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姜伯陽的訊息,半年收穫(8.6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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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

天劍島外,遙遠的天邊,一點綠芒一閃一爍的正極速放大。

起初只是一個芝麻粒大小的綠色小點。

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團人頭大小的綠霞。

片刻之後,已然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刺目長虹正朝著這邊極速飆射而來。

綠虹在距離天劍島百餘里外的虛空中忽然一滯,光華收斂過後,露出一個眉眼細長的綠衫中年人來。

此人,正是一路施展秘法追蹤而來的青火老祖。

“從感應的方向上來看,應該就是這裡沒錯了,此人,該不會是天劍門修士吧……”

青火老祖眯眼望著不遠處的天劍島,眉頭微微皺起,口中更是喃喃自語了起來。

萬一對方是天劍門修士,躲進了天劍門山門之中,即便是他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孤身闖進天劍門山門?

開什麼玩笑,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沒有元嬰後期的實力,想都不要想。

他固然想為孫子和徒弟報仇,但也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同屬滄瀾海域修士,青火島距離天劍島又不過十餘萬里。

因此,天劍門的實力,青火老祖心裡面十分清楚。

根本不是他一個元嬰初期散修可以招惹得起的。

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對方不是天劍門修士。

否則,除了打道回府之外,根本別無他法。

透過此前施展秘術回溯看到的一些戰鬥畫面,青火老祖大致判斷出對方應該不是元嬰期修士,但大機率是結丹圓滿境修士,而且一身神通手段非常驚人,戰力遠超同階修士。

否則不可能以一敵三,同時對付一名結丹圓滿和兩名結丹後期。

這樣的人物,如果是天劍門修士,必定深受宗門高層關注。

一旦死了,天劍門幾位元嬰必定震怒,勢必要追查到底。

即便他蹲守在天劍島,趁對方鬆懈或者外出時成功將其擊殺,事後肯定要面臨天劍門五大元嬰的聯手追殺,這五人都是戰力驚人的劍修,其中甚至還有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單獨對付其中一人他都感覺有些吃力。

五人聯手,那就更不用說了。

到時候,青火島剩下的那幫徒子徒孫不用說肯定要全部遭殃。

而他這個元嬰期修士也很難說能夠擺脫得了天劍門五大元嬰的追殺。

念及至此,青火老祖的臉色頓時陰沉了幾分。

但既然來都來了,在沒有找到兇手之前,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的,最起碼也要先上島搜尋一番,萬一不是天劍島修士呢?

這種可能性也不小,畢竟天劍島上可是有十幾萬外來修士。

青火老祖原地沉吟片刻後,很快施展斂息法訣,將自身修為收斂到了結丹期的水準,然後化作一道綠虹,繼續朝著天劍島飛去。

沒多久,他就以結丹期修士的身份,十分順利的進入了古劍城內。

一入城內,此人便雙目微閉。

與此同時,一股強大到令人心顫的可怕神識頃刻間瀰漫而出,一下子就將這座長寬接近百里的巨型城池內的一切事物都籠罩在內,並且快速搜尋了起來。

可搜尋了半天,都沒有任何結果。

因為城內各種商鋪,住宅,洞府實在是太多了。

而這些地方,大多都佈置了防止神識窺探的陣法和禁制存在。

雖說絕大多數陣法和禁制在他這種元嬰期修士眼中威力非常一般,輕輕鬆鬆就可以破除掉,但城內類似的陣法禁制實在是太多了,可以說是數不勝數。

他不可能為了找人,將這些禁制一一破除,這根本不現實。

青火老祖雖然透過秘法感應,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殺死自己孫兒和徒弟的兇手就在城內,但這種秘術也只是一種大致的方位感應,並不能精確的定位,只能鎖定一個方圓百里左右的大致範圍。

如果是在空曠處,對於他這樣的元嬰期修士來說,自然不是什麼大問題,只需神識一掃,想找個人還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可在這天劍城內就有些麻煩了。

正當他眉頭微蹙,暗自思量的時候,一道沙啞的聲音驀然在其耳旁響起。

“青火,你偷偷潛入城內,還用神識大肆搜尋,想幹什麼?”

這聲音清冷之極,不含任何感情的樣子。

“原來是天池道友,在下方才只是在尋找一個故人,並沒有其他意思。”

青火老祖聽聞此聲,雙眉一挑後,語氣平靜的傳音回道。

說起來,青火島雖然距離天劍島十分近,至少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是相當的近,催動遁光差不多兩天就可以在這兩座島嶼之間跑個來回。

但青火老祖與天劍門幾位元嬰老祖的關係卻十分一般,甚至早年間還曾和天劍門某位元嬰鬧過一些不愉快。

這也是他剛才選擇收斂氣息,悄悄進入城內的根本原因。

否則雙方關係若是好的話,他直接就以元嬰期修士的身份大搖大擺的進來了,天劍門還要將他奉為上賓,客氣對待。

“哼,我不管你剛剛是在幹什麼,鄙島的規矩道友應該是十分清楚的,島上嚴禁鬥法,即便是元嬰期修士也一樣,希望道友不要破壞這條規矩,否則別怪在下翻臉不認人!”

那沙啞聲音輕哼一聲過後,繼續開口說道,語氣中竟充滿了威脅之意。

此言一出,青火老祖眼皮跳動了兩下,目中閃過一抹陰鬱之色。

他一生桀驁,自從結嬰之後,何曾被人這樣威脅過?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天劍門,確實不是他能夠得惹得起的。

尤其是在這天劍島上,他要是敢跟對方對著幹,恐怕和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放心,祝某不會亂來的。”

沉默了半晌過後,青火老祖這才悶聲傳音道。

“原本來者是客,按照道理,道友既然來了天劍島,在下是應該盡一下地主之誼,邀請道友喝杯清茶的,無奈俗事纏身,實在是抽不開身來,道友就請自便吧。”

那沙啞聲音淡淡的說道,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招待青火老祖,實際上話裡話外半點都不待見。

“道友客氣了。”

青火老祖麵皮抽動了兩下,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沙啞聲音那邊卻是徹底沉寂了下來。

青火老祖原地等了半天,都沒有聽到對方再次傳音過來。

他目光閃爍了幾下後,很快就催動遁光,輕車熟路的朝劍閣這邊飛來。

此人雖然和天劍門關係非常一般,但早年未結嬰之前還是來過幾次天劍島的,因此對這古劍城內異常熟悉。

沒多久,他就在劍閣中辦理了租賃手續,租賃了一座洞府。

這座洞府,其實距離丁言租賃的那座洞府不過七八里。

隨後的一段日子裡,此人就在洞府中長住了下來。

他幾乎足不出戶,每日就用神識在城內固定搜查十幾遍。

……

這一日。

丁言剛從一家鋪子內走出。

就在剛剛,他以三萬靈石的價格,出售掉了祝姓青年儲物袋中最後一批價值稍低的物品。

正當他打算駕馭遁光飛回洞府時,丁言忽然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掠過,並在他身上明顯停留了一陣。

若非他神識足夠強大,又修煉分神化念大法多年,換做一般結丹期修士根本不可能發現得了這道可怕的神識。

“元嬰期修士!”

丁言臉色微微一變。

好在這股神識來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間就消失無蹤了。

“莫非是坐鎮此城的天劍門元嬰,發現了我收斂法力和改形易容之事,特意來探查一番?”

丁言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同時心中暗自猜測了起來。

收斂法力和改形易容在修仙界是十分平常的事情。

大部分修士都或多或少的修煉了一些類似的神通法術。

區別只是有的神通法術十分高明,一經施展之後,別人很難發現,而有的法術效果非常一般,修為稍微高一點的修士基本上一眼就能夠看穿。

因此,只要不在這古劍城內亂來。

丁言倒是不怕天劍門元嬰會對他怎麼樣。

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距離此處數十里外的某座山峰洞府中,一個綠衫中年人面無表情的緩緩睜開了眼睛。

“終於找到了。”

“此人身上的法力倒是有些古怪,竟比一般結丹圓滿境修士還要強大不少,神識也不弱,居然能夠模糊感應到老夫神識的存在,又精通斂息和易容之術,難怪文兒他們不是此人對手。”

“可此人在天劍島上都要時刻施展斂息和易容法術,看來多半應該不是天劍門修士,這倒是一個好訊息。”

一番探查過後,青火老祖目中精芒一閃,神色變得古怪了起來。

雖然丁言在來到天劍島之前再次施展幻形訣改變了體型和容貌,但青火老祖還是根據秘法感應一眼就將他認了出來,並很快斷定丁言應該並非天劍門修士。

不過,在發現丁言神識不弱之後,為避免打草驚蛇,他立馬調整了自己的神識,變得更加隱蔽了起來。

這樣一來,丁言自是毫無察覺。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處在了別人的神識監視之下。

就這樣,丁言催動遁光一路飛回了洞府之中。

見此情景,青火老祖目光閃爍了兩下後,這才收回神識。

自此之後,他就專門盯著丁言租賃的那座洞府。

只要對方出來,就必定用神識緊緊跟隨,但凡丁言有出城的跡象,他都準備隨時催動遁光跟上。

只可惜,一連數月,丁言雖然隔三差五的就出一次洞府,但每次都只在城內各個街道和店鋪中轉悠,根本沒有離開此城的跡象,一副打算長住的樣子。

這讓青火老祖大為鬱悶。

可懾於天劍門,他只能在城內耐心等待。

……

日子一天天過去。

轉眼間,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來到古劍城已經有大半年了。

這一日,城內一家名叫聽風樓的七層閣樓中。

四樓一間會客廳內。

主位上,坐著一位寬鼻闊嘴的灰袍中年人。

此人修為不弱,已經達到了結丹中期的樣子。

在他對面的客座上,則是坐著一位白面無鬚的青袍人和一位身材高挑的藍裙少婦。

這二人,自然是丁言和徐月嬌夫婦。

雙方隔著一張長條桌而坐。

“二位道友,來,先喝杯茶。”

灰袍中年人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熱氣騰騰的靈茶,笑吟吟的說道。

“茶可以待會再喝,呂道友方才傳音符中所說之事可是真的,當真有了訊息?”

丁言盯著面前茶水看了兩眼,隨即抬首望向灰袍中年人,強壓住內心的激動,面上儘量保持平靜,緩緩開口道。

“當然,若是沒有訊息,呂某也不會給道友發傳音符了。”

灰袍中年人點了點頭,無比認真說道。

“道友此前不是說最起碼要三五年時間嗎?怎麼這才半年就找到了,貴樓莫不是專門弄一兩條假訊息來糊弄在下吧?若真是如此的話,在下的靈石也不是那麼好賺的。”

丁言和徐月嬌對視了一眼,隨即轉頭看向灰袍中年人,臉上露出一抹狐疑之色,語氣淡淡的開口說道。

“這個道友儘管放心,本樓開門做生意,向來將誠信擺在第一位,絕對不會拿假訊息搪塞客戶的,否則我們聽風樓的生意也不可能遍佈大半個天閣海,更不可能經營幾千年依舊不倒。”

面對丁言的懷疑,灰袍中年人倒是沒有半點生氣的跡象,反而手捻鬍鬚,笑眯眯說道。

“哦,究竟是何原因讓貴樓這麼快就打聽到了訊息,在下倒是願聞其詳。”

丁言目中光芒一閃,不動聲色的繼續開口道。

原來,自從大半年前來這古劍城內後,一次偶然的機會,讓他從別的修士口中得知了這家在天閣海赫赫有名的商鋪聽風樓。

此樓經營的生意和中州的天機閣一樣,只售賣現成情報或者為顧客專門打聽各種情報,不賣任何實物商品。

得知此訊息後,他想起了在天閣海隕落的師尊姜伯陽。

於是和徐月嬌商議一番後,夫婦二人就火速趕往了聽風樓。

在提供了姜伯陽的名字,畫像以及大致的修為範圍後,丁言就用十塊上品靈石作為定金,委託聽風樓幫忙搜尋打聽姜伯陽生前的一些蹤跡。

雖說根據丁言和徐月嬌二人判斷,其師尊姜伯陽大機率是死在了某個秘境之中,但這也並非絕對的。

既然來了一趟天閣海,又剛好得知有聽風樓這樣打聽情報的組織,丁言當然要試一試。

畢竟,姜伯陽當年對他有大恩。

若最終打聽下來,他這位師尊是死在了秘境之中,為了追求道途,也算是死得其所,丁言不會有什麼遺憾。

可倘若是死於非命,那他作為弟子肯定是要為其討回公道的。

只是丁言心中也十分清楚,姜伯陽已經隕落了三十多年了,其本身又只是一名結丹期修士,在偌大的天閣海內可謂是毫不起眼,而且像這種散修往往都是居無定所,行蹤飄忽不定。

想要在這種情況下打聽到一些關於他的具體資訊,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哪怕是灰袍中年人當初接下這個委託後也根本不敢打包票,只是說嘗試一下,預計需要三五年時間,若是三五年內都沒有任何訊息的話,就算是失敗了。

可時間才過去將近半年,丁言就收到了此人的傳訊,說是已經找到了有關姜伯陽的資訊。

這不得不讓他有些心生疑惑。

“按照道友原本提供的資訊,僅有一個名字,一副畫像,再加上大致的修為範圍以及隕落時間,這些資訊綜合在一起,的確很難查得出來。”

“畢竟,整個天閣海的結丹期修士不說多如牛毛,最起碼也有幾萬個,而且我輩修士許多時候為了方便行事往往都喜歡使用一些化名,甚至有的還要施展法術改形易容,所以,想要查到一個已經隕落三十多年的結丹期修士的過往資訊,實在是難辦。”

“結果不出所料,經過本樓多方打聽核查,的確沒有任何結丹期修士能夠與道友提供的資訊對得上。”

“只不過……”

灰袍中年人話說到最後,看了丁言和徐月嬌一眼,有意停頓了下來。

“只不過什麼,道友何必吞吞吐吐?”

丁言眉頭微皺,有些不滿的說道。

“接下來在下要說的內容,就屬於付費內容了,二位道友若是確定要購買這條情報的話,那在下就接著往下說,若是不確定,那就沒辦法說下去了。”

灰袍中年人笑了笑,神色如常的說道。

“需要多少靈石?”

丁言聽後,毫不猶豫的開口問道。

“八十塊上品靈石。”

灰袍中年人報了一個價格。

“給他。”

丁言側首看向坐在一旁的徐月嬌。

徐月嬌點了點頭,隨即素手一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取出八十塊上品靈石,然後一揮手,這八十塊泛著淡黃色靈光的靈石就徐徐飄飛到了灰袍中年人面前。

“哈哈,二位道友果然爽快。”

灰袍中年人哈哈一笑,隨即大袖一揮,只見一道霞光閃過,面前八十塊上品靈石頓時就消失不見了。

“本樓後來無意中發現,道友提供的這副畫像倒是和三十多年前黑風海域崛起的一名元嬰散修頗為相似,此人名叫鍾天奇,大概三十多年前在黑風海域成功結嬰。”

“據說其人神識頗為驚人,並且精通神識攻擊之術,正因為如此,哪怕剛剛結嬰,其實力在元嬰初期修士裡面也算是十分厲害的存在。”

“可後來此人不知為何得罪了黑風海域第一大魔門黃泉宗,遭到黃泉宗元嬰後期大長老親自追殺。”

“自此之後就杳無音信了,這麼多年再也未在天閣海各大海域露過面。”

“有人猜測他逃到了外海,也有人猜測他在黃泉宗大長老的追殺下遭受到了重創,正在某個秘密洞府中療傷,更有人說他已經被黃泉宗擊斃了。”

“最近這些年,聽說黃泉宗大長老手中又多了一具元嬰級戰力的屍傀,也不知道和二位道友打聽的這人有沒有關係……”

灰袍中年人一通話說完,就從懷中摸出一枚早已準備好的青色玉簡,隨手拋給了丁言。

徐月嬌聽完這些話,嬌軀一顫,臉色慘白地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目中閃過一抹悲傷之色。

丁言則是當場如遭雷擊,愣在了椅子上。

鍾天奇這個名字,他們夫婦二人實在是太熟悉了。

那是他們那位三師兄的名字。

又神識驚人,擅長神識攻擊之術,分明是修煉了分神化念大法的緣故。

此時,他們二人基本上已經確定,灰袍中年人口中所說的那位三十多年前在黑風海域橫空出世,名叫鍾天奇的元嬰散修,就是他們的師尊姜伯陽。

只是令他們沒有想到是,姜伯陽居然結嬰成功了。

可惜後面明顯是出了什麼問題,導致身死道消,客死他鄉。

也許真如灰袍中年人所說,是被那位黃泉宗大長老給擊殺了。

“師姐,別急,等我先看看玉簡再說。”

丁言心中雖然悲慟,但面上還是儘量保持平靜,他先是轉頭看向徐月嬌,神識傳音小聲安慰了一句,這才聚精會神的檢視起了手中玉簡來。

玉簡裡面的內容很少。

基本上是一些零零散散的,有關於鍾天奇這位元嬰散修的事蹟,以及一段令人極為震撼的影像,應該是其他修仙者隔著很遠的距離偷偷用留影法術燒錄下來的。

據丁言判斷,這應該是凝結元嬰時產生的天象。

畫面中,一個由靈力凝聚而成的巨大人影,盤膝坐在小島上空。

此人身穿一件緋色道袍,頭戴木冠,作道士模樣打扮,看起來五十來歲的模樣,眉峰似劍,面目威嚴之極,不是他那位師尊姜伯陽又是誰?

丁言看得很仔細。

半晌過後,他才一臉默然的將手中玉簡遞給了坐在一旁的徐月嬌。

……

從聽風樓出來。

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皆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們沒有在大街上停留,很快就催動遁光回到了洞府之中。

一回到洞府,徐月嬌就一言不發走到一張石桌前坐下,眼圈泛紅,面露悲慟之色。

她和丁言不一樣,在其很小的時候,就被徐家送入了天河宗修行,然後因為靈根資質出眾,為人乖巧伶俐,被姜伯陽一眼相中,收為了親傳弟子。

對於她來說,姜伯陽不僅僅只是師傅,從某種程度上也是父親。

而姜伯陽待她的確一直非常不錯,幾乎視如己出。

方才在聽風樓驟然聽聞噩耗,她心中自然難過不已。

在此之前,她和丁言都一致認為姜伯陽當年來到天閣海應該沒有結嬰,大機率是為了尋找結嬰靈物,在闖蕩某個秘境的時候意外身故的。

這種情況下,他們雖然有些傷感,但也不會太難過。

畢竟是死在了追求道途的過程中,這對於一位修仙者來說,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按照如今打聽到的訊息,姜伯陽竟是成功凝結了元嬰,並且還成為了黑風海域一位傳奇元嬰散修,可最終卻是死於非命,這實在是讓人有些扼腕嘆息,大為遺憾。

若是姜伯陽還活著,回到小南洲,對於天河宗來說那該是何等光景。

“夫人放心,師尊對你我都恩重如山,我丁言絕對不會讓他老人家死不瞑目的。”

“只不過,我們現在調查此事恐怕還力有未逮,只能等將來結嬰之後再做打算了。”

丁言走上前,來到徐月嬌身後,伸手輕輕攬住了她的雙肩,他說話的聲音雖然聽著不大,卻給人一種能夠穿金裂石,斬釘截鐵的感覺。

“等將來再說吧,夫君不必勉強,畢竟那黃泉宗身為黑風海域第一魔門,又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其實力之強,非我等能夠撼動的。”

徐月嬌到底是結丹期修士,短暫的悲傷之後,很快就收攝心神,面色恢復了平靜,她很清楚黃泉宗的實力,並沒有被仇恨衝昏頭腦,而是異常冷靜的說道。

實際上,她對給姜伯陽報仇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在她看來,哪怕是等到丁言結嬰之後,獨自一人面對黃泉宗這種龐然大物恐怕也會很無力。

除非天河宗在未來的幾百年內能夠有十個八個修士成功凝結元嬰。

但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整個天河宗,除了曹毅之外,其他人結嬰的希望都十分渺茫。

甚至,徐月嬌感覺就連丁言結嬰成功的機率都不會太高。

當然,她並不清楚悟道蓮子和結嬰玉簡這兩樣寶物的存在。

丁言對此,倒也沒有過多解釋什麼。

現在說什麼都是空話,一切都要等到他結嬰之後才能考慮下一步。

“夫君,我去閉關了。”

徐月嬌在洞府大廳中悶悶失神的坐了一會兒後,站起身來,衝丁言說了一句,就轉身朝著洞府深處的修煉室走去。

丁言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半晌過後,他也大步朝煉丹室走去。

這大半年來,他在古劍城內也算是收穫不小。

赤鳳丹的原材料大概蒐集了將近四百份。

築基丹的原材料也湊齊了兩百二十份左右,再加上此前在紅月島無相宗山門寶庫中獲得的三十來份築基丹原材料,總共差不多將近兩百五十份了。

甚至就連煉製神照丹的原材料,他都弄到了一份。

之所以收穫如此巨大,主要是因為丁言採取了一種比較特殊的交換方式,那就是用珍品築基丹搭配部分靈石的方式來交換原材料。

正常情況下,單純用靈石購買的話,哪怕是在天劍城內,也很難購買到如此大量的煉丹原材料。

因為三大聖地大戰的緣故,如今天閣海也算是動盪不安,各大修仙勢力對於築基丹和神照丹這種能夠輔助突破大境界的靈丹以及相關原材料管控極為嚴格。

丁言發現這一情況後,果斷在城內聯絡了十幾個大型商鋪,提出以珍品築基丹搭配靈石的方式求購煉丹原材料。

這些大型商鋪背後要麼是元嬰宗門,要麼橫跨數個海域的大型商會,商行,實力非常雄厚。

得知丁言手中有珍品築基丹後,倒是對這種交易方式頗感興趣。

對於這些大勢力而言,想要煉製出精品築基丹也許並不難,水準高一點的三階煉丹師煉製次數多了,經驗豐富的情況下基本上是可以達到的。

但想要煉製出珍品以上的築基丹,那就不是一般的煉丹師能夠辦得到的事情了。

或許偶爾發揮超常,能夠煉製出一兩顆,但這種機率畢竟極為不穩定。

丁言深知這種級別的靈丹如果一次性拿出來多了,很容易給自己招惹麻煩,於是他每次都是按照三成靈丹,七成靈石的方式來交易。

因此這大半年來,他實際上也就拿出了不到四十顆的五道紋珍品築基丹。

剩下的則是全部用靈石來支付,總共花費了將近一百二十萬靈石。

剛開始,他也考慮過隱藏身份,比如到不同的商鋪中交易時用幻形訣變換成不同的身份形象,但後來一想,只要他拿出珍品築基丹,有心人隨便一合計,就立馬知道是同一人。

畢竟,能夠煉製珍品築基丹的煉丹師實在是太稀少了,說是鳳毛麟角一點都不為過。

整個古劍城恐怕都只有他一人能夠煉製。

所以,丁言乾脆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當然,他對外的身份都是自稱沈天陽。

因為能夠煉製出珍品築基丹的緣故,沈天陽這個煉丹宗師的名字漸漸傳開了。

久而久之,他在古劍城內也算是一位小有名氣的結丹期修士了。

在此過程中,經常會有修士主動登門拜訪,或是上門求丹,或是邀請他加入某個宗門或者家族擔任首席煉丹客卿,但都被丁言一一婉拒了。

其中甚至不乏一些元嬰大勢力。

丁言明知道這樣做可能會得罪一批人,但他沒有辦法,只能全部拒絕。

反正他早已經打定主意,等到拍賣會結束之後就立馬走人,絕對不會在此處多待的,因此倒也不怕得罪人。

按照目前這個節奏下去,三年下來,他最起碼能收穫七八百份築基丹的原材料,赤鳳丹的原材料估計也能有上千份,至於煉製神照丹的原材料就隨緣了,能弄到幾份就幾份。

這麼多原材料,哪怕只是七成用靈石支付,丁言也最起碼還要準備將近三百萬靈石。

再加上三年後的拍賣會,估計也要準備兩百萬靈石。

雖說他打算參加這次拍賣會主要是為了結丹靈物而來的,但難保在拍賣會上會碰到一些其他令自己或者徐月嬌感興趣的寶物,所以得多準備一些靈石。

好在他和徐月嬌儲物袋中的靈石足夠多,哪怕是進入古劍城後,到目前為止已經花掉了將近兩百萬,二人身上儲物袋中的靈石加起來依舊還有將近一千萬。

足夠接下來收購煉丹原材料和參加拍賣會的了。

儘管這些靈石花起來如同流水一般,但丁言並不會心疼。

最起碼這些靈石花出去,對於天河宗未來的發展能夠起到重要的作用。

他將用靈石購買到的煉丹原材料,煉製成各種靈丹之後,放到宗門寶庫之中,自己也可以獲得相應的善功,再用善功兌換庚精,算是各取所需,完成了一個需求閉環。

其實修為越高,靈石對於自身的幫助越小。

許多珍稀寶物,根本不是靈石能夠買得到的。

比如庚精,即便有靈石,別人也不一定會賣。

據說修為到了元嬰期以上,交易的話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了,除了極品靈石之外,其他品階的靈石對於這些元嬰老怪來說已經沒有多大的吸引力了。

就連古劍城兩年後馬上要舉辦的那場號稱專門針對高階修士的大型拍賣會,其實也只是針對結丹期修士而已,元嬰期修士是根本不會參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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