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接應,埋伏,大殺四方(9.3K,求月(1 / 1)
茫茫冰雪大陸中央,有一片綿延不斷,高低起伏的巍峨雪山。
這些雪山當中,最矮的一座都最少有兩三千丈。
最高的一座則是足有萬丈之高。
此峰猶如一根擎天巨柱直插九霄,蔚為壯觀。
人站在山腳抬首往上看去,根本一眼望不到峰頂。
若是在天氣晴朗,無風無雪的情況下,數千裡之外都能夠無比清晰的看見這座巨峰的存在。
更加令人驚奇的是,此峰除了終年被積雪和冰川覆蓋,一片白雪皚皚之外,四周還隱隱閃爍著一道巨大的五彩光幕,這光幕將整座巨峰從上到下盡數籠罩在內。
正是由於這道光幕的阻隔,使得外界風雪連天,裡面卻是始終靜謐如初。
此刻,距離這座巨峰千餘里外的冰天雪地上空,正爆發著一場異常激烈的大戰。
只見漫天飛雪之中,七八個魔道結丹期修士,圍著三名正道修士狂攻不停。
天空中,黑氣亂卷,蟲雲漫天,更有各種鬼怪,煉屍,靈獸的尖嘯,怒吼聲響個不斷。
方圓十餘里範圍內的天地靈氣更是一片激盪,同時各種法寶,法術的光華來回飛射,爆裂聲不絕於耳。
從戰場的形勢來看,這群魔道修士個個手段驚人,而三名正道修士無論是人數上,還是個人實力上都明顯處於劣勢,幾乎被對方圍困在一個方圓數百丈的小範圍空間內壓著打。
這三名正道修士要說修為一點都不弱,兩名結丹後期,一名結丹圓滿。
可他們對面足有五名結丹圓滿,三名結丹後期,光是人數就能夠碾壓他們。
更別提這些魔修個個都有獨門神通,蠱毒,驅蟲,馭獸,煉屍,傀儡這些詭異手段可謂是層出不窮。
三名正道修士在對方的狂攻之下很快節節敗退。
不一會兒,三人就陸續慘叫一聲,直接一命嗚呼了。
而這群魔道修士在擊殺了這三人之後,連他們的屍體都沒有放過,當場就開始抽魂煉魄,祭煉起屍體來。
“申道友,你們幾個搞快一點,方才這邊動靜如此之大,待會要是招來車池國那幫自詡正道大宗的傢伙就有些麻煩了。”
人群中,一名目光矍鑠的綠袍老者望著正在抽魂煉屍的兩名己方修士,忍不住開口催促了起來。
“怕什麼,我們又不是沒和他們幹過。”
另外一名混身黑氣繚繞,青光罩面的灰衣修士冷笑著說道。
聽其語氣,似乎根本不在乎綠袍老者口中的車池國正道大宗修士。
“仙山禁制馬上就要消失了,一切還是以進入仙府為重,在這之前,我們不宜和車池國那幫修士爆發大的衝突,畢竟,他們可不是四國盟和東海七國,實力絲毫不弱於我們。”
綠袍老者側首瞅了灰衣修士一眼,眉頭緊皺的說道。
“好了。”
不遠處,一名黑袍修士收起手中魂幡,慢悠悠的飛了過來。
片刻之後,另外一名面色蒼白無比,相貌奇醜的中年修士帶著三具剛剛祭煉好的屍體,也朝這邊飛遁而來。
“走!”
綠袍老者見眾人已經集結完畢,低沉的說了一句後,就身形一動,立即化為一道綠虹朝著天邊急速狂遁而去,而其餘七名魔道修士見狀也是毫不猶豫的緊跟了過去。
……
距離仙府所在的那座萬丈巨峰數千裡外,有一座千餘丈高,十分不起眼的雪山。
此刻,山巔一座在岩石和冰層上人工開鑿出來的簡易洞府中。
一名灰衣大漢在雙手倒背的在洞府中來回踱著步子,並不時從懷中摸出一枚碧綠晶瑩的圓形玉佩凝神感應一番,其神色看似從容,實則目中隱隱有焦慮之色閃過。
而洞府的角落裡,則是盤膝坐著一位皮膚白皙的宮裝美婦。
這二人,正是周旬和黃月。
“周師弟,那人還沒有動身的跡象?”
黃月原本正在打坐煉氣,這會好像是結束了修煉,忽然睜開眼睛,抬首朝周旬這邊望了過來。
“沒有。”
周旬眉頭緊皺的搖了搖頭。
“還有十天仙府就要開啟,他再不動身的話,恐怕就來不及了,此人莫非是真有什麼事情耽擱了?還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若真是這樣的話,他難道就不怕出去之後兩位師叔秋後算賬?”
黃月聽後,亦是眉頭大蹙,美目一陣轉動,思量片刻後,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語了起來。
“哼,若真是這樣,我們萬法宗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好拿的,此人敢欺騙兩位元嬰期修士,那就要做好付出慘重代價的打算。”
周旬冷哼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
“此人神通遠超同階修士,按照常理來說,既然進了這裡,不太可能不進仙府一探究竟的,也許是真的有事也說不定。”
黃月略微沉吟了片刻後,又搖了搖頭,否定了之前的想法。
緊接著,她又繼續開口道:
“這樣吧,我們每隔四個時辰左右取出靈犀佩感應一次,若是此人最終真的沒有過來的話,那就算了,等到仙府開啟之後,我們兩個就自己進去。”
“只是沒有此人相助的話,光靠我們兩個,恐怕是沒有能力爭奪重寶的,只能小心翼翼一些,寶物能拿就拿,不能拿就算了,保命要緊。”
“若是發現此人有朝這邊趕的跡象,那等他快要到的時候,我們就出去接應一下。”
“最近無論是恆月國魔道還是車池國正道都在瘋狂圍殺我們四國盟和東海七國修士,此人雖然實力不弱,一旦陷入包圍和伏擊,恐怕也是獨木難支。”
“也只能這樣了。”
周旬臉色沉悶的點了點頭。
四個時辰後。
當此人再次拿出靈犀佩,用神識進行感應時,驀然發現屬於丁言的那道氣息竟比之前感應稍微強烈了一些。
這說明,雙方的距離縮小了。
“他動身了!”
周旬目光一閃,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是嗎?”
黃月聽後,也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犀佩,一番感應下來,果然發現丁言的氣息發生了一些變化。
如此,二人在洞府中一直靜靜等了八天左右。
心中估摸著丁言應該差不多快到了。
於是二人果斷出了這座臨時洞府,打算出去接應一下,免得發生什麼意外。
……
“嘭!”
“嘭!”
“嘭!”
人頭大小的球形物體不斷從天空墜落,砸在法術護罩上,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響,猶如沉重的石塊從極高的山峰極速墜落砸在地面上一樣。
定睛一看,竟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巨型冰雹。
這些冰雹也不知道怎麼形成的,夾雜在無盡的風雪之中,從天上不停地墜落,密密麻麻的,根本躲不過。
丁言催動遁光誤入這片冰雹區域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
這些冰雹個頭不小,一個個足有幾十斤重,從天空中砸下來,哪怕是築基期修士都要手忙腳亂,雖然不至於被活活砸死,但受傷是難免的。
至於煉氣期修士來到此處,來到這種極寒的環境中,別說是冰雹了,就是極寒的天氣都根本抗不過去。
當然,修為到了丁言這種層次,這些冰雹就算是再大十倍也不足為慮。
只見他催動遁光,化作一道金虹,速度絲毫不減的在冰雹區域中橫衝直撞。
路途當中,但凡被撞上的冰雹都紛紛化為一團冰屑碎渣,四散飛濺而去。
至於頭頂上方掉落的冰雹,砸到護盾上,也立馬被迅速彈開,根本對丁言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如此,連續飛了將近一個時辰後,眼前風雪盡消,冰雹蕩然無存。
抬眼望去,只見天空一片晴朗,遙遠的天邊,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山,高低起伏的,連綿不斷。
其中有一座雪山尤為顯現,其高度遠遠超過了周圍的群山,猶如鶴立雞群一般,直插天際雲霄,根本看不到峰頂的樣子,遠遠望去,雪山周圍隱隱有五色霞光閃爍流轉不定。
丁言望著此山,目中青芒閃動。
只見此山拔地而起,彷彿一根遠古天柱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間,山體表面裹著厚厚的積雪和晶瑩的冰層。
至於峰頂的情形,由於雲層的遮擋,再加上距離太遠,即便施展丁言破妄眼也根本看不清楚。
他很清楚,眼前這座山峰應該就是慕容真君口中所說的那座萬丈雪山了。
而真正的仙府就坐落在這座雪山之巔。
就在他凝神打量的時候,遠處忽然迎面飛來兩道刺目的藍虹。
丁言神色不變,抬眼望去。
只見兩道藍虹之中,是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男的三十來歲,身穿一件灰色長衫,長得濃眉大眼的,正是萬法宗修士周旬。
女的身穿一件明黃宮裝,是一位皮膚白皙,容貌嬌豔的中年美婦人,自然是黃月。
“丁兄,你終於來了。”
遁光抵近,其中一道遁光中響起了女子的嬌柔的聲音。
“讓二位道友久等了!”
丁言淡淡一笑的衝二人拱了拱手。
“走吧,這裡不太安全,最近恆月國魔道和車池國正道為了減少進入仙府的競爭對手,都在到處圍殺我們四國盟和東海七國落單的修士,我們四國盟內已經有不少道友遇難了。”
遁光散去之後,周旬四下快速掃了幾眼,臉上露出一抹擔憂之色,出言催促道。
“不錯,咱們還是儘快離開此地吧,我們棲身的那座洞府雖然是臨時開闢的,妾身卻佈置了數座威力不錯的大陣,只要到了那裡,安全問題就不用擔心了,靜等仙府開啟即可。”
黃月點了點頭,接著話頭道。
“好。”
丁言聽到二人所說之話,雖說有些驚訝,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隨即三人周身遁光幾乎同時亮起,驀然化作三道刺目長虹,在這冰山雪地之中並肩疾馳了起來。
然而,他們才剛剛飛了數百里,在越過一座三千餘丈的雪山後,前方二十餘里外的山嶺之中,就迎面飛來六道五顏六色的遁光。
這些遁光氣勢洶洶的,有的黑氣繚繞,有的血光四射,有的煞氣沖天。
一看就是魔道修士,而且來者不善的樣子。
“不好,是恆月國魔道修士!”
周旬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周身藍光大閃,立馬就掉頭往來時的方向狂遁而去。
“丁兄,我們分頭跑!”
黃月衝丁言招呼一聲後,毫不猶豫的轉身朝左側一座雪山極速遁去。
丁言見狀,眉頭微皺了兩下後,正打算選擇右側作為逃跑的方向,與二人分作三個方向遁逃,可他剛轉過身子,就忽然臉色一變。
因為此刻不光是正前方有六名恆月國魔道修士飛了過來,就連他準備遁逃的方向,以及周旬和黃月二人逃竄的方向,都各有三名魔道修士從四面八方圍攏了上來。
這群魔道修士竟是早就埋伏好了,看來是打算來一場甕中捉鱉。
黃月和周旬二人發現這一情況後,也是臉色劇變,連忙又催動遁光飛了回來。
三人背靠背的懸立於虛空之中,黃月此女驚怒交加之下更是連拍腰間儲物袋,從中快速取出大量陣旗,陣盤之類的佈陣器具。
此女不愧是三階上品陣法宗師,不僅佈陣經驗極為豐富,而且隨身攜帶著大量簡易陣旗,陣盤之類的佈陣器具。
竟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凌空佈置出了一座範圍僅有方圓百丈左右的三階防禦大陣。
只見數十根陣旗上同時噴湧出大量青色靈光,這些靈光交織在一起,頃刻間就在四周凝聚成了一道凝厚的球形光幕。
光幕直徑百丈左右,將上下左右四方天空,連同丁言三人都籠罩了在內。
正當二人準備靠著這座臨時佈置的大陣來死守時,丁言卻是身形一閃,直接飛出了大陣,並且周身金光大放,頃刻間化作了一個身形三丈的金色巨人。
“丁道友,你幹什麼?”
周旬見狀,不由臉色一變,目中閃過一抹愕然之色。
“丁兄?”
黃月臉上亦是露出一絲不解之色。
“對方人多,光靠這座大陣是根本守不住的,你們二人待在陣內固守就行,丁某先來會會他們。”
丁言回首看了陣內的周旬和黃月二人一眼,神色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就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側前方正極速接近的三道遁光飆射而去。
“找死!”
三道遁光之中,一位滿臉肥肉,身材臃腫的胖修士獰笑一聲,張口一吐,一道烏光陡然激射而出。
另外兩道遁光之中,則是一位面色蒼白的藍衣青年以及一位身材妖嬈,千嬌百媚的紅衣女修。
二人見丁言從大陣中主動飛出來,先是微微愣了片刻,但緊接著就毫不猶豫的催動法寶朝這邊狂射了過來。
三人當中,除了那位紅衣女修是結丹後期之外,另外兩人都是結丹圓滿之境。
他們神識一掃之下,雖然對於丁言體內法力遠超一般結丹圓滿境修士有些驚詫,但仗著己方人多勢眾,並沒有怎麼放在心上。
甚至三人都一致認為對方對主動從大陣中飛出來簡直就是找死,因此臉上自然不會有任何畏懼之色。
可誰承想,丁言飛到半路當中,周身忽然詭異泛起大量血光,緊接著血光突兀一閃後,人就原地消失不見了。
“血遁術,小心!”
肥胖修士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此人大叫一聲過後,周身立時泛起一道烏黑光罩的同時,人就化作一道綠虹,往右側虛空中橫移而去。
藍衣青年和紅衣女修都是鬥法經驗無比豐富之輩,自然無需此人提醒,各自朝旁邊飛遁的同時,周身各色霞光先後亮起,各種法術護罩,防禦法寶統統施展了出來。
三人剛剛從原地飛出十餘丈,就見一道血光猶如鬼魅一般,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閃電般掠過肥胖修士身側。
“啊!”
只見肥胖修士身形忽然一顫,不由自主的抱頭慘叫一聲,接著一道銀芒閃過,此人肥碩無比的頭顱就從脖頸處無聲滾落下來,鮮血從無頭屍體上噴射而出,四散飛濺。
“怎麼可能?”
藍衣青年和紅衣女修聽到動靜,忍不住回首望了一下,剛好看到肥胖修士屍首分離的一幕,臉色頓時大變了起來。
“逃!”
藍衣青年驚駭之下,毫不猶豫的就化作一團灰雲,倉皇遁逃而去。
紅衣女修同樣速度不慢的化作一道驚天白虹,朝著遠方極速破空而去。
此女雖然修為比藍衣青年稍遜一籌,但其遁速卻是比藍衣青年快了不少。
二人遁逃的方向皆是不遠處另外九名恆月國魔道修士所在的位置。
在他們看來,只要逃到那邊,跟己方陣營修士匯合之後,任丁言修為再高,神通再厲害,也根本不可能擋得住這麼多同階修士的圍攻。
九人當中,有五人正操控著各種法寶,毒蟲,煉屍,傀儡,在瘋狂圍攻黃月臨時佈置的那座大陣,另外四人發現這邊情況不對勁之後,已經主動朝著這邊飛射了過來。
不過,這四人此刻距離藍衣青年和紅衣女修尚有千餘丈的距離。
但這幾人顯然低估了天儺血遁的遁速以及丁言的實力。
只見血光連續幾次閃爍之後,很快追上藍衣青年。
此人在血光抵近之際,同樣毫無徵兆的渾身劇顫了一下,同時口中發出一聲淒厲慘叫,就連遁光都差點散掉了,身形一個踉蹌,差點從半空中栽落下來。
趁此機會,血光中陡然射出三道璀璨銀芒。
“砰!”
原本籠罩在藍衣青年周身的一道灰氣繚繞的法術護罩如同紙糊的一般,一觸就破,至於他手中一張金光閃爍的四階防禦符籙,根本沒有來得及發動。
三道銀芒呈品字形,毫無阻礙的狠狠紮在藍衣青年的腦袋,左右胸口,一下子穿胸透體而過,將其大半個胸腔都扎穿了,至於其額頭,更是留下一個拳頭大小的恐怖血洞。
藍衣青年當場死得不能再死,屍體無力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這一切,不過只是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擊殺藍衣青年之後,丁言沒有絲毫停頓,隨手一招,收回三口天罡雷火劍,然後驀然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徑直朝著正在極速遁逃的紅衣女修飛射而去。
此女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神識一掃之下,駭然發現藍衣青年竟如同肥胖修士一模一樣,根本來不及反抗,瞬間就被對方擊殺當場,這讓她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了起來。
此女驚慌失措之下,周身靈光驟然大閃,遁速再次暴漲三分的朝前方狂遁而去。
然而,她才飛了百餘丈。
就見前方忽然出現一道淡淡的血影。
接著腦海中傳來一道劇烈的刺痛,彷彿被人用尖銳之物狠狠刺了一下似的,她忍不住慘叫一聲,眼耳口鼻中立時冒出了猩紅的鮮血。
隨即,只見一道璀璨的銀芒在瞳孔中極速放大。
紅衣女修只覺周身法術護罩瞬間破碎,接著脖頸處一熱,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隨即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嬌豔動人的頭顱已經離開了雪白粉嫩的脖頸。
丁言從追逐到擊殺,一連擊斃藍衣青年和紅衣女修二人,用時不過短短數息。
而此時,原本馳援而來的另外四名魔道修士才堪堪飛到三四百丈外。
丁言輕吐了一口氣,解決完紅衣女修之後,他這才停下遁光,目光冰冷的朝這邊望了過來。
四名魔道修士氣勢洶洶的飛來,原本正打算操控法寶上去圍攻丁言,卻是不想,藍衣青年和紅衣女修竟在極短的時間內先後隕落而亡,這讓四人互望了一眼後,都有些面面相覷,遍體生寒。
這時,他們才發現,自己即將準備圍攻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丁言冷冷望了這幾人幾眼,隨即又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瘋狂圍攻大陣的另外五名魔道修士,目中兇光一閃過後,猛地一拍腰間靈獸袋。
只見袋口霞光一閃,一隻青鱗披甲,頭生怪角,渾身冒著藍色火焰,只有巴掌大小的妖獸四蹄一蹬,從中飛射而出,然後在半空中見風就長,頃刻間就變成了一隻丈許高的異獸。
正是火麟獸。
“你隨便選一個對手,另外三人交給我!”
丁言語氣淡淡的給火麟獸神識傳音,下了一道命令。
隨即就化作一道血虹朝著四人飆射而來。
火麟獸嘶吼一聲,化作一道藍色火虹,緊緊跟隨了上來。
“大家一起上,不要給他逐個擊破的機會,否則我們幾個必死無疑!”
其中一名頭戴高冠,身披銀袍的清瘦老者低喝一聲,毫不猶豫的就祭出一靈光燦燦的玉尺。
此寶僅有尺許長短,綠光瑩瑩的,在飛射的過程中,周遭狂風四起,竟瞬間化作一隻十餘丈長的綠色風龍,咆哮著朝著丁言這邊飛卷而來,聲勢極為驚人的樣子。
在其身側不遠處,另外一名臉色發白,相貌醜陋的中年修士則是一拍腰間陰屍袋,只見一片霞光閃爍過後,其身前就默然多了四道身影。
定睛一看,竟是四隻渾身碧綠,身披銀甲,滿嘴獠牙,面目猙獰,同時散發著陣陣惡臭的怪物。
這四具銀甲煉屍,每一具都有結丹後期的實力,而且這種煉屍悍不畏死,身軀強度絲毫不弱於修士法寶,十分恐怖。
哪怕是醜陋中年修士自己,同時對付兩隻還算勉強,若是對付三隻的話,就大感吃力了,至於四隻,在沒有特殊手段的情況下,就只有落荒而逃了。
這些銀甲煉屍從陰屍袋飛射出來後,並沒有去圍攻丁言,而是緊緊圍繞在中年修士四周。
有了這些煉屍守護,此人才稍微心安的張口噴出一道黃光,黃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個數寸長短的尖錐,朝著正在極速接近血虹迎面激射而去。
另外二人,則分別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黑裙少婦和一名渾身黑氣繚繞,青光罩面的灰衣修士。
黑裙少婦手掌一翻,驀然祭出一杆碧綠小幡,然後用手輕輕一晃,大片大片綠霧頓時憑空冒出,眨眼間就將此女嚴嚴實實的包裹在了其內,隱匿起了身形。
緊接著,漫天紅光,猶如絲線一般,從綠霧中鋪天蓋地的激射而出。
凝神望去,竟是一根根細如牛毛的赤紅飛針,其數量之多,足有成千上萬的樣子,雖然其中大部分都是由飛針法寶本體幻化出來的,但也十分驚人了。
只見漫天赤紅飛針,匯聚成一團紅色針雲,浩浩蕩蕩的飛射了過來。
那灰衣修士則是二話不說,袖袍一抖,兩口藍色晶瑩小劍,化作兩道藍芒,如同閃電一般,一閃而逝的朝著火麟獸狂射了過來。
就在雙方動手的同時,原本正在圍攻大陣的五名魔道修士似乎是見這邊情況不太對勁,五人當中立馬又分出兩名修士,化作兩道刺目長虹朝著這邊支援了過來。
丁言遁光化作的血虹由於遁速極快,竟先後輕鬆掠過了銀袍老者祭出的玉尺法寶化作的綠色風龍和醜陋中年修士祭出的尖錐法寶,卻是迎面撞上黑裙少婦祭出的漫天赤紅飛針。
“鐺!”
“鐺!”
“鐺!”
只聽一陣清脆的聲響傳來,赤紅飛針彷彿撞到了一塊堅硬的鐵板一般,竟火花四濺的紛紛被彈射了開來。
而丁言在這些飛針的阻擋下,雖然遁速稍微慢了一些,卻是半點傷害都沒有受到,血虹一閃的,就飛到了銀袍老者數十丈外。
“什麼?”
綠霧之中,傳來黑裙少婦難以置信的驚呼之聲。
此女見自己平常對敵無往不利的飛針法寶竟半點作用都沒有起到,心中不由一沉。
而這時,丁言目中卻是紫芒一閃。
隕神術再次發動。
而這一次的物件,卻是銀袍老者。
此人見丁言遁光抵近,驚駭之下,連忙翻手取出一面黑白古鏡,手中法力狂湧,就要發動此寶,腦海中卻是突然傳來一陣難以忍受的刺痛。
銀袍老者倒也硬氣,神識突遭重創,劇痛之下只是悶哼一聲,並沒有像此前被丁言滅殺的三人一樣發出慘叫,但其手中黑白古鏡卻是一哆嗦,差點掉落下去。
然而,就是這片刻的耽誤,三道璀璨銀芒瞬息而至的先後狂射了過來,瞬間就將此人射成了篩子。
“砰!”
就在丁言斬殺銀袍老者之時,身後一道刺目黃光陡然飛射而至,狠狠激射在了他的後背之上,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他擊飛十餘丈之遠。
緊接著,漫天赤紅針雲再度席捲而至,狂風暴雨一樣飛射而來,眼看就要落到丁言身上。
只見丁言毫不猶豫的手掌一翻,手中驀然出現一把烏黑羽扇,他握緊扇柄,猛地往身前一扇,一道直徑數丈的烏黑風柱如同一條黑龍一般狂卷而出。
迎面襲來的漫天赤紅飛針一遇這風柱,立馬被吹得七零八落,四散飛射了開來。
就在這時,四周空間忽然一陣扭曲,接著四隻銀甲煉屍十分詭異的出現在丁言前後左右,將他團團圍住,然後面無表情的同時張開腥臭的嘴巴,四道恐怖的血芒同時激射而出。
誰承想,丁言身形驀然化作一道血影,瞬間原地消失不見了。
四隻銀甲煉屍的攻擊竟是撲了個空。
“啊!”
下一刻,數十丈外,原本手持一個青色鈴鐺,正操控煉屍的醜陋中年修士忽然慘叫一聲。
隨即只見一隻金光閃閃的拳頭,連人帶護罩的將此人一拳砸了個稀巴爛,半邊身子和腦袋都碎了一地,當場身死道消。
而失去此人操控之後,原本正在圍攻丁言的四具銀甲煉屍立馬如同失了魂一般,呆呆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好似木樁一樣。
“快逃!”
綠霧之中,響起了那黑裙少婦驚懼交加的聲音。
然而,此時卻是有些晚了。
此女周身綠霧一斂,驀然化作一個直徑數丈的綠色霧團,剛往前方飛遁了數十丈,就忽然被一團詭異的綠光籠罩住,一下子像是陷入了深潭泥沼中一般,速度陡然下降九成九。
這讓黑裙少婦心中大駭,剛要祭出法寶防禦,就見一道烏黑風柱陡然從天而降,一下子就將其周身綠霧吹散得乾乾淨淨。
而黑裙少婦不過結丹後期修為,其周身法術護罩被這黑風一吹,猶如泡沫一般,轟然破碎。
黑色罡風猶接著如刮骨鋼刀一般,連人帶法寶將此女吹飛百餘丈,而在此過程中,黑裙少婦身上的血肉都被吹走了大半,許多地方都能見到森森白骨,看起來十分嚇人。
“噗!”
一道銀芒緊隨而至,直接削飛了此女的腦袋。
解決了此女之後,丁言朝側後方猛然冷冷回望了過來。
只見四人當中,僅存的那名灰衣修士正與火麟獸激戰正酣,一人一妖神通實力相差不大,一個是結丹圓滿境修士,另外一個是三階後期妖獸,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隊友的接連身亡,令灰衣修士心急如焚,因此激斗的過程中,難免露出一些破綻,以至於竟被火麟獸死死壓制。
此刻,感受到丁言冰冷的目光,灰衣修士只覺後脊一陣發涼。
此人倒也乾脆,臉上一發狠,催動法寶逼退火麟獸的同時,一咬牙竟用右手將自己的左手直接斬斷半截,大量鮮血頓時從傷口噴射而出,化作一團血霧,一下子將灰衣修士籠罩在其中。
下一刻,此人尖嘯一聲,驀然化作一道淡淡的血影激射而出,只是幾個閃動間,血影就遁到了百餘丈外,其遁速之快,讓丁言也有些大吃一驚。
火麟獸雖然遁速不慢,但面對這種血遁術根本追不上,一時之間不由愣在了當場。
而這時,從遠處趕來的另外兩名魔道修士見己方四名修士在極短的時間內三死一逃,這二人都只是結丹後期修士,哪裡還敢過來,臉色大變之下紛紛掉頭狂遁而逃。
千餘丈外,原本正在圍攻大陣的另外三名魔道修士見情況不對,更是早就跑得沒影了。
丁言凝立於虛空之中,眯眼望著這幾名魔道修士倉皇失措的朝著遠方逃遁,並沒有選擇去追。
方才大戰為了能夠快速殺敵,起到震懾作用,他接連動用隕神術以及數件古寶,無論是心神還是法力都消耗不小,不宜再打下去了。
否則萬一追上去,中了敵人的圈套或者埋伏就麻煩大了。
此外,丁言的目的已經達到,根本沒有必要趕盡殺絕,魔道修士向來手段詭異,誰也不知道剩下的這幾人手中會不會有什麼特殊神通或者寶物。
萬一有什麼四階攻擊符籙之類的,突然給他來一下,即便是他也會很難受。
丁言目光閃爍了幾下後,就身形一閃的開始打掃起戰場來,這次被他擊殺的魔道結丹期修士總共有六人,其中結丹圓滿境四人,結丹後期兩人。
他將六人隨身儲物袋和法寶快速收了之後,然後取出鎮魂幡,將六人的殘魂從屍體上拘出來,一一吞噬掉,接著又用火球術將這六具屍體一一化作飛灰。
就在丁言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黃月和周旬二人已經撤了大陣,從遠處徐徐飛了過來。
方才丁言在極短的時間內,一人連擊殺六名魔道結丹,嚇得剩下六名魔道結丹倉皇遁逃,這二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因此,二人此刻望著丁言,目光復雜至極,面上充滿了敬畏之色。
直到此時此刻,他們這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二人會對此人如此重視,並且絲毫不把丁言當做晚輩看待,完全以平輩論交。
他們原以為是四階大妖雷鵬的緣故。
現在看來,這個想法無疑是大錯特錯了。
即便沒有雷鵬,此人本身實力也是非常恐怖的,擊殺同階修士就跟砍瓜切菜一樣。
丁言卻是沒有功夫理會二人,他此刻正手握著一個青光閃爍的鈴鐺,飛到漂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的四具銀甲煉屍旁邊,凝神仔細觀察起這幾具煉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