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投敵叛盟,力壓四大元嬰,順利入城(9.3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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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國。

東南地域,戰場前線。

一片名為鬼哭嶺的遼闊荒原之中,聳立著一座長寬數十里的巨城。

巨城四周都被一道凝厚異常的白色光幕所籠罩。

光幕內,隱約可見大量四國盟修士遁光不時飛來飛去,一片忙碌緊張的景象。

而光幕之外,巨城四面八方遼闊的荒原上,則是修建了一座座簡易的石屋,木樓,大殿,寶塔等建築,這些建築密密麻麻的,竟是將巨城圍得水洩不通。

這些簡易建築之中,同樣有大量修士進進出出,飛來飛去。

並且巨城周圍方圓十餘里的範圍內,還有不少修士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正在著手佈置一些巨大的陣臺和陣旗之類的物品。

此刻,位於巨城中央的一座青色石殿中,正有一位面色焦黃的塌鼻子老者雙手倒背的在殿內來回走動個不停。

此人,赫然是太真門惟一的元嬰老祖,曾與丁言打過數次交道的那位穆姓老者。

不過,這位成名多年的四國盟元嬰此刻彷彿遇到了什麼難題一般,在其來回走動的過程中,不但眉頭時刻緊皺,而且面上神色頗為複雜。

既有焦慮,又有躊躇,還依稀能夠見到一絲陰狠之色。

過了一會兒,穆姓老者忽然神色一動,立馬停止在殿內來回踱步,然後大步上前,徑直走到一張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他剛坐下沒多久,殿外就傳來一陣動靜。

接著,大量人影陸陸續續從外面走了進來。

仔細一看,這些人竟清一色的都是結丹期修士,足有三十多人的樣子。

這些人神色皆是異常凝重,進殿之後,紛紛衝穆姓老者恭敬施了一禮,就一言不發的走到旁邊一張空椅子上坐好。

“穆前輩,風雷峽大營真的已經被魔道攻破了?會不會是弄錯了?”

人齊之後,一名身穿水火道袍,手持拂塵的中年道士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臉上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對啊,風雷峽大營即便真的抵擋不住魔道攻擊,不是還有連通天嶽城的傳送陣嗎?天嶽城難道就眼睜睜看著風雷峽大營被魔道攻破而無動於衷嗎?”

另外一名紅髮老者同樣頗為不解的開口問道。

殿內其他修士聽聞此言,也紛紛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這個訊息實在是有些過於駭人聽聞了。

風雷峽大營被破,鎮守大營的元嬰期修士戰死,駐紮在裡面的將近三萬修士死傷殆盡,僅有少量修士成功突圍,僥倖逃得一命。

“弄錯了?哼,我倒是希望弄錯了,可這是天嶽城那邊親自發過來的萬里傳訊符,裡面明確告知了此事,並且命我等務必警惕小心,嚴加防範。”

“再告訴你們一個壞訊息,天嶽城和我們一樣,也已經被魔道圍住了。”

穆姓老者冷哼一聲,語氣淡淡的說道。

“天嶽城也被魔道圍住了?”

眾人一聽此言,頓時互望幾眼,大驚失色了起來。

“穆前輩,即便對方把天嶽城圍住了,不是還有傳送陣嗎,別的不說,元嬰和結丹期修士總是可以透過傳送陣隨時調動的,他們難道真有信心將我們一網打盡?”

一名綠裙少婦眉頭微蹙,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傳送陣?很遺憾的告訴你們,我們這座大營內的傳送陣已經不能用了。”

穆姓老者瞅了綠裙少婦一眼,語氣平靜之極。

“什麼?”

“傳送陣不能用了?”

“這怎麼可能?”

穆姓老者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譁然,眾人更是臉色大變。

誰都知道,傳送陣一旦失效,他們這座大營就變成了一座孤城,哪怕陣法再厲害,遲早也會被魔道修士攻破的。

屆時,想都不用想,在場所有修士的下場都會十分悽慘。

“穆前輩,傳送陣為什麼不能用了?”

最初那名開口問話的中年道士望著端坐在上首,神色表情有些古怪的穆姓老者,心中莫名感覺有些不安,眉頭不自覺的大皺了起來。

“這個問題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各位也活不了多久,就讓老夫借你們的人頭一用吧。”

穆姓老者根本沒有回答中年道士的打算,他輕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的說道。

說話間,此人的表情瞬間變得木然起來。

中年道士一聽此話,頓時大吃一驚,隨即遍體生寒,然而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此人便忽然感到脖頸處一涼。

只見一道青色劍光一閃而過,中年道士的頭顱便滾落下來。

其無頭軀體一晃,就癱倒在椅子上,接著無力的栽倒在地。

同樣的場景在殿內幾乎同時發生,足有五人在旁邊同伴的偷襲之下當場中招,氣絕身亡。

另外還有兩人似乎早有防備,可即便如此,這二人在偷襲之下也只是僥倖保住了一條小命,依舊遭受到了輕重不一的傷勢。

突如其來的劇變,頓時讓殿內亂作一團,各種慘叫聲,尖嘯聲混在一起。

甚至還有人想趁亂催動遁光飛出大殿,但立馬就被一道憑空浮現的淡銀色光幕給攔了下來。

局勢平靜下來後,將近二十名驚魂未定的四國盟結丹期修士聚集在大殿中央,而穆姓老者依舊好整以暇的端坐在太師椅上,始終一動未動的,在其身旁左右,還站著七名結丹期修士。

“穆前輩,為什麼要這樣做?”

最初開口說過話的那位紅髮老者臉色難看的望著穆姓老者,大為不甘的問道。

“現在還問這些有什麼意義,大家隨我一起,跟這他們拼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一名長髮披肩的青衫修士面色陰厲之極,他說話間,一抬手,三道白光脫手而出,朝著穆姓老者等人所在的方位激射而去。

其他人見狀,也沒有猶豫,紛紛祭出各種威力奇大無比的法寶和符籙,拿出自己壓箱底的本事,化作一道道璀璨的光華,發出一陣刺耳的爆鳴聲,緊跟著狂射而出。

然而穆姓老者只是隨手掐了兩道法訣,就見其面前丈許的地方忽然憑空浮現一道異常凝厚的淡銀色光幕,將所有襲來的法寶,符籙盡數抵擋了下來。

“什麼?”

這下,被困殿內的一眾四國盟結丹期修士頓時心中一涼,面露絕望之色。

“不用白費力氣了,此殿乃是四階大陣禁制最核心處,別說是你們這群結丹期小輩,就是元嬰期修士陷入進來也會非常艱難。”

穆姓老者從椅子上忽然站起身來,面無表情的衝眾人說了一句,隨即雙手連掐數道法訣。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嗡鳴之聲響起。

大殿各處,四面八方都泛起了耀目的淡銀色光華。

這些淡銀色光華交織在一起,朝著被圍在最中間的近二十名四國盟結丹狠狠積壓而來。

“啊,老狗,你不得好死!”

“穆老狗,你公然投敵叛盟,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你們太真門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眾人又驚又怒之下,再也忍不住,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催動各種法寶不停轟擊周圍的淡銀色光幕。

然而無論這些人怎麼攻擊,光幕始終不動如山,異常平靜,半點都沒有被攻破的跡象,反而快速的向中間收緊。

沒多久,裡面就燃起了一片銀白色的熊熊火海。

而身處火海之中的將近二十位四國盟結丹僅僅只堅持了片刻,就連同周身法術護罩,護體靈光,防禦法寶在內,統統化作了灰燼殘骸。

片刻之後。

等裡面徹底沒了動靜,淡銀色光漸漸消失。

原地,除了一堆法寶殘骸和白灰之外,就再也別無他物了。

穆姓老者雙手負背的望著這一幕,一言不發的樣子,神色複雜之極。

“怎麼,穆前輩還對四國盟念念不忘嗎?”

身後,一名身材高瘦,看著模樣普通之極的中年修士忽然開口說道。

在其說話間,其周身紅光一陣閃爍,身形和容貌竟開始急劇變幻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身形矮胖,頭大無比的怪人,而其修為,也從剛開始的結丹初期,一晃變成了結丹圓滿。

而同一時刻,還另有兩名修士身形,容貌和修為也發生了巨大變化。

剩下四人則是一動未動,始終未變,此刻望著地上的一堆白灰和法寶殘骸也是神色莫名的樣子。

“老夫既然已經決心加入你們恆月國聯盟,並且已經動手了,自然沒有回頭路可走,只不過,這些人畢竟在我手下聽命多時,其中許多還是相識多年的晚輩,一時略有感慨也是正常的。”

穆姓老者頭也沒回,語氣淡淡的說道。

“前輩能這樣想,那是最好不過,事不宜遲,咱們儘快開啟大陣,讓外面的人入城吧。”

大頭怪人嘿嘿一笑,有些迫不及待的說道。

“此事不急,反正傳送陣老夫已經命人破壞,不可能有人傳送而來的,而外面又都是你們的人,更不可能有人能夠從外面進來支援。”

“再加上城內駐守的結丹期修士方才基本上已經被一網打盡了,剩下兩三個正在養傷的根本不足為慮。”

“可以說,這座大營已經是貴盟的囊中之物了。”

穆姓老者不鹹不淡的說道。

“那前輩的意思是?”

大頭怪人聽聞此言,不禁眉頭微皺。

“再等半天,老夫必須給本門弟子撤離爭取一些時間。”

穆姓老者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語氣平靜的說道。

“行,那就再等半天,晚輩等人就不打擾前輩,先告辭了。”

大頭怪人聽後,略一遲疑,就答應了下來,隨即衝穆姓老者拱手施了一禮,然後帶著另外兩名同伴很快離開了這座大殿。

轉眼間,殿內就只剩下了穆姓老者和另外四名結丹期修士。

“青炆,事情都辦妥當了嗎?”

穆姓老者依舊沒有回頭,背對著四人,突然開口問道。

“回師伯,按照此前擬定的名單,大部分人都已經提前撤離出來了,但為了防止盟中高層察覺此事,有一小部分人尚不能通知到位,更無法及時撤離出來。”

四人當中,一箇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恭聲答道。

“就這樣吧,謹慎一點並不為過,至於無法通知到位的,就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了。”

穆姓老者聽後,冷冷說道。

“穆師伯,我們這樣做,值得嗎?”

四人當中,一位身穿赤紅道袍,臉色酡紅的長臉老者猶豫半天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一條即將沉沒的破船,你願意跟著陪葬嗎?”

“老夫這樣做,只不過是為了保證我們太真門幾千年的傳承可以繼續延續下去罷了。”

“否則老夫一把年紀了,最多還有百來年的壽元,又豈會幹出這種背信棄義,受人唾棄之事?”

穆姓老者長嘆一聲,聲音頗為低沉。

長臉老者一聽此言,頓時沉默了。

中年文士等人互望幾眼,面色也是頗為複雜的樣子。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們也不願殺戮同伴,背叛聯盟,遠走他鄉。

可四國盟確實是已經到了形勢最為嚴峻的時候,在恆月國魔道聯軍的連年狂猛進攻之下,頹勢漸顯,快要頂不住了。

尤其是不久前風雷峽大營被攻破,駐紮在裡面的數萬四國盟修士死傷慘重,成為了壓垮眾人心防的最後一根稻草,穆姓老者為了宗門傳承延續,不得不向魔道陣營妥協,並交出投名狀。

……

丁言催動遁光繞了一大圈後。

認定一個方向,朝著前方的天嶽城極速狂遁而去。

如此連續飛了五六百里後,遠處坐落在一座攔腰截斷的巨山截面上的漆黑城池頓時映入眼簾。

此刻,漆黑城池被一道凝厚的淡金色光幕所籠罩著。

而在光幕四周,周圍數十里的空間範圍內,四面八方還漂浮著數十座火紅高塔。

這些高塔每一座都高達百丈左右,塔分七層。

高塔與高塔之間,無盡虛空之中,隱約有漫天赤紅光霞隨風飄動。

仔細凝望之下,還可以發現大量魔道修士不時從這些高塔中飛進飛出,異常忙碌的樣子。

丁言見狀,目中精光一閃。

看樣子,眼前這些高塔就是應該就是圍困天嶽城的重要工具了。

看得出來,這是一座異常複雜,且威能驚人的大陣。

只不過,這座大陣顯然還未徹底完工。

因為丁言能夠明顯看到其中有些高塔光華暗淡之極,其周圍空間也並無赤紅光霞存在。

就在他凝神打量的時候,一道凌厲的神識忽然從他身上極速掠過。

下一刻,前方某座火紅高塔中激射出一道綠虹,並朝著丁言這邊爆射而來。

綠虹之中,隱約可見一個身穿綠色長袍,頭戴漆黑斗篷的修士。

緊接著,周圍另外三座高塔中,又有三道刺目長虹先後飛射而出,直奔丁言而來。

赫然是四名元嬰期修士。

雖然這四人都只是元嬰初期,但丁言並不想在此處與他們糾纏。

他散去遁光,凝立原地,一動不動。

待四人快要飛至近前時,丁言嘴角泛起一抹嘲諷之色。

接著,人影一晃,就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麼?”

綠袍修士遁光剛抵近丁言十餘里範圍內,見此情景,不由大吃一驚,其目光閃爍的往四周虛空中掃去,神識更是仔仔細細搜查了起來,卻是沒有半點收穫。

“人呢?”

這時,另外三道遁光也飛到了近前,其中一人詫異開口問道。

他們自然不知道,丁言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一百四十餘里外的天嶽城外。

“在有大陣阻隔的情況下,施展縮地成寸之術果然要消耗更多法力。”

虛空中,青光一閃,丁言的身形顯露了出來,他感受著體內的法力消耗,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了一下。

就方才那一下,竟足足消耗了他體內將近一成的法力,實在是有些驚人。

不過,此刻他倒是顧不了太多了。

丁言望著數里外的天嶽城,神色一動之後,毫不猶豫的激射了過去。

只見金虹連續閃動了幾下,他就來到了一座城門前,但被那道淡金色光幕擋住了去路。

光幕裡面,不少修士立馬發現了丁言的存在,各種尖嘯聲立時響起,大量遁光四處激射,城門上空很快就出現了數十名四國盟修士,正一臉驚疑不定的打量著他。

“本人並非恆月國魔道修士,我有要事找一下萬法宗的慕容道友,勞煩諸位道友幫忙通傳一下,若是慕容道友不在城內的話,找青葉道友也是可以的。”

丁言的聲音,透過一種特殊的法門,瞬間穿透眼前光幕,落到了光幕內的一眾四國盟修士耳中。

話音剛落,他一拍腰間儲物袋,翻手取出一顆藍濛濛的圓珠來。

此物僅有嬰兒拳頭大小,看著晶瑩剔透,煞是好看。

這藍珠正是當年在北元仙府中強渡黃泉河時從黃月手中得到的一種特殊法寶,避水珠。

本來總共有五顆,渡河的時候消耗掉了三顆,還剩兩顆。

丁言隨手一拋,此物便化作一道藍光飛到光幕邊緣,靜靜漂浮在原地一動不動。

光幕內一眾四國盟修士你看我,我看你的,生怕這藍珠中有什麼古怪,根本沒有人敢隨意收取,也沒有人和丁言這位詭異出現在此處的陌生修士隨意搭話。

不過,人群中還是有一名白面無鬚的中年修士猶豫半晌後,身形一閃,朝著城內徑直飛射而去。

丁言見狀,乾脆一動不動的懸空漂浮在光幕之外。

可等了十息後,他就眉頭一皺。

因為方才那四名魔道元嬰已經再次用神識鎖定了他,並駕馭著遁光朝著這邊聯袂激射而來。

見此情景,丁言冷笑一聲。

他身形一轉,背對著光幕內的眾人,雙手同時霞光一閃,左手憑空浮現一把烏黑羽扇,右手則是多了一面造型古樸的紫色小鏡。

突如其來的變化,頓時讓光幕內的一眾四國盟修士有些面面相覷了起來。

裡面不乏一些結丹期修士,以這些人的眼光,單憑遁速都不難看出,從遠處激射而來的四道遁光都是元嬰期修士無疑,而眼前這位背對眾人的陌生青袍修士大機率也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所有人都是一副神色古怪,驚疑不定的樣子。

雖說他們認為青袍修士方才所言可能是真的,但誰也不敢冒著風險將陣法開啟,放此人進來。

萬一對面是在演戲呢?

可下一刻,眾人就有些動搖了。

因為丁言已經直接發動了攻擊。

只見一束拇指粗細,凝練到極致的耀目紫色光柱陡然從鏡面上激射而出,這光柱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的想象,幾乎避無可避。

二十里外,一道烏虹瞬間被擊中。

“砰!”

一聲脆響傳來,法術護罩崩碎,護體靈光一擊而潰,烏虹一個趔趄,遁光一散,差點從半空栽倒下來。

一陣搖晃之後,這才穩住身形。

虹光泯滅,原地顯露出一位眉間含煞,目光陰冷的駝背老者來。

駝背老者承受紫色光柱一擊之後,雖然有些狼狽,但好像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創傷,此人立馬面無表情的手掌一翻,祭出一隻青色小鼎往頭頂一拋。

小鼎飛到頭頂之後,陡然散發出大量青光,並迅速形成一道光幕,護住了他的全身。

而就在同一時刻,另外三名元嬰期修士也自發祭出了各種防禦寶物,並抬手催動一件件厲害的本門靈寶,化作一道道刺目的光華,朝著丁言這邊先後爆射而來。

見此情景,丁言目中精光一閃,隨即面無表情的將手中烏黑羽扇往身前虛空中一拋。

此物立馬見風就長,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數丈大小的龐然巨物。

隨著丁言心念一動,變大千百倍的烏黑巨扇猛地往前一閃。

只見無數道細小的黑風飛卷而出,起初這些黑風看起來並不顯眼,但馬上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由小變大,由細變粗,眨眼間就化作了成百上千道直徑數丈的黑色風柱,如同一條條巨大的黑色蛟龍一般,交織在一起,首尾相連,接天連地的,朝著對面四名魔道元嬰修士狂卷而去。

四周天地在這驚人狂風的影響下頓時一片昏暗,到處都是飛沙走石,風吼陣陣,密密麻麻的漆黑風刃在風柱周圍凝聚成型,如同一柄柄黑色鋼刀一般,看起來驚人之極。

黑風呼嘯之下,對面四名元嬰期修士,連帶著他們祭出的法寶,靈寶都被瞬間卷飛千餘丈之遠,其間刺耳的嗡鳴聲響個不停。

四名元嬰竟猶如驚濤駭浪中的小船一般,使出渾身解數,才在狂風中勉強穩住身形。

而在這個過程中,紫色小鏡不停翻轉,一束束拇指粗細的光束接連不斷的激射而出,打得對面四人只有防禦的份,根本無力進攻。

黑湮滅和紫幽鏡這兩件古寶雖然比四階靈寶稍弱,但在丁言這種法力和神識皆不弱於元嬰後期的修士手中,自然可以發揮出驚人的威能,比之一般的元嬰初期修士催動四階靈寶還要厲害不少。

尤其是黑湮扇,還是一件比較罕見的大範圍群攻古寶,威能十分驚人。

當然,全力催動這件古寶所需消耗的法力也是非常驚人,一般的元嬰期修士想要達到丁言這樣效果,還真有些困難。

遠遠望去,只見漫天黑風呼嘯之下,紫光接連閃爍而起,對面四名元嬰被丁言壓制的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這一幕,直接把光幕內眾多四國盟修士看傻眼了。

眾人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眼前這位背對著自己的青袍人竟然僅憑兩件寶物,就能夠壓得對面四名魔道元嬰抬不起頭來,這實在是有些令人心中駭然。

“莫非,此人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不成?”

眾人心中忽然泛起一個念頭,忍不住暗自嘀咕了起來。

可沒有接到上面的命令,誰也不敢私自開啟大陣放此人進來。

就在這時,百餘里外,遠方的天空中,再度飛來七八道璀璨的長虹,這些虹光之中,無一例外,清一色的全部元嬰期修士。

注意到這一情況之後,丁言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而此時,身後光幕中也接連飛來五道刺目長虹,一閃而逝的落到了城門上空。

光華斂去,很快顯露出三男二女五道人影來。

其中一人一襲黃袍,滿頭銀髮,皮膚斑白,正是慕容真君。

另外還有兩人,都是丁言認識的,分別是一位身穿紫色宮裝,看著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人,以及一個長相溫潤如玉,一副謙謙君子模樣的白衫中年人。

前者,正是元陽宗那位陸夫人。

而後者,則是百鍊門三大元嬰之一,此人姓李,早年間曾在燕門關與丁言有過接觸。

至於剩下兩人,則分別是一位頭戴青金冠,腰繫白玉帶,面色威嚴的黃袍中年人和一位二十餘歲的白衣女子。

此女雖然看起來頗有幾分姿色,但容顏卻冷若冰霜。

慕容真君抵達此處之後,先是在丁言背影上掃了幾眼,接著又看了被黑風和紫光壓制住的四名魔道元嬰,以及遠處正疾馳而來的七八道刺目長虹,最後落到了靜靜漂浮在光幕外的那顆晶瑩剔透的藍珠上。

一見此珠,慕容真君目中精光一閃。

而這時,丁言剛好一轉身。

二人四目相對。

慕容真君旋即大手一揮,衝身後其他四國盟修士吩咐道:

“開啟禁制,放他進來!”

“慕容前輩,這不太好吧,此人身份未明,且實力驚人,萬一這是魔道自導自演的陰謀呢,真要是如此的話,貿然放進來恐怕就麻煩大了。”

聽聞此言,一名圓臉中年修士遲疑著說道。

但其說話間,卻有意無意地望向陸夫人。

慕容真君眉頭一擰,隨即嘴唇一陣輕微蠕動,竟是當場給陸夫人神識傳音了起來。

也不知道慕容真君傳音說了什麼話,陸夫人聽後,不由與丁言對視了一眼。

二人目光交匯,丁言衝此女微微頷首。

“開啟!”

陸夫人隨即毫不猶豫的就向圓臉中年修士下達了命令。

“是!”

圓臉中年修士恭聲應了一句,然後一拍腰間儲物袋,翻手取出一面白色令旗,他手握令旗,衝前方光幕一點,只見一道白光陡然自旗尖激射而出。

光幕上驟然金光亮起,然後顯現出一個直徑丈許的圓形通道來。

丁言見狀,手中霞光一閃,捲起黑湮扇,紫幽鏡以及那顆避水珠,一閃而逝的穿過通道,飛入了大陣光幕之中。

隨後光幕劇顫了幾下,通道隨之彌合如初。

而此刻,城外十餘名魔道元嬰已經聚集在了一起。

這些人一見丁言已經進入城內,神色複雜的盯著看了幾眼後,隨即就各自催動遁光,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的轉身離去了。

“慕容兄,這位道友是?”

丁言遁光剛一進入光幕內部,周遭數十道神識立馬便落到了身上,百鍊門那位李姓白衫中年目光閃爍的盯著丁言看了兩眼,不動聲色的開口問了起來。

他隱隱約約從眼前之人身上感到有些熟悉,但無論怎麼回想,都想不起是誰。

這讓李姓白衫中年心中大為疑惑。

而一旁的黃袍中年人和白衣女子同樣面露古怪之色的打量著丁言,腦海中更是努力回想起自己認識的元嬰期修士來。

如此一番苦思冥想過後,竟是發現沒有任何熟悉之人能夠與眼前這位鬍鬚虯髯的青袍壯漢對得上號。

“走,先回議事殿再給大家介紹吧。”

陸夫人卻是招呼一聲,率先化作一道長虹朝著天嶽城中央飛去。

“走吧。”

慕容真君同樣搖頭一笑,並沒有向李姓白衫中年等人介紹丁言的身份,而催動遁光緊跟著陸夫人而去。

就在同一時刻,丁言也是一言不發的化作一道金虹跟了上去。

李姓白衫中年三人見狀,不由眉頭微皺的互望了幾眼,隨即也架起遁光激射而起。

“二十餘年未見,沒想到道友竟已結嬰成功,實在是讓人又驚又喜啊。”

飛遁之間,丁言耳旁忽然傳來慕容真君的神識傳音。

“在下之所以能夠順利結嬰,多虧了那兩株紫嬰芝,若沒有此物,在下可沒有信心能夠結嬰成功,說起來,還得感謝慕容道友和青葉道友啊。”

丁言淡淡一笑的傳音回道。

“道友說笑了,那兩株紫嬰芝都是道友應得的,跟我們可沒有多大關係。”

慕容真君目光一閃,平靜傳音道。

“不管如何,當年仙府之事,貴宗也算是對我們天河宗庇護了一番,若非如此,我們這個小小結丹宗門恐怕早就被正魔兩道滅門了,此事丁某還得感謝道友。”

丁言臉上露出認真之色。

當年他給石驚嶽留了一枚玉簡,玉簡裡面的內容就是用萬壽丹換取萬法宗盡力庇護天河宗,慕容真君也算是守信之人,得到萬壽丹後,果真立馬集結了不少四國盟元嬰期修士親赴天河宗山門。

若非如此,天河宗的下場還真不好說。

“道友能念這一份情,在下就知足了,至於感謝就大可不必,畢竟我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算是兩不相欠吧。”

慕容真君聽到此話,臉上頓時露出輕鬆之色。

他最擔心的是丁言不念情,甚至誤認為萬法宗拿了萬壽丹之後什麼事情都沒做。

實際上,當年若非萬法宗從中斡旋,力保天河宗,別說是正魔兩道了,就是四國盟內部其他元嬰勢力都能夠把天河宗翻個底朝天。

丁言聽後,沒有再多說什麼。

“對了,丁道友,在下有一事不明,道友修煉的不是上古奇功麼?”

“按理來說,這種修士結嬰之後,法力修為應該遠超同階修士才是,怎麼道友身上靈壓和法力波動和普通元嬰初期修士並沒有多大區別?”

“莫非道友除了易容之外,還施展了某種高明的斂息法術不成?”

慕容真君朝丁言這邊回望了兩眼,目光閃爍了幾下,緊接著又繼續開口傳音問道。

畢竟,丁言方才一人獨戰四名魔道元嬰修士,他可是親眼所見的。

這可不是剛剛結嬰的元嬰初期修士可以做得到的。

“不錯,在下的確收斂了部分法力。”

丁言大大方方承認了。

在他看來,自己的修為和實力,在四國盟內部就無需遮遮掩掩了。

只有自身實力越強,在盟內才越有話語權。

否則僅憑一個普通元嬰初期修士,別人固然會高看一眼,但不可能會聽你的話。

畢竟大家都是元嬰初期,根本沒有高低之分,又都是心高氣傲之人,誰也不會服誰,頂多只能算是盟中一員,可以參與高層決策,但卻沒有拍板的權利。

“太好了……”

慕容真君聽聞此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

他原本還想再傳音詢問幾句,卻發現眾人不知不覺間已經飛到了城內一座通體縈繞著淡淡藍光的白石大殿前,只得暫時作罷。

包括丁言在內,六名元嬰期修士先後散去遁光落到殿前的石階上。

原本站在殿外把守的八名四國盟修士一見這些元嬰前輩高人,連忙躬身施禮,眾人目光大多數倒是都落到了丁言這位陌生元嬰身上,臉上紛紛露出好奇之色。

“走,一起進去吧。”

陸夫人側首望著丁言,微笑著伸手往殿內方向示意了一下。

丁言輕點了下頭。

隨即就跟著陸夫人等人進了大殿。

眾人穿過一段長廊,再在殿內拐了兩道直角彎後,很快就來到了一扇寬高數丈,往兩邊對開的青石門前。

還未進去,門後就隱隱傳來一陣說話交談之聲。

但等眾人腳步聲靠近之後,裡面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陸夫人緩緩上前,隨手一揮,石門就向兩邊自動開啟。

透過門洞,可見看見裡面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廳內擺了不少椅子。

此刻,許多椅子上已經坐了人。

陸夫人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

慕容真君和李姓白衫中年緊隨其後。

丁言則是和白衣女子,黃袍中年人幾乎並肩走了進去。

一入其內。

立馬就有不少銳利的目光和強橫的神識齊刷刷的落到了丁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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