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各方動向,太皇殿(月底了,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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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

丁言凝神打量了面前四具銀甲煉屍一會兒。

隨即低首看了看手中青色鈴鐺法寶,然後手掌一翻,驀然出現一枚烏黑玉簡。

他神識一放,裹住玉簡默默查閱了起來。

無論是是銀甲煉屍,青色鈴鐺還是烏黑玉簡,都來自於同一個人,正是不久前被他擊殺的那位醜陋中年修士。

此人身為恆月國魔道大宗屍魔宗修士,煉屍自然是拿手本領。

而眼前四具銀甲煉屍皆有結丹後期的實力,原本可以稱得上是醜陋中年修士引以為傲的最大底牌。

結果沒想到遇到丁言這種實力遠超同階修士的怪物,四具銀甲煉屍根本沒有發揮出任何作用,醜陋中年修士本人反倒是落得個身死道消的悽慘下場。

倘若對手換成是其他任意結丹圓滿境修士的話,單憑這四具銀甲煉屍,不說絕對能夠碾壓對方,至少可以保證自身不敗。

醜陋中年修士落得如此下場,只能說是時也命也。

丁言手握玉簡,一言不發的查閱了片刻後。

很快就用神識抹除掉了醜陋中年修士留在青色鈴鐺法寶上的神識烙印,隨即掐了幾道法訣,化作道道靈光盡數沒入面前四具銀甲煉屍身上,然後輕輕晃動了兩下鈴鐺。

“叮噹!”

只聽一陣清脆的聲響傳來。

原本還呆立原地,一動不動的四具銀甲煉屍立馬張牙舞爪,原地凶神惡煞的嘶吼了起來,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屍氣從這些煉屍身上,口鼻間不斷逸散了出來。

其中有兩具煉屍甚至面目猙獰,兇光閃爍的就要朝這邊撲來。

丁言見狀,眉頭微微一皺,不慌不忙的再度掐了幾道法訣,隨即又搖晃了一下鈴鐺,這些煉屍如同乖順的小貓一般,立馬安靜了下來。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這四具銀甲煉屍兇性難馴,想要真正收伏的話,恐怕要花費不少功夫。

然而仙府僅有不到兩天時間,馬上就要開啟了。

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顯然是來不及收服的。

因此,四具銀甲煉屍一時半會恐怕是很難起到什麼作用的。

隨著丁言心念一動,四具銀甲煉屍立時化作四團銀光,齊齊飛入他腰間一個類似靈獸袋的灰褐色袋子中,眨眼間就消失不見。

這個袋子,自然也是從醜陋中年修士身上得來的,名叫陰屍袋,是專門用來存放煉屍的。

其作用類似於其他修士所使用的靈獸袋,靈蟲袋。

不遠處的天空中,周旬和黃月漂浮凝立在原地,神色複雜的目睹丁言收取四具銀甲煉屍的整個過程,全程都沒有開口說話,二人皆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生怕打擾到丁言。

“走吧,此地不宜久待,免得這些魔道修士去而復返。”

收取完四具煉屍後,丁言回首望向黃月和周旬二人,神色淡淡的說道。

“丁兄,請隨我們來。”

黃月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閃,驀然化作一道藍虹,朝著前方激射而出。

而周旬也幾乎在同一時刻,身上遁光一起,跟著破空而去了。

丁言見狀,自是催動遁光緊跟了上去。

……

大半天后。

一座高約四千餘丈的雪山上,半山腰一個長寬足有數十丈的巨大冰洞中。

十餘名恆月國魔道陣營修士聚在一起,皆是一副神色凝重的樣子,正在交談著什麼。

在這十餘人當中,就有不久前剛剛施展血遁之術從丁言手中成功逃脫的那位灰衣修士。

此人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左臂斷了一大截,袖口空蕩蕩的,一副面色蒼白的樣子。

看樣子,施展了血遁之術後,對於他自身來說也是代價不小。

除了此人之外,另外參與伏擊丁言等人的五名魔道修士也都在這冰洞之中。

“裘道友,此人神通當真有如此厲害?”

一名頭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修士側首朝灰衣修士這邊望了過來,語氣之中,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哼,究竟有沒有這麼厲害,申道友自己去試試便知道了。”

灰衣修士見黑袍修士話中似有質疑的意思,不由冷哼一聲,面露不悅之色的說道。

“裘道友方才說的基本屬實,甚至妾身認為此人真正實力比裘道友描述的還要更加恐怖一些。”

“此人擅長一種古怪的血遁之術,其遁速之快,遠超一般的血遁術不說,而且好像還能夠長時間施展,十分詭異,除此之外,似乎還精通一門金身類的煉體神通,尋常法寶都不能對其造成多少傷害。”

“另外,此人手中還有兩件威力奇大,神通驚人的古寶……”

坐在灰衣修士斜對面,一位雙十年華的綠衫女子神色凝重的說道。

此女雙足赤裸,盤膝坐在一塊黑色蒲團上,其雪白的脖頸上還帶著一個閃閃發光的金環,此女雖然面容看著明豔照人,一雙美目流轉間卻隱含煞氣,看著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赫然也是一位結丹圓滿境修士。

這綠衫女子同樣也是參與圍攻丁言等人的幾名魔道修士之一,只不過她從始至終都沒有和丁言交手,而是在不停的攻擊大陣,但丁言如何在極短的時間內一連擊殺己方六名修士,此女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甚至她對於丁言修煉的一些神通和寶物,都分析得頗為準確。

“按照幾位道友所說,此人身上法力波動遠超過一般的結丹圓滿境修士,而且神識也非常強大,似乎擅長一種神識攻擊之術,又精通血遁和金身秘術,身上古寶威能也十分驚人,同時還能御使一頭三階後期妖獸。”

“四國盟內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如此強大的結丹期修士,怎麼我等從未聽說過……”

一位目光矍鑠的綠袍老者眉頭大皺,面露思索之色的喃喃自語了起來。

“莫非此人是魏國陸家修士不成?聽聞此族靈根資質優異的核心族人都修煉了一門錘鍊神識的秘術,這門秘術之中就自帶一種極為厲害的神識攻擊之術。”

“若是跨大境界的話,此術幾乎能夠殺人於無形。”

“甚至只要施術者神識足夠強大,一經施展,哪怕是同階修士猝不及防之下,神識也要瞬間遭受重創。”

另外一名道士模樣打扮的老者目光閃動了片刻後,忽然開口說道。

此人鬚髮皆白,身穿一件雪白道袍,雖是魔道修士,卻長得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乍一看上去,哪裡是什麼魔修,分明是正道高人。

“不錯,此人施展神識攻擊之術之時,何道友他們哪怕身為結丹圓滿境修為同樣扛不住,正因為如此,此人才能夠憑藉此術屢試不爽的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連殺我方六人。”

“在下若非見機得快,果斷自斷一臂,施展血遁之術遁逃,恐怕下場也和他們一樣了。”

灰衣修士苦笑著回應了一句。

其說話間,依舊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顯然,那人驚人的手段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至今記憶猶新。

“又是陸家修士?”

“前不久我們剛遇到了一名陸家修士,此人修為雖然不弱,但身上的靈壓和法力波動也就和我們大致相當,可神識卻是極為強大,而且也精通神識攻擊之術,趙道友就是一時不察,死在了此人手中的。”

“只不過,此人和裘道友你們遇到的那名擅長血遁之術的修士相比,神通似乎要弱了不少。”

冰洞角落裡,一位面容枯槁的銀髮老嫗,手裡杵著一根綠蛇杖,眼睛轉動了幾下後,有些納悶的說道。

“如今仙府大概還有一天時間就要開啟了,怎麼辦?”

“我們在座的這些人,無論是誰在裡面遇到此人,以他的神通和手段,恐怕都難逃一死。”

“與其在仙府之中被他各個擊破,不如干脆拼一把,趁其進入仙府之際直接圍攻,老夫就不相信我們十幾人一起拼不過他一人。”

最開始發言的那名黑袍修士明顯有些煩躁,忍不住開口提議了起來。

“不妥,此人並非孤身一人,另外還身具血遁之術,他即便不敵,想要逃走的話,我們當中恐怕沒有任何人可以攔得住,想追也追不上。”

“而且我等一旦與其在仙府之外正面爆發大戰,其他殘存的四國盟和東海七國修士會怎麼選擇暫且不說,車池國那幫正道修士說不準會橫插一腳,到時候我等腹背受敵就麻煩大了。”

綠衫女子搖了搖頭,果斷否決了黑袍修士的提議。

“哼,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怎麼辦?”

黑袍修士冷哼一聲,有些不滿的說道。

“不如大家都選擇同一個入口,進入仙府之後不要分散,都聚在一起尋寶如何?”

“這樣一來,即便遇到此人,只要我們小心一點,不給他鑽空子的機會,哪怕此人神通再厲害,法寶威力再大,想要單憑一人同時對付我們十幾人也是絕無可能的。”

綠衫女子明眸流轉,語氣平靜的開口提議道。

“不行,大家進入仙府的目的恐怕都不太一樣,不可能都從同一個入口進去的,而且一起尋寶固然安全性大增,但找到寶物的數量必然有限,到時候估計都不夠分,如何分配也是個麻煩事。”

“再者,仙府之中其實有不少隨機挪移禁制和陣法,大家一起進去之後,未必能夠時刻聚集在一起。”

“最後,相信在座有不少道友和邢某一樣,向來喜歡單獨行動,這次之所以和大家一起圍剿四國盟和東海七國修士,也只是為了減少一些競爭對手罷了,實際上我們彼此之間都是競爭對手。”

“所以進入仙府之後,大家還是分頭行動吧,真要是遇到了那人,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一位此前從未開口說過話的藍衫老者斷然否定了綠衫女子的提議。

藍衫老者此言一出,頓時得到了數名修士的響應。

看來不少人對於綠衫女子的提議都持反對意見。

隨後,眾人又進行了一番商議。

但這些魔道修士本身就個個脾氣古怪,有的甚至彼此之間還有些仇怨,或者互相看不上眼,在沒有元嬰期修士的鎮壓下,是很難撮合到一起的。

因此,眾人商議了小半天,最終都沒有達成一致。

……

此刻,數千裡外的一片雪谷,地下冰洞中。

正盤膝坐著三男一女四道人影。

“陸師兄,現在怎麼辦?”

“仙府馬上就要開啟了,萬一恆月國魔道和車池國正道聯起手來,不讓我們進入仙府尋寶,師叔他們交代的任務可就完不成了。”

說話的,是四人當中那名女修。

此女模樣看著十分年輕,二十來歲的樣子,身穿一件粉色長裙,不但容貌嬌豔,聲音也猶如黃鶯一般,婉轉動人。

其說話的語氣雖然顯得有些焦急,但這聲音一入耳,竟是讓人舒服之極,心中更是遐想連篇。

此女雖然在四人當中修為最低,卻也達到了結丹後期。

另外三人,分別是一個身穿天藍道袍的中年道士,一個頭發稀疏,面容蒼老的高瘦老者和一位錦衣玉帶,服飾華美的白袍青年,他們身上的靈壓和法力波動都十分驚人,赫然都是結丹圓滿境修士。

尤其是那位白袍青年,法力強大暫且不說,其目中偶爾綻放出一縷攝人心魄的驚人神光。

這是神識極為強大的表現。

丁言若是在此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四名修士都魏國元陽宗修士。

此宗修士這次進入仙府,是由那位陸夫人帶隊,加上陸夫人一起,總計有三名元嬰,九名結丹。

沒想到聚集到此處的竟只剩下了四人。

其他五名結丹也不知道是根本沒有渡過黃泉河,還是早就已經隕落了。

“恆月國魔道和車池國正道之間素有仇怨,聯手應該不會,只不過這兩方修士人數不少,都有二三十人的樣子,萬一在仙府之中碰到,我們這點人還真是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白袍青年似乎就是粉裙女子口中那位“陸師兄”,此人搖了搖頭後,神色凝重,面露苦笑的說道。

“唉,這些日子以來,我們四國盟和東海七國修士在這兩方的圍剿下,死的死,傷的傷,躲的躲,等到明天仙山禁制消失,仙府開啟之時,也不知道能夠湊齊幾人。”

高瘦老者長嘆一口氣,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這次還真是著了他們的道了,車池國正道還好說,有東皇宗等正道大宗牽頭,將人手整合在一起沒什麼太大的困難,沒想到這些素來桀驁不馴,誰也不服誰的魔道修士居然也會提前串聯在一起……”

中年道士臉色陰沉,一臉鬱悶的樣子。

“為今之計,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待在此處,靜等仙府秘境關閉,然後被禁制挪移出去,這樣對我們來說是最安全,最穩妥的,但是出去之後,我們幾個恐怕要想想該如何向幾位師叔解釋此事。”

“要麼就拼一把,等明日仙山禁制消失,仙府開啟,我們也跟著進去尋寶。”

“仙府內部空間其實不小,只要小心避開一些要地,碰到正魔兩道的修士人數應該不會太多,到時候我們幾個儘量聚在一起,這樣存活下來的機率應該要大一些。”

“但是太皇殿要不要去,就看兩位師兄和韓師妹的意見了。”

白袍青年雙手倒背的在冰洞中來回踱步了一陣,思量半天后,緩緩開口說道。

“既然來到此處,仙府肯定是要進去的,不然幾位師叔那裡根本沒法交代。”

“而且我的壽元無多了,不管兩位師弟和韓師妹是什麼想法,為了延壽靈物,黃某是一定要進去拼一把的,否則即便能夠平安出去,回到宗門後,恐怕也是數日子等死。”

高瘦老者目光閃爍了兩下後,神色漸漸變得堅定了起來。

“進仙府我沒什麼意見,只是太皇殿乃是重寶所在,歷次仙府開啟,到了最後關頭,此殿內部都會爆發大混戰,各方勢力修士死傷無數,堪稱修士墳場。”

“我們四國盟無論是修士人數還是實力本就不佔任何優勢,再加上以往各自為戰的恆月國魔道和車池國正道這次又心照不宣的提前聯手陰了我們一把,導致盟內同道死傷慘重。”

“僅憑我們這幾人,若是貿然進入了太皇殿,恐怕會被正魔兩道修士提前聯手絞殺清場……”

中年道士遲疑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

其說話的過程中,眉宇之間,透著一股凝重之色。

“盧師兄的意思我明白了,韓師妹,你呢?”

白袍青年聽後,默默點了點頭,隨即轉頭望向那位粉裙女子。

“小妹覺得兩位師兄所說之言不無道理,有師門長輩之命在,仙府我們肯定是要進去的,但太皇殿太過兇險,能不去還是別去了,就在外圍其他偏殿內尋找一些寶物就是了。”

“這樣一來,我們自身既有可能獲得一些寶物,也能對師門有個交代了。”

“相信這種情況下,幾位師叔也能理解我們的無奈吧。”

粉裙女子明眸閃動了幾下,就檀口輕啟的嬌聲說道。

“好,兩位師兄和韓師妹,你們就專心探索外圍一些偏殿吧,太皇殿我還是打算過去瞧一瞧,萬一有什麼收穫呢。”

白袍青年閉眼思量了片刻,隨即緩緩睜開眼睛,他分別轉頭看了高瘦老者,中年道士和粉裙女子三人一眼,聲音不疾不徐,神色平靜的說道。

“什麼,陸師兄,你要獨自一人去太皇殿?”

粉裙女子玉容微微一變。

“我現在距離結嬰僅有一步之遙,可想要在宗內獲得結嬰靈物實在是太難了,只能去太皇殿碰碰運氣,說不定能夠得到一顆化嬰丹也未可知。”

“即便得不到此物,若是能得到其他重寶,也完全可以向宗門提出交換結嬰靈物的申請。”

白袍青年仰首望天,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向粉裙女子,彷彿是在喃喃自語,又好像是在回答粉裙女子的話。

“小妹陪你一起去。”

聽聞此言,粉裙女子毫不猶豫的開口道。

看此女望著白袍青年,一副柔情似水,憂心忡忡的樣子,似是已經情根深種。

只可惜,白袍青年似乎是一心向道之人,對此並無感覺。

“不用,韓師妹的心意為兄心領了,我這次進來,身上帶了一張上古隱身符,此符一旦發動,隱身起來,只要不主動出手,哪怕是元嬰期修士都很難發現。”

白袍青年衝粉裙女子輕笑著搖了搖頭,開口解釋了一句。

“可是……”

粉裙女子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卻被白袍青年抬手打斷。

“就這樣吧,韓師妹。”

白袍青年神色平靜的望著此女,語氣淡淡的說道。

“韓師妹,我覺得還是讓陸師弟一個人去比較好,他有上古隱身符在身,只要小心一點,自保是沒有什麼問題,我們幾個跟過去不但幫不了什麼忙,反而有可能讓大家跟著一起葬送掉小命。”

這時,那位中年道士忽然若有所思的插了一嘴。

“那好,小妹就在此提前預祝陸師兄此行順利。”

粉裙女子玉容一陣變幻不定,此女到底是結丹期修士,很快就收攝起了心神,面上神色恢復了平靜,並笑盈盈的衝白袍青年送了上自己的祝福。

“借師妹吉言。”

白袍青年嘴角含笑的微微點頭。

……

就在恆月國魔道修士和元陽宗修士商議接下來的打算之時,同樣的場景幾乎發生在方圓數千裡的各個地方,有深處地下百丈的幽深洞穴,有位於數千丈雪山之巔的臨時洞府。

有的地方僅有兩三人,三四人的樣子。

這些人要麼是四國盟和東海七國倖存的修士,要麼是恆月國魔道陣營或者車池國正道陣營裡面一些不合群的元嬰勢力修士。

人數最多的一股,還要數車池國正道陣營,足有二十五六人的樣子,他們都集結在一座雪山之巔巨大的臨時洞府中,共同商議著接下來仙府開啟後打算。

不過,這些修士雖然都組成了一個聯盟,但又分屬不同的元嬰勢力,這些勢力與勢力之間,個人與個人之間,目的和想法都有些分歧,甚至部分修士之間還有一些仇怨。

以至於眾人商議來,商議去,最終也如同恆月國魔道陣營一樣,根本沒有商量出一個能讓大多數人都能接受的方案。

在仙府開啟之前,他們可以聯合起來一致對外的清理其他陣營修士。

但進入仙府之後,大家可能就要以各自背後所屬宗門利益為重了。

畢竟,仙府裡面的寶物就那麼多,誰都想要,大家都是潛在的競爭對手,想要讓他們在仙府內部毫無芥蒂的通力合作,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當然,眾人一番商議過後,也不是一點成果都沒有。

至少達成了一點共識,那就是進入仙府重地太皇殿後,大家必須一致對外,優先清理其他陣營修士,然後再各憑本事的爭奪殿內寶物。

……

雪山臨時洞府中。

丁言盤膝而坐,手中捏著一枚青光濛濛的玉簡,正凝神檢視了起來。

這枚玉簡,是方才黃月交給他的。

裡面乃是關於明日即將開啟的這座仙府的一些資訊介紹。

在此之前,無論是慕容真君,還是萬法宗其他修士,都從未向他透露過半點有關於這座中央仙府的資訊,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直到仙府即將開啟的最後一天,黃月才將這枚玉簡交到丁言手中。

由此可以看出,萬法宗對他始終存有防備的心思。

丁言對此,反應倒是十分平靜。

萬法宗的做法,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換做是他的話,說不定會做得更加過分。

據玉簡中所說,這座仙府內部實際上是一片龐大的宮殿群。

總共有一座主殿,四座副殿,三十六座偏殿。

不過,這些大殿並非緊挨著一起的,而是彼此之間相隔十分遙遠,中間更是遍佈各種險地,可謂是危機重重,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

當然,風險越高往往與之相對的收益就越大。

仙府內部固然危險異常,但每一座大殿內據說都有不少珍稀寶物。

這些寶物可能是各種上古靈丹,也可能是威力奇大的古寶,亦或者神通秘術,符籙,礦石靈材,天地靈物,延壽寶藥等等,一切都有可能。

從寶物的價值和稀有度來說,中央主殿寶物價值最高,往往都是逆天重寶,曾經不乏有人從中獲得了通天靈寶和界外天書,四座副殿內的寶物其次,偏殿再次。

雖說仙府內部宮殿數量眾多,各種珍稀寶物更是不少。

但歷屆仙府開啟以來,從未有人能夠一次性將這三十七座大殿全部探明。

一來是因為裡面充滿了各種危險,且每一座宮殿之間相隔距離又非常遠,一個月時間根本不夠用。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仙府內部禁制阻隔,根本無法完成這個舉動。

仙府入口,總共有東南西北四個。

每個入口的目的地都對應九座偏殿和一座副殿,所有修士只能選擇其中一個入口進去,而且進去之後,除非等到仙府關閉,否則中途是無法退出來的。

在此過程中,除了能夠探索對應路線上的九座偏殿和一座副殿之外,是沒有辦法前往其他副殿和偏殿的。

至於中央主殿,必須進入副殿之後,透過傳送陣才有可能到達。

而且中央主殿和副殿正常情況下都被禁制所籠罩,根本無法進入。

只有在最後二十天時,副殿才會開放。

而主殿外圍的禁制更是要等到倒數第十天才會自行鬆動,屆時殿外的修士方可進入殿內尋寶。

丁言看完這些資訊後,臉上不由露出古怪之色。

這仙府怎麼給人一種闖關遊戲的感覺。

先是偏殿,再是副殿,最後是主殿,層層遞進,依次解鎖。

“丁兄,明天仙府開啟之後,我們準備從哪個門進去?”

這時,盤膝坐在不遠處的黃月抬首望了過來。

而那周旬原本正在低首祭煉一件法寶,聽此聲音,也是不禁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自從昨日親眼目睹丁言連殺六名魔道結丹期修士之後,這兩名萬法宗結丹如今在丁言面前說話行事可謂是小心翼翼的,完全一副以他為主的樣子。

“既然貴宗幾位前輩都推測萬壽丹可能在太皇和紫霞這二殿內,那就選東門吧。”

丁言沉吟片刻後,語氣淡淡的說道。

太皇殿乃是仙府中央主殿的名字。

而紫霞殿則是四座副殿之一。

想要進入紫霞殿,就必須走東門進去,否則根本到不了。

“好,進入仙府之後,妾身和周師弟都願唯丁兄馬首是瞻,聽從差遣,絕無二話的。”

黃月與周旬互望了一眼後,嫣然一笑的說道。

“如此最好,只不過,我們進入仙府之後,因為挪移陣法和禁制的存在,難免有分開的時候。”

“這種情況下,大家都儘快朝彼此靠攏吧。”

“否則時間一長,很容易出現難以預料的危險。”

丁言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緊接著又不緊不慢的說道。

其實,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獨自一人進入仙府內部尋寶的。

可考慮到恆月國魔道和車池國正道這兩個陣營修士都人多勢眾,丁言不得不帶上週黃二人,這兩人畢竟都是結丹圓滿境修士,實力不弱。

不說一定能夠擊殺同階修士,兩人加在一起,最起碼能夠牽制兩到三名對手。

這樣一來,即便是碰到十名八名敵方修士圍攻,有周黃二人在一旁分擔火力,他也可以從容應對。

否則讓他獨自一人同時對上十名恆月國魔道或者車池國正道修士圍攻也會吃不消,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深受重創,甚至身死道消都有可能。

畢竟,這些人當中可沒有一位弱者。

放在外面無一不是赫赫有名的結丹老祖,其中修為最弱的都是結丹後期,而且個個神通驚人。

丁言雖然自詡實力不弱,神通寶物樣樣拿得出手,但也沒有自大到目中無人的地步。

“這是自然。”

周旬笑了笑道,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

隨後三人隨後沒有再說話,洞府迅速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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