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玉蟠桃(7.5K,求月(1 / 1)
天閣海。
滄瀾海域,西南邊陲某片偏僻的海面。
清晨時分,一金一白兩道遁光自蔚藍的海底忽然躍出,然後沖天而起,眨眼間就來到了距離海面數百丈的高空之中。
光華散去後,露出一男一女兩道人影來。
男的一襲青衫,中年模樣,頜下留著黑色短鬚,一副面目儒雅的樣子。
女的則是身穿一件水藍色長裙,滿頭烏髮用一根碧玉簪挽著,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容貌不俗的樣子。
她看著十分年輕,約莫雙十年華,且氣質絕佳,宛若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這二人自然就是剛剛從小南洲乘坐超距傳送陣過來的丁言和徐月嬌夫婦。
“這就是天閣海麼?”
徐月嬌抬眼朝四周海面打量了一陣,口鼻之間呼吸著海域特有的腥鹹空氣,一雙美目眨了又眨,臉上盡是好奇之色。
“不錯,怎麼樣?和小南洲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吧,為夫當年跟隨師尊一起過來的時候,初見這種廣袤無邊的海域也是十分震驚。”
丁言側首望著身旁伊人,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嗯,感覺的確不太一樣。”
徐月嬌嗪首微點,明眸流轉道。
“滄瀾海域,是天閣海內三十六海之一,地處天閣海最北邊。”
“前些年天閣海三大聖地大戰十分激烈,如今也不知道消停了沒有。”
“好在滄瀾海域算是比較邊緣的海域,影響應該要稍微小一些。”
“距離此地大概兩萬裡之外,有一座碧霞島,島上有一個名叫三合宗的結丹宗門,此宗與我和師尊都有一些交情,不如我們先去碧霞島看看?”
丁言原地沉吟片刻後,緩緩開口道。
“妾身對此地不熟,夫君看著安排就是了。”
徐月嬌抿嘴一笑的說道。
“嗯。”
丁言點了點頭,緊接著又道:
“不過,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夫人還是施展幻形訣和九竅封元訣,變幻一下容貌,再將修為收斂到結丹初期的水準吧。”
早在十年前,他早就將這兩種神通傳授給了徐月嬌。
因此徐月嬌施展起來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好。”
徐月嬌點了點頭。
她先是施展九竅封元訣封閉了一些竅穴和經脈,將自身靈壓和法力波動收斂維持在了結丹初期的水準。
緊接著,隨著她雙手不斷掐訣。
其絕美的臉龐上開始泛起淡淡的白光,與此同時周身上下不斷髮出一陣骨骼碰撞移位的古怪聲響。
片刻之後,她臉上的白光散去,露出一張中年婦人的臉來。
雖說算不上醜陋,但也絕對談不上美,普普通通的樣子,而且因為上了年紀的緣故,眼角的皺紋看著十分明顯,皮膚也微微有些發黃。
不得不說這幻形訣是真的有些高明。
哪怕是以丁言的神識修為,面對面都根本看不出徐月嬌施展了此術,改變了容貌。
“夫君!”
徐月嬌頂著一張中年婦人的臉,古靈精怪的衝丁言眨了眨眼睛。
這一幕,看得丁言不禁莞爾。
他沒想自己這位師姐還有如此調皮的時候。
“為夫來了。”
丁言身形一閃,惡作劇式的忽然飛到她身旁,然後一把攔腰將她抱起,俯身低頭吻在了她的紅唇上。
“啊。”
徐月嬌被丁言突然襲擊,一下子有些猝不及防,嬌柔的身軀一顫過後,近乎癱軟的仰靠在丁言懷中,臉頰更是“唰”的一下,爬起了兩朵紅雲。
其美目流轉間,露出一抹少女般的嬌羞之意。
但這一幕,放在一箇中年婦人模樣的女子身上還是讓丁言感覺有些怪異。
他們夫婦二人結成道侶十餘年,雖說沒有同房過,也沒有真正雙修過,但一些肢體上的接觸,摟摟抱抱,親吻撫摸還是經常有的。
也不知道是兩人尚未圓房的緣故,還是其他原因,哪怕只是簡單的肢體接觸,此女都十分敏感,每次都是一副嬌羞不已的模樣,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這是一個結丹期高階女修。
調戲一番過後,丁言很快將徐月嬌放開。
因為還要去碧霞島找三合宗,他並沒有改形易容,僅僅只是施展九竅封元訣將自身修為同樣收斂到了結丹初期的水準。
隨即二人就催動遁光朝著碧霞島的方向徑直飛去。
兩萬裡的距離,對於丁言和徐月嬌二人來說並不算什麼。
徐月嬌修煉的天河大法雖然威力一般,但卻自帶一門頗為厲害的遁法神通,逃命的本事是一流的,其極限遁速與丁言的金焰神光相比也是不遑多讓,甚至還略勝一籌。
二人駕馭遁光,在距離海面二三百丈的高空中,以最大遁速疾馳。
也許是從未見過大海,徐月嬌起初對這種浩渺無邊的茫茫海域感到格外新奇,不時眸光閃爍的四下打量著。
但飛遁了一段時間後,就難免覺得海上景色有些單調枯燥無味了。
二人隨即一路無話,只是默默趕路。
大概飛了幾千裡,丁言忽然眉梢一動,繼而朝著正前方的天邊望去。
“怎麼了夫君?”
徐月嬌察覺到丁言的神色異常,先是側首看了丁言一眼,隨即轉頭朝前方茫茫海面望去,只見海天一線之間只有一片蔚藍海域和萬里無雲的天空,哪有什麼東西?
不過,她十分清楚丁言的神識比自己是要強大不少的。
看來應該是感應到了什麼。
“沒什麼,前方海面上有一群修士在鬥法。”
丁言眉頭微微一皺,但並沒有過於在意。
“修士鬥法?我們要不繞一下路?”
徐月嬌眸光一閃,有些謹慎的問道。
“不過都只是一些築基期修士罷了,沒什麼影響。”
丁言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隨即催動遁光速度不減的朝著前方疾馳而去。
“妾身還以為是結丹元嬰這樣的高階修士呢。”
徐月嬌聽後,神色也是放鬆下來。
一群築基期修士,自然不會被她們夫婦二人放在眼裡。
二人催動遁光一路疾馳。
以徐月嬌的神識修為,很快就感應到前方十四五里外的海面上靈氣激盪,光華閃動,果然有兩撥修士正在激烈鬥法。
其中一方是六男二女,皆頭戴高帽,身穿黑色長袍,背上披著白色披風,看樣子應該是同一個勢力的修士,另外一方則是四男一女四名服飾各異的修士。
雙方都是築基期修士,但黑袍修士一方不但人數多,而且修為和寶物也明顯要比對方要強上一些。
戰鬥局勢基本上是呈一邊倒。
那五名修士在對方的狂攻之下已經是左支右拙,險象環生,各個臉色蒼白,額頭冒汗。
眼看落敗是遲早的事情。
丁言可沒有閒心插手這種事情。
於是帶著徐月嬌化作兩道刺目長虹自眾人頭頂一掠而過。
下方眾人聽到遁光刺耳的破空聲紛紛臉色大變,在鬥法中大佔上風的八名黑袍修士頓時將手中法器一收,一副神色驚慌的樣子,而對面五名修士則是趁此機會獲得一點喘息之機。
“二位前輩,救命啊。”
其中一名容貌豔麗的紅衣女修望著丁言和徐月嬌兩位結丹高人的遁光,連忙焦急的大聲呼救了起來。
可非親無故的,丁言哪裡會理會她。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太多類似這樣的場景,絕大多數情況下丁言都是不會理睬的。
他又不是什麼大善人。
除非是自己的熟人,或者對方能夠給到足夠的好處,否則根本不可能。
遁光速度絲毫不減的直衝天際而去。
只是連續幾個閃爍,就消失在了茫茫大海之上。
原地,留下五名面露絕望之色的男女修士。
……
從清晨時分一直到正午過後,不過短短三個多時辰,丁言和徐月嬌二人便已經抵達了碧霞島。
不過,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短短兩萬裡的路途中,他們竟一連遇到了三撥修士在海面上激鬥,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
滄瀾海域,似乎已經亂到了一定的程度。
這讓丁言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莫非十餘年過去,天閣海三大聖地之間的大戰非但沒有結束,反而愈演愈烈?
這一猜測,在他們來到碧霞島後,似乎進一步得到了驗證。
二人催動遁光來到島外,抬眼望去,只見往日熱鬧繁華的碧霞島此刻卻是冷冷清清。
島上各處海港看起來十分蕭條。
大大小小的海船停靠在避風港中,一副隨著海水飄動的樣子。
碼頭上,人影稀少不說,且個個行色匆匆
這與往日嘈雜,熱鬧的景象截然不同。
丁言見狀,目光閃爍了兩下。
二人並沒有在島外駐足停留,而是催動遁光徑直往位於小島中央的碧霞城飛去。
數十息後,前方十餘里外的山嶺上就出現了一座巨大的青黑色城池。
只不過和前兩次來時不太一樣的是,這回整座碧霞城都被一座巨大的白色光幕所籠罩著,應該是啟動了城內的防禦大陣,也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城池僅在東南西各留了一個城門作為出入口。
遠遠凝神望去,來往進出的修士都是一副神色匆忙的樣子。
丁言和徐月嬌二人遁光尚未靠近,城內立馬響起了一連串悠揚的鐘聲。
聽此鐘聲,原本守衛在三個出入口的修士立馬臉色大變,神色慌張的撤進城內,迅速關好城門,並取出一件件陣旗,陣盤之類的法器,將還敞開著的禁制入口封閉了起來。
至於尚未進城的修士,則是一臉愕然,有些手足無措的呆立在原地。
丁言見此情景,神色一怔之後,目光閃爍了起來。
隨即帶著徐月嬌,二人催動遁光來到了位於城南的入口前。
入口處,十餘名尚未來得及入城的煉氣期修士偷偷打量了面前這兩位駕馭遁光而來的前輩修士幾眼,臉上露出敬畏和好奇之色。
丁言沒有理會他們,而是眯眼打量了起來。
只見十餘丈高的青石城牆,自牆角一直到百餘丈高的天空,都被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所籠罩。
光幕後的城牆上很快出現了十餘名高矮不一的修士,正用一種驚異不定的目光打量著丁言和徐月嬌二人。
丁言見狀,頓時明瞭,方才城內修士關閉城門,封閉禁制,想必應該是因為他們夫婦二人的到來。
“夫君,現在怎麼辦?”
一旁的徐月嬌打量著眼前的情景,一雙美目眨了眨後,似乎也明白髮生了什麼,不由側頭朝丁言望了過來,神識傳音道。
“我與他們三合宗一位結丹相熟,先問問情況再說。”
丁言衝她笑了笑,神色淡然的傳音道。
正當他打算開口詢問時,城牆上的修士忽然一陣騷動,接著一道刺目的黃光自城內飛射而來,並化作一個面色蒼老的黃衫老者立在眾人身前。
雖然隔著大陣禁制,丁言神識無法滲透進去,沒辦法判斷此人的具體修為,但見城牆上的修士對其一副神色恭敬的樣子,以及此人遁光飛過來的速度,大致判斷出這應該是一名結丹期修士無疑。
黃衫老者來到城牆上後,神色驚疑不定的在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身上打量了一陣,隨即就開口說話了:
“二位道友不知大駕光臨鄙島有何貴幹?”
“碧霞城規模有限,裡面能夠讓結丹期看得上眼的貨物基本上沒有,因此向來不接待結丹期以上的道友。”
“二位道友若是想購買物資的話,還請前往周邊其他海域看看。”
黃衫老者雖然看著面色蒼老,聲音卻是中氣十足,毫無阻礙的穿過面前白色光幕,傳到了丁言和徐月嬌耳中。
“什麼,結丹期修士?”
城門口十餘煉氣期修士一聽此言,紛紛難以置信的朝丁言和徐月嬌二人望了過來,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畢竟,方才他們還以為這二位是築基期修士呢。
“可是三合宗的道友?在下丁言,與貴宗範時延範道友有舊,今日攜夫人特來登門拜訪。”
丁言聽後,神色如常的衝城牆上的黃衫老者拱了拱手,笑吟吟的開口道。
“原來是丁道友,在下方才已經傳訊過去了,範師兄馬上就過來,還請二位道友稍等片刻,本島如今處於非常時期,若有招到不周之處,還望二位道友海涵。”
黃衫老者聽到丁言提及範時延,先是神色一怔,接著臉上露出意外之色,但他依舊十分警惕,並沒有因為丁言一句話就開啟大陣禁制,放他們夫婦二人進城。
丁言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與徐月嬌對視一眼,隨即就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來。
好在三合宗山門就在這座島上,距離此城也就兩百餘里的樣子,以結丹期修士的遁速,最多百來息時間就可以趕到。
果然,二人原地等了沒多久。
遠處的天邊再度飛來一綠一藍兩道刺目長虹。
虹光抵近,光華散去,顯露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來。
男的身高僅有四尺,是個矮如童子的綠袍侏儒,正是與丁言打過交道的範時延。
只不過十餘年過去,此人修為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是結丹初期頂峰的樣子。
女的則是個三十來歲的粉衣少婦。
此女赤著雙足,身披輕紗,脖頸和四肢上都帶著金環,眼波流轉,體態嬌柔,一副千嬌百媚的樣子。
赫然也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哈哈,我道是誰,原來是丁道友。”
範時延與粉衣少婦二人收到黃衫老者的傳訊後,急匆匆的自三合宗山門趕來,待見到城牆下的丁言時,先是一愣,接著臉上不由露出欣喜之色,立馬爽朗一笑的迎了上來。
“範道友,別來無恙。”
丁言淡笑著衝此人抱了抱拳。
“這位道友是?”
範時延飛身上前,目光很快落到了與丁言並肩而立的徐月嬌身上。
“這是內子徐月嬌。”
丁言開口介紹道。
“原來是徐道友,範某有禮了。”
範時延聽到丁言的介紹後,目中精光一閃,立馬衝徐月嬌拱手施了一禮。
“範道友!”
徐月嬌明眸閃動,客氣回了一禮。
“開啟禁制。”
這時,城門上的黃衫老者見此情景,終於確信丁言夫婦二人並非什麼仇敵,而是的確與範時延相熟,於是果斷下令將城門口的禁制開啟,其本人則是飛下城樓,從城門處大步走了出來。
“給二位道友介紹一下,這位是本門甄師妹。”
一番見禮過後,範時延又主動給丁言和徐月嬌二人介紹起了站在他身旁的那位粉衣少婦。
“丁道友,徐道友。”
粉衣少婦秋波流轉,粉面含春的樣子,舉手投足間都充滿成熟女性的風情,其一顰一笑彷彿都能勾人心魄一般,說話聲音更是嬌柔糯軟,讓聽了人舒服之極。
徐月嬌見狀,不經意的眉頭微微一蹙,強忍著不適和此女打了個招呼。
“甄道友。”
丁言卻是若無其事的樣子,神色如常的抱拳回了一禮。
此女姿色只能說是中上,之所以一舉一動都能如此勾人,無非是修煉了某種媚術秘功罷了。
雖然可能並非有意主動施展,但不經意間還是能夠對一般修士造成一些影響的,就比如站在城門口的十餘名煉氣期修士當中七八名男修,就被此女其迷得兩眼發直,不停的口水狂咽。
就是幾名女修都有些面紅耳赤的樣子。
足見這媚術的厲害。
但對丁言來說,卻是沒有半點影響,始終一副神色淡然的樣子。
“二位道友,實在抱歉,鄙島最近正與臨近的紅月島處於交戰之中,在無法分辨二位身份的情況下,只能出此下策,若有怠慢,邱某在這裡向二位賠禮了。”
這時,那黃衫老者走到近前,一臉歉意的朝丁言和徐月嬌二人抱拳解釋了起來。
“丁道友,徐道友,非常時期,還望見諒。”
範時延也跟著歉聲說道。
“這沒什麼,在下完全理解的。”
丁言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樣子。
緊接著,他又看似隨意的開口問道:
“貴宗與紅月島的恩怨還沒有了結嗎?”
“早在百餘年前,在下隨家師來貴島拜訪時就聽說你們兩家已經是勢同水火,沒想到時至今日依舊是如此,實在是讓人感到有些意外。”
紅月島也是一座三級靈島。
其所下轄的海域與碧霞島毗鄰。
從海圖上來看,他們過來的那座海底傳送陣所屬海域,其實就在紅月島海域與碧霞島海域的交界處。
準確來說,應該算是紅月島下轄的疆域範圍。
早在一百多年前,丁言初次來到天閣海時,就聽說這兩家矛盾不淺,沒想到雙方鬥了一百多年了,還沒有結束的樣子。
他原以為附近海域局勢緊張的樣子是三大聖地大戰引起來。
現在看來,倒是誤會了。
說不定有可能就是碧霞島和紅月島這兩座三級靈島爭鬥引起的。
“唉,道友有所不知……我們不如先進去坐下來聊吧。”
範時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剛想開口解釋兩句,忽然似是想起了什麼,目光一掃四周後,隨即把話頭一收,轉而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
丁言和徐月嬌互望了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二位道友,請!”
那位邱姓黃衫老者也是十分客氣。
隨即,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就跟隨範時延等三名三合宗結丹期修士大步向前,進入了碧霞城內。
一群人在城內步行一陣,沒多久就來到一座青石大殿內。
雙方分賓主落座後,很快就有幾名妙齡少女端著茶盤,身形嫋嫋從兩側的走廊上魚貫而入。
她們動作輕盈地將一杯杯早已沖泡好,且香氣四溢的靈茶擺放在丁言等人面前,隨即朝眾人襝衽一禮後,就默默退了出去。
“實不相瞞,鄙島百餘年前因為一座海底靈礦的歸屬問題的確曾與紅月島劍拔弩張,但後面經過多次溝通協商,雙方最終還是握手言和了。”
“此後五六十年,我們兩島雖偶爾會有一些小矛盾,但總體來說也算是相安無事。”
“可最近這幾十年,紅月島接連有兩名修士成功凝結金丹,而鄙島多年來一直未有新人結丹,雙方實力懸殊越來越大,致使這紅月島野心也越來越大了。”
“前兩年,隨著對方另有一名結丹初期修士直接突破瓶頸,修為進階到了結丹中期,此島的野心也徹底暴露了。”
“其不但公然佔據了我們兩島共同合作開採的海底靈礦,還多次派人襲擊鄙島下屬各個二級靈島。”
“鄙島迫於無奈,只得組織人手反擊,無奈實力有限,在對方修士大軍的進攻下節節敗退,短短數年時間已經丟了大半的海域疆土……”
雙方寒暄一陣後,範時延率先開啟話匣,面露苦澀的說出了碧霞島與紅月島之間的百年恩怨糾葛。
聽其所言,碧霞島在與紅月島的交鋒之中完全處於下風,落敗或者被吞併是遲早的事情。
而三合宗作為碧霞島的掌控者,處境可謂是相當不妙。
“原來如此。”
丁言一陣默然,心中卻是有些無語。
他沒想到三合宗處境竟如此艱難。
不過,丁言也沒有多問的意思。
他可不想貿然摻和進來。
不管兩島之間的恩怨爆發到什麼程度,三合宗的最終結局如何,跟他都沒有任何關係。
原本丁言這次過來,也僅僅只是打算拜訪一下故人,再順便從三合宗這裡打探一下天閣海如今的局勢以及各種煉丹原材料的訊息罷了。
“賢伉儷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範時延的目光在丁言和徐月嬌二人身上來回移動了兩下,面上露出一抹微笑,忽然開口問道。
“也沒什麼,只是剛好路過,順路過來拜訪一下道友。”
丁言笑了笑,隨口說道。
至於打探訊息這種事情在哪裡都可以打探,如今三合宗面臨紅月島的威脅,估計是自身難保,一團亂麻,這種時候他自然不想麻煩人家,免得因為這種小事欠下人情。
“是這樣啊……”
範時延聽後,目中精光一閃。
他與邱姓黃衫老者,甄姓粉衣少婦互望了一眼。
三人眼神一陣短暫交流後,範時延側首看向丁言,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道:
“丁兄,範某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什麼事情,範道友不妨直說吧。”
丁言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了一下,對方想要做什麼,他心中大致明白,但礙於情面,他並沒有一口回絕。
“既然道友這樣說了,範某就直說了。”
“道友方才也知曉了,如今鄙島的形勢可謂是岌岌可危,紅月島修士大軍隨時隨地都有可能殺過來。”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是我們已經丟掉了外圍所有附屬二級靈島,收縮力量選擇死守碧霞島,最終也是必敗無疑,完全沒有多少勝算可言。”
“所以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還請道友幫鄙島一把。”
範時延稍微躊躇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後,就緩緩開口說道。
“幫貴島對付紅月島?”
丁言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意外之色,反應十分平淡。
徐月嬌坐在他旁邊,明眸流轉之下,始終一副默不作聲的樣子。
“不錯,只要丁道友同意幫忙,我們三合宗願意拿出足夠的誠意來,無論是靈石,還是丹藥,符籙,法寶,靈藥,礦石,功法,秘術這些,只要是本門寶庫之中有的東西,都可以拿出一些來作為報酬。”
說話的,是那位甄姓粉衣少婦,聲音嬌媚軟糯至極。
徐月嬌聽到此女開口,立時秀眉微蹙了起來。
“沒興趣。”
丁言搖了搖頭。
雖然對方開出來的條件看著頗為誘人,但丁言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了。
一來他和範時延只是泛泛之交,算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二來三合宗說到底不過只是個結丹宗門,其宗門寶庫裡面的那點東西,丁言還真看不上眼。
三來他並非本土海域修士,對於滄瀾海域的資訊瞭解不多,誰知道這紅月島背後有沒有元嬰期勢力做靠山,貿然摻和進來,萬一牽扯出元嬰勢力來豈不是自尋煩惱?
此言一出。
甄姓粉衣少婦神色不由一僵。
邱姓黃衫老者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至於範時延,則是始終一副神色如常,處變不驚的樣子。
“如果說,本門有三顆即將成熟的血玉蟠桃,並且承諾待其成熟之後贈送給二位道友兩顆,不知丁道友和徐道友可否願意出手相助鄙島渡過難關?”
範時延略微沉吟了片刻,一咬牙,語氣鄭重的說道。
“血玉蟠桃?”
丁言神色一驚,臉上露出大為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