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以一敵二,一死一傷(8.1K)(1 / 1)

加入書籤

從這兩名魔道元嬰飛遁的方向和軌跡來看,明顯是筆直朝著這邊而來的。

不過,雙方相隔三百餘里。

這兩人又都只是元嬰初期修士,不太可能是用神識發現了他。

大機率是方才幾名結丹魔修當中有人發出了求救訊號,所以這才招來了兩位元嬰期魔修。

丁言對此,面上倒是沒有半點慌亂之色。

他把腦袋一偏,目光再度落到正在倉惶逃遁的那位白衣青年身上。

此人在藉助了四階飛遁符籙的情況下,遁速著實不慢,粗略估算一下,差不多能夠達到一個時辰一萬三千里左右。

就方才耽擱的這麼一小會兒,已經飛遁出去了七八里地,眼看就要消失在視線之中了。

正極速飛遁中的白衣青年不時神色緊張的回首朝後方望上兩眼,一副唯恐丁言追上來的樣子。

待其看到身後這位陌生四國盟元嬰始終凝立於虛空之中,一動不動的樣子,心中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大大鬆了一口氣,周身遁光卻是始終耀眼之極,發瘋似的朝著天嶽城的方向逃遁而去。

然而白衣青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回過頭來的一瞬間。

原本還待在原地的丁言忽然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此人身側數丈處的虛空中詭異的現出一道青色人影。

丁言一擺手,只見三道銀芒激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離,白衣青年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就被三道銀芒從側面狠狠擊中。

原本籠罩在其周身的淡黃色法術護罩“砰”的一聲陡然炸裂開來,此人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銀芒大卸八塊,當場分屍而亡。

丁言用手一招,只見一片赤色霞光憑空浮現,驀然捲起一顆黃珠和一個墨綠色的儲物袋倒飛而回。

他看都沒有看,就將這兩件物品隨手收了起來。

緊接著,只見他開始雙手掐訣,伴隨著一陣低沉綿密的咒語聲,其身上開始發出一陣骨骼碰撞移位的古怪聲響,同時臉上開始泛起淡淡的白光。

片刻之後,丁言臉上白光散去,露出一張鬍鬚虯髯,面色黝黑的陌生面孔來。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也拔高了半尺,變得又高又壯。

隨即,他又施展九竅封元訣,將自身修為收斂到了元嬰初期的樣子。

做完這些,丁言這才周身金光大放,驀然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金虹,朝著那兩名氣勢洶洶而來的魔道元嬰迎面飛射而去。

他之所以要用幻形訣改形易容,主要還是擔心暴露身份,會連累到天河宗。

魔道修士若是知道他的身份,而又拿他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有可能會拿天河宗做一些文章。

畢竟,天河宗山門外可沒有四階護山大陣,是很難抵擋得住元嬰期修士進攻的。

至於施展九竅封元訣收斂修為,自然是想讓這兩名魔道元嬰放鬆警惕,麻痺大意,甚至輕視自己,然後在對方疏忽大意之下一擊必殺。

……

此刻,千丈高空之中。

正有一黑一白,兩道驚人長虹,猶如匹練一般,朝著這邊極速狂遁而來。

黑虹之中,光芒閃爍間,隱約可以見到是一位禿頂老者。

此人一襲黑袍,頭頂中央光禿禿的,只有四周長著幾縷黑色長髮,額頭處,還長有一個雞子大小的怪包,其目光異常清冷,面色陰沉的樣子。

白虹之中,則是一位身穿雪白長袍,面泛青光的中年儒生。

“霍兄,你說來者會是誰?”

白袍儒生手中捏著一枚青色傳訊符,一邊飛遁,一邊側首看向數十丈外並肩飛行的禿頂老者,傳音道。

“四國盟大部分元嬰都已經被我們圍困在了天嶽城和前線四座大營之中了,這種時候,應該不會有人傻乎乎的從外面過來支援吧?”

“他們想要支援的話完全可以乘坐傳送陣直接抵達天嶽城內,完全沒有必要冒這個風險呀,會不會是下面的人搞錯了,來者根本不是四國盟元嬰,而是從西邊佛國趕過來的禿驢?”

禿頂老者眉頭微皺,傳音回道。

“我也奇怪,或許真是他們驚慌失措之下發錯了訊息,這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過也沒關係了,前方再有兩百里差不多就到了,待會一看便知,管他是四國盟元嬰還是佛國禿驢,直接讓他有來無回就是!”

白袍儒生搖了搖頭,輕笑著傳音道。

聽其語氣似乎並不把來人放在眼裡。

“晁兄,切不可大意啊……咦!”

禿頂老者本想提醒白袍儒生一句,但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只見他忽然神色一動,繼而口中發出一聲驚咦。

“怎麼了霍兄?發現那人的蹤跡了?”

白袍儒生見狀,目中精光一閃,不禁開口問道。

他的神識早已輻散到極限,可四周方圓百里範圍的空間中,一片空蕩蕩的,根本沒有任何人影的存在。

不過,白袍儒生倒也不意外。

因為他十分清楚,禿頂老者雖然和他同樣都是元嬰初期修為,但對方卻修煉了一門錘鍊神識的秘術,神識比同階修士要強上不少,其神識輻散距離勉強可以達到一百五十里左右。

“不錯,此人正筆直朝我們所在的方位飛遁而來。”

禿頂老者面色古怪的傳音說了一句,隨即嘴巴一張,一道紅光從中飛射了出來。

紅光脫口而出口,“嗖”的一下自行飛到禿頂老者頭頂數尺處,開始盤旋不定起來,併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雷鳴之聲。

定睛一看,竟是一口寸長赤紅飛劍,劍身周圍閃爍著銀白色雷弧,朝著四周虛空不停釋放著細小的電光。

“什麼,他主動朝我們這邊飛來,莫非此人神識比霍兄你還要強大,已經提前發現了我們二人不成?難道他是一位實力堪比元嬰中期修士的佛修?”

聽聞此言,白袍儒生遁光不自覺的放緩了下來,臉上露出一副詫異之色。

“此人並非佛修,而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初期修士,看來我們之前猜測的是錯誤的,此人神識如何,倒是不好評價,或許和我一樣,修煉了某種錘鍊神識的法門吧。”

禿頂老者搖了搖頭,他凝神望著前方虛空某處,若有所思的說道。

“元嬰初期,他怎麼敢……嗯,我也發現此人了。”

白袍儒生聽聞此言,臉上同樣泛起一抹古怪之色,但緊接著,他的神識感應範圍內,就發現了一道刺目的金虹,正朝著這邊極速破空而來。

金虹之中,的的確確的一位元嬰初期修士無疑。

“奇怪,此人怎麼如此面生,我竟從未見過,四國盟什麼時候出了這樣一位元嬰,莫非是最近剛剛結成元嬰的修士不成,或者是東海七國元嬰?”

白袍儒生凝神仔細觀察了一陣後,眼睛不自覺的連眨了幾下,皺著眉頭說道。

“應該不是東海七國修士,霍某前些年曾在東海七國遊歷了數十載,東海七國眾多元嬰大部分都見過,少數幾人即便沒有見面,但也有影像和畫冊,其中絕沒有此人。”

禿頂老者搖了搖頭,十分肯定的說道。

“那就是剛剛結嬰不久的修士了。”

“這四國盟還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前些年萬法宗剛有一名女修成功結嬰,這又不知從哪裡蹦出來一位剛剛結嬰的男修,怎麼給人一種殺之不盡的感覺。”

白袍儒生目光閃動了兩下,怪聲怪氣的說道。

“晁兄說笑了,他們元嬰人數再多,又如何能與我們相比?”

“這些年四國盟死傷的元嬰期修士人數已經接近三成了,即便再加上此人在內,如今也不過二十四位元嬰,還不到我們的一半,拿什麼和我們拼?”

禿頂老者不屑一顧的說道。

“霍兄說的是。”

白袍儒生笑了笑,緊接著目光一冷,聲音低沉的道:

“此人既然主動過來找死,那麼你我二人就成全他吧,正好讓四國盟再少一位元嬰戰力。”

“嘿嘿。”

禿頂老者只是嘿嘿一笑,並沒有多言。

他們兩個雖然都只是元嬰初期修士,但結嬰都已經有兩三百年了,無論是鬥法經驗,寶物,還是神通手段都遠非剛剛結嬰的修士可以比擬的。

真要聯起手來,就連元嬰中期都敢與之一戰,因此根本沒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二人對視一眼後,不知是擔心嚇到來人,害怕其中途逃走,還是其他緣故,他們並沒有急著動手,而是乾脆散去遁光,停在了原地,同時默默祭出數件威力奇大無比的壓箱底寶物,靜等對方的到來。

如此十來息過去。

伴隨著一陣急促的破空之聲傳來,金虹連續閃爍了一陣後,便已經來到了白袍儒生和禿頂老者近前。

光華斂去,金虹頃刻間泯滅。

百丈之外的虛空中顯露出一位鬍鬚虯髯的青袍壯漢來,正是丁言。

來到此處之後,他神色淡淡的掃了白袍儒生和禿頂老者一眼,不動聲色的開口道:

“二位道友看著陌生的很,不知是哪門哪派修士?”

丁言雖說剛剛結嬰不久,但因為當年北元仙府的緣故,倒是見過不少恆月國魔道陣營元嬰,可眼前二人看著十分陌生,他打算先確認一下身份再說,免得誤傷了自己人就不好了。

儘管他大機率能夠確定這兩人應該是魔道陣營修士無疑。

因為從方才那幾名魔道結丹期修士的交談之中不難得知,前方天嶽城似乎已經被恆月國魔道聯軍團團圍住了。

這種時候,能夠自由在城外活動的元嬰,應該不太可能是四國盟修士。

“這很重要麼?倒是道友,孤身一人就敢過來,實在是讓在下有些吃驚啊,我看道友修行不易,不如就此加入我們恆月國陣營如何?”

“貴盟已經是日落西山,傾覆在即,道友何不棄暗投明?”

“只要道友願意,無論是權勢地位,還是修行資源,亦或者美人這些都沒有任何問題的。”

白袍儒生目不轉睛的望著丁言,神色古怪,語氣悠悠的說道。

“哦,加入你們恆月國好處倒是真不少啊。”

丁言雙眉一挑,嘴角露出一抹嗤笑。

“晁兄,還等什麼,無需和他廢話,直接動手吧。”

禿頂老者有些按耐不住了,他側首瞥了一眼白袍儒生,傳音說了一句,隨即腦袋一偏,目光再度落到丁言身上,瞳孔中寒芒一閃過後,原本盤旋在其頭頂上方的赤紅飛劍頓時激射而出。

緊接著,又大袖一甩,只見七八道刺目的紫光,如同雨點一般,緊隨赤紅飛劍之後,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爆射而來。

就在同一時刻,白袍儒生也動手了。

只見此人兩手一掐訣,原本懸浮在身前的銀色飛輪陡然光華大熾,刺耳的破空聲大起,一閃而逝的,猶如一輪銀色小太陽一般,迅若閃電的朝著這邊狂砸了過來。

在此之後,白袍儒生又一抬手,一團白光飛射而出,繼而在半空中化作無數道纖細晶瑩的白色光絲,鋪天蓋地的激射而去,聲勢極為驚人。

彷彿要將百餘丈外的丁言一下子射成篩子一樣。

二人一出手就是壓箱底的手段,各種本命法寶,靈寶,古寶統統祭了出來。

一時之間,天空中各色光華四起,刺耳的聲響連綿不絕。

在如此驚人的攻擊之下,倘若換做是一般的元嬰初期修士,猝不及防之下,還真有可能瞬間遭受重創。

可丁言見此,臉上卻是半點慌亂之色都沒有,嘴角甚至泛起一抹譏諷之色。

“噼啪!”

赤紅飛劍攜著驚人銀白電弧狠狠擊中了丁言。

然而,還未等禿頂老者來得及高興,飛劍猶如射進了空氣中一般,竟直接透體而過。

而原地,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對方竟十分突兀地憑空消失了。

而緊隨而至的紫光,銀輪,白絲自然盡數撲了個空。

“不好!”

二人能夠一路修煉到元嬰期,自然不是什麼普通修士,積累了數百年的戰鬥經驗可謂是十分豐富,一見這詭異的情景,心中頓時一驚,連忙就要祭出護體寶物來。

只見禿頂老者一拍腰間儲物袋,一面藍汪汪的晶瑩小盾立時浮現在身前,微微顫動了兩下之後,就化作一道藍色光幕,將他的身形全部包裹在內。

至於白袍儒生則是一翻手,祭出一件青光濛濛的錦帕,上面靈光四溢,並隱隱有大量符文飄動閃爍。

他剛一祭出此寶,還沒來得及發動,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猶如被人用一根尖銳之物狠狠紮了一下似的。

頭顱中難以忍受的劇痛讓白袍儒生悶哼一聲,大腦瞬間一片空白,眼耳口鼻之中更是隱有血絲溢了出來。

然而就是這瞬息的功夫,一道青光當頭落下,頃刻間化作一隻青色圓環,套到了白袍儒生脖頸之間。

圓環套住此人脖頸之後,立馬符文閃爍,開始急劇縮小收緊起來,其內側鋒利的尖齒狠狠刺入了肉裡,鮮血頓時狂噴而出。

白袍儒生只覺脖頸一涼,接著傳來一陣劇痛,頭顱就從肩頭滾落了下來。

而幾乎在同一時刻,一個僅有寸許大小,長相和白袍儒生有八九成相似的迷你嬰兒,被一團白光包裹著,面色慌張的從其屍身中激射而出,想要奪路而逃。

此人捨棄肉身,元嬰出竅之後,其遁速之快,如若電光一般,一個閃爍就飛到了數百丈之外,幾乎猶如短距離瞬移一般,看起來十分驚人。

然而前方虛空忽然盪漾了一下,一道青色人影忽然憑空出現。

接著,一隻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一把抓住迷你嬰兒,將其攥入手心之中。

“嘭!”

一團暗紅色火焰憑空出現在丁言手心,迷你嬰兒頃刻間就被燒的渣都不剩,徹底煙消雲散了。

滅掉白袍儒生之後,丁言這才側身朝著數百丈外的禿頂老者望去,目光冰冷之極。

而此時,禿頂老者已經招回了自己此前祭出的那口赤紅飛劍,正猶豫著要不要對丁言繼續發動攻擊,可誰承想白袍儒生竟在瞬息之間已被對方連元嬰都給滅掉了。

這讓此人臉色大變,瞬間膽寒,後脊更是一陣發涼。

在方才兩對一的情況下尚不是對方的對手,現在白袍儒生一死,禿頂老者更是自覺沒有半點勝算,當即便毫不猶豫的化作一道黑虹,徑直朝著天嶽城的方向狂遁而去。

而考慮到對方近乎瞬移一般的恐怖遁術,禿頂老者心中實在是沒有信心能夠順利逃脫對方的追擊,因此在遁逃的過程中連忙一拍腰間儲物袋,翻手取出一張白光閃閃,符文飄動的玉符,捏在了手中準備隨時發動的樣子。

丁言望著此人逃遁的背影,不由冷笑一聲。

隨著他心念一動,人就在原地憑空消失了。

禿頂老者這邊才剛飛了三四百丈,就見前方十餘丈外忽然青光一閃,一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此人臉色一發狠,頭頂赤紅飛劍立馬一閃而逝的朝著前方人影狠狠斬了過去。

然而飛劍還未抵近,原地人影再度憑空消失於無形。

與此同時,禿頂老者身後數丈虛空某處,出現了丁言的身影。

他面無表情的望著禿頂老者,瞳孔中紫色光華驟然閃爍了一下。

隕神術再度發動。

禿頂老者頓時渾身劇顫了一下,臉色一白,周身遁光都差點散開,他雖然神識比同階修士要強大一些,但在丁言面前還根本不夠看。

在吃了隕神術一擊之後,其神識瞬間遭受重創。

趁此機會,丁言手掌一翻,驀然祭出一面造型古樸的紫色古鏡,鏡面上紫光驟然亮起,接著一束纖細如同嬰兒手指,但卻刺目之極的紫色光柱陡然從鏡中激射而出。

自從結嬰之後,丁言發現身上幾件古寶有的威能一般,有的卻是提升了不少。

比如紫幽鏡和黑湮扇這兩件古寶,威能就大大提升了,這兩件寶物如今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遠非結丹期可以比擬的,算是他身上如今除了通天靈寶之外最強的兩件寶物了。

丁言估計,這兩件古寶如果全力催動的話,即便比不上元嬰期修士精心溫養祭煉的四階靈寶,也應該非常接近了。

至於像六龍輦這樣的古寶,反而沒有多少提升,在結丹期已經能夠發揮出大部分威力了,到了元嬰期以後,威能提升的十分有限。

等禿頂老者強忍著腦海中的劇痛,意識恢復清醒,感受到危險降臨之時,已經為時過晚。

明白自己的處境之後,他心中陡然一沉,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砰!”

禿頂老者身上那層藍色盾牌所化護罩如同紙糊一般,被紫色光柱輕而易舉的洞穿而過,直接激射在此人後背之上,其護體靈光更是頃刻間被轟碎。

紫色光柱從後背到前胸,瞬間將其一擊射穿,留下一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

光柱驚人的高溫直接將傷口燒得一片焦黑,血肉模糊,然隨之而來的是大量殷紅的鮮血如同泉眼一般,從窟窿中狂湧而出。

“啊!”

禿頂老者慘叫一聲,身形一陣趔趄,差點從半空中栽落下去。

丁言見狀,毫不猶豫的袖袍一抖,三道銀芒陡然激射而出,想要趁此機會將眼前之人徹底滅殺。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銀芒尚未接近,禿頂老者周身忽然詭異的泛起一片白光,接著一閃而逝的就消失不見了。

四周天空瞬間變得靜悄悄的,空蕩蕩一片。

丁言臉色微微一變,瞳孔中青芒閃爍而起,他朝四周快速望去,卻是根本沒有見到任何人影。

接著他又不死心的用神識在方圓數百里的空間範圍內仔細搜尋了起來,結果搜尋了半天,依舊是一無所獲。

“瞬移?還是隱身?”

半晌之後,丁言終於臉色陰沉的放棄了對禿頂老者的搜尋。

修為到了元嬰期,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保命手段,禿頂老者能夠逃脫得了他的追殺,丁言倒也沒有多少意外之色。

主要是他此前從未與元嬰期修士真正交手過,經驗太少了。

甚至那名白袍儒生如果不是疏忽大意之下,被他用困仙環直接套住了,恐怕也不會如此輕易的被擊殺當場。

丁言搖了搖頭,目光閃爍了兩下,隨手收起紫幽鏡,然後一拍腰間陰屍袋,將四隻銀甲屍魁放了出來。

隨著他心念一動,四隻屍魁直奔白袍儒生的墜落在無頭屍體和頭顱而去。

緊接著,他又翻手取出一杆黑色小幡,然後催動遁光飛到方才白袍儒生元嬰被滅的地方,輕輕晃動手中黑幡之後,幡面上立時綠光大盛。

在這黑幡的影響下,四周虛空中頓時憑空浮現大量綠色光點,這些光點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匯聚在一起,凝聚成了一個淡淡的綠色虛影。

正是白袍儒生的殘魂。

丁言盯著這殘魂瞅了一眼,手中黑幡一揮,只見一隻身高六尺,青面獠牙惡鬼從中飛撲而出,一口就將白袍儒生殘魂吞了進去,隨即又飛入黑幡中消失不見。

收起鎮魂幡,丁言催遁光朝遠處飛遁而去。

片刻之後,他手中便多了一隻直徑三寸左右,小巧精緻的銀色飛輪,一百零八根寸許長短,纖細如毛的雪白細針,一方青光濛濛的錦帕和一個灰色儲物袋。

他方才粗略檢視了一下,三件寶物當中,當屬銀色飛輪品質最高,威能最大。

此寶應該是白袍儒生用自身元嬰精氣溫養,再用嬰火培煉了數百年的本命靈寶。

而那一套雪白細針和青色錦帕都是古寶。

威能比銀色飛輪這種靈寶稍弱,但也遠遠超過了一般的三階法寶和古寶,大致和紫幽鏡的層次相當。

至於對方的儲物袋,丁言此刻並沒有功夫去檢視。

畢竟,此處距離天嶽城實在太近了,而那位禿頂老者又從他手中成功逃脫了,恆月國魔道能夠將天嶽城團團圍住,估計此地的魔道陣營元嬰數量絕對不會少。

只要禿頂老者回去將這邊的事情一說,估計馬上就會有大量魔道元嬰聯手追擊而來的。

丁言雖然自忖實力不弱,但也沒有囂張自大到獨自一人單挑一群元嬰。

據他所知,恆月國魔道陣營中除了大量元嬰初期修士之外,至少還有一名元嬰後期,數名元嬰中期,一旦被這些人聯手圍攻,搞不好陰溝裡翻船也是極有可能的。

他從來不認為自己身具縮地成寸這樣的瞬移神通就可以高枕無憂,不用懼怕任何人了。

修仙界中,各種奇奇怪怪的手段多得是,沒準魔道之中就有人身具專門剋制他的神通或者寶物,這是誰也說不好的。

丁言手中霞光一陣閃動,幾件寶物頓時憑空消失不見,接著身形一閃,就飛到了幾具銀甲煉屍旁邊。

雙腳落地之後,他四下掃了幾眼,發現原本墜落在地的白袍修士無頭屍體和腦袋此刻已經消失不見,地上除了一灘血跡之外,就再也別無他物了。

看樣子應該是被幾具煉屍連皮帶骨的啃食乾淨了。

丁言隨手一掐訣,四具銀甲屍魁立馬化作四道白光,齊齊飛入陰屍袋中消失不見。

接著,他四下張望了一陣,思量片刻後,這才化作一道刺目金虹沖天而起。

丁言並沒有直接往天嶽城而去,而是選擇繞了一大圈,打算從另外一個方向進城。

在他看來,此處距離天嶽城僅有七百里左右,就這樣大搖大擺的直接過去,很容易迎面撞上其他魔道元嬰。

事實證明,他這個做法是無比正確的。

他離開此地之後,僅僅百來息時間,遠處的天空之中,就成群結隊的飛來七道五顏六色的驚人遁光,每一道遁光之中,都是一位實力強大的元嬰期修士。

其中一道黑虹之中,正是方才從丁言手中死裡逃生的那位禿頂老者。

只不過,此人狀態並不算好。

此刻臉色蒼白如紙,渾身血跡斑斑,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

七道璀璨長虹在一片荒山上空來回繞飛了一陣後,最終又聚集到了一起,光華泯滅後,露出一道道人影來。

“霍道友,你們方才應該就是在此處發生的激戰吧?”

為首一名臉頰乾癟,奇瘦無比,且身材矮小的黃衫中年人扭頭望向身側不遠處的禿頂老者,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不錯。”

禿頂老者點了點頭,目中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霍道友,此人真的如你所說,不但精通神識攻擊之術,還掌握了一種瞬移神通?”

“瞬移神通暫且不說,據在下所知,整個四國盟二十多位元嬰期修士當中,也僅有陸承風和陸承香兄妹二人能夠施展神識攻擊之術對我等造成威脅。”

“道友會不會是認錯人了,錯把陸承風當成了別人,或者此人乾脆就是陸承風改形易容幻化的。”

黃衫中年人旁邊,一位身穿大紅長袍,滿面紅光,寸長短髮如同鋼針一般,根根豎起的肥胖老者四下望了幾眼,有些狐疑的開口道。

“在下雖然閉關的時間比較多,但也並非孤陋寡聞之人,陸承風霍某自然是見過的。”

“別的不說,兩人光是修為就大不一樣,那人明明是元嬰初期修為,而陸承風可是元嬰中期頂峰修士,在下即便再糊塗也不可能分辨錯的。”

禿頂老者搖了搖頭,神色堅定地說道。

“好了,現在爭論此人身份沒有任何意義。”

“雖然僅僅只是一位元嬰初期修士,神識卻極為強大,又同時精通瞬移之術和神識攻擊之術,對於我方陣營元嬰初期修士威脅極大,得想辦法除掉才行。”

黃衫中年人皺了皺眉,聲音低沉的說道。

“在下認為此事還得從長計議一番,單憑對方掌握瞬移之術,我等眾人當中可沒有誰能夠剋制的,哪怕是元煞道兄親自出手,也未必能夠拿下此人。”

“想要擊殺此人,恐怕還要靠陣法和禁制輔助……”

一名灰袍罩體,面泛綠光,看不清五官的修士聲音沙啞的說道。

如果丁言在此的話,一定會認出,此人正是那位擊殺了天河宗數百名修士的陰冥宗宗姓元嬰。

“走,我們一起在這天嶽城周圍搜尋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此人。”

黃衫中年人沉吟片刻後,果斷出言道。

“好。”

禿頂老者和宗姓元嬰等人紛紛點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