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守株待兔,人情,控制(7.6K)(1 / 1)
萬法宗。
護山大陣外。
葉姓少婦眸光閃動地望著漸漸消失在夜色中的六道遁光,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如此凝立了好一會兒,這才搖了搖頭,催動遁光轉身回到了山門之內。
話說丁言這邊。
他們一行六人出了萬法宗山門範圍之後,再無任何顧忌,開始催動遁光一路疾馳。
以陸承風和丁言二人強大的神識,根本無需擔心被人發現行蹤,哪怕是路上遇到元嬰期修士也完全可以提前規避。
而整個恆月國魔道,也就元煞老魔一位元嬰後期。
除了此人之外,其他任何人在神識上都不可能與丁言二人相提並論。
不過,為了避免驚動前線的恆月國修士,六人特意從燕國北部繞了一圈,駕御遁光一路不停,連續飛遁了三個半時辰,直到天光大亮的時候這才出了燕國,一路相安無事的進入了梁國境內。
燕國與恆月國直線距離足有二十五六萬裡。
中間包括梁國在內,總共隔著三個修仙國家。
梁國其實本身屬於中域五國範疇,可以說幾千年來向來與四國盟同氣連枝。
只不過,此國最近這幾百年在恆月國的暗中滲透下,其境內幾大元嬰勢力受到魔道影響,開始與燕趙楚魏四國漸行漸遠。
甚至,一百八十年前,燕梁兩國為了爭奪邊境一條大型靈沙礦脈還爆發了一場規模不小,持續了數十年的慘烈大戰。
結果燕國這邊因為有魏國相助,最終不但得到了這條大型靈沙礦脈的所有權,還重創了梁國。
當年一場大戰下來,梁國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損失慘重。
正是因為這場大戰,也讓梁國徹底與四國盟鬧掰,直接倒向了恆月國魔道陣營。
這次恆月國魔道和四國盟之間的大戰,梁國甚至在其中充當了急先鋒的角色,派出了大量精銳修士進入四國盟境內作戰。
梁國之所以表現得如此積極,一方面自然是想要一雪前恥,狠狠報復當年燕魏二國對自己的欺辱,另外一方面,或多或少也存了一些想要從這場大戰之中分一杯羹的打算。
穿過樑國,再往南走,還有衛齊二國,再過去才是恆月國。
按照陸承風此前收到的情報,以及對雙方遁速的預估,大家一致認為大致在衛國境內應該就可以遇到這批前來支援的魔道修士。
所以,進入梁國境內後,眾人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繼續駕馭遁光一路向南。
大約六個時辰後,終於離開梁國,進入了衛國境內。
……
距離梁衛二國邊境萬餘里處,有一片綿延數千裡的低矮群山和盆地。
這些山峰高的四五百丈,低的百餘丈,盡皆通體赤紅,山上寸草不生,被當地人稱之為火焰山。
此地常年高溫,空氣中一年四季都瀰漫著一股驚人熱浪,普通凡人別說在這裡生存了,只要靠近火焰山範圍,稍微待的時間長一點都會因為高溫脫水而亡。
不過,這點溫度對於修仙者來說自然就不算什麼了。
哪怕是煉氣期修士施展一些避火法訣或者佩戴一些避火寶物都可以在此待很久。
但此地卻是一片無靈之地。
方圓數千裡範圍內一絲天地靈氣都沒有。
據說是因為上古時期一場大戰,打壞了此地靈機,導致天地靈氣徹底枯竭。
至於究竟是否是這個原因,由於時間久遠,已經根本無法考證了,也甚少有人關心這個。
反正近萬年以來,火焰山一直以來都是凡人和修仙者的禁區。
凡人是因為在此地無法生存,且有生命危險。
而修仙者完全是因為這種無靈之地毫無價值,因此自然無人光顧,除了偶爾有過路的修士催動遁光或者寶物,從天空中急速掠過之外,基本上不會有人在這種地方逗留。
然而,這天傍晚時分。
六道刺目長虹自天外飛射而來,然後接連落到了一座高約四百餘丈的小山上。
伴隨著一陣山石碎裂的聲響,只見霞華不停閃動,石屑紛飛。
只是片刻功夫,一個長寬十餘丈的簡易洞府就已經大體成型。
洞府內。
丁言,陸承風,慕容真君,天擎真君,韓姓紫臉大漢以及馬中明六人,圍著一張用飛劍剛剛切削而成的火紅長條石桌而坐。
“從最新的照情報來看,這隊支援而來的魔修乃是近期從恆月國及其麾下六國各大修仙勢力中徵召而來的,目前已經在恆月國境內集結完畢,並且數個時辰前已經出發。”
“他們想要前往燕國,走火焰山的路程是最近的。”
“所以,陸某判斷他們大機率會從此山上空經過。”
“但此山範圍不小,可能需要我們幾個分散開來,每個人負責一片區域,以我們幾人的神識,大概可以覆蓋寬約三千里左右的區域,應該是足夠了。”
陸承風手中捏著一塊光華不停閃動的青色玉符,緩緩開口說道。
“分散開來倒是沒什麼問題,關鍵是我等在此守株待兔,坐等敵人送上門來,萬一這隻兔子中途突然改變方向,臨時從這火焰山旁邊繞過去,或者乾脆一開始就沒有計劃從火焰山這邊穿行怎麼辦?
“真要是發生這樣的情況,大家花了這麼多功夫,不遠十餘萬里過來,不是白跑一趟嗎?”
韓姓紫臉大漢略微沉吟了一下,有些擔憂的說道。
“韓道友所說不無道理,這也是老夫所擔心的。”
天擎真君眉頭微皺,緊跟著附和道。
此時此刻,除了丁言依舊施展幻形訣化作一個鬍鬚虯髯的壯漢之外,其餘幾人倒是都已經恢復了本來面貌。
聽聞此言,丁言目光閃動了幾下,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並沒有急著開口。
而慕容真君和馬中明二人雖然都沒有急著發言,但臉上同樣露出擔憂之色。
“雖說韓道友所說的情況發生的機率比較小,但我等不得不防。”
“不過,諸位道友請放心,此事陸某已有萬全之策。”
“即便這群前去燕國支援的魔修不走火焰山這邊,總歸是要從梁衛兩國邊境穿越的,而這兩國邊境線總共就萬餘里,除了火焰山之外,其他地方陸某來想辦法。”
“只不過,此事可能需要丁兄協助一二。”
陸承風神色平靜的說道,一副早有打算的樣子。
只不過,此人話到最後,不知為何突然拐到了丁言身上。
“需要在下做什麼,陸兄儘管吩咐就是。”
聽聞此言,丁言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拒絕,淡淡一笑的說道。
“好,有丁兄這句話就可以了。”
陸承風笑了笑,隨即一拍腰間儲物袋,翻手從中取出一沓靈光四溢的藍符來。
“這是四階中品化息符,幾位道友有需要的可以自取一張,此符一經催動,除非是元嬰後期修士,否則無人可以看穿我們的真實修為。”
“屆時憑此符潛藏在火焰山中,不會有任何人能看穿我們。”
“一旦發現這批魔道援軍經過,各位記住不要打草驚蛇,先用萬里傳訊符通知其餘道友,等大家匯合之後再做打算。”
陸承風神色鄭重,一臉認真的叮囑道。
“四階中品化息符,這可是好東西!”
天擎真君目中精光一閃,他盯著陸承風身前漂浮的幾張藍符看了兩眼,隨即用手一招,只見藍霞一閃而逝,其中一張藍符便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隨後,慕容真君,韓姓紫臉大漢也各自取了一張。
剩下的馬中明和丁言二人卻是一動未動。
馬中明和陸承風同屬元陽宗修士,身上大機率是有此符的。
而丁言,卻是根本用不上。
以他如今的修為,在施展九竅封元訣的情況下,除非是化神期修士親至,或者修煉了極為罕見的神通秘術,否則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夠看穿他的真實修為。
陸承風見狀,大袖一拂,面前剩下的兩張藍符就消失不見了。
隨後,眾人又商議了一番各自在火焰山中負責的區域,確認了一些細節之後,馬中明,天擎真君,慕容真君和韓姓紫臉大漢就先後起身離去了。
轉眼間,這座臨時開闢出來的簡陋洞府中就只剩下了丁言和陸承風二人。
“丁兄,現在就你我二人在此,有些話,陸某就直接開口了,若有得罪的話,還望道友見諒。”
陸承風瞅了丁言一眼,忽然看似莫名其妙的說道。
“道友但說無妨。”
丁言神色一動,平靜道。
“道友應該修煉了我們陸家的鎮族秘術分神化念大法吧?”
問出此話後,陸承風神色變得複雜了起來。
“何以見得?”
丁言眨了眨眼睛,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道友昨夜在天嶽城內擊殺苗道友的過程中,陸某雖然只看到了一半,但卻對道友的神識攻擊之法印象頗深,丁兄可千萬別跟在下說這不是分神化念大法裡面附帶的三種神通之一的隕神術。”
陸承風眯了眯眼睛,語氣淡淡的說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丁言神色始終如常,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如今的他已經結成元嬰,自然無需再懼怕陸傢什麼,也不怕自己修煉分神化念大法之事暴露出去。
“道友可能還不知道,這門秘術乃是我們陸家賴以生存的根本,向來只傳給族核心心子弟,築基期族人僅能得第一層的修煉之法,而且沒有任何神通法術,只能作為錘鍊神識之用。”
“唯有結丹期以上的核心族人,才有可能得到前兩層的修煉之法,以及此術附帶的三種強大神通。”
“丁兄既然已經修煉了隕神術,想必是從鄙族核心族人手中得到的吧。”
“這個人,在下能夠想到的,有且僅有一個。”
“那就是二十餘年前,我那位隕落在北元仙府之中的侄孫陸裕關。”
陸承風目不轉睛的望著丁言,一字一句,緩緩開口說道。
“道友說這些,不會是要找我算賬吧?”
丁言眉梢一動,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個自然不會,仙府裡面本就不分敵我,進去之後,是死是活全憑自己的能力和運氣,死了也怪不了任何人。”
“我那侄孫既然死在道友手中,只能怨他自己技不如人。”
“陸某方才說這番話並無他意,只是想和道友確認一下此事。”
“除此之外,希望道友不要隨意將此術傳出去,以免落到魔道手中,那就麻煩大了。”
陸承風說話間神色倒是十分平靜,眼中沒有半點仇恨之色,不似作偽。
聽聞此言,丁言心中冷冷一笑。
對方之所以反應如此平靜,完全是因為他已經是一位元嬰期修士,並且實力可以媲美元嬰後期大修士,陸承風本人根本拿他沒有任何辦法。
若他只是一位普通元嬰初期修士,或者乾脆是一位結丹期修士。
對方哪裡會如何平和的說話?
恐怕為了侄孫之死以及家族秘術不外傳,早就想方設法的滅了丁言。
但這份仇恨丁言可不願稀裡糊塗的背上,畢竟人又不是他殺的。
“道友誤會了,令侄當年在仙府之中並非因為在下而死,而是死在了車池國一位天靈根修士手中。”
“此人同樣修煉的是上古奇功,實力不容小覷。”
“彼時在太皇殿內爭奪一件重寶之時,令侄孫妄圖憑藉隱身符奪取寶物,最終惹來了殺身之禍。”
“至於在下得到分神化念大法則是另有原因。”
丁言略微沉吟了片刻,便搖了搖頭,開口解釋了起來。
“另有原因?”
一聽此言,陸承風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丁言這樣一說,他自然不會不相信。
對方根本沒有必要在此事上編造謊言。
畢竟,雙方都很清楚,就算丁言當著他的面承認陸裕關是自己所殺,他也拿對方沒有任何辦法。
“不錯,此術乃丁某昔年在一處秘地意外獲得的,而留下此術的前輩,似乎和貴族有很大的關係。”
說到此處,丁言的臉色開始變得無比鄭重了起來。
對於在黃龍江底水下洞廳中留下分神化念大法的陸青雲他還是十分感激的。
“我們陸家人所留?”
陸承風目中精光一閃,然後皺著眉頭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丁言見狀,也懶得和此人賣關子了,索性直接開口道:
“留下這門秘術的那位前輩名叫陸青雲,我查了一下典籍,十有八九應該是貴族先祖。”
“青雲老祖!”
陸承風一聽這個名字,大為吃驚了起來。
“丁兄,這處秘地究竟在何處?不知可否告知在下?陸某打算去先祖遺蹟祭拜一二。”
陸承風到底是元嬰期修士,短暫吃驚之後,神色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他深吸了一口氣,面露懇求之色的開口道。
“抱歉,這個暫時不太方便,還是等將來有機會再說吧。”
丁言毫不猶豫的搖頭拒絕了,但他也沒有把話直接說死。
古傳送陣的事情,在他和天河宗的實力沒有足夠強大之前,丁言是絕對不會輕易暴露出來的。
“在下知道了。”
陸承風神色一陣變幻,沉默良久後,這才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說起來,在下自青雲前輩手中得到這門秘術,算是欠貴族一個人情,他日貴族若有需要幫忙的,可以讓人攜此玉符來天河宗找我。”
“只要是在丁某力所能及範圍內的,在下一定不會推辭。”
丁言頓了片刻,說完此話,忽然手掌一翻,霞光閃爍了一下後,手中驀然多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火紅玉符,他隨手一揮,此物便紅光一閃的緩緩飄飛到了陸承風面前。
他向來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分神化念大法得自陸家老祖陸青雲,一直以來這門秘術對他的幫助頗大,丁言對此也是心存感激。
只不過時隔兩千多年,陸青雲未必還在人世。
這份人情只能還給陸家後人了。
陸承風見狀,神色不由一怔。
他沒想到丁言會突然做出這個承諾。
“好,那陸某就卻之不恭了。”
陸承風思量片刻,輕笑一聲,大袖一揮,面前火紅玉符就消失不見了。
雖說他本人實力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元陽宗和陸家的實力也殊為不弱,並且已經持續繁榮昌盛了兩三千年。
但這世間哪有長盛不衰的宗門和家族?
萬一今後陸家衰落了,說不定關鍵時刻還能靠這塊玉符東山再起或者解決一次重大危機呢。
畢竟,這塊玉符的主人才剛剛結嬰實力就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而且前些年還在北元仙府中一人獨得了數件重寶,未來可謂是前途不可限量。
這樣一份承諾,對於任何修仙家族來說都是一張重要的保命符。
“對了,陸兄方才說需要在下協助一二,不知指的是?”
丁言想起陸承風剛才當著眾人的面所說之話,不由開口問了起來。
“道友既然修煉了分神化念大法,不知是否精通寄神術?”
陸承風沒有直接回答,卻反問了一句。
“寄神術?”
丁言神色一動,緊接著若有所思的繼續開口問道:
“陸兄的意思是用寄神術控制一批衛國本土修士,利用他們充當眼線,提前埋伏在梁衛兩國邊境線上?”
“不錯。”
陸承風微笑著點了點頭。
“據在下所知,距離這火焰山方圓萬餘里範圍內,總共有三個結丹宗門。”
“以你我二人的神識修為,施展寄神術神不知鬼不覺的控制一些築基,結丹期修士還是十分輕鬆的。”
“只要我們能夠控制這些宗門修士,讓他們充當我們的眼睛,到時候這批魔道援軍不管從何處進入梁國,都逃不過我們的偵查。”
陸承風接著補充了幾句。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說實話,在此之前,丁某亦有類似考慮。”
丁言表示贊同。
二人互望了一眼後,不禁相視一笑。
……
黑夜中。
一道耀眼的金色長虹在千餘丈的高空中風馳電掣的極速破空而去。
好在是晚上,附近少有修士出沒。
若是大白天的話,遇見這種驚人遁光的話,一定會讓人大吃一驚。
因為這金虹前一刻還在遙遠的天邊,只能看到一道金光連續閃動了幾下。
下一刻,金虹就不可思議的越過了眼前這片山川,出現在了老遠的地方。
而這時,耳邊才剛剛聽到一陣輕微的破空之聲。
大約半個時辰後。
丁言自火焰山臨時洞府出發,一連飛遁了八千餘里,終於趕到了一片連綿起伏的巍峨群山之中。
由於是夜間,並且還沒有月亮和星辰,四周群山一片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什麼景色。
但對丁言這樣的元嬰期修士來說,神識一掃之下,方圓四百里範圍的景象頓時一覽無餘,跟白天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曠雲宗。”
丁言雙目微閉,神識搜尋之下,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隨即周身金光爆閃,稍微調整了一下方向,朝著西北方激射而去,直接飛入了群山深處。
沒多久。
前方就出現了一團方圓百餘里的巨大區域,被一片濃密的灰霧所籠罩。
灰霧猶如活物一般,不停地湧動著,但裡面十分靜謐,半點聲響都沒有傳出。
這在黑夜之中,無疑看著有些滲人。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隨即催動遁光飛身上前,他盯著眼前不斷翻滾不定的灰霧凝神看了幾眼,接著手掌一翻,一把烏黑羽扇頓時憑空浮現。
他毫不猶豫地將羽扇往身前一拋,此物立馬見風就長,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寬高丈許的烏黑巨扇。
隨著丁言心念一動。
烏黑巨扇猛地往前一扇。
無數細小的黑風頓時憑空浮現,接著呼嘯聲大作。
這些黑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起來,由小變大,由細變粗,幾乎只在一呼一吸之間就變成了一道道直徑數丈的巨大漆黑風柱,如同一條條黑色巨龍一般交織匯聚在一起。
片刻之後,一道直徑四五十丈的超級風柱在半空中凝聚成型。
“去!”
丁言用手一指,口中輕叱一聲。
這道巨無霸級別的恐怖風柱立馬就朝著下方濃密灰霧狂卷而去。
一時之間,天地間風雲色變,狂風呼嘯不止,巨大風柱攜著一股驚人的聲勢,一下子飛入灰霧之中,頓時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灰霧開始劇烈翻滾湧動起來。
“轟!”
一聲震天巨響。
巨大漆黑風柱在霧氣中徹底爆發,狂風肆虐暴卷之下,竟是一下子將原本濃密的霧海禁制撕開了一個直徑百丈左右的巨大口子,並且還在飛速擴散中,聲勢極為驚人。
曠雲宗在衛國境內也算是一個赫赫有名的結丹宗門,但其護山大陣就這樣被丁言輕而易舉的隨手破除掉了。
灰霧消散之後,原本霧氣籠罩的範圍內,一座座靈氣盎然的群山,一片片密密麻麻的樓臺,宮殿,庭院等建築依山而建的聳立在各個山頭之上。
雖是夜晚,但這些建築大都燈火通明,亮如白晝的樣子。
而如此大的聲勢和動靜,自然早就驚動了曠雲宗山門內的修士。
只見大量五顏六色的遁光,從各個山頭上激射而起,紛紛朝著這邊極速飛遁而來,並伴隨著一陣尖嘯和怒罵之聲。
丁言神色平靜地望著這群遁光不斷抵近的曠雲宗修士,臉上略微露出一些驚訝之色。
因為他方才粗略掃了一眼,發現此刻朝他這邊趕過來的修士遁光足有近百道之多。
看來此宗修士人數還真不少,只是如此短暫的時間,就彙集了將近百餘名修士。
雖然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築基期修士,結丹期僅有三人。
但這樣也足以說明一個宗門的大致實力了。
畢竟,在如今四國盟和恆月國魔道大戰的背景下,曠雲宗所在的衛國屬於恆月國麾下附屬國家之一,肯定也是要徵召不少修士上前線戰場的。
“不知那位高人深夜駕臨曠雲宗,為何無故攻擊鄙宗山門?”
數十息後,三道刺目長虹聯袂抵近,在來到丁言千餘丈外時,其中一道青虹之中,就傳來一道又驚又怒的聲音,在這三人身後,還遠遠跟著近百道遁光。
“自然是找你們有事!”
丁言望著不斷接近的三道長虹,冷笑一聲,語氣淡淡的說道。
“看來閣下是故意上門來找茬的。”
另外一道白虹中,傳來一道中年婦人尖厲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神識落到丁言身上。
“元嬰期修士?”
下一刻,剩下一道藍虹突兀一滯,裡面陡然傳來一位老者失聲的驚叫。
老者話音剛落,立馬又有兩道神識幾乎同時落到丁言身上。
這下,青虹和白虹不約而同的在半空中急停下來。
遁光散去,原地露出一位大手大腳的魁梧大漢,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婦人以及一位儒衫老者。
三人當中,除了儒衫老者是結丹中期之外,剩下兩人都是結丹初期。
三人此刻懸空漂浮在距離丁言七八百丈外的虛空中,正一臉難以置信的望著丁言,面上更是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畢竟,對方一位元嬰期修士深夜來到曠雲宗山門,二話不說就直接攻擊護山大陣,一看就是來者不善的樣子,這讓三人頓時心中大為忐忑了起來。
“你們三個,都老老實實的過來,否則,死!”
丁言雙手倒背,面無表情的打量著三人,語氣冰冷之極,不含任何感情的說道。
三人一聽此言,頓時面露苦色,心情更是如墜冰窟。
他們互望了一眼後,略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敢有其他想法,不得不老老實實的催動遁光朝這邊飛了過來。
三人都十分清楚,面對一位元嬰老怪,他們根本沒有任何勝算,就算是分頭逃跑也是沒有任何作用,反而還有可能因此而激怒對方,到時候恐怕整個曠雲宗都要倒大黴。
與其如此,還不如乖乖聽話。
說不定對方心情好還能放過自己等人一馬。
這種時候,儒衫老者等人別無他法,也只能如此自我心理安慰了。
……
一個時辰後。
整個曠雲宗上下,不知因為何故,築基期以上的修士幾乎傾巢出動,足足將近一百三十餘位築基,在宗內三位結丹老祖的帶領下,大半夜的匆匆忙忙離開山門,紛紛催動遁光朝著梁衛兩國邊境某處飛馳而去。
而同樣詭異的場景,也先後發生在距離曠雲宗數千裡外的另外兩個結丹宗門。
丁言和陸承風兩位元嬰,利用寄神術,深夜直接控制了三大宗門將近十名結丹,數百名築基,然後讓這些人分散在梁衛兩國漫長的邊境線上,利用人數的優勢,直接將長達萬餘里的邊境線直接監控了起來。
而他們本人,則是各自堅守在火焰山某個區域,靜靜等待著那支魔道援軍隊伍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