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結仇,青火老祖(9.1K,求月(1 / 1)
離開碧霞島,二人催動遁光一路往東南方向的大海深處疾馳。
此去天劍島,七十萬裡的路途,以丁言夫婦二人的遁速,也就十來天的時間就可以趕到。
為了不過於引人注意,二人在趕路的過程中,再次施展九竅封元訣,將自身法力修為收斂到了結丹初期的水準,並且這次丁言也施展了幻形訣,化作了一個鬍鬚虯髯,面目黝黑的粗獷中年大漢。
如此,遁光一路風馳電掣的前行。
轉眼間,就過去了十二三天。
眼看,距離天劍島僅有六七萬裡的樣子。
這一日。
清晨時分,夫婦二人剛在一座無人荒島中打坐恢復完法力,正準備起身催動遁光繼續趕路。
丁言忽然神色一動,抬首朝天空某處望去。
只見數十里外,海天一線之間,正有三道刺目長虹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不過,看方向,並不是朝小島筆直而來的。
倒像是路過的修士,其飛遁路線剛好近距離擦著小島而過。
光看遁速就知道,這三道長虹裡面應該都是結丹期修士無疑,而且應該修為不弱的樣子。
“夫君?”
徐月嬌顯然也發現了這幾人的存在,側首望了過來。
“讓他們先過去,我們在島上等一等。”
丁言不想惹事,打算暫避一下,等這幾人離開再說。
因為隨著這三道遁光的抵近,進入他的神識感應範圍之後,他已經能夠感應到三人的修為了。
居然是一個結丹圓滿,兩個結丹後期。
這種實力哪怕是在天閣海,只要不碰到元嬰期修士,幾乎可以橫著走。
而且這三人統一身穿玄色法衣,腰間繫著銀色玉帶,寬大的袖口和前胸上都印有一個青色火焰標記,看樣子像是某個大宗門修士。
夫婦二人凝立原地,靜靜等待著這三名修士透過。
原本這只是一次極為普通的相遇,在茫茫大海中碰到其他修仙者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正常情況下,雙方都不會互相打擾。
可這一次,有些出乎丁言夫婦二人的意料。
“咦?”
三人剛一接近小島十餘里的範圍,原本正要極速透過,誰承想其中一道遁光中卻是突然傳出一聲驚咦,接著突兀一滯,懸空停了下來。
光華散去後,露出一個細眼長眉,唇紅齒白的年輕修士來。
“祝師弟,怎麼了?”
另外兩道遁光飛出去百餘丈後,也連忙跟著停下。
光芒斂去,分別顯現出一個凶神惡煞,相貌醜陋的大漢和一個披頭散髮,目光矍鑠的老者來。
“兩位師兄,島上那位女子是玄陰處子,只要奪了她的元陰,師弟修為就能更進一步,興許可以直接突破瓶頸,進階到結丹圓滿之境。”
祝姓青年雙手揹負的凝立於虛空之中,隔著十餘里眺望著島上的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其說話間,臉上隱隱露出一抹興奮之色。
“師弟是不是糊塗了,這個老女人看著一把年紀了,怎麼還會留著元陰在身?就算她真是處子之身,年齡如此之大,師弟真的下得去手?”
那醜陋大漢抬眼掃了一下丁言夫婦二人,其目光在徐月嬌身上停留了一陣,神色漸漸變得古怪促狹了起來。
“師兄有所不知,小弟這麼多年以來,也算是御女無數了,再加上功法的緣故,究竟是不是處子,元陰有沒有失,只要一看便知,此女的的確確是處子之身無疑。”
“至於年齡大一點倒是無所謂,我不挑的。”
“畢竟是為了修行,又不是談情說愛。”
祝姓青年這種事情顯然不只是幹了一回兩回了,他盯著徐月嬌,一副品頭論足的樣子。
說起來,此人之所以能夠在如此年紀就修煉到結丹後期,除了師門長輩傾力扶持和自身靈根資質非同一般之外,主要得益於其修煉了一門頗為厲害的雙修秘術。
正是透過這門秘術,他多年來可以說採補了無數女修。
只不過他此前採補的大都是築基女修,隨著修為越來越高,這種中低階女修哪怕是處子之身,對於他的作用也不會太高,所以這些年來此人一直在致力於尋找結丹期女修作為爐鼎進行採補。
可修仙界中但凡能夠修煉到結丹期的女修,哪一個都不簡單,絕大多數都來頭不小。
祝姓青年能夠修煉到結丹後期自然不傻,哪怕他背後有元嬰期長輩撐腰,也絕對不會主動招惹那些大宗門和大家族女修,只會挑選一些沒有什麼身份背景的散修或者小家族修士下手。
可散修和小家族之中女修人數本就比男修少得多,能夠修煉到結丹期,並且還能保持處子之身,元陰未失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這些年哪怕是祝姓青年想盡辦法,也才先後抓到兩名符合條件的結丹期女修,正是透過這兩名女修,一番採補之後,他才順利從結丹中期突破到了結丹後期。
祝姓青年食髓知味,如今意外在海域中碰到徐月嬌這樣的一位依舊保持處子之身的結丹期女修,自然不想放過。
而且丁言夫婦二人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面容,看著都十分陌生。
一看十有八九不是附近海域修士。
這讓祝姓青年更加放心了。
這種事情只要事後首尾處理乾淨,就不會出什麼紕漏。
“祝師弟,我等此次出來尚有要事在身,這次還是算了吧?”
那位披髮老者朝荒島這邊神色淡淡的望了兩眼,見丁言夫婦二人兩個結丹初期修士面對己方三人一點驚慌之色都沒有,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於是就眉頭一皺的側首看向祝姓青年,忍不住開口道。
此人在三人當中修為最高,已經達到了結丹圓滿境。
“師兄放心,兩個結丹初期修士罷了,耽誤不了多久功夫,師弟去去就來。”
祝姓青年滿不在乎的說了一句,隨即就催動遁光大搖大擺的朝著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徑直飛來。
“走,我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
披髮老者見狀,有些無奈,轉頭和醜陋大漢對視一眼後,二人也緊跟著飛了過去。
三人之間的談話,全程都沒有任何避諱,更沒有用神識傳音。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小島之中的兩名修士根本不是表面上展現出來的結丹初期修為,神識更是尤為強大,因此即便隔著十餘里遠,三人之間的話語都被丁言夫婦二人聽得清清楚楚。
丁言眯了眯眼睛,面無表情地望著不斷抵近的三人,如同在看三個死人一般。
尤其是那位祝姓青年,此人膽敢口出狂言,侮辱自己的道侶。
在丁言心中,已經和一具死屍沒有任何區別了。
只是讓他有些無語的是,他自忖這次出來已經夠低調小心了,夫婦二人不但收斂了法力修為,還特意幻化改變了面容,沒想到這種情況下依舊惹出了一些麻煩。
徐月嬌反倒是神色十分平靜,一臉木然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二位道友貴姓?在下青火島祝興文有禮了。”
遁光抵近後,祝姓青年在距離丁言夫婦二人百餘丈的虛空中懸停了下來,微微一笑的拱了拱手。
雖說是兩個陌生面孔,大機率不是附近海域修士,但祝姓青年生性謹慎,並沒有一上來就直接動手,而是打算先從丁言二人口中套出身份來歷,再決定要不要動手。
倘若二人是從其他海域過來的大宗門或者大家族修士,就當交個朋友。
反之若是沒什麼身份來歷,那就不客氣了。
“青火島?”
丁言眉梢一動。
“青火老祖祝韓真和三位是什麼關係?”
他神色平靜地望著祝姓青年及其身旁不遠處的披髮老者和醜陋大漢,淡淡開口問道。
“那正是家祖,怎麼,道友認識家祖?”
祝姓青年雙眉一挑,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
在滄瀾海域,聽說過青火老祖的修士多了去了,其中知道青火老祖姓祝的也有不少,但除了一些元嬰勢力的傳人之外,甚少有修士知曉青火老祖的全名。
而丁言一上來就說出了祝韓真三個字,還是讓祝姓青年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其腦海中,已經在暗自猜測丁言和徐月嬌二人的身份和來歷了。
莫非眼前這兩位結丹初期修士真是大有來歷之人?
想到此處,祝姓青年不禁瞅了站在丁言旁邊始終一言不發,冷若冰霜的徐月嬌一眼。
老是老了一點,身材卻是不錯。
處子元陰的味道實在是誘人。
祝姓青年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在下散修一個,怎麼可能認識令祖這樣的元嬰高人,只不過……”
丁言神色古怪的搖了搖頭,望向祝姓青年的目光漸漸變得冰寒起來。
“只不過什麼?”
祝姓青年聽到丁言僅僅只是一名散修,心中不由暗喜,但對方自始至終平靜的態度和古怪的目光卻是讓他本能的感覺有些不太對勁,於是眉頭一皺的接著話頭開口問道。
“只不過令祖馬上就要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丁言冷笑一聲,不再跟此人廢話,說話間就大袖一甩,三道刺目白光陡然飛出,然後在半空快速一分,接著迅若閃電的分別朝著祝姓青年,披髮老者和醜陋大漢激射而去。
“師弟,小心!”
披髮老者察覺不對,本能的出言提醒,並同時催動一枚銅錢狀法寶迎向了朝自己飛射而來的白光。
至於那位醜陋大漢則是一言不發的張口吐出一團綠芒,直接迎上了白光。
“你一個結丹初期,竟敢口出狂……啊……”
祝姓青年輕蔑一笑,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剛要祭出法寶,就忽然莫名奇妙的抱頭慘叫一聲,接著身前白光一閃而逝,此人頭顱立馬從身上滾落而下,脖頸處熱血一下噴湧而出。
堂堂結丹後期修士竟是被一招秒殺了。
“祝師弟!”
披髮老者剛用法寶擊退襲來的白光,眼角的餘光陡然瞥見丁言瞬間擊殺祝姓青年的一幕,臉色頓時大變了起來。
“不好,此人是結丹圓滿境修士!”
醜陋大漢亦是眼皮狂跳,目露驚駭之色。
此刻丁言和徐月嬌二人毫不掩飾的展露出了原有的修為。
尤其是丁言,其身上比結丹圓滿境修士還要強上一大截的可怕法力波動在周身經脈和丹田中流轉不定,洶湧澎湃至極,讓身為結丹圓滿境修士的披髮老者都感覺有些心驚肉跳。
“你們兩個也一起跟著上路吧!”
丁言冷冷吐出一句話,旋即面無表情的大袖一揮,一大片白光頓時激射而出,帶著原有的三道白光,朝著披髮老者所在的方位鋪天蓋地的狂射而去。
緊接著,他又一拍腰間靈獸袋。
只見霞光一閃過後。
一隻巴掌大小,青鱗披甲,頭生怪角,渾身冒著藍色火焰,仿若麒麟一般的古怪異獸從中飛射而出,並在半空中見風就長,眨眼間化作一隻身高數丈的龐然巨物。
此獸甫一出現,驚人的熱浪就滾滾撲面而來。
根本不用丁言吩咐,火麟獸原地嘶吼一聲,直接朝著那位結丹後期的醜陋大漢飛撲而去。
“三階後期靈獸!”
披髮老者和醜陋大漢原本還打算和丁言拼一把,畢竟那位祝姓青年可是他們師尊青火老祖的寶貝疙瘩,從小到大極為寵溺,為其投入了無數的修行資源和寵愛。
祝姓青年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外面,他們要是就這樣直接回去的話,肯定是沒法交代的。
可丁言先是展現出遠超結丹圓滿境的修為,又隨隨便便催動數十口飛劍法寶,接著還放出一隻三階後期靈獸,他們瞬間明白此人絕對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匹敵的。
“逃!”
披髮老者和醜陋大漢目露驚駭之色的互望了一眼,隨即毫不猶豫的左右一分朝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急速狂遁而去。
二人遁速在結丹期修士當中已經算是比較頂尖的了。
尤其是披髮老者,其遁速之快,比之丁言亦只相差一線。
醜陋大漢雖然稍慢一些,但速度也能達到一個時辰五千裡左右的樣子。
丁言見狀,冷笑一聲,直接將十八口天罡雷火劍催動到極致,朝著披髮老者逃竄的方向緊追而去。
至於醜陋大漢,他倒是沒管,直接交給了火麟獸和徐月嬌去追。
正常情況下,像飛劍這種法寶遁速本就遠超修士遁光,再加上天罡雷火劍裡面蘊含了一絲九霄罡雷,其速度之快,足以達到丁言催動金焰神光極限遁速的兩倍。
也就是一個時辰將近一萬兩千裡左右的樣子。
堪比遁法一般的元嬰期修士了。
只要在丁言的神識感應範圍內,基本上沒有哪個結丹期修士能夠躲得過天罡雷火劍的追擊。
披髮老者自然也不例外。
可此人不愧是結丹圓滿境修士,不但修為深厚,而且鬥法經驗十分豐富,他略一感應到身後大量劍光發出刺耳的尖鳴聲爆射而來,毫不猶豫的就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藍光閃爍,靈氣逼人的符籙。
他雙手夾住符籙,法力湧入其中,瞬間激發了出來。
下一刻,符籙上陡然射出萬道藍光,然後包裹著披髮老者,驀然化作一團藍霞,朝著遠處的天空飆射而去,其速度之快,竟比身後追擊而來的天罡雷火劍還要快上三分。
一下子就拉開了與天罡雷火劍的距離,並且越飛越遠,只是眨眼間就要脫離丁言的視線。
“四階飛遁符籙?”
丁言目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隨即毫不猶豫的雙手一掐訣,其周身上下頓時冒出大量血光,“嗖”的一下衝天而起,隨即化作一團淡淡的血影捲起飛在半路當中的十餘口天罡雷火劍,一閃一爍的朝著披髮老者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
在離開南海修仙界後,經過二十多年的苦修,他早已將天儺血遁這門保命和追擊的神通修煉到了圓滿之境。
如今的他,若使用三階後期妖獸精血施展此術,極限遁速可以達到十分驚人的一個時辰兩萬裡左右,遠超一般元嬰期修士的遁光。
只是此術對於妖獸精血和自身法力的消耗量非常大。
一般情況下丁言是絕對不會施展此術的。
可他方才既然已經擊殺了祝姓青年就根本沒有退路,必須將披髮老者和醜陋大漢也連帶著一起滅殺掉,否則就是自找麻煩,後患無窮。
因此,丁言寧願拼著消耗一些寶貴的三階後期妖獸精血庫存,也要追上披髮老者,將其斬殺當場。
果然,披髮老者這邊才催動四階符籙飛了四五里,前方就忽然血影一閃,直接將他攔下。
“啊,怎麼可能,你的遁速?”
披髮老者瞪大著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哼!”
丁言冷哼一聲,隨手一揮,原本盤旋在頭頂上方的大片銀光直接朝著披髮老者所在的方位漫天傾瀉而來。
“道友,有話好好說……”
披髮老者驚慌之下,連忙祭出一件青燈法寶,張口噴出一團精純靈力落在燈芯之上,一團青色火苗瞬間燃起,並綻放出萬道青光在其周身凝結成一堵長寬數丈,厚達數尺的青色光牆。
“噗!”
“噗!”
“噗!”
大量銀光激射在青色光牆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出乎丁言預料的是,雖然十餘口天罡雷火劍爆發出了巨大威力,差一點就將光牆撕碎擊穿了,可畢竟還是沒有擊穿。
光牆上青光驟然一閃過後,就徹底恢復如初了。
丁言見狀,眯了眯眼睛。
對方手中這件青燈法寶防禦還真是有些驚人。
他還是頭一次遇到自己十八口天罡雷火劍同時祭出的情況下還拿不下一個結丹期修士的情況。
丁言臉上稍微露出些許認真之色。
隨即用手一招,十八口天罡雷火劍頓時迴轉方向,在天空中一陣盤旋不定,併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怪響,大量青色電弧和熾白火焰跳動不停。
接著,他手中霞光一閃,驀然出現一把黑色羽扇
他盯著不遠處藏在青色光牆後面的披髮老者,臉上厲色一閃,手握黑湮扇,猛地一扇。
只見九團丈許粗細的巨大黑色風柱憑空浮現,並交織在一起,猶如九條黑龍一般,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響,呼嘯著朝披髮老者狂卷而去。
受此影響,四周海面上狂風驟起,立時掀起了數丈高的驚天巨浪,聲勢頗為驚人。
隨著丁言心神一動,原本盤旋在天空中的十餘口天罡雷火劍驀然一陣晃動,隨即快速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十六的總計幻化出將近三百道璀璨劍光,緊隨黑色風柱之後,發出一陣刺耳的破空尖鳴聲,朝著披髮老者聲勢浩蕩的呼嘯而去。
披髮老者眼見這一幕嚇得臉都蒼白了起來,哪裡還敢與丁言拼鬥,當即催動手中四階符籙就要再次遁逃,然而這一次他卻失算了。
其手中符籙藍光一閃,剛往後飛了十餘丈,忽然一大片綠光籠罩而來,他整個人彷彿驟然陷入了深潭泥沼之中一般,速度一下銳減一大截。
披髮老者不禁駭然抬首望去,只見頭頂上方百餘丈處,不知何時竟漂浮著一團人頭大小璀璨奪目的綠光,如同一個綠色小太陽一樣,刺得人根本睜不開眼睛。
下一刻,黑風狂卷肆虐,銀白劍光鋪天蓋地爆射,瞬間將此人淹沒了。
“啊!”
黑風和劍光之中先是傳來一聲咔嚓輕響,像是某種硬物碎裂之聲,接著傳出披髮老者淒厲的慘叫聲,隨即就戛然而止了。
片刻之後。
丁言用手一招,將所有法寶,古寶一收,原地除了一片四處腥風血雨和屍塊碎肉到處飄飛四濺之外,哪裡還有披髮老者的身影。
竟是死的不能再死。
就連其隨身儲物袋和那件青燈法寶都直接化成了齏粉和碎片。
丁言見狀,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隨即手掌一翻,一杆黑色小幡憑空浮現。
他手持小幡,飛到披髮老者被擊殺的位置,輕輕一晃。
小幡綠光頓時大盛。
而四周大量頓時憑空浮現大量綠色光點,猶如黑夜中的螢火蟲一般,一閃一爍的自動匯聚在一起,並很快凝聚成一個近乎透明的淡淡綠色虛影。
從形態和麵孔上來看,這應該就是披髮老者的殘魂了。
正常情況下,這種直接被分屍的殘魂,在失去肉身軀殼之後,最多不到一刻鐘就會自動消散在天地之間的,根本留存不了太長的時間。
至於那種屍身完整的,其殘留的神魂可能會停留的久一點,而且生前修為越高,神魂越強大,存在的時間越長,若是附近恰好有人的話,甚至還可以直接奪舍他人。
這也是修仙界絕大部分修士鬥法勝利,滅殺對手之後,會進行毀屍滅跡的原因之一。
“道友,饒命啊!”
殘魂狀態下的披髮老者對丁言苦苦哀求,連連作揖。
丁言卻是絲毫不為所動。
隨著他心念一起。
綠光陡然捲起披髮老者的殘魂,“嗖”的一下飛入鎮魂幡中消失不見。
接著,他將此幡捏在手中,然後催動遁光掉頭朝著荒島的方向飛去。
沒多久,丁言來到荒島之上,找到了早已身首異處的那位祝姓青年。
他先是來到此人屍身處,如同剛才一樣,催動鎮魂幡,只見此幡綠光大盛之下,祝姓青年的無頭屍身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隨即扭頭看向身後十餘丈遠的一顆眼睛瞪大的,脖頸間鮮血淋漓的頭顱。
他身形一閃,飄到頭顱處,再次催動鎮魂幡。
這下,果然從頭顱眉心處拘出一團綠光,綠光在半空中一陣扭曲,最終形成一道淡淡的綠色人影,正是祝姓青年的樣子。
祝姓青年的殘魂被拘出來後,倒是十分硬氣,非但沒有像披髮老者那樣對丁言求饒作揖,反而是冷眼望了過來,一臉怨毒的樣子。
“殺了我,你也活不了,家祖會為我報仇的!”
祝姓青年厲聲說道,其臉上綠光閃爍不定,一副猙獰的模樣。
“在下的生死就不勞閣下操心了。”
丁言冷眼掃了此人殘魂一眼,隨即面無表情的輕輕晃動了一下手中黑幡。
祝姓青年的殘魂便被直接吸入了幡中。
緊接著,他又單手往虛空一抓。
原本掛在祝姓青年腰間的一個青色儲物袋立時飛到了他手心之中。
隨即他又屈指一彈,兩顆赤色火球激射而出,分別落到了祝姓青年的身軀和頭顱上。
只消片刻,原地就只留下了兩團黑灰,再也別無他物了。
而這時,遠處的天邊正極速飛來一藍一白兩團霞光。
是徐月嬌和火麟獸。
十來息後,二者飛到丁言近前。
“那人怎麼樣,死了沒有?屍體和儲物袋呢?”
丁言望向徐月嬌,開口問道。
“死了,屍體和儲物袋都被你這頭靈獸化作了灰燼。”
徐月嬌攤了攤手,有些可惜的說道。
“不是早就吩咐你儘量留全屍嗎?”
丁言眉頭一皺,看向火麟獸。
“一不小心,沒控制住。”
火麟獸感覺有些委屈,甕聲甕氣的口吐人言道。
“算了,這三人身份非同一般,我們還是快離開這裡吧,免得招惹麻煩。”
丁言搖了搖頭,隨即快速將火麟獸收入靈獸袋中,連醜陋大漢的殘魂他都懶得去收了,直接和徐月嬌並肩催動遁光,朝著遠方的天空極速破空而去。
……
距離丁言等人剛剛激斗的荒島八萬餘里外,有一座終年被濃霧的黑色小島。
島嶼面積不大,島上僅有三座呈品字形分佈的小山,最高的一座山峰都只有七八百丈的樣子,但此處天地靈氣卻是濃郁之極,赫然已經達到了四階下品。
甚少有人知道,此島就是滄瀾海域赫赫有名的青火島。
青火島,並不屬於滄瀾海域九大元嬰期勢力之一,島上卻擁有四階靈脈,還有一位元嬰期修士坐鎮。
此人就是滄瀾海域高階修士當中比較出名的幾位元嬰散修之一的青火老祖。
青火老祖是一位散修,既沒有創立宗門,也沒有發展家族,手底下唯有七八個徒弟,然後這些徒弟又收了一堆徒子徒孫,即便如此,這些人加起來也不過百餘人的樣子。
青火島一脈收徒向來只重質量,不重數量。
因此對靈根資質和天賦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
這也是此島發展了數百年,卻始終沒有形成宗門的根本原因。
究其原因,最主要的還是青火老祖本人對於將青火島發展壯大並沒有什麼執念。
這一日。
島上一座專門放置修士魂燈的大殿中,兩名負責值守的煉氣期弟子正站在殿外的石階上閒聊著什麼,忽然,殿內響起一陣刺耳的警報聲。
這兩名弟子臉色頓時一變。
立馬回首望去,只見殿內光華一閃一爍。
二人連忙走了進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
“這怎麼可能,祝師叔祖的魂燈竟然熄滅了?”
二人望著殿內供奉著的一盞已經熄滅的漆黑魂燈,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快,你去稟報方師伯,我在這裡守著。”
其中一名煉氣八層的圓臉修士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很快冷靜了下來,他立馬轉頭對另外一名煉氣七層修為的方臉修士說道。
“好。”
方臉修士盯著熄滅的魂燈看了兩眼,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大步離開了殿內。
誰承想,此人剛剛離開片刻。
殿內又先後有兩盞供奉島上結丹期修士的魂燈連續熄滅。
這下,可把獨自留守在殿內的圓臉修士嚇得不輕。
半個時辰後,此事就驚動了島上數名結丹期修士。
議事殿內,四男一女五名青火島結丹期修士齊聚一堂,臉上露出憂愁之色。
“怎麼辦?師尊還在閉關之中,輕易打擾不得,可祝師弟,周師兄,吳師兄三人同時遇難,此事非同小可,大機率是元嬰期修士所為,根本不是我等可以追查得了的。”
五人當中,其中一名身材肥胖,雙目狹小的老者一臉愁容的說道。
“還是叩關吧,周師兄和吳師弟暫且不說,師尊對祝師弟的疼愛你我都是知曉的,這時候要是隱瞞不報的話,他老人家出關後怪罪下來,我們幾個可吃罪不起。”
另外一名眼角佈滿皺紋的銀髮老嫗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的說道。
“黃師姐說的對,相較而言,我們現在叩關,將這件事情稟報上去,他老人家最多因為閉關被打擾對我們發一頓火,可祝師弟他們的事情就怪不到我們頭上了。”
說話的,是個頭戴白巾,手持羽扇,一副文士模樣的打扮的中年男子。
“好吧,既然大家都同意將此事稟報給師尊,那就儘快上報吧,林師弟,辛苦你跑一趟,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最終拍板的是一位長鬚長髮,相貌奇古的清瘦老者。
此人修為在殿內五人當中應該是高的,已經達到了結丹後期頂峰的樣子,想來應該也是威望最高之人。
他原本是打算讓中年文士去稟報此事的,想了想後,還是搖了搖頭,準備自己去。
清瘦老者離開大殿,催動遁光一路疾馳,片刻之後就到了島上最高的一座山峰頂端,並在一處大門敞開,但禁制靈光閃爍的洞府前停了下來。
此人盯著洞府入口看了兩眼,稍微猶豫了片刻,這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火紅傳訊符,用兩指夾著靠近嘴邊,一陣呢喃低語過後,就隨手一丟。
傳音符立馬化作一道紅光毫無阻礙的穿過洞府最外層禁制,並消失在洞府深處。
做完這些,此人就立在原地,默默等待了起來。
……
小半天后。
一道十餘丈長的耀目綠虹自青火島飛射而出,朝著茫茫大海深處極速飆射而去。
約莫五個時辰後,綠虹就來到了荒島上空。
虹光泯滅後,顯露出一個白面無鬚的綠衫中年人來。
此人看著約莫四十來歲,眉眼細長,顴骨高聳,雙目之中隱隱泛著金芒,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文兒最後停留的地方應該就是這裡了。”
綠衫中年人左手捏著一縷頭髮,右手握著一塊玉佩,雙目微閉的在小島上空一邊盤旋,一邊感應,很快就來到了祝姓青年屍首被丁言燒成兩團灰燼的地方。
他張口吐出一滴精血,然後拍在眉心。
一瞬間,此人彷彿開了天眼一般,剛好看到一片略顯模糊的畫面。
畫面中,一位青袍中年人目光冰寒的抬手三道白光激射而出。
其中一道白光在瞳孔中急劇放大。
彷彿祝姓青年死前的視角回溯一般。
下一刻,畫面戛然而止。
此術彷彿是什麼禁忌之術一般,雖然過程極為短暫,可以綠衫中年人的修為施展一次過後,也是面色蒼白如紙,看樣子後遺症不小。
“不管你是誰,殺我孫兒,滅我弟子,老夫都要讓你付出代價!”
綠衫中年人臉上露出一抹陰厲之色。
旋即,此人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杆碧綠小旗,他將小旗拋到身前,然後手中掐出一道古怪印訣,雙目微閉的持續感應了一陣後,小旗就化作一道綠光朝著前方極速破空而去。
綠衫中年人見狀,立馬催動遁光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