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縮減人員,易容傳送(7.4K)(1 / 1)
在擊殺了苗金良之後,丁言雙手負背,神色淡然的凝立於虛空之中。
四周不時有各色遁光朝著這邊陸續飛來,這些遁光五顏六色的,在夜色中看著煞美麗。
但基本上都是剛好位於附近,被方才大戰驚動的一些築基,結丹期的四國盟修士。
這些人抵近之後,神識一落到丁言身上,頓時神色一驚,臉色立馬大變了起來,隔著大老遠的距離連忙散去遁光,大部分膽小謹慎的毫不猶豫的就轉身催動遁光離去。
不過,也有少量膽大不怕死的修士並沒有急著離去,而是靜靜漂浮在了原地,正一臉驚疑不定的望著丁言這個陌生元嬰。
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趕過來的修士人數越來越多。
有人來了立馬就走,有人則是逗遛了下來。
很快,四面八方的天空中就出現了不少人影。
基本上都是結丹期修士,隱隱將丁言徹底“包圍”了起來。
只不過,這些人雖然膽子大,但顯然依舊十分忌憚丁言這個元嬰期老怪,因此中間方圓百丈內的空間一片空蕩蕩的,誰也不敢再往裡靠近半步,否則對方一旦出手,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有四國盟修士聽令,三息之內,即刻從此地撤離,否則一律嚴懲不貸!”
片刻之後,一青一紫兩道驚人長虹自城內某處激射而來,虹光之中,傳來一道異常威嚴的聲音。
在場眾修士知道是四國盟元嬰老祖來了,自然不敢違抗命令,於是一鬨而散,很快就各自催動遁光飛走了。
青紫二色虹光斂去,露出陸承風和陸承香兄妹二人的身影來。
“丁道友,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陸承風臉色難看地望著丁言,聲音低沉地質問道。
看樣子,此人對丁言方才擊殺苗金良一事大為不滿。
“丁兄,現在可是非常時期,盟裡本來就缺少高階戰力,面對恆月國魔道處於明顯弱勢,你又……唉,道友還不知道吧,方才前線傳來訊息,鬼哭嶺大營已經被魔道攻破,本盟駐紮在營內數萬修士死傷慘重。”
“短短一天之內,我們四國盟已經被對方連破兩座大營,死傷了五六萬精銳修士。”
陸承香大為失望地看了丁言一眼,搖頭嘆息一聲後,又語出驚人地說出了一件大事。
丁言這才明白,方才城內警鐘響起的原因竟是因為此事。
不過,這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丁某行事,但求問心無愧,向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苗金良此人昔年曾毫無緣由,不分青紅皂白就要置在下於死地,我與他之間可謂是早已結下了生死大仇,除此之外,在丁某離開的這些年,此人更是屢次擅闖鄙宗山門,殘害了本門數十名弟子。”
“在下今日殺他,有什麼問題嗎?”
“還是說陸兄想要為此人打抱不平?”
“若是這樣的話,在下接著就是了。”
丁言表情木然地望著陸承風兄妹二人,冷笑一聲,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
他固然不想與陸承風撕破臉皮,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但對方若偏要揪著此事不妨,丁言也不會懼怕分毫的,奉陪到底就是了。
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一走了之,舉宗搬遷到天閣海就是。
正好四國盟這邊的爛攤子也不用管了。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四周又有七八道遁光陸續抵近。
光華散去,顯露出一道道人影來。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氣息強大的元嬰老怪。
他們雖然現在才趕到,但方才可是已經用神識親眼目睹了丁言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苗金良斬殺的過程,因此看向丁言的目光都十分複雜,可謂是又懼又怕。
此刻又聽到丁言話語之間竟是絲毫不把陸家兄妹放在眼裡的,心中更是一驚,生怕雙方就此動起手來。
真要是這樣的話,四國盟就徹底玩完了。
聽聞此言,陸承風眉頭一擰,眼皮跳動了兩下,臉色一陣陰晴變幻了起來。
“丁兄說笑了,此人生死與我無關,道友想要報仇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只是時間地點有些不對罷了,但現在說什麼也沒有意義,畢竟人已經死了。”
“在下只希望此事就此作罷,不要禍及飛仙教其他人身上。”
“不知丁兄能否做到?”
陸承風能夠修煉到元嬰中期頂峰,自然不是普通人,不過片刻之間,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略一思量過後,就語氣平靜的開口說道。
“這個沒問題,在下可以答應道友,只要飛仙教其他人不主動找事,丁某絕對不會為難他們。”
丁言沒有猶豫,當場就同意了此事。
其實他與飛仙教並沒有太大的恩怨。
主要是苗金良本人。
如今此人已經被他擊殺,其他人自然已經無關緊要。
在場其他四國盟元嬰見雙方劍拔弩張的氣氛終於緩和下來,有人始終面無表情,有人目光閃爍不定,有人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
總之,每個人的表情,神態和心理都不太一樣。
“丁兄,陸兄,如今形勢突變,我看咱們還是抓緊時間,一起商議一下如何應對魔道之事吧。”
這時,慕容真君從人群中飛身上前,來到幾人面前,衝二人拱了拱手後,苦笑著開口說道。
“好,大家一起去議事殿吧。”
陸承風掃了眾人一眼,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眾人隨後便紛紛駕馭遁光,朝著天嶽城中央的議事大殿飛去。
……
片刻後。
眾人先後進殿,然後一一落座。
只不過,這次進殿商議的元嬰期修士相較於白天少了不少人。
包括那位白髮老嫗元夫人,綠袍鳩面老者等在內的四名元嬰都不見了蹤影。
而慈安和慧明兩位佛門高僧也未出現在此處,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
“陸道友,方才警神鐘響起是?”
剛一坐下,就有人面露疑色的忍不住開口詢問起了方才城內鐘聲響起的事情。
“可能有些道友已經知道了,有些道友還不清楚,陸某就在這裡再向大家重新說一遍吧,就在不久前,鬼哭嶺已經被魔道修士大軍攻破,城內駐紮的本盟修士死傷慘重。”
陸承風四下掃了兩眼,臉色陰沉的說道。
“什麼,鬼哭嶺也被攻破了?”
“莫非是魔道在鬼哭嶺外面也佈陣了禁斷大陣不成?怎麼此前一點訊息都沒有?”
有幾名不知情的元嬰期修士驟然聽聞此言,臉色頓時大變。
“這此並非禁斷大陣的緣故,而是穆人龍帶著太真門大部分精銳弟子叛變了,鬼哭嶺的傳送陣也大機率是此人故意毀壞的。”
坐在一旁的陸承香嘆了一口氣,補充說道。
“太真門叛變?”
一聽此言,丁言也是有些愕然。
說起來,他和這穆人龍曾經還有過一些交集。
沒想到此人居然會做出投敵叛盟之事。
只能說世事難料。
殿內其他元嬰老怪不管是已經知曉內情還是不知曉的,聽完陸承香之言後,無一不是眉頭大皺,臉色陰沉難看到了極點。
“穆人龍投敵叛盟,致使本盟損失慘重,大量盟內修士更是因此直接殞命,陸某不會就這樣輕輕放過的。”
“我已傳令下去,各大營之中,凡是太真門修士一律處死。”
“另外,太真門山門我也已經安排執法隊修士過去了。”
“待陸某騰出手來,一定要拿此人的人頭來祭旗。”
陸承風鐵青著臉,說話間,目中寒光閃爍,但此言似乎是有意說給在場眾人廳內。
其中告誡的意味不言而喻。
眾人聽後,反應不一。
有人心中一凜,有人木無表情,有人眉梢微動。
“那另外三座前線大營呢?”
一名四國盟元嬰反應過來,面露擔憂之色。
“各位放心,另外三座大營陸某方才已經安排人手過去支援了,只要守住傳送陣,不讓人惡意破壞,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至於禁斷大陣這種上古奇陣,對方想要佈置出來也並非一時半會的事情。”
陸承風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淡然說道。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在一天之內連續折損了兩位元嬰,還叛變了一位,原計劃抽調十名元嬰前去伏擊魔道援軍,恐怕要縮減一些人員了,否則一旦這邊人手不足,而魔道又全力狂攻的話,我們即便能夠藉助陣法和禁制,也未必能夠堅守得住。”
陸承香面露愁色,繼續開口說道。
“縮減人員的話,伏擊能夠取得的戰果恐怕就要大打折扣了。”
說話的,是蓮花谷那位韓姓紫臉大漢,此人亦是一副眉頭緊皺的樣子。
“丁兄,你怎麼看?”
這時,陸承風轉頭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那就縮減人員吧。”
丁言淡淡說了一句。
他倒是無所謂,對面八名魔道元嬰,據說全部是初期修士。
如果僅僅只是他一個人上的話,自然是很難取得什麼戰果,但若是加上陸承風一起,再另外配上三到四名元嬰,突襲之下,應該是能夠取得一定的效果的。
不說全殲對方八人,最起碼也能擊殺三五人。
“這樣吧,為了確保這邊不出問題,這次行動由原本的十人縮減到六人,除了我和丁道友之外,另外四人陸某就在在座的各位當中隨便抽點了,大家沒有意見吧?”
聽到丁言這樣說,陸承風點點頭,略微思量了一下,隨即緩緩開口說道。
“沒問題。”
眾人互望了一眼後,臉上倒也沒多少猶豫之色,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慕容道友,韓道友,天擎道友,馬師弟,就你們四位吧。”
陸承風心中彷彿早就擬定了人選,每唸到一個名字,就把目光落到對應的人身上。
分別是慕容真君,蓮花谷那位韓姓紫臉大漢,天擎真君以及白日裡曾隨陸承香一起出去迎接過丁言的那位黃袍中年人。
此人名叫馬中明,同樣也是元陽宗修士。
確定人員之後,其餘幾名修士很快起身離去。
轉眼間,殿內就只剩下了丁言,陸承風和慕容真君等六名參與伏擊的元嬰。
“諸位道友,時間緊迫,為避免意外情況發生,我們還是今天連夜就出發吧,早一點到達伏擊的地方,這樣準備得更加充分一些,最起碼我們面對任何突發情況都可以遊刃有餘。”
陸承風看了丁言等人一眼,開口提議道。
眾人對此,自然沒有什麼異議,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想必諸位都明白,現在形勢十分嚴峻。”
“因此,此次行動對我們四國盟至關重要,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為確保萬無一失,我們在離開天嶽城的時候最好先隱藏一下身份再出發,城內有沒有魔道安插進來的奸細我無法確定,但出了穆人龍這件事之後,大家再小心一點都不為過。”
陸承風接著語氣鄭重的說道。
看得出來,穆人龍和太真門的叛變對這位的影響還是非常大的。
“陸兄言之有理,大家離開之前都先準備一番吧。”
慕容真君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其餘幾人也表示認同。
丁言目光一閃,倒是無所謂。
反正他可以隨時施展幻形訣和九竅封元訣收斂法力修為,改變體型容貌。
至於其他幾人,都修煉到了元嬰期,斂息和易容之術自然是精通的,以他們的修為,不說能否瞞過同階的元嬰期修士,至少瞞過元嬰以下的修士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隨後,眾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就紛紛起身,離開了大殿。
不過,為了掩人耳目,防止被城內潛伏的魔道內奸察覺到異常,丁言等人並非同時離開,而是陸陸續續離開大殿,然後各自在城內轉了一圈,收斂氣息,改形易容之後,這才最終在另外一座大殿外匯合。
此處乃是天嶽城的傳送重地所在。
即便是深夜,裡面依舊是燈火通明。
四國盟在此處安排了四名結丹和數十名築基期修士日夜看守。
“站住!”
丁言和陸承風等六人改變了體型和容貌,將自身修為收斂到了結丹期,剛一靠近,就被站在殿前值守的幾名築基期修士伸手攔了下來。
“幾位道友深夜來此,可有令諭?”
一名身穿大紅長袍的結丹初期修士聽到動靜,連忙從殿內走了出來,待看到外面是清一色的六名結丹期同道時,頓時目光一閃,客氣的詢問了起來。
不過,讓他有些奇怪的是,這六人看著陌生之極,他竟是從未見過。
而且個個修為不低,其中修為最低的都有結丹中期的樣子,甚至還有兩人是結丹後期,也不知道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這讓此人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不過,對方能夠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身份問題肯定不用他來操心。
他只需要按照規定,查驗對方是否有盟中高層簽發的傳送令諭即可。
“有的,道友請看。”
陸承風此刻化作一個白面無鬚的中年文士模樣,他衝紅袍修士微微一笑,隨即一拍腰間儲物袋,手中光華一閃,便多了一張白光閃閃的玉冊,隨手拋給了對方。
“令諭沒問題,幾位道友原來是要傳送到萬法宗山門,請隨我來。”
紅袍修士伸手接過玉冊,神識落在上面仔細檢查了片刻,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意,他將玉冊捏在手中,招呼了丁言等人一聲,隨即便大步上前,朝著殿內走去。
而原本攔下眾人的一眾築基期修士這時也是自覺的往兩旁讓開,一臉好奇的看著丁言等六名“結丹期”高人從身前緩緩走過,然後消失在大殿之中。
一入殿內。
丁言習慣性的四下一掃。
發現此殿從外面看著不顯,內部卻是佔地頗廣。
大殿內足足劃分了十幾個區域,其中每一個區域長寬都有十四五丈的樣子,分別用一根根數人合抱粗細的白色玉柱和禁制光幕圍成一個個方形的區域。
每個方形區域裡面都有一座面積不小的傳送陣,分別連通著不同的地方。
而殿內除了方才帶領他們進來的那位紅袍修士之外,還有十餘名築基期修士各自站在一根巨柱下面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樣子。
角落裡,還另有一名鶴髮童顏的青袍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個青色蒲團上打坐煉氣。
此人修為不弱,赫然一位結丹後期修士,看著滿面紅光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在修煉什麼功法。
甚至,暗地裡還有兩道不弱的神識,在丁言等人身上停留了許久。
丁言和陸承風等一眾元嬰老怪既然要掩人耳目,自然要偽裝到底,因此身上半點異常都沒有,整個過程連表情都沒有半點變化。
兩道神識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後,這才先後收了回去。
“方師兄,這幾位道友攜令諭而來,要傳送到萬法宗山門。”
紅袍修士走到青袍老者面前,小聲說了一句,隨即將手中玉冊遞了過去。
青袍老者一聽此言,陡然睜開眼睛,他先是伸手接過玉冊,仔細查驗核對了一番,隨即又目光閃爍的盯著丁言等人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從地上站起身來。
“幾位道友,這邊請。”
青袍老者言語簡潔的招呼了一聲,隨即就帶著丁言等人來到了其中一座傳送陣前。
不過,這座傳送陣四周都籠罩著青白紅三色禁制光幕,看起來威力不俗的樣子。
結丹期修士想要強行破開的話,恐怕很要費一番功夫,而且需要自身修為足夠高,還要掌握一兩門厲害的神通或者擁有一兩件威能驚人的法寶才行。
當然,這種禁制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就算不了什麼了。
在青袍老者帶著丁言等人走過來的過程中,原本站在不遠處幾根巨柱下的三名築基期修士也主動朝這邊走了過來。
“開啟禁制。”
青袍老者衝這幾名築基期修士吩咐道。
“是!”
三名築基期修士恭聲應了一句。
隨即各自手掌一翻,分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符。
這些玉符共分青白紅三種顏色,三人分別手持一塊,他們走到禁制光幕前,將玉符往身前一拋,隨即雙手連掐數道訣,化作道道靈光沒入玉符之中。
玉符漂浮在半空中,很快劇烈顫動了起來,旋即光華大放。
片刻後,青白紅三道光柱從中玉符中陡然激射而出,旋即徑直落到面前禁制光幕之上。
只見一陣光華閃耀過後,“嗤”的一聲,光幕上頓時裂開一個寬約數尺,高丈許的豁口來。
還未等青袍老者開口,丁言等人就身形一閃,紛紛穿過豁口,快速飛了進去,雙腳落到了傳送陣上,一副神色自然,靜等傳送的樣子。
青袍老者神色一怔,愣了片刻後,這才打出一道道法訣,開始啟動傳送陣來。
伴隨著一陣輕微嗡鳴之聲。
傳送陣中陡然黃光驟閃了一下,丁言等人的身形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
萬法宗山門。
一片重巒疊嶂,巍峨起伏的靈山外圍,有一座並不起眼的千丈高峰。
此峰地處偏僻,距離四階靈脈核心比較遠,因此天地靈氣十分一般,平素也少有修士往這邊過來,卻被萬法宗列為宗門九大禁地之一。
平素沒有令諭的話,是嚴禁任何人靠近的。
此刻,一道數丈長的刺目藍虹自遠處的天際,朝著這邊疾馳而來。
空氣被撕裂的刺耳破空聲在黑夜中傳出去很遠。
沒多久,藍虹就在山頂一座青石大殿上空懸停了下來。
光華收斂過後,顯露出一位三十來歲的溫婉少婦。
此女身形一閃,落到殿前。
“葉師叔。”
殿前值守的四名萬法宗弟子一見此女,立馬上前躬身施了一禮。
“嗯。”
溫婉少婦微微頷首,就抬腿走進了殿內。
裡面十分空曠和冷清,除了三座孤零零的傳送陣之外,就只有盤坐在不遠處的一位馬臉老者和一位身高八尺的錦衣大漢。
二人毫無疑問都是結丹期修士,專門負責看守殿內傳送陣的。
“葉師妹,你總算是來了。”
溫婉少婦剛一進殿,錦衣大漢陡然睜開眼睛,旋即立馬起身,苦笑著迎了上來。
“實在抱歉,小妹前段時間剛好新得了一件法寶,一直在祭煉,所以耽擱了一點時間,這次勞煩伍師兄了。”
少婦走上前,衝錦衣大漢略帶一絲歉意的說道,聲音嬌柔之極,聽得人渾身舒坦。
“這沒什麼,師兄我也只是隨口一說罷了,左右不過半個月時間。”
錦衣大漢咧嘴一笑的擺了擺手,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葉師妹來了。”
這時,原本盤坐在地上的馬臉老者也站起身來,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周師兄。”
少婦同樣笑盈盈的點頭回應了一下。
“既然葉師妹已經來了,那這裡就交給二位了,伍某告辭了。”
錦衣大漢分別衝二人拱了拱手,隨即便轉身大步離去了。
“周師兄,最近沒發生什麼大事吧?”
錦衣大漢走後,少婦在殿內四下掃了幾眼,隨即走到幾座傳送陣前來回巡視了一遍,這才扭頭看向馬臉老者,隨口問道。
“前段時間倒是一直平靜得很,並沒什麼大事發生,但今日不知是怎麼回事,宗內白天剛抽調了一批修士乘坐傳送陣去了天嶽城,晚上吳師兄從那邊回來,說是明天還要再抽調一批修士過去。”
馬臉老者面露古怪之色,蹙著眉頭說道。
“看來前線形勢有些不妙啊。”
少婦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
“是啊,也不知道這場戰爭還要死多少修士才能夠結束。”
馬臉老者嘆了一口氣,有些感慨的說道。
“一段時間沒見,周師兄修為看著好像精進了不少,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少婦明眸流轉下,目光落到馬臉老者身上,不禁頓了一下,隨即出言道賀了起來。
“僥倖而已,前段時間剛好得了一瓶青靈丹……”
馬臉老者話還沒說完,神色忽然一動,聲音戛然而止,情不自禁的扭頭朝身後的傳送陣望去。
只見殿內原本暗淡無光的三座傳送陣,其中有一座忽然發出一陣奇怪的嗡鳴之聲,接著整個法陣黃光閃動,竟然有人正在被傳送過來。
“這麼大晚上的,怎麼還有人傳送過來?”
馬臉老者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但還是大步朝著傳送陣走去。
“這麼晚,會是誰傳送過來呢?這座陣法應該連通的是天嶽城。”
少婦臉上亦是露出一抹好奇之色,緊跟著馬臉老者走了過去。
下一刻,傳送陣中光華驟閃了一下,六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正是剛剛從天嶽城傳送而來的丁言,陸承風和慕容真君等人六名參與伏擊魔道援軍的元嬰期修士。
不過,為了絕對保密,他們此刻都施展秘法收斂了修為,改變了體型和容貌。
“幾位道友是?”
馬臉老者望著眼前六人都是陌生面孔,不禁神色一怔,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正常情況下,傳送到萬法宗山門的基本上都是萬法宗修士,即便偶爾有四國盟內其他勢力修士傳送過來,但基本上也都會有本宗修士陪伴一起的。
而且,即便是四國盟其他勢力的結丹,馬臉老者不能說全部認識,但自忖至少也能認全一半以上,可像眼前這種六名陌生結丹同時傳送過來的情況可是從未見過。
馬臉老者心中一驚,同時大為警惕了起來。
少婦目光閃爍的盯著陣內六人看了兩眼,亦是神色緊張了起來,右手立馬悄悄按在了腰間儲物袋上。
“奉慕容真君之命,借道貴宗辦點事情。”
六人當中,一位體型消瘦,但目光炯炯有神的黃袍老者瞅了兩人一眼,手中霞光一閃,便多了一塊符文閃爍的紫金令牌,他聲音沙啞地說了一句,就將令牌隨手拋給了馬臉老者。
黃袍老者自然是慕容真君本人。
“太上長老令牌!”
少婦目光一落到紫金令牌之上,立馬將此物認了出來。
“原來如此,葉師妹,你親自送這六位道友出山門吧。”
馬臉老者有些疑惑的看了慕容真君一眼,只覺此人隱約有些熟悉,但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他伸手接過令牌,仔細查驗了半天后,確認沒有問題這才將令牌交還給了易容斂息之後的慕容真君。
隨即,一行六人,出了大殿後,在葉姓少婦的帶領下,一言不發的默默朝著萬法宗山門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