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震懾全場,佛門高人(8.4K)(1 / 1)
感受著這些目光和神識,丁言神色平靜之極。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不但結成了元嬰,而且一步登天,可以力壓絕大部分同階元嬰期修士,心態自然十分平和。
他抬首四下一掃,發現廳內坐著的人還真不少。
其中光是元嬰期修士就有九人。
除此之外,還另有兩名身穿杏黃僧袍,披著袈裟的佛門高僧。
九名元嬰期修士當中,丁言發現其中有六人都是熟悉的面孔,以前都或多或少打過一些交道,或者有過一面之緣。
其中最為熟悉的莫過於坐在大廳左側一張椅子上的一位清瘦老者。
此人頭戴高冠,身罩藍袍。
正是萬法宗三大元嬰之一的青葉真君。
其次就是一位長髮披肩,細眼長眉的灰袍老者。
此人同樣坐在左側,與青葉真君中間只隔著幾個空位,其人眉心處長有一顆黃豆大小的紅痣,看著極為顯眼,這顆紅痣為其平添了幾分兇厲之氣,一看就不是好相與之人。
丁言雙眼微眯,目光一落到此人身上,陡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原來,這位就是與他頗有些仇怨的那位飛仙教元嬰老祖苗金良。
感受到丁言異樣的目光,原本端坐在椅子上的苗金良眉頭不自覺的微皺了一下,心中只覺有些莫名其妙,同時不甘示弱的冷冷抬首回望了過來,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二人四目相對。
丁言卻是沒有再理會此人,目中光芒一斂後,若無其事的把腦袋一偏,目光很快落到了並肩坐在大殿正中間主位上的兩道人影身上,這二人分別是一位藍袍青年和一位白髮老婦人。
他神識一動,落到二人身上,稍微探測了一二。
結果心中頓時一凜。
白髮老婦人倒還好說,元嬰中期修為,比廳內絕大部分元嬰期修士都要高上一截,但還不被丁言放在眼裡。
而那位藍袍少年就有些讓人心驚了。
此人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青年人模樣,生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的,恍若一位涉世未深的翩翩公子,實則目光深邃無比,也不知道是修煉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其修為已然達到了元嬰中期頂峰的樣子。
再進一步,即可突破瓶頸,順利跨入元嬰後期,成為雄霸一方的大修士。
並且丁言隱隱感覺此人神識極為強大,絲毫不在他之下,甚至有可能還更強一些。
四國盟內,修為能夠達到元嬰中期頂峰的,神識又連他都自愧不如之人,有且僅有一個。
那就是除了陸夫人之外,陸家另外一名元嬰。
此人名叫陸承風,據說是陸夫人同輩的一位兄長。
而這些年四國盟明明比恆月國魔道聯盟弱了不少,還能夠勉強保持不敗的根本原因,就是因為此人。
陸承風雖然只是一位元嬰中期頂峰修士,卻可以力敵恆月國元嬰後期大修士元煞老魔。
據說這十幾年下來,光是死在他手中的魔道元嬰就有好幾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陸承風在對面魔道修士眼中是比元煞老魔還要恐怖的存在。
丁言知道,這大機率是因為分神化念大法和隕神術的原故。
因此,對於此人他絲毫不敢小覷。
隨即,丁言又把目光一轉。
重點落到兩名身穿杏黃僧袍,披著袈裟的僧人身上。
這二人緊挨著坐在一起,其中一位是個白眉白鬚,慈眉善目的老僧。
另外一人,則是眉清目秀,仿若十六七歲的少年僧人。
這二位雖然看著氣息不顯,平平無奇,但能夠與廳內一眾元嬰期修士平起平坐,看來應該就是萬佛高原過來支援的佛門高人了,而且修為絕對不低,應該已經結成了舍利子,達到了佛修第四境的舍利境。
這樣的佛門高人,丁言在此之前只見過一位。
還是早年在中州大陸時遇到的那位妖僧寂然。
因為修煉了佛道秘術的緣故,丁言深知佛道功法和神通的厲害,因此在打量這二位之時,格外多看了幾眼。
而這兩位佛門高僧在丁言進殿之後,雖然有些好奇的看了兩眼,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就在丁言掃視廳內眾修士的時候,廳內眾人也是表情各異,神態不一的打量起他這位陌生元嬰期修士來。
“道友坐我這邊吧。”
這時,慕容真君伸手一指青葉真君旁邊兩個空座位,笑著開口說了一句,隨即就徑直走上前,坐在了其中一張椅子上。
“好。”
丁言點了點頭。
隨即就跟著上前,在慕容真君旁邊緊挨著坐了下來。
而這時,陸夫人等四名剛剛出去的元嬰也陸續找了一張空椅子坐下。
“這位道友是?”
待丁言落座之後,坐在大殿正中間主位上的藍袍青年這才扭頭望了過來,微微一笑的開口問道。
“丁兄,這裡都是絕對信得過之人,無需顧忌什麼,還是現出道友的本來面貌吧,免得大家一頭霧水的樣子。”
陸夫人坐在斜對面的一張椅子上,她螓首微抬的望著丁言,嫣然一笑的開口說道。
廳內眾人一聽此言,頓時露出驚疑不定的目光,紛紛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那丁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丁言輕點了下頭,淡淡說了一句。
接著,在廳內眾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其臉上開始白光閃爍了起來。
與此同時,周身更是響起了一陣猶如炒蠶豆一樣的密集聲響,骨骼開始移位,身形跟著急劇變化了起來。
數息之後,丁言臉上白光消失,露出一張令廳內不少人都頗為熟悉的面孔。
身形也比之前矮了半截,恢復了原本的體型。
“是你!”
“丁言!”
“丁道友!”
儘管已經有部分修士從方才陸夫人的話語之中有所猜測,但當丁言恢復本來面貌後,廳內眾人還是難免大吃一驚,臉上明顯露出意外之色。
在座之人,除了兩位佛門高人之外,其餘元嬰即便沒有與丁言打過交道的,或多或少都見過他的畫像和留影,對於二十多年前鬧得沸沸揚揚的北元仙府一事更是印象深刻。
其中不少人一想起被丁言從仙府中捲走的幾件重寶以及那座古傳送陣,心頭頓時一片火熱,看向丁言的目光中隱晦閃過各種紛亂的情緒。
在這其中,就有苗金良。
不過,此人只是盯著丁言看了一會兒,目中精光連閃了幾下後,神色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而其他人也和苗金良一樣,短暫的驚愕之後,很快都平靜了下來。
在場之人,哪一位不是老奸巨猾之輩?
自然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畢竟,四國盟現在可是面臨著生死存亡的危機,而丁言本人又搖身一變,成為了元嬰期修士,想要得到寶物或者透過丁言找到古傳送陣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丁言面無表情的四下掃了幾眼,將眾人的表情一一盡收眼底,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不展現出一點實力來,眼前這群人指不定心中會有什麼想法呢。
畢竟貪婪是人的本性。
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得先將這群人鎮住再說。
念及至此,他悄悄解除了九竅封元訣對自身法力的封印。
瞬息之間,他周身靈壓就急劇攀升到了一種令人心顫的地步。
與此同時,其體內龐大的法力更是猶如驚濤碧浪,滾滾洪流一般在丹田和周身經脈中奔騰不息,不停遊走,無形中散發出一股如淵似海的驚人法力波動。
“什麼?”
苗金良感受到丁言身上恐怖的靈壓和法力波動之後,臉色瞬間大變,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他發現自己這時已經無法看出對方的修為深淺了。
但光從丁言身上的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竟比元嬰中期頂峰的陸承風還要強大不少。
這是什麼修為境界?
難道是?
苗金良臉色一連變了數變,不敢繼續想象了。
而廳內其他人,包括兩名佛門高僧在內,感受到丁言身上驚人的靈壓之後,無不大吃一驚,神色大變。
不過,大家畢竟都是修煉多年的元嬰期修士,在經歷短暫的失態後,心中一凜之下,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但眾人看向丁言的目光復雜之極。
如果方才是淡然的話,那麼現在就變成了敬畏,欣喜,好奇,驚愕和疑惑等這種紛亂的情緒。
至於方才還對仙府重寶和古傳送陣有想法的部分修士,包括苗金良在內,此刻都毫不猶豫的將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徹底拋到了腦後,讓其自行煙消雲散了。
開什麼玩笑,以對方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實力。
在場眾人,但凡敢有這個想法,跟找死沒有任何區別。
修為到了元嬰期以後,同一個小境界的修士之間,實力其實都相差不大,即便因為功法,神通,寶物等等有些差距,但也很難形成碾壓之勢。
除了極少數特殊情況外,一名元嬰初期修士想要徹底擊殺另外一名元嬰初期修士非常困難。
往往需要數名元嬰初期修士聯手,才有可能擊殺一名同階修士。
而每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
一名元嬰中期修士,無論是修為,還是神識,亦或者神通寶物都要遠遠強於元嬰初期,是完全有可能擊殺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的。
同理,一名元嬰後期大修士,完全擁有擊殺元嬰中期修士的實力。
至於對上元嬰初期修士,那更是直接碾壓。
在場之人,絕大多數都是元嬰初期,自然不敢有任何其他想法。
“哈哈,原來丁兄修煉的竟是上古奇功,而且還能夠一路修煉到元嬰之境,這實在是讓人有些欽佩啊,陸某失敬了!”
這時,陸承風目中精光一閃,旋即哈哈一笑,衝丁言拱了拱手,頗為客氣的樣子。
“陸兄客氣了,說起來,在下能夠結嬰也是純屬僥倖。”
丁言微笑著回了一禮,陸承風本人實力不弱,再加上元陽宗又是四國盟第一宗門,他不敢託大,同樣客氣的說了幾句。
至於修煉上古奇功一事,他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陸承風神色一動,在他看來,這就等於是預設了,於是繼續笑吟吟的說道:
“原本陸某還有些奇怪,道友方才一進來,我就察覺到道友神識極為強大,可修為卻僅僅只是元嬰初期,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如今總算是找到原因了。”
“諸位道友,看來我們方才商議的行動方案或許可以稍微改一改。”
“丁道友歸來之後,我們四國盟現在可謂是如虎添翼,實力大增,如果配合得當的話,說不定可以一舉擊潰恆月國魔道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看得出來,在丁言展現出真正實力之後,陸承風似是發自內心的高興和驚喜。
這一點,從其說話的表情和語氣中就能夠輕易看得出來,不似作偽的樣子。
“陸兄過獎了,在下剛剛結嬰不久,可能發揮不了太大的作用,擊潰恆月國魔道聯軍恐怕還得以道友和貴宗為主。”
丁言謙遜一笑,平靜說道。
“上古奇功?”
“陸道友說的可是那種修行速度極為緩慢,煉氣境總共有十八層,非天靈根修士不得成的上古功法?”
“據說修煉這種功法的修士一旦結成元嬰,其法力和神識可以直接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老身原本以為是以訛傳訛,沒想到今日一見丁道友,這才知道確有此事。”
原本並肩坐在陸承風旁邊的那位元嬰中期的白髮老嫗面露奇光的盯著丁言仔細看了幾眼,大為感慨的說道。
“不錯,確實是這樣。”
陸承風點了點頭。
此時,廳內眾人總算是緩過神來,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在座都是修煉了幾百年的元嬰期修士,上古奇功雖然未見有人修煉過,但都或多或少的聽說過一些。
他們總算是知道丁言一個剛剛結嬰不久的修士為何法力修為如此恐怖了。
當然,也有幾人早就知道了其中原因。
比如,陸夫人,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三人。
他們雖然同樣有些震驚,但相較於其他人,反應還算是比較平淡的。
“修仙界向來以達者為師,既然丁道友的修為和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老身,這個位置老身自然不能再厚著臉皮繼續坐下去了,還是請丁道友上坐吧。”
這時,白髮老嫗十分自覺的主動站起身來,將座位讓了出來。
“還是道友坐吧,在下對這些虛禮並不是十分感興趣,就坐在這裡聽著諸位道友商議就好了,若是需要出力的話,在下身為四國盟的一份子,自然也是義不容辭,會盡一份力的。”
丁言嘴角含笑的一擺手,拒絕了白髮老嫗的好意。
一來正如他方才所說,自己並不在乎自己坐在哪裡。
就算坐在下面,甚至站著,以他如今的實力,在場之人也沒有誰敢輕視半分。
二來他初回四國盟,如果一上來就喧賓奪主的話,會給人一種很強勢的感覺。
包括陸承風等人在內,眾人雖然明面上不會說什麼,心中肯定會大為忌憚。
這不是丁言想要看到的。
也完全沒有必要。
“丁兄既然這樣說了,元道友還是坐下吧。”
陸承風的目光在白髮老嫗和丁言身上來回移動了兩下,隨即衝白髮老嫗微微一笑的說道。
“好,既然如此,老身就忝坐此位吧。”
白髮老嫗倒也沒有過多糾結此事,很快就神色坦然的再度坐了下來。
“來,我給丁兄介紹一下吧,相信在座諸位道友當中,可能部分道友丁兄已經認識了,只是有的估計還比較陌生,就從兩位大師開始吧,這位是迦葉佛國法原寺的慈安大師。”
白髮老嫗剛一坐下,陸承風就輕咳一聲,隨手一指兩位佛門高人中那位白眉老僧,神色鄭重的開口介紹了起來。
“原來是慈安大師,丁某有禮了。”
丁言望著老僧,抱了抱拳。
“阿彌陀佛,丁施主看著十分面善,似是與我佛有緣之人,他日若是有空,去了萬佛高原,不妨來法原寺小住幾日。”
白眉老僧手持念珠,雙掌合十,宣了一聲佛號,客氣說道。
“丁某早就對萬佛高原頗感興趣,日後有空肯定是會去一趟的,大師既然盛情相邀,到時候在下說不得真要上貴寺蹭幾頓齋飯,與大師討教一下佛法了。”
丁言微笑著說道。
“貧僧自會掃榻以待的。”
白眉老僧面目慈祥,欣然道。
“這位是天台寺的慧明大師。”
陸承風緊接著又伸手一指白眉老僧旁邊那位少年僧人,開口介紹道。
“慧明大師!”
丁言同樣抱拳施了一禮。
“丁施主!”
少年僧人雙手一合,施了一個佛禮,但並沒有多言。
“這位是蓮花谷的元夫人,乃是盟裡三位元嬰中期修士之一,丁兄即便沒有見過,想必也是聽說過元夫人名號的。”
陸承風隨即又向丁言介紹起了旁邊的白髮老嫗來。
“元夫人名號在下自是聽過,久仰了。”
丁言微笑著衝白髮老嫗見了一禮。
“道友客氣。”
白髮老嫗鄭重回了一禮。
“這位是道友是……”
接下來,陸承風將殿內剩餘的修士幾乎都介紹了個遍,丁言大都一一笑著回應。
其實這裡面大部分人他都認識,除了方才隨陸夫人,慕容真君出去的那位白衣女子和黃袍中年人之外,就只剩下一位白髮青袍,看著紅光滿面,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沒有見過面。
不過,當陸承風準備開始介紹苗金良時,丁言卻是抬手製止了。
“陸兄不用介紹了,苗道友在下自是認得的,說起來,在下還要感謝苗道友這些年對鄙宗的‘照顧’呢。”
丁言望著苗金良,輕笑一聲後,語氣淡淡的說道。
一聽此言,苗金良頓時心中一沉,臉色微變了起來。
“怎麼,丁兄與苗道友有什麼恩怨不成?”
陸承風一見二人的表情,自然看得出來丁言剛剛說的是反話,眉頭微皺之下,還是不得不開口詢問了起來。
在場其他人,除了慕容真君清楚其中原因之外,臉上都露出意外之色。
沒人知道丁言與苗金良之間有什麼齟齬。
“沒什麼,不過是當年我尚未結嬰之時,因為一點小事和苗道友有些誤會而已。”
丁言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
若非剛好在一眾元嬰期修士當面,換做是在別的地方,哪怕是四國盟與恆月國魔道當下正處於激戰之中,丁言說什麼也要滅了此人,絕不會廢話的。
如今看來,倒是隻能先將這些恩怨暫時放一放了。
“原來如此,當年若真有什麼誤會,希望丁兄大人大量,看在陸某的薄面上,不要再計較了,畢竟眼下我們最重要的事情是對付恆月國魔道,這種時候實在是不宜內部鬧矛盾呀。”
“待擊退魔道之後,陸某願以做箇中人,幫二位道友徹底化解恩怨如何?”
聽丁言這樣一說,陸承風心中頓時一鬆,他嘴角含笑的將此事一帶而過,並信誓旦旦的要做和事佬。
“當年之事,錯在苗某,若有得罪的話,苗某在這裡給道友賠禮了!”
苗金良臉色一陣陰晴不定之後,此人倒也能屈能伸,竟當著眾人的面站起身來,衝丁言低聲下氣的彎腰賠了一禮。
“一點小事而已,如今早已時過境遷,在下早就忘得差不多了,道友不必掛懷。”
丁言神色平靜的坐在椅子上,面上露出一絲微笑,若無其事的說道。
苗金良見他如此,面上雖然恢復了鎮定之色,心中卻是陡然一沉,大為不安的苦思起應對之策來。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丁言所言。
而且拋開當年之事不談,他這些年在天河宗的所作所為,苗金良自己心中很清楚。
越想到這些,他心中越是驚懼。
“兩位道友能夠摒棄前嫌,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接下來咱們就繼續商量大事吧。”
陸承風見二人至少表面上已經握手言和了,目光一閃後,神色一正的開口說道。
“方才丁兄來之前,我等正在商量如何應對恆月國魔道之事,不知道友對當前的局勢是否清楚,需不需要妾身先給丁兄介紹一二?”
這時,陸夫人一雙美目眨了眨,主動開口說道。
“這倒不必,在來之前,丁某已經將目前的情況大致瞭解了一些。”
丁言笑著搖了搖頭,但緊接著又話鋒一轉的說道:
“不過,在下在前來天嶽城的路途之中,倒是無意中從一些魔修口中得知了一件對我們四國盟大為不利的訊息,不知諸位道友是否知曉?”
“道友說的可是風雷峽大營淪陷之事?”
陸夫人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接過話頭道。
而其他四國盟修士聽到風雷峽大營這幾個字,臉色都瞬間變得十分陰沉難看。
“看來諸位應該都收到訊息了,那就不用丁某再廢話了,在下只提醒你們一句,魔道這邊現在掌握一種名為禁斷大陣的上古陣法,可以在大範圍的空間內阻斷傳送。”
丁言掃了眾人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
“禁斷大陣?”
坐在旁邊的慕容真君眉頭一皺,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怪不得通往風雷峽的傳送陣一直失效,韓某還以為是那邊的傳送陣遭到了破壞,原來是因為禁斷大陣的緣故,這種上古大陣想要佈置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這些魔修能夠我們眼皮子底下佈置出此陣,看來應該是已經謀劃許久了。”
一位方面闊耳,嘴唇肥厚的紫臉大漢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的說道。
此人姓韓,乃是趙國蓮花谷三大元嬰之一。
當年在燕門關曾與丁言打過交道。
“除了這些之外,魔道這次圍困天嶽城,似乎也有與我們四國盟決戰的打算,有了風雷峽的成功案例,這禁斷大陣遲早也會在天嶽城外面佈置出來的。”
“到時候,城內所有傳送陣恐怕都會失效。”
“具體如何應對,各位道友還需早做打算。”
丁言沉吟了一下,又緊跟著補充了一句。
“即便丁兄不說,我們也知道形勢嚴峻,其實我等今日聚集在此,就是為了商議如何應對此事,只不過此前的策略現在看來有些保守了。”
“有了丁兄加入,陸某覺得我們這次可以更加大膽一些。”
“最好是可以給予他們致命一擊,殺得這些魔道修士膽寒,將他們徹底趕出四國盟境內。”
陸承風目中光芒閃動了幾下,聲音低沉的說道。
“其實說起來,恆月國魔道和我們四國盟真正能夠決定戰局走勢和勝負的,還是我們這幫老傢伙,只要我們能夠一口氣擊殺對方十名,八名元嬰,這群魔道修士必然潰敗。”
“至於結丹,築基這種修士殺得再多,短期內也影響不了大局。”
說話的,是一位獨臂老者。
此人左肩袖口空蕩蕩的。
修仙界中各種奇奇怪怪的神通秘術多得是,別說是元嬰期修士了,就是築基期修士都完全可以做到斷肢重生,只不過需要消耗一些資源和寶物罷了。
可這位卻不知為何偏偏讓自己成為了獨臂之人,實在是讓人有些奇怪。
這位獨臂老者正是四國盟兩大傳奇元嬰散修之一的天擎真君。
其修為在在場眾人當中也算是比較拔尖的了,已經達到了元嬰初期頂峰的樣子,僅次於丁言,陸承風和元夫人三人。
而在場剩餘的一眾元嬰期修士當中,修為能夠達到這個層次的,一共只有三位,除了這位天擎真君之外,另外兩位則分別是慕容真君和陸夫人。
元嬰期修士修行進階之難,由此可見一斑。
“天擎道友說的簡單,我們自開戰之初到現在十幾年下來,總共也才擊殺了他們三名元嬰,重創了兩人,想要一次性擊殺如此多的魔道元嬰,恐怕難如登天。”
青葉真君搖了搖頭,苦笑著道。
“倒也不是說不可能,而是要找到一個最合適的時機,採取最恰當的策略。”
陸承風一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主要是人數差距太大了,恆月國這邊除了元煞老魔這個元嬰後期之外,還有三名元嬰中期,二十七八名元嬰初期,加起來足有三十餘人。”
“而我們這邊,浮游子道友剛剛不幸戰死,如今除去養傷的四位道友,即便加上丁兄和兩位大師,能夠一次性主動出擊的元嬰級戰力也才二十二人。”
陸夫人眉頭微蹙。
己方這邊固然多了丁言這樣一位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存在,但對方的人數卻是比四國盟多得多。
真要是硬拼的話,結局很難說。
畢竟元嬰後期修士就是再厲害,同時面對七八名元嬰初期修士也是非常吃力的,能保持不敗就已經不錯了,想要大量殺傷對方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當然,元嬰後期修士機動能力強,若是抓住落單的機會,擊殺一兩名元嬰初期修士倒是沒有什麼大問題。
“對了,忘記說了,在下方才在過來的路上,曾在城外順手擊殺了一名魔道元嬰,另外還重創了一人。”
丁言忽然語出驚人,看似隨意的說道。
“什麼,道友方才擊殺了一名魔道元嬰?”
此言一出,廳內眾人頓時神色一驚。
除了陸承風等少數幾名元嬰和兩名佛門高僧尚能保持鎮定之外,其餘眾人皆是一臉驚駭的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尤其是苗金良,望向丁言的目光中明顯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太好了,此人是什麼修為?”
陸承風撫掌一笑,頗感興趣的問道。
“不過只是一名元嬰初期魔修罷了,倒是不值一提。”
“大家也別高興得太早。”
“雖然在此過程中丁某透過斂息法術隱藏了修為,但經此一事之後,想來他們已經對在下頗為警惕了,想要再抓到落單的機會恐怕並不容易。”
“除此之外,在下剛剛結嬰不久,神通和寶物肯定是比不過真正的元嬰後期大修士的,諸位道友可千萬別對在下期望太高了。”
“制定策略的時候最好穩妥一點,指望透過一兩次大戰就能夠徹底扭轉戰局,恐怕是不太現實的。”
丁言神色平靜,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丁道友說的不無道理,依老身看,不如將我們方才商議的行動方案稍微變動一二。”
那位白髮老嫗忽然開口,面露沉吟的樣子。
“怎麼變動?夫人但說無妨。”
陸承風神色一動,隨口道。
“很簡單……”
白髮老嫗正欲開口,廳外忽然飛射進來一團紅光,這讓她神色一怔,不禁停頓了下來。
陸承風見狀,伸手往前虛抓了一下。
紅光頓時落入其手心之中,化作了一枚火紅傳訊符。
此符在他手中紅光不停閃動,陸承風神識沉入其中,待他將裡面的話語聽得一清二楚,立時眉頭大皺,臉色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
廳內眾人見此情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這位實力堪比元嬰後期的盟內第一人如此模樣,不禁都有些面面相覷。
“陸兄,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慕容真君面色一緊,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