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殺一儆百,以防萬一,匯合(6.7K,求月(1 / 1)
一入殿內。
丁言就見一個滿面紅光的長髯老者正坐在客座上神態悠然的品著靈茶。
而天河宗七位結丹老祖之一的石驚嶽則是陪坐在一旁。
二人一邊品著茶,一邊小聲交談著什麼。
“多年未見,馬道友風采依舊啊!”
丁言不慌不忙的緩緩進殿,微笑著衝長髯老者抱了抱拳。
丁鴻鳴則是緊隨其後。
“馬某不過是老樣子罷了,只是沒想到丁兄的修為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這實在是可喜可賀之事。”
長髯老者見丁言祖孫二人進來,目光落到丁言身上,感受到他身上毫不掩飾的強大靈壓和驚人法力波動,心中倏然一驚,目中更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色,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回了一禮。
原來,此人正是當年在燕門關議事大殿內參加交換會時那位名叫馬雲飛的萬法宗修士。
除了第一次交換會之外,後面幾次交換會幾乎都是由此人負責,因此丁言與此人打過數次交道,也算是比較熟悉。
“呵呵,在下只不過是修煉的功法有些特殊罷了,不值一提。”
丁言笑了笑,隨口提了一句,並沒有細說的打算。
說話間,祖孫二人各自走到一張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馬雲飛聽聞此言,只是微微一笑,十分知趣的沒有多問。
“聽說道友這次過來是奉了慕容前輩之命,特來本門交換庚金,不知慕容前輩具體需要多少?”
“若是太多的話,恐怕有些麻煩,畢竟本門手上那條礦脈庚金含量和產量都十分有限。”
“倘若是少量一些的話,在下就可以做主直接讓道友帶回去覆命了。”
丁言坐下之後,並沒有和此人繞圈子的打算,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在他看來,對方既然已經找上門來,並且點名要求拿寶物交換庚金,肯定是知道了天河宗手中擁有庚金石礦脈的資訊,沒準知道的還十分詳細。
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大大方方承認了,化被動為主動,這樣天河宗說不定還能撈到一些好處。
在他沒有結嬰之前,萬法宗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而且丁言心中還有另外一個顧慮,眼下距離北元仙府開啟差不多隻有不到一年的時間了,此次仙府開啟,為了結嬰靈物,他肯定是要參加的。
可仙府之中本就危險重重,再加上大量元嬰老怪和四階化形大妖也會進去,危險程度實在是不小。
萬一丁言在裡面出了什麼意外,天河宗剩下的這些人也根本守不住庚金石礦脈,搞不好會因此被滅門也很難說。
現在若是因為庚金石礦脈的事情與萬法宗鬧得不愉快,這對於天河宗來說實在是有些得不償失。
“實不相瞞,慕容師伯這些年一直在籌備煉製一件靈寶,只可惜因為缺少庚精導致這件靈寶無法煉成。”
“聽說貴宗手中有一條庚金石礦後,他老人家自是不甚欣喜,特命馬某親自過來一趟找丁兄商議交換庚金一事,慕容師伯要的不多,只需六百斤庚金即可,不知貴宗是否方便?”
馬雲飛先是開口解釋了兩句,隨即神色平靜的報出了一個數目。
“六百斤?”
石驚嶽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了一下。
這已經是奇淵山那條庚金石礦脈四年的產量了。
對方輕飄飄一句話就要直接拿走,實在是讓人心中有些不舒服。
但此人代表的是燕國第一宗門萬法宗,背後更是元嬰真君的意思,石驚嶽即便是心中再不滿,也不敢當面說出來。
丁鴻鳴聽後,眉梢微微一動,臉色亦是有些難看。
“六百斤庚金沒有問題,但丁某有個條件。”
丁言卻是始終一副神色如常的樣子,他眼睛眨了眨後,語氣平靜的說道。
“什麼條件?道友請說。”
馬雲飛嘴角泛起一抹微笑,不動聲色的道。
“既然是慕容前輩有需要,這六百斤庚金別說是交換了,就是免費送給慕容前輩也是應該的,就當是本門孝敬他老人家的。”
“只不過,正如丁某方才所說,本門手上那條庚金石礦脈庚金含量比較稀少,產量非常低,這六百斤已經是本門連續開採十年的產量了。”
“在下希望貴宗得到這些庚金之後承諾對此事守口如瓶,不對外透露本門手中有庚金石礦脈之事。”
“否則四國盟內其他元嬰勢力都像貴宗一樣,這個要三百斤,那個要五百斤,本門實在是無力應付,也拿不出這麼多庚金。”
“還要勞煩道友回去之後將情況稟明一下慕容前輩。”
丁言苦笑一聲,將自己的擔憂以及條件簡單說了一下。
“這個沒問題,丁兄放心,馬某回去之後一定將貴宗的情況稟明慕容師伯,至於免費贈送庚金一事還是算了。”
“在來貴宗之前,師伯他老人家特意囑咐了,一定要用東西交換,否則豈不是成了強行索取?這要是傳出去,對鄙宗和師伯的名聲可都不太好。”
馬雲飛手捻鬍鬚,滿口答應了丁言的要求,笑吟吟的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按道友說的辦吧。”
丁言點了點頭,隨口道。
隨即,幾人就在殿內商議起了用庚金兌換寶物之事。
經過四人商定,六百斤庚金總計作價八百五十萬靈石。
其中五百萬,萬法宗將直接以靈石的方式支付,並且馬雲飛主動提出將會用兩塊極品靈石外加三百塊上品靈石來支付,倒是讓丁言感到有些意外。
畢竟,極品靈石這種東西哪怕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都是稀缺資源。
萬法宗之所以會有極品靈石,大機率還是因為一百五十年前燕梁邊境發現的那座大型靈沙礦脈。
想當年,兩國修仙界為了爭奪這條礦脈,相互廝殺爭鬥了幾十年,最終更是不惜展開了一場國與國之間的慘烈大決戰。
最終燕國因為有魏國相助,取得了勝利,並徹底奪取了這條礦脈。
萬法宗因為在燕國修仙界實力最強,戰爭結束之後,得到了礦脈四成的收益。
雖說此宗將其中一半的收益分給麾下包括天河宗在內的一眾結丹勢力,但剩下的兩成收益依舊驚人。
而且萬法宗分給麾下勢力的僅僅只是收益權,各大結丹勢力最終拿到手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中下品靈石,真正的上品和極品靈石都進入了萬法宗的寶庫。
馬雲飛能夠主動提到拿出兩塊極品靈石來,想來應該是慕容真君的意思。
這些元嬰老怪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這樣雙方都得到了好處,誰也沒有佔對方便宜,丁言也不會因此事而對萬法宗和慕容真君本人產生什麼怨言。
丁言心中十分清楚,對方之所以顧忌,一切的根源還是因為四階大妖雷鵬。
若非他能夠操控此妖,實力看起來不弱於元嬰期修士,否則萬法宗得知天河宗手中有庚金石礦脈,馬雲飛今天過來恐怕就不是來討要庚金這麼簡單了。
說不得連整條礦脈都要送給萬法宗。
當然,在沒有丁言的情況下,天河宗即便是發現了庚金石礦脈也絕對不敢偷偷開採的。
大機率還是會將此事通報給萬法宗,最終大機率會由萬法宗來負責開採,天河宗可能會佔據一小部分礦脈收益。
剩餘三百五十萬,則是以結丹靈物,煉丹原材料,法寶,法器,符籙等各種修行資源來充抵。
雙方約定半個月後在天河宗山門進行交易,屆時馬雲飛會帶著所有東西再過來一趟。
此事完畢之後,馬雲飛沒有多留的意思,很快就告辭離去了。
石驚嶽見狀,主動起身相送。
殿內,轉眼間就只剩下了丁言和丁鴻鳴祖孫二人。
“祖父,此事……怎麼處理?”
丁鴻鳴轉頭看向丁言,猶豫著開口問道。
“查!”
丁言只是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個字。
緊接著又補充道:
“無論是內奸還是叛徒,只要查出來,無論是誰,一律嚴懲,絕不姑息,包括與之相關的弟子,師兄弟,甚至是其背後的家族,全部要連帶懲處,殺一儆百,以儆效尤!”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聲音冰冷至極,不含任何感情。
由此可見丁言內心的震怒。
若是最終查出來是萬法宗安插在天河宗的內奸還好一點,直接清理掉就是了。
可倘若是有人為了一點利益或者其他原因故意出賣了宗門,將庚金石礦脈的訊息透露了出去,那隻能說宗門對這些弟子太過優待了,忘了宗規嚴酷的一面。
不見見血,很難讓人長記性。
“此事就由你來負責,讓何掌門和青峰協助,一查到底!”
丁言看了丁鴻鳴一眼,隨口說了一句,隨即就起身大步離去。
“好,孫兒馬上就去查。”
丁鴻鳴點頭應了一句。
……
在此之後,天河宗內迅速颳起了一場風暴。
由結丹老祖丁鴻鳴親自出馬,外加宗內幾十名位高權重的築基長老從旁輔助,短短四五天之內,就將天河宗絕大部分修士排查了個遍。
在排查到一位名叫辛子君的築基後期修士時,終於發現了一絲端倪。
此人竟已經無緣無故消失七八天了,並且留在宗內的魂燈依舊還亮著。
丁鴻鳴當即就命人去內務殿找到此人名冊,然後取出其留在宗內的精血,旋即施展追蹤秘術,跨越了將近十萬裡,才在楚國西部邊境的一座坊市之中將這辛子君擒住。
彼時此人正準備籌劃穿越楚國西邊的窟石大漠,然後前往萬佛高原。
經過丁鴻鳴一番親自審問,此人不得不老老實實交代了洩露天河宗庚金石礦脈一事的經過。
原來,這辛子君不但出身修仙大族辛家,自身也是地靈根資質,算是大有前途之人,短短百餘年就修煉到了築基後期。
眼看著就要達到假丹之境,嘗試結丹了。
可面對動輒高達數十萬善功的神照丹,他有些犯難了。
此人在宗內並沒有拜任何一位結丹期修士為師,其本身又不擅長任何修仙百藝,除了其背後的家族鼎力支援外,並沒有其他大額善功來源。
哪怕是辛家所有拜入天河宗的族人將身上善功全部借給他,然後再用大筆靈石和寶物從其他同門手中收購善功,距離三四十萬也差得遠。
所以,辛子君左思右想之下,就漸漸起了歪心思。
此人趁著自己鎮守庚金石礦脈之際,打算鋌而走險,採取威逼利誘的方式,與幾名負責採礦的煉氣期修士合作,監守自盜的將開採出來的部分庚金石原礦藏進自己的儲物袋。
天河宗雖然一直對內將庚金石礦脈說成是罡銀沙礦脈。
但這種說辭糊弄一下煉氣期修士還算勉強,自然是瞞不過辛子君這樣的築基期修士。
礦脈鎮守期結束,回到天河宗後,經過多番查證,翻閱了大量古籍和資料,辛子君很快發現奇淵山地下所謂的罡銀沙礦脈實際上是修仙界比較罕見的庚金石礦脈。
這一發現,自然讓此人又驚又喜。
沒多久,辛子君就帶著這些年私藏下來的所有庚金石原礦,去了數萬餘里外萬法宗麾下控制的一座大型坊市,打算將這些原礦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出售掉。
可他遠遠低估了庚金的重要性和稀缺性。
原礦剛一拿出來,被識貨之人認出之後,辛子君直接就被當場控制住了,此事沒多久就傳到了萬法宗高層耳朵裡。
經過萬法宗修士一番審問,此人自然什麼都交代了。
經此一事之後,萬法宗雖然沒有為難辛子君,但此人卻不敢迴天河宗了。
為了躲避宗門後續的追查,他十分果斷的離開了燕國,進入了楚國境內,然後打算橫穿窟石大漠前往萬佛高原,卻沒想到會被丁鴻鳴追上。
丁言得知此事的原委之後,簡直氣得牙癢癢。
他既氣辛子君此人的行為之蠢笨,又氣天河宗管理上的疏漏。
負責監管礦脈的弟子發生監守自盜的行為也就罷了,關鍵是宗門高層竟對此半點都不知曉。
為此,丁言可謂是大發雷霆,他將負責鎮守礦脈的房景玄以及天河宗包括掌門何昭文在內一眾宗門核心長老全部召到松竹山劈頭蓋臉的大罵了一頓,並當場對每個人都做了相應處罰。
同時,丁言還責令他們在一個月之內將宗門上下全部清理一遍,看看有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並且讓掌門何昭文儘快擬定一個條陳出來杜絕這種情況發生。
庚金石礦脈洩密一事十分嚴重,對天河宗的影響也非常大,此事處理起來也是非常迅速。
最終,包括辛子君在內,總共九名參與監守自盜的修士被直接處死。
天河宗內與之有關的弟子盡皆被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此外,傳承了數百年,擁有五名築基期修士,一百餘名煉氣期族人的修仙大族辛家,包括已經拜入天河宗的八名族人在內,因為受到辛子君的牽連,全族上下盡皆被執法修士擒下,然後一一處死,收回山門靈脈,沒收其族產。
事後,掌門何昭文親自撰寫了一篇通告,上面著重斥責了辛子君監守自盜,通敵判宗的罪行,並將此事最終處理結果命人送達到每一個天河宗修士手中,以儆效尤。
絕大多數天河宗弟子聽說此事之後,無不震驚不已。
同時,此次宗門處罰力度之狠,手段之血腥,也不禁讓人背脊一陣發涼。
這件事對天河宗的影響尤為深遠。
此後數百年,天河宗都沒有修士敢行這種叛宗之事。
半個月後。
馬雲飛果然帶來了大量靈石,法器,法寶,符籙,煉丹原材料以及三顆神照丹。
天河宗這邊按照此前的約定,也給了他六百斤庚金。
……
大半年後的一天。
松竹山,洞府中。
丁言盤膝坐在一塊青色蒲團上,望著手心之上漂浮著的一塊金光閃閃的不規則礦石,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這礦石僅有成人拳頭大小,卻足足重達三十斤左右。
正是修仙界最頂尖的煉器靈材,庚精。
除去前段時間交換給慕容真君的六百斤庚金之外,他手中這些庚精基本上已經是天河宗這麼多年來的絕大部分產出了,為了提煉這麼點庚精,光是庚金他就用了一千八百多斤。
兌換如此多的庚金,丁言更是足足消耗掉了將近兩千五百萬善功。
如此看來,此物當真是昂貴之極。
可即便如此,也只是煉製真魔劍的二十七種原材料之一。
這讓丁言不由一陣苦笑。
雖說這些年他也將尋找這些原材料作為任務釋出了下去,讓宗門弟子幫忙尋找,可十五六年下來,幾乎是一無所獲。
他手中依舊只有一元重水和庚精兩種原材料,還缺二十五種,想要湊齊,估計要花一番大力氣。
倒是雷鵬所需的雷元晶有所收穫。
此物乃是宋時寒前些年在臨近的魏國參加一次小範圍的高階修士交換會時碰到的,因為知道丁言有此需求,宋時寒特意花了將近八十萬靈石,才交換到了一小塊雷元晶。
丁言得到此物之後,自然是頗為欣喜。
如此一來,他也算完成了對雷鵬的承諾。
“夫君,你打算什麼時候前往燕門關?”
就在丁言沉思的時候,徐月嬌從身後緩緩走了過來。
“明天就出發,慕容真君這段時間已經連續發了兩道傳訊符過來催了,倒是不好再拖了。”
丁言從蒲團上站起身來,轉頭看向徐月嬌,笑著說道。
“這北元仙府真的一定要去嗎?”
徐月嬌臉上浮現一抹擔憂之色,她望著丁言,鄭重問道。
“夫人你是知道的,不管是為了宗門,還是為了你我,甚至是為了給師尊報仇,我都必須結嬰成功,我雖然已經有一些把握,但還不夠。”
“因此,北元仙府無論有多危險,我都必須去一趟。”
丁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
他的語氣雖然聽起來十分平靜,但卻給人一種異常堅定的感覺。
“好,妾身知道了。”
徐月嬌嗪首微點,沒有多說什麼。
一如丁言當年打算前往龍眠秘境一樣,見丁言心意已決,她知道勸阻也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只能隨他去。
洞府之中,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了起來。
“你不用擔心,有雷鵬在一旁護衛,為夫沒那麼容易出事的。”
丁言見狀,微微一笑道。
“夫君無需出言寬慰,妾身心裡有數,只盼夫君能夠早日平安歸來,妾身會在松竹山一直等著你。”
徐月嬌嘆了一口氣,明眸流轉地望著丁言,情真意切的說道。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丁言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夫婦二人許久都沒有說話,相擁了好長一會兒,這才緩緩分開。
“不過,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倘若我的真的不幸出了什麼事情,夫人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將庚金石礦脈直接送給萬法宗,以此來換取萬法宗對天河宗的庇護。”
“若是宗門今後遇到大劫,那枚大挪移令我也留給你了,不要猶豫,直接帶領宗門有潛力的弟子前往天閣海避禍……”
丁言沉吟片刻後,還是忍不住多叮囑了兩句。
雖說他有一定的信心能夠從北元仙府活著出來,但這種事情誰也無法預料,畢竟歷次北元仙府開啟,隕落在裡面的元嬰期修士和四階大妖並不在少數,結丹期修士更是數不勝數。
在這種情況下,丁言不得不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和準備。
因此,早在數日之前,他就已經提前將身上的一些修行資源和大挪移令交給了徐月嬌。
“夫君放心,妾身知道怎麼做。”
徐月嬌點了點頭,心情頗為複雜的樣子。
……
翌日清晨。
丁言一大早就出了洞府,然後催動遁光離開松竹山,出了天河宗山門大陣,朝著燕門關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最近一段時間,那位慕容真君已經連續給他發了兩道傳訊符,催促他儘快趕往燕門關匯合。
據傳訊符上所說,北元仙府開啟在即,而且仙府開啟的大致位置已經被四國盟修士提前找到了,出人意料的是,這次居然是在黑龍湖某處水域上空。
北元仙府每次開啟,並非毫無徵兆的,而是提前數月就會有一些異常的景象出現,比如原本十分正常的天空中會無端出現大量空間裂縫,並伴隨著罡風,天火和雷電等等。
因此,每逢北元仙府開啟,小南洲這邊的修士都會提前大半年開始尋找仙府的位置。
這次對於五國盟來說運氣算是不錯。
雖說黑龍湖是妖族地盤,並且黑龍湖妖族實力也不弱,絲毫不遜色於燕魏楚趙四國當中任何一國,但在四國盟面前還是算不了什麼。
北元仙府落在黑龍湖,最起碼比落在南域十三國要強上不少。
真要是在南域十三國境內,以如今四國盟和恆月國之間的敵對態勢,四國盟修士貿然進去,搞不好仙府沒進成,反而會提前遭到南域十三國元嬰的集體圍攻。
當然,黑龍湖分別與北荒,東海七國,南域十三國和四國盟相連,其在小南洲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
這也就導致,此次仙府開啟,進入其中尋寶的人類修士和妖族恐怕要比以往更多一些,相對而言競爭也會更加激烈一些,同時危險也會增大不少。
遁光一路疾馳。
連續飛遁一天一夜,總算是到了燕門關。
入關之後,丁言直奔上次與慕容真君會面的那座洞府。
沒多久,他就來到了浮空島上西北角的一座高約七八百丈的仙山上空。
遁光散去,徐徐降落了下來。
丁言腳掌剛一落到實處,不遠處的洞府中就有一道人影大步走了出來。
此人看著約莫三十來歲的樣子,身穿一件灰色長衫,濃眉大眼的,容貌普普通通,但其一身修為卻是殊為不弱,赫然已經達到了結丹圓滿之境。
“是丁道友吧,在下萬法宗周旬,奉師叔之命,特來引道友進去。”
來人衝丁言拱了拱手,爽朗一笑的開口說道。
“原來是周道友,有勞了。”
丁言不敢怠慢,客氣回了一禮。
隨即便跟著此人緩緩走進了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