幽幽的說道。
“砰!”
丁鴻鳴上前一步,直接跪倒在了丁言面前。
“當年孫兒雖然年歲甚小,對於周家也是有一些模糊記憶的,後來祖母故去之前,把我叫到床前,將我母親之死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孫兒初聽這件事的時候,雖然有些震驚,但我還是選擇了相信,心中並不曾怨恨過任何人。”
“祖母,我父母,他們的命運也許都是上天註定的。”
“後來孫兒築基之後,還曾偷偷回過一次靈寰山,想要祭拜一下亡父亡母。”
“只可惜,那時候周家已經全族被滅,當年所有的痕跡和知曉此事的故人都已經化作了塵土。”
“我自此死心,不再糾結此事,只一心向道。”
丁鴻鳴神色坦然的向丁言訴說起了自己這些年的經歷和內心的一些想法。
“唉。”
丁言聽後,低嘆了一口氣。
“起來吧,此事說開,若能化開你的心結,對你將來有好處。”
他抬了抬手,示意丁鴻鳴站起身來。
對於此子,丁言自然是有感情的。
這是他女兒青青留在世間的唯一骨血,又在很小的時候被他從周家抱了回來,此後拿他當親孫養了將近二十年。
可以說,在他所有的血脈子孫中,除了兒子丁青峰之外,最為親近的就是丁鴻鳴了。
其他子孫,雖然也是血脈相連,但畢竟關係遠了一些,又未曾在一起生活過,自然沒有多少感情。
他之所以今天找丁鴻鳴過來說開此事,一來是想看看丁鴻鳴究竟是怎麼想的,若他心存怨念,以丁言目前的神通和手段自然可以感知一二。
真是這樣的話,這個孫兒他就直接放棄了。
從此只當是路人。
也不會給他提供任何資源助他結丹。
二是想早日化解丁鴻鳴的心結,不想此事成為他今後結嬰過程中的心魔障,否則時間拖得越久,越難處理。
當然,以丁鴻鳴的靈根資質未必有機會結嬰。
甚至就連結丹都未必能夠成功。
可世間之事並非一成不變的,誰又能肯定丁鴻鳴他日一定不能結嬰?
所幸祖孫二人一番交談下來,丁鴻鳴似乎早已放下了。
其所說之話,是真是假,有沒有怨言,丁言一聽便知,自然瞞不了他。
“這隻儲物袋裡面,有一具三階下品傀儡,送給你防身用的。”
“另外還有一顆神照丹,一份玉髓金液,一份紫魂水,一份氤氳秘泉,都是我專門留給你結丹用的。”
“有了這幾樣結丹靈物,再加上你本身地靈根資質,結丹應該有六成左右的成功率。”
“本來是想等你修為突破到假丹之後再交給你的,但眼下我得離開宗門一段時間,所以這些東西就提前交給你了。”
丁言從懷中摸出一個黑色儲物袋,隨手拋給了丁鴻鳴,神色平靜的說道。
“啊,祖父要離開宗門?”
丁鴻鳴神色一呆,他有些茫然的接過儲物袋,顯然並不知道前些日子宗內一眾中高層商議的事情。
“……你一直在苦修,這件事也就沒有打擾你。”
丁言將恆月國及其麾下六國有可能入侵四國盟的事情簡單講了一下,隨即又提到了前些日子眾人商議出來的一些應對措施和方案,以及他即將坐鎮燕門關十年這件事。
“原來如此。”
丁鴻鳴聽後,臉上露出吃驚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閉關這段時間竟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祖孫二人隨後又聊了一陣,丁鴻鳴這才告辭離去。
……
兩天後。
清晨時分,丁言和徐月嬌打了一聲招呼。
然後招來徒弟曹毅,將這段時間煉製出來的所有靈丹,外加一具三階下品傀儡都交給了他。
叮囑交代了一番後,他就直接離開了松竹山。
出了天河宗山門,丁言催動遁光徑直朝著燕門關所在的方向極速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