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魔道援軍來襲,商議對策,擊殺苗金良(8.6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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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收到情報,恆月國魔道這邊又集結了一批援軍,這次是由八名元嬰期修士帶隊,總計三千餘人,全部是精銳,正在朝這邊趕來,最多三五天時間即可抵達前線戰場。”

陸承風將手中傳訊符一收,臉色倒是很快恢復了平靜。

“什麼,又有援軍抵達!”

眾人一聽此言,頓時為之色變。

“看來魔道這是要與我們進行大決戰啊,出動的元嬰期修士都將近四十位了,說是傾巢出動也不為過。”

一位長鬚長髮的綠袍鳩面老者苦笑著說道。

“陸兄,這個情報來源準確嗎?”

慕容真君思量了一下後,神色凝重的開口問道。

廳內不少修士聽聞此言,也是紛紛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此事千真萬確,至於訊息來源,因為某些原因,請恕陸某無法具體告知各位。”

陸承風掃了眾人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

一聽此言,在場之人哪裡還不知道,這個情報大機率是陸家或者元陽宗安插在恆月國內部的臥底傳回來的,而且這個人大機率身份地位不太一般。

否則不可能接觸到這種機密資訊。

雖說在場眾人除了兩名佛門高僧之外,其餘之人都是四國盟元嬰高層,不太可能會將此事透露出去。

但凡事都有萬一,誰也說不準。

陸承風不得不防。

否則一旦洩露出去,那名臥底必死無疑。

“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否則等這批援軍進入四國盟境內與魔道主力匯合在一起,局面就更加被動了。”

白髮老嫗思量片刻後,沉聲說道。

“嗯,夫人繼續剛才之言吧。”

陸承風點了點頭,平靜示意道。

“在開始之前,老身想先問陸道友一個問題。”

白髮老嫗目光閃動了兩下,轉頭望著陸承風,出人意料的道。

“什麼問題,元夫人但說無妨。”

陸承風神色一怔,但很快就輕笑一聲,隨口說道。

“這群支援的魔門修士行蹤可以掌握嗎?”

白髮老嫗聲量不高,但此言一出,全場皆寂。

包括丁言在內,其餘眾人都不由眼前一亮,臉上更是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元夫人的意思是直接伏擊這群支援而來的魔修?”

先前那位綠袍鳩面老者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不錯,原本老身是有其他想法的,但計劃往往不如變化,與其去啃其他硬骨頭,不如干脆釜底抽薪,集中力量滅了他們這股遠道而來的援軍。”

“只要能夠消滅這群人,既能真正打疼他們,也能讓他們軍心動搖,打擊士氣。”

“當然,這個計劃屬於非常冒險的行為,若非有丁道友加入,老身也是不敢想的。”

“至於能不能成,還要看陸道友這邊能否掌握他們的行蹤了。”

白髮老嫗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此事,陸某需要確認一下。”

“還有一個問題,即便我們能夠掌握這群人的行蹤,若那八名元嬰期魔修不是跟著大部隊一起走,而是已經提前朝這邊趕來,想要伏擊他們的話恐怕是不太可能的。”

“因此,最好多準備一些備選方案。”

陸承風沉吟了一下,緩緩開口說道。

“這是自然,若這八名元嬰期魔修脫離大部隊提前過來了,恐怕行蹤就很難掌握了,而冒著風險伏擊一群築基,結丹意義就不是很大了。”

白髮老嫗點點頭,表示認同。

“陳師妹,此事就由你親自去聯絡確認一下,一個時辰之內我要結果。”

陸承風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轉頭看向先前出殿迎接丁言的五名元嬰中那位白衣女子,一臉肅然的吩咐道。

“好。”

白衣女子乾脆利落的應了一聲後,當即就起身離開了這座議事廳。

“在陳師妹還未回來之前,我們就當這條路行不通,元夫人繼續說吧。”

陸承風笑了笑,繼續衝白髮老嫗道。

“如果伏擊援軍的計劃不行的話,我們就只能抓住這幾天寶貴的時間視窗了,否則一旦等他們援軍匯合過來,雙方實力懸殊更大,我們會變得更加被動。”

“老身是這樣想的,擺在我們面前的有兩個方案,一是先集中全力,與他們正面硬拼一次,根據現有的情報,他們集結在城外的元嬰期修士也就不到二十人的樣子。”

“我們這邊已有十五名元嬰,有陸道友和丁道友二位在,再加上兩位大師鼎力支援,實力應該是要壓過他們一頭的,我們此戰能夠取得多大的戰果,就看他們其他營地的支援速度了。”

“不過,此舉風險不小,我們這邊可能要做好一些同道殞落的心理準備。”

“但非常時期只能行非常之法,若不拼死一戰的話,等待我們的結局只怕會更糟糕。”

“這種時候,大家就不要想著惜身保命了。”

白髮老嫗說到此處,似乎是為了觀察眾人的反應,有意停頓了一下。

“另外一個方案呢?”

百鍊門那位李姓白衫中年忍不住開口問道。

“另外一個方案,就是我們方才商議的計劃了,集中力量偷襲他們一兩個營地或者據點。”

“原本以我們的實力,只能集中全力攻擊一個目標,有了丁道友的加入後,倒是可以考慮直接同時攻擊兩個目標。”

“這樣一來,哪怕元煞老魔等人能夠快速支援,恐怕也是顧此失彼,絕對無法同時顧及兩個地方的。”

“只要此戰下來能夠順利擊殺幾名魔道元嬰,滅掉他們一批精銳,對方估計也會軍心動搖。”

“如此積少成多,連續來上幾次,魔道絕對吃不消的。”

“這個方案相對保守一點,優點是對我們來說風險要小一些,同時容易取得一些戰果。”

“但缺點也十分明顯。”

“那就是等魔道那邊反應過來,我們再想要這麼幹就不太容易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會集結所有力量逼迫我們進行大決戰的。”

白髮老嫗有條不紊地將方案的利弊都分析了一遍。

“大家意下如何?”

陸承風聽後,沒有急著表態,而是轉頭看向殿內其他人。

“宋某覺得可以試一下第二個方案。”

綠袍鳩面老者眼睛轉動了幾下,第一個表明了觀點。

“在下倒是認為不如選第一個方案,趁著現在還稍微佔據一些優勢,痛痛快快與他們打上一場,有丁道友這個奇兵在,說不定能夠取得不錯的戰果。”

那位韓姓紫臉大漢卻旗幟鮮明的支援第一個方案。

隨後,廳內不少修士都發表了意見。

有的人和韓姓紫臉大漢一樣支援第一個方案,有的人卻傾向於第二個方案。

當然,也有幾人始終一言未發。

比如丁言,就沒有怎麼開口說話。

“丁兄怎麼看?”

這時,陸承風轉頭朝這邊望了過來。

“無論是哪個方案,丁某都沒意見,大家商量出最終行動方案後,需要在下配合的,儘管開口就是,在下一定會盡一份力的。”

丁言搖了搖頭,淡笑著說道。

“兩位大師呢?”

陸承風隨即又把目光落到了兩位遠道而來的佛門高僧身上。

“阿彌陀佛,我等既是專程過來馳援貴盟的,自是全聽貴盟的吩咐,貧僧也早就說過,只要不是故意讓我們兩寺的弟子去送死就行。”

白眉老僧和少年僧人二人互望了一眼,隨即宣了一聲佛號,看似風輕雲淡,實則大有深意的說道。

“大師放心,鄙盟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令人寒心的事情來的。”

陸承風神色一肅,連忙出言保證道。

“我等能夠過來支援,自是相信貴盟的。”

白眉老僧撥弄了一下手中念珠,輕笑著說道。

“大師的意思,在下明白了。”

陸承風點了點頭,隨即轉頭看向在場其他四國盟修士,緩緩開口道:

“方才的情況大家也都看到了,有的道友傾向於與魔道硬碰硬的較量一場,有的道友覺得同時突襲兩處魔道營地據點效果可能會更好。”

“既然大家意見不一,那就暫時先放一放,等陳師妹那邊有結果了,我們再做決定也不遲。”

“但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完善一下這兩個方案的細節吧。”

“第一個方案倒是沒什麼好說的,無非是兩軍對壘,兵對兵,將對將,元嬰對元嬰,結丹對結丹,哪一方實力強,哪一方就可以取勝。”

“關鍵是第二個方案,我們具體選哪兩處營地作為攻擊目標呢?”

“此事也是頗為重要的,選的好,有可能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選的不好,搞不好偷雞不成蝕把米也是有可能的。”

這段話說完,廳內眾人臉上頓時露出沉思之色。

“從我們目前得到的情報來看,魔道這邊雖然已經將大部分力量集結到了天嶽城外,但前線每座大營外都保留了兩到四名不等的元嬰期修士坐鎮。”

“其中鬼哭嶺人數最多,總共有四名魔道元嬰,此外還有大量結丹,築基,煉氣級別的魔修,他們已經將鬼哭嶺大營圍住,最近更是在佈置陣法準備攻城。”

“但這種情況下,他們距離自身營地較遠,肯定缺少四階大陣防護,如果突襲的話,說不定會取得奇效,搞不好全殲這股魔修也是有可能的。”

“因此,鬼哭嶺是首選。”

“另外三座營地最近倒是沒有大的戰事,對方主力肯定也都龜縮在大營之中,能否取得戰果,就看我們能不能在對方支援趕來之前攻破大陣了。”

“不過,他們天嶽城外這邊的營地是最近幾天剛剛新建的,傳送陣肯定來不及佈置,這邊的魔修想要支援的話,只能是靠遁光飛過去,這對於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好機會。”

“所以,另外三座營地最好挑選距離此處最遠的一座。”

陸夫人思量一陣過後,緩緩開口說道。

“那就只能選黑雲山了。”

慕容真君接過話頭道。

“既然如此,那就選鬼哭嶺和黑雲山吧,雖然只是備選方案,但事關重大,切不可操之過急,我們還是要做好萬全準備的,否則一著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我們四國盟現在可經不起一次重大失敗。”

陸承風深吸了一口氣,最終拍板道。

“陸道友言之有理,無論選擇哪個方案,大家可以說都是出去搏命,在此之前,還是儘量考慮全面一點,否則但凡出現一點紕漏,我們就有可能再也沒有贏的希望了。”

天擎真君點點頭,表示贊同的說道。

廳內其他修士聞言,也是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

接下來,眾人針對兩種方案又分別詳細商量了一下細節。

從行動時間,到人員安排,再到破陣之法,甚至是面對緊急情況的處理方案,都做了詳細的討論。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那位陳姓白衣女子果真去而復返,並且給眾人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那就是這批魔門援軍的行蹤可以掌控,而且可以確認對方八名元嬰是跟著大部隊一起走的。

聽到這個訊息,眾人心中頓時大為振奮。

接下來,就是針對如何伏擊這批魔門援軍的細節討論了。

至於方才關於另外兩個備選方案的商議討論也並非無用功,完全可以等到伏擊完這批援軍之後,再作為第二階段的行動方案。

如此,從正午時分,一直到傍晚,眾才結束了此次殿議,陸續離去。

為確保萬無一失,能夠最大程度的殺傷這批魔門援軍,眾人最終商議決定由陸承風和丁言二人帶隊,總計十名元嬰,打算明日一早就乘坐傳送陣前往萬法宗山門。

然後再透過萬法宗山門,悄悄前往對方行進的路途中提前埋伏好,等這些魔門修士一到,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至於四國盟內剩餘的十四名元嬰以及兩位佛門大師,則是分別坐鎮天嶽城和前線四座大營,透過傳送陣,採取機動支援的方式,防止魔道修士發動突襲。

眾人陸續從廳內離去的過程中,丁言卻坐在椅子上始終巋然不動,一副低頭沉思的樣子。

而陸承風和陸夫人兄妹二人亦是始終沒有起身的意思。

眾人見狀,雖然目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但也沒有人多問什麼。

只有苗金良,此人在離去之時,深深地望了丁言一眼,隨即才轉身大步離去。

“好了,丁兄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吧。”

待其餘人都已離去之後,陸承風微笑著開口說道。

“其實也沒什麼,雖然方才已經和諸位道友打過了招呼,相信不會有人故意透露在下的身份資訊,但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丁某自己倒是不會懼怕什麼,就是擔心萬一魔道那邊知曉此事之後,會拿我們天河宗做一些文章。”

“所以在下思來想去,還是想要勞煩二位道友幫鄙宗佈置兩座大陣。”

丁言沒有和二人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佈置大陣?”

陸夫人明眸快速轉動了幾下。

“哦,丁兄具體需要佈置什麼陣法?”

陸承風目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很顯然他並沒有料到丁言特意留下來是要說此事。

“一座連通天嶽城的中距傳送陣,再加一座四階護山防禦大陣。”

丁言不假思索的說道。

緊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二位道友放心,佈陣所需的材料什麼的,在下可以讓宗門儘量提供,若是真有缺少的,或者提供不了的,也可以折算成靈石,丁某會盡數補齊的。”

“好,這沒什麼問題,等這次行動結束之後,陸某就立馬安排人前往貴宗山門著手佈置大陣,至於佈陣材料什麼的就算了,全部由我們陸家和元陽宗來提供即可,就當是送給道友結嬰的賀禮。”

陸承風十分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並且主動提出承擔佈陣所需原材料的花費。

“陸兄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但佈陣材料一應花費還是由鄙宗自行承擔吧。”

丁言搖了搖頭,婉拒了陸承風的好意。

不過是兩座陣法,些許花費和消耗他完全能夠承擔得起。

相較之下,因為這點小事欠就陸家一個人情,實在是不太划算。

“這樣吧,貴宗手中那條庚金石礦脈這些年開採出來的庚金,就權當抵做是佈置兩座大陣的花費吧,說起來,我們各家白白開採了二十多年,算是佔了貴宗的便宜。”

“如今道友既然已經迴歸,等到戰爭結束之後,這條礦脈自然也要物歸原主了。”

陸承風沉吟片刻後,忽然微微一笑的開口說道。

“好吧,那就這樣說定了,有勞二位道友了。”

見對方主動提及庚金石礦脈的事情,丁言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

這條庚金石礦脈,他原本是打算等戰爭結束之後再收回來的,這本就是天河宗之物,沒什麼好說的。

如今陸承風既然主動提及,正好省得他開口了。

三人隨後又聊了幾句,丁言這才起身告辭。

……

出了大殿。

丁言在一名築基期女修的帶領下,七拐八彎的穿過一些街道之後,很快來到了城內一處比較特殊的地方。

此處佔地足有近千畝的樣子,竟被一道巨大的青色光幕所籠罩。

光幕之中,則是一棟棟造型精緻,美輪美奐的閣樓。

而且每一棟閣樓之中似乎都有獨立的禁制。

“沈前輩,這裡就是專門招待元嬰期前輩的貴賓樓了,前輩進去之後,可以任選一棟閣樓作為休息之所。”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若是前輩看中的樓外有禁制靈光亮起了,那就說明在此之前已經有其他前輩入住了,就只能另選一座了。”

這名看起來三十來歲,少婦模樣的築基期女修巧笑嫣然的指著光幕裡面一棟棟閣樓,給丁言介紹了起來。

不過,丁言在出殿之前,早已分別施展了幻形訣,恢復了原本虯髯大漢的模樣,同時對外化名沈天陽。

“哦,是城內所有的元嬰期修士都在此休息落腳,還是另有他處?”

丁言大步上前,隔著光幕朝裡面大致掃了幾眼,發現裡面幾十座閣樓亮起禁制靈光的僅有五六座的樣子,於是若有所思的開口問道。

“當然不是,有的前輩喜歡獨居,會在城內其他地方另外挑選一個住處的。”

少婦掩口一笑的說道。

“明白了,你忙去吧,無需侍候在此了。”

丁言衝此女擺了擺手,神色淡淡的說道。

“是,晚輩就先告退了。”

少婦盈盈施了一禮,旋即就邁開步伐轉身離去了。

此女走後,丁言便凝立原地,雙目微閉。

強大的神識瀰漫而出,瞬間將整個天嶽城都籠罩在內,然後快速搜尋了起來。

“沒有?”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雙目,眉頭微皺了一下。

不過,丁言略一思量,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緊接著,他周身遁光一起,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城內某處飛去。

片刻過去,他就來到了一處佔地十餘畝的幽靜小院前。

整座院子都被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所籠罩著。

丁言站在光幕前,正準備聯絡小院的主人,面前光幕卻是陡然裂開,從中並肩走出兩道人影來,正是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二人。

“丁兄怎麼過來了?”

慕容真君望著丁言,臉上露出些許意外之色。

“怎麼,二位道友不歡迎嗎?”

丁言看了二人一眼,輕笑著道。

“道友說笑了。”

青葉真君搖頭一笑。

“丁兄,快快請進!”

慕容真君則是直接把身子一讓,十分客氣地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三人很快先後進了小院之中。

一頓飯的功夫後,丁言面露微笑的從小院之中走了出來,並且很快催動遁光回到了貴賓樓這邊。

丁言站在青色光幕前打量了幾眼,隨即屈指一彈,兩道赤紅劍氣交叉閃過,面前光幕立馬被破開一個長寬丈許的巨大的口子,他身形一閃,就透過這豁口飛了進去。

到了裡面,身後光幕瞬間彌合如初。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最終隨意挑選了一棟沒有人居住的閣樓。

進入閣樓之後,他隨手啟動了此樓內外的禁制。

然後找了一間靜室,盤膝坐在地上,略微思量了一陣,隨即手中霞光連閃,很快就出現了兩樣寶物,分別是百餘根纖細如毛的雪白細針和一方青光濛濛的錦帕。

這兩樣都是古寶,只需稍微祭煉一下就可以使用。

至於白日裡擊殺那位白袍儒生所得的銀輪靈寶和儲物袋他並沒有拿出來,主要是時間不夠。

尤其是銀色飛輪,此寶乃是一位元嬰期修士祭煉多年的本命寶物,丁言想要發揮出此寶大部分威力,恐怕要持續祭煉多年才行。

至於儲物袋,清點起來自然也是需要不少時間的。

大約花了一個時辰左右,大致摸索了一下兩件古寶的使用方法之後,稍微祭煉了一番,丁言就隨手收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翻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極品靈石,開始盤膝打坐恢復起法力來。

白日裡他與幾名魔道元嬰期修士連番激戰,又多次使用縮地成寸之術,法力足足消耗了兩成多,必須儘快打坐恢復過來,否則遇到緊急情況法力不夠用就麻煩了。

……

“噹!”

夜深人靜。

天嶽城中不知為何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鐘鳴之聲。

城內大量修士聽此鐘聲無不臉色大變。

閣樓內,丁言陡然睜開眼睛。

他將手中極品靈石一收,隨即站起身來,大步走出了閣樓,隨即抬手破開最外面的禁制光幕,身形一閃,就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許多原本正在打坐或者休息的修士也如他一樣,紛紛從住處走出,來到了大街上。

大量煉氣,築基期中低階修士神色慌亂的四處張望了起來。

待到發現城外一片空蕩蕩的,並非魔修攻城之時,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有關係的,開始四處找人打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沒有關係的,張望一陣後,很快搖了搖頭,回到住處繼續打坐休息起來。

而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則是很快催動遁光,化作一道道刺目的長虹,如同流星一般劃過夜空,紛紛往城中央的議事大殿飛去。

此刻,城西一處巨大的石塔外,原本籠罩在塔身外圍的淡藍色禁制光幕“茲啦”一聲,被人用佈滿法力的手掌分開了一個大口。

接著人影一閃,一名長髮披肩,眉眼細長的灰袍老者驚疑不定從中走了出來。

“啊!”

灰袍老者剛一走出禁制光幕,忽然毫無徵兆的身形劇烈一顫,抱頭慘叫一聲,聲音淒厲之極。

而就在同一時刻,他頭頂上方數丈處的虛空劇烈盪漾了一下,一道人影猶如鬼魅一般憑空浮現,接著一團耀目青光當頭落下,頃刻間化作一隻光芒閃爍的青色圓環。

灰袍老者反應卻是十分迅速,他強忍著腦海中的劇痛,一仰頭,猛然一張口,一口青濛濛的寸長晶瑩飛劍噴射而出。

“鐺!”

飛劍與圓環狠狠撞擊在一起,兩團青光交織之下,發出一陣金戈交鳴之聲,圓環瞬間被擊飛數丈之遠。

“是你!”

灰袍老者望著頭頂上分的丁言,臉色大變的驚叫一聲,身形暴退的同時,毫不猶豫的一拍腰間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袋子。

伴隨著一陣古怪的嗡鳴之聲,一大片黑雲從袋中陡然飛出,並猶如活物一般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飛撲而來。

定睛一看,竟是一隻只指甲蓋大小的烏黑甲蟲。

這些甲蟲四翅六足的,外表長著一層厚厚的堅硬黑甲,隱隱泛著亮光,看著雖小,卻是個個面目極為猙獰,而且數量足有十分驚人,只怕足有上萬只的樣子。

丁言見狀,面無表情的袖袍一抖。

只見一大片白光陡然從中激射而出,旋即在半空中化作一蓬纖細晶瑩的白色光絲。

光絲從四面八方爆射進了簇擁而上的蟲雲之中。

“噗!”

“噗!”

“噗!”

只聽噗噗之聲響成一片,無數的烏黑蟲屍,瞬間猶如雨點一般的從空中密密麻麻墜落,竟是半點作用都沒有起到。

“什麼?”

灰袍老者見自己辛辛苦苦培育了幾百年的靈蟲就這樣被對方輕鬆滅殺乾淨,臉上露出又驚又怒之色,心中惶恐不安之下,哪裡還敢在原地逗留片刻?

他連忙大袖一揮,捲起先前祭出的那口青色小劍,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白虹,猛地往天嶽城中央某處暴射而去,與此同時周身立馬泛起一道晶瑩的白色法術護罩。

僅僅是這樣他還不放心,手中黃光一閃的又祭出一塊四四方方的硯臺。

“啊!”

灰袍老者剛想催動硯臺,腦海中再次傳來一陣劇烈疼痛,不由發出一聲慘嚎。

這下疼得他直哆嗦,眼耳口鼻之中甚至有殷紅的鮮血溢流了出來,大腦短暫的出現了一片空白。

趁此機會,丁言再度施展縮地成寸之術瞬移來到了此人近前,大袖一甩,三道刺目銀芒陡然激射而出。

“砰!”

灰袍老者周身白色法術護罩瞬間炸裂開來,隨後一片銀光四散激射而出,直接將此人身軀攪成了一片碎肉血雨,從天空中四散飛落。

而在此過程中,一團青霞裹著一個寸許大小的白嫩嬰兒,面露慌張之色的從殘屍中極速飛射而出,瞬間出現在百丈之外,想要就此遁逃。

然而丁言彷彿早就預判到了他的動作,身形一閃,就突兀出現在嬰兒面前,並一把將其攥入手心之中。

“道友饒命啊!”

跟灰袍老者長得一模一樣的白嫩嬰兒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在丁言手中拼命掙扎,苦苦哀求了起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丁言盯著手中元嬰,卻是冷冷一笑,無動於衷。

手中紅光一閃,就要徹底磨滅了此人。

“不要!”

“且慢!”

“丁兄,手下留情!”

這時,數道急切的聲音在丁言耳旁驀然響起。

這些聲音的主人,赫然是一位位元嬰期修士,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丁言見過的那位陸家第一人,元嬰中期頂峰修為的陸承風。

與此同時,這邊兩位元嬰期修士的驚人大戰早已驚動了城內絕大部分修士。

大量遁光正朝著這邊飛射而來。

丁言見狀,目中寒光一閃,絲毫沒有理會這些人的意思,手中紅光閃爍,一團暗紅色火焰憑空出現。

“不!”

白嫩嬰兒在尖叫和哀嚎中頃刻間就被燒的渣都不剩,徹底煙消雲散了。

隨即丁言收起先前祭出的所有寶物,緊接著用手一招,只見赤紅霞光閃爍而起,接連卷起漂浮在半空中的一個黑色儲物袋,一口青色晶瑩小劍和一塊黃光閃爍四方的硯臺倒飛而回的落到了他的袖口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就懸空漂浮在原地,一動不動的靜靜等待著眾人的到來。

剛剛被他擊殺的灰袍老者自然是那苗金良。

此前在議事殿內丁言心中反覆思量,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儘快除掉此人,免得夜長夢多,出現其他岔子。

換位思考一下,他若是苗金良,發現自己得罪了一位實力堪比元嬰期後期修士的恐怖存在,肯定要想方設法逃離這個仇家,躲得遠遠的,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緊。

其他的宗門,家族,弟子,後代,四國盟這些統統可以拋到腦後。

所以,可以預計,只要此人一旦脫離他的視線,想要再找起來肯定會非常麻煩。

因此,丁言當機立斷的就決定今夜滅掉此人。

傍晚殿議結束之時,他特意用神識將全城都搜尋了一遍,卻並沒有發現苗金良的蹤跡。

丁言頓時明白,此人應該是提前躲到了某處禁制之中。

為此,他專門找到慕容真君和青葉真君二人,從二人口中最終得知了苗金良的藏身之所。

剛好方才城中警鐘響起,也不知道出了什麼大問題,引起了一片混亂,丁言正好藉此渾水摸魚,最終順利將苗金良斬殺當場。

至於其他元嬰期修士的想法,丁言就顧及不上了。

他也完全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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