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又一塊大挪移令,敵蹤,伏擊(7.5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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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邊境,火焰山。

群山之間,某座不起眼的小山,山頂一座臨時開闢的洞府中。

丁言盤膝坐在地上。

面前擺著一灰一黑兩個儲物袋。

更遠一點的空地上,則是大量寶物堆積成了兩座小山。

“怪不得苗金良此人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尋找古傳送陣,原來是手中有這東西……”

丁言手中抓著一塊泛著淡淡藍色瑩光的令牌,自言自語的說道。

此物,正是大挪移令。

按照此前陸承風的預估,眼下距離魔道援軍抵達梁衛兩國邊境最少還有一天左右的時間。

趁著這個空檔,丁言反正閒來無事。

就索性在這座臨時洞府中清點起此前被他擊殺的兩名元嬰期修士儲物袋來。

然而,剛一開啟苗金良的儲物袋,丁言一眼就從裡面眾多物品中找到了這塊令自己極為熟悉的大挪移令。

在此之前,丁言對於此人如此執著於尋找古傳送陣的下落還有些疑惑不解,如今總算是豁然明白了過來。

對方有大挪移令在手,只要找到古傳送陣,就可以直接離開小南洲傳送到其他地方,這無論是對於苗金良本人,還是對飛仙教來說,都有著很重要的作用和意義。

丁言面露喜色的盯著手中大挪移令看了幾眼,搖了搖頭,就將此物隨手扔進了儲物袋中。

有了這塊大挪移令,對於他來說倒是方便了許多。

以後他自己可以隨身攜帶一塊,然後另外一塊留給天河宗修士用。

這樣一來,丁言即便外出之後,不在宗門之中,天河宗修士依舊可以透過古傳送陣自由來往於小南洲和天閣海之間。

隨後,他就開始重點盤點起兩個儲物袋中的各種寶物來。

不愧是兩名元嬰期修士。

兩個儲物袋中光是各種上中下品靈石加起來就足有一千多萬。

至於極品靈石,倒是一塊都沒有。

看來這玩意哪怕是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都是希有之物,並不是人人都可以擁有的。

想到此處,丁言打算等這次行動結束之後,回到燕國,再找慕容真君和萬法宗交換幾塊極品靈石。

修為到了元嬰期以後,各種四階靈丹更加稀有和少見了,因為煉製這種級別的靈丹往往需要一些罕見的原材料。

而這些原材料絕大部分早已經在修仙界絕跡了,如今除了一些罕見秘境中或許還有少量之外,外界基本上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因此,這就導致許多珍貴四階丹方都直接失傳了,更別提能夠煉製出成品丹來。

對於元嬰期修士來說,極品靈石無疑是最好的恢復法力之物。

除此之外,若是在靈氣匱乏之地,還可以臨時充當打坐修煉的重要物資。

在此之後,丁言又花了一點時間,將地上剩餘的物品清點整理了一番。

除了大筆靈石之外,兩名元嬰期身上價值最高的寶物就是兩件四階靈寶,分別是白袍儒生那件銀色飛輪和苗金良的青色小劍,另外還有幾件古寶法寶。

餘下的東西雖然對於中低階修士,甚至結丹期修士來說同樣價值不菲,但在丁言眼中就十分一般了,並沒有什麼值得裝備的寶物,也無讓他眼前一亮的珍貴天地靈物或者稀有礦石靈材。

只能說這兩位元嬰期修士的收藏都中規中矩。

也許是結嬰之後自己的眼光越來越高了。

丁言搖了搖頭。

等到所有物品清點完畢,只見他大手一揮,一片赤霞在面前飛卷而過,地上所有物品立時統統消失不見。

接著,他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一邊默默打坐煉氣,一邊將神識輻散到極限,留意著四周一切動靜。

在丁言強大的神識籠罩下,方圓四百里範圍內一切事物盡皆瞭然於心。

但凡有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掌控。

當然,丁言最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四周天空之中。

畢竟這支魔道援軍隊伍當中修為最弱的都是築基期修士,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人數更是足有上百人之多。

規模如此龐大的修士大軍,長距離趕路的情況下,大機率是乘坐一些大型飛舟,靈舟之類的飛遁寶物,不可能從地面走的。

而此刻在距離他數千裡外的另外一片山脈中,包括曠雲宗三名結丹老祖在內的百餘名修士,分散在長達數千裡的邊境線上,基本上一個人負責盯梢數十里到數百里不等的範圍。

眾人如此一字排開,保證不會出現任何紕漏。

只要魔道修士大軍從這邊經過,便一定能夠發現。

……

第二天。

正午時分。

丁言原本正手握一塊極品靈石,雙目緊閉的在盤膝打坐煉氣。

忽然,他眉梢一動,陡然睜開眼睛,然後伸手從懷中摸出一枚寸許長短的碧綠劍符來。

此符忽明忽暗的,一閃一爍,不停散發著綠瑩瑩的光芒。

丁言來不及多想,立馬分出一股神識,落到劍符之上,將此物緊緊包裹住。

“各位道友速速過來,發現目標了!”

腦海中響起一道聲音,如此簡短的一句話後,碧綠劍符上原本閃爍不定的綠光頓時暗淡了下去。

“是馬中明!”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馬上將手中靈石一收,然後從地上站起身來,隨即一拍腰間儲物袋,翻手從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白色圓盤。

他單手往圓盤上輕輕一點,一絲法力順著手指湧入其中,盤面上頓時白光閃爍了起來。

緊接著,此物變得如同鏡面般光滑。

而在圓盤上面各個位置,隱隱有六個金色光點不停閃動著。

其中一個最粗,最大的金點是他自己目前所處的位置,另外五個光點則是陸承風等另外五名元嬰目前的位置。

丁言大致掃了兩眼,很快從自己所處的位置推算出了馬中明的位置。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這圓盤捏著手中,然後身形一閃,就出了這座臨時洞府,驀然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沖天而起,繼而朝著馬中明所在的方位急速狂遁而去。

在飛遁的過程中,丁言不時拿出圓盤來對照和修正一下當前位置。

透過圓盤,他發現另外幾人,包括馬中明自己也都在緩緩移動。

只不過,相較於其他人,馬中明移動的速度要稍微緩慢一些,可能是怕跟得太緊了引起魔道修士的察覺。

畢竟這群魔道援軍之中可是足足有八名元嬰期修士存在的。

在己方隊友沒有趕到之前,馬中明出於自身安全考慮,又擔心打草驚蛇,自然要謹慎小心一些。

好在眾人相互距離並不算遠。

最遠的兩個人之間也就兩千餘里。

而丁言距離馬中明的距離才一千三百餘里,以他的遁速,不到兩百息就已經飛至近前。

慕容真君和韓姓紫臉大漢二人因為離得更近,已經和馬中明匯合到了一起。

“馬道友,真的發現那支魔道援軍了?”

丁言催動遁光,來到三人面前,四下掃了幾眼後,輕吐了一口氣問道。

“嘿嘿,馬某雖然不敢用神識搜查,但方才從頭頂上方天空中一連飛過去六七十艘長達三四十丈的巨型飛舟,想來除了這群前往燕國支援的魔道修士之外,應該不太可能是其他修仙勢力的修士。”

馬中明嘿嘿一笑,臉上隱隱露出興奮之色。

“那應該錯不了,大機率是了。”

丁言點點頭,臉上同樣露出一抹喜色。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遠處的天空中,一東一西,分別飛來兩道刺目長虹。

“陸兄和天擎道友也過來了。”

慕容真君手捻鬍鬚,面露微笑的說道。

“馬師弟,他們離開的方向你應該最清楚,前面帶路吧。”

陸承風催動遁光抵近後,沒有半點寒暄的意思,直接衝馬中明吩咐道。

“好。”

馬中明欣然點頭,隨即周身光華大作,立馬化作一道驚人長虹朝著前方某處天空激射而去。

丁言等人見狀,自是毫不猶豫的緊跟了上去。

這群魔修隊伍因為人員太多,而且操控飛舟的基本上都是結丹期修士,因此遁速並不算快,最多隻有一個時辰四五千裡的樣子。

“找到了!”

不過短短數十息時間,隊伍中,陸承風便目中精光一閃,精神大振的說道。

接著,數息之後。

丁言也同樣發現了這群魔修的存在。

果然如同馬中明此前所說,大約距離眾人四百里外,這群魔修分別乘坐著將近七十艘大型飛舟,每艘飛舟上將近四十人的樣子,除了一名操控飛舟的結丹期修士之外,剩下的則清一色的全部是築基期修士。

至於八名魔道元嬰,則是不知所蹤。

但這些飛舟當中有一艘長約一百五六十丈,寬高數十丈的巨型樓船,此船白光閃閃的,通體被一道白色光幕所籠罩,根本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景。

丁言猜測,那八名魔道元嬰大機率就是待在此船之中。

由於擔心打草驚蛇,他並沒有用神識去滲透白色光幕禁制,甚至都沒有觸及光幕,就立馬收了回來。

“陸兄,怎麼說?”

慕容真君轉頭朝陸承風這邊望了過來,忍不住開口問道。

而天擎真君,韓姓紫臉大漢和馬中明此時也是紛紛把目光投視了過來。

“陸某已經發現他們的蹤跡了,在這群魔修當中並沒有見到那八名元嬰期修士的存在。”

“不過,這支隊伍中除了大量飛舟之外,還有一艘巨型樓船法寶,上面有禁制守護,我雖然沒有窺探進去,但那八名魔道元嬰想來應該就是待在此船裡面。”

“丁兄,你怎麼看?”

陸承風目光閃爍的盯著天邊某處看了好一會兒,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話到最後,忽然又側首朝丁言所在的方位望了過來。

“嗯,我跟陸兄的想法差不多,那八名元嬰期魔修大機率在樓船之中。”

丁言輕點了下頭,平靜道。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

韓姓紫臉大漢搓了搓手,臉上更是泛起一抹紅光,有些急不可耐的說道。

“韓道友稍安勿躁,雖說我們這邊整體實力稍微佔據一些優勢,但我們畢竟人少一些,想要取得最大的戰果,最好還是先冷靜下來,商議一下看看如何安排。”

馬中明瞅了韓姓紫臉大漢一眼,微微一笑的開口說道。

“馬兄言之有理,那我們準備怎麼打?”

天擎真君深以為然,緊跟著道。

慕容真君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徑直看向陸承風和丁言二人。

畢竟,在場眾人當中,這兩位才是決定這場伏擊戰最終能夠取得多大戰果的關鍵因素。

“丁兄,你一人對付三名元嬰初期魔修,並儘量拖住他們,不讓他們逃脫,有把握嗎?”

陸承風望向丁言,神色鄭重的開口問道。

“我只能儘量。”

丁言眉頭微皺,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畢竟是三名貨真價實的元嬰期期修士,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如果對方發現不敵之後,鐵了心要逃,他也不確定自己能否全部攔得住。

能夠修煉到元嬰期的,哪個都不簡單的。

這種級別的修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保命神通或者寶物。

比如上次在天嶽城外遇到的那位禿頂老者,丁言最後甚至連此人是怎麼逃走的都一無所知。

當然,如果對方仗著人多,一直跟他纏鬥,那就不一樣了。

這種情況下,別說僅僅只是拖住三名元嬰初期魔修,只要時間足夠,將三人全部擊殺也是大有可能的。

“如果丁兄覺得沒有把握的話,那就換個方案。”

陸承風略一思量,目光一閃過後,果斷說道。

“那倒不用,陸兄繼續說吧,大家都先聽一聽。”

丁言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好。”

陸承風點點頭,緊接著就把目光轉向慕容真君等人,沉聲道:

“韓道友,慕容道友,天擎道友和馬師弟,你們四人各自挑選一個對手,能否擊殺對方不重要,只需纏住讓他們無法逃跑即可,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

馬中明第一個表態。

慕容真君等人一聽此言,自然也沒有什麼問題,紛紛點頭應了下來。

若是讓他們去擊殺一名元嬰期修士或許有些困難,但只需一對一纏住對方的話,倒沒有什麼困難,完全有很多方法和手段可以使用。

“至於剩下一人,陸某會盡量爭取以最快的速度擊殺,然後再來相助各位。”

“當然,這只是一種方案。”

“而且丁兄如果覺得自己可以更快斬殺一名元嬰的話,那麼也可以由陸某來牽制住三人,丁兄作為擊殺魔修的主力。”

陸承風緩緩開口說道。

“聽陸兄方才的意思似乎還有其他方案?”

慕容真君眨了眨眼睛,隨口問道。

“不錯,另外一種方案是我與丁兄各自同時挑選兩名元嬰作為對手,慕容道友你們幾人依舊是各自纏住一名對手即可。”

“這個方案優點是中規中矩,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缺點是即便以我們二人的修為和實力,同時對付兩名元嬰期魔修,還要完成擊殺,所需花費的時間估計遠遠超過單對單,時間一長,慕容道友你們的對手未必能夠留得住。”

“這種情況下,最關鍵就看我與丁兄多久能夠解決自己的兩位對手。”

“至於第一種方案,只要丁兄或者陸某能夠成功拖住三人,那就可以快速破局,並且隨著世間的推移,我們擊殺的魔修人數越多,優勢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大家看看選哪個方案比較合適?”

陸承風慢條斯理的將自己心中所想緩緩說了出來。

一聽此言,馬中明,韓姓紫臉大漢,天擎真君和慕容真君都不約而同的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

很顯然,無論是選哪一種方案,都跟他們沒有太大的關係。

只取決於丁言和陸承風二人。

“看來陸兄還是傾向於第一種方案,既然如此,那丁某就試一下吧。”

“只不過,在下手中並沒有什麼困人的厲害寶物,想要同時困住三人的話,恐怕有些困難,到時候真要是跑了一兩個,大家可不要埋怨。”

丁言認真思量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種方案,同時笑吟吟的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道友盡力即可。”

陸承風輕笑著搖了搖頭。

“方案既然已經確定了,不妨再商議一下戰利品的分配方案吧。”

“丁某向來喜歡把話說到前頭,此戰不管我們最終能夠取得什麼樣的戰果,所得戰利品該如何分配,諸位道友有考慮過此事嗎?”

丁言神色一正的開口問道。

“戰利品?”

眾人一聽此言,頓時目光閃爍了起來。

“這很簡單,無論最終所獲得的戰利品有什麼,都按照實際價值平均分為三份,我和丁兄各得一份,慕容道友你們四人再在剩下的一份之中平分,大家認為這個分配方案如何?”

陸承風似乎對此事早有考慮,根本就沒有過多思考,直接開口說道。

“可以。”

慕容真君第一個點頭。

“沒問題。”

天擎真君,韓姓紫臉大漢和馬中明也爽快同意了這個方案。

其實嚴格來說,他們四人是佔了便宜的。

正常來講,四人一對一之下,未必能夠斬殺得了一位魔道元嬰,更別談獲得什麼戰利品了。

當然,這也不是說他們四個一點作用都沒有。

若是沒有他們四人牽制,哪怕是丁言和陸承風二人這樣的實力,同時對付八名魔道元嬰,也很難取得太大的戰果。

“可以,就這樣吧。”

丁言也表示認同這個方案。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事不宜遲,我們就按照第一套方案來執行吧。”

“丁兄,你從後方進攻,負責圍堵他們的後路。”

“慕容道友和韓道友,你們從左側進攻。”

“天擎道友和馬師弟,你們二人負責右側。”

“至於陸某,就直接上前從正面進攻了。”

“大家謹記,那些築基,結丹順手能殺就殺,不能殺就先別管,一切以擊殺八名魔道元嬰為主……”

六人商議的這短短一會兒,眾人又向前飛遁了數百里。

此刻,他們與前方那群魔道修士的距離已經只剩下了兩百里左右。

……

梁國。

祁連山脈。

此刻,山脈外圍一座小山頭上,一老一少兩名修士面對面的盤膝坐在一座石亭中,正小聲交談著什麼。

那老者原本正一臉嚴肅的說著什麼,耳旁忽然傳來一連串低沉的破空之聲。

“那是什麼?”

少年不由詫異抬首望去。

只見遙遠的天邊,一大片紫色光點,一閃一爍的,猶如星辰一般。

片刻之後,等這些紫光稍微靠近一些,二人這才看清楚,原來竟是一艘艘長達數十丈的巨大飛舟,足有六七十艘的樣子。

這些飛舟首尾相連,猶如過江之鯽一般,聲勢極為浩蕩,看著讓人大為吃驚。

舟體原本是白色的,因為通體泛著耀目的紫光,因此乍一看起開倒有點像是紫舟。

除此之外,在這大量紫色飛舟中央,還有一艘長約一百五六十丈,寬高數十丈的巨型樓船,船體被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所籠罩著。

透過光幕,隱約可見這艘樓船通體都是由一種淡黃色美玉雕砌而成,看著美輪美奐的樣子。

“這麼多法寶級飛舟?”

老者修為已經達到了築基中期,算是有些見識,陡然在這荒山之中見到數量如此多的飛舟從頭頂上方極速飛過,臉上不禁露出駭然之色。

而那少年,修為僅僅只有煉氣六層,卻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此子一見如此多的飛舟,再看到眾多飛舟中間那艘巨大的樓船,臉上不但半點害怕之色都沒有,反而小臉通紅,充滿了興奮之色,聚精會神的盯著頭頂上方這些飛遁寶物,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不要亂看,快低下頭,坐好!”

老者回過神過來後,見此情景,立馬狠狠瞪了少年一眼,低聲呵斥道。

少年得了訓斥,臉上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不敢頂嘴,只能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乖乖低下頭坐好。

至於老者本人,因為心懷敬畏,低著頭一動不動的盤膝坐在地上,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生怕惹出什麼麻煩來。

好在這些飛舟樓船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是片刻之後,就只剩下點點紫光在前方天空中一閃一爍,即將消失的樣子。

直到此時,老者才長舒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神色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而此刻,遠處的樓船中,最高的一塊露天平臺上,幾道人影,圍著一張長條玉桌,正有說有笑的小聲交談著什麼。

玉桌上擺滿了各種美酒佳餚和罕見的靈珍靈果。

圍著桌子而坐的幾道人影也是神色放鬆的樣子。

“聞兄,沒想到元煞道友這次竟然將道兄你請出山了,這實在是讓羅某有些意外啊,道友不是一向不怎麼摻和這些世俗紛爭嗎?怎麼這次也攪合進來了?”

一名長髮披肩,白衣飄飄的中年修士望著斜對面一個面色蠟黃,一臉苦相的麻衣老者,嘴角含笑的開口問道。

“聞某本不想過來趟這趟渾水的,無奈元煞道友給出的條件太誘人了。”

“金兄也知道,我最多還有兩百年壽元,而建立一個大宗門一直是在下的心願。”

“只可惜,小南洲的四階靈脈都是有數的,都被一些元嬰宗門給瓜分乾淨了,除非我能夠去北荒從一些妖王手中搶奪一條四階靈脈過來,否則根本沒有多餘的。”

麻衣老者苦笑著開口說道。

“元煞道友莫不是答應送給聞道友一條四階靈脈?”

白衣中年旁邊,一位看著僅有十一二歲的紅衣童子神色一動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聽其聲音,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與外表看起來天差地別。

“不錯,元煞道友這次專程派人找到聞某,承諾只要此戰能夠擊敗四國盟,我便可以在燕趙楚魏四國境內任選一條四階靈脈開宗立派。”

麻衣老者手捻鬍鬚,嘿嘿一笑道。

看來,此人對於這個條件還是非常認可的。

“也只有聞道友這樣的散修才有如此待遇,不像我等宗門修士,既然身為聯盟的一份子,就必須隨時出人出力,根本沒有多少好處可言啊。”

白衣修士輕笑說道。

“金兄說笑了,只要此戰能夠擊潰四國盟,你們……”

麻衣老者還想再說些什麼,然而話還沒說完,其臉色就突然一變,聲音戛然而止。

“不好,敵襲!”

坐在麻衣老者同側的一位冷豔照人的黑袍少婦低喝一聲,人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此刻,在他們的神識感應範圍內,總共六道驚人長虹,分別從前後左右四個方位朝著這邊包夾而來,毫無疑問這都是元嬰期修士,看著聲勢頗為驚人。

“總共有六名元嬰,趕快通知他們幾個!”

紅衣童子等人見來者不善,也是臉色大變的紛紛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同時大聲喝道。

片刻之後,又有四道人影從樓船下方的艙室之中飄飛而出,身形幾個閃爍就來到了麻衣老者等人近前。

“六名元嬰初期修士?敢襲擊我們,找死麼?”

其中一名身穿灰袍,頭戴斗篷,根本看不清面容的修士凝神感應了一會兒,發現四周只有六道遁光正朝著這邊極速抵近,聲音沙啞的說道。

“管那麼多幹什麼,這六人不用說,肯定都是四國盟修士,直接滅了他們,也許四國盟就不戰而潰了。”

紅衣童子此刻也恢復了鎮定,冷冷一笑的說道。

且不說己方隊伍當中還有如此多的結丹期修士,就是單憑他們八名元嬰,人數上也足以壓制對方。

“對方是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的?”

白衣修士眉頭微蹙,心中下意識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那還用說,肯定是四國盟潛伏在我們恆月國內的奸細所為,兩軍交戰的情況下無所不用其極,這種事情都是十分正常的,只不過,對方既然能夠獲知我們的行蹤,就應該知道我們的實力才對。”

“這幫人明知實力不如我們還要硬上,倒是有些讓人費解。”

麻衣老者皺著眉頭思量了片刻,同樣有些驚疑不定。

“不管了,諸位,隨我一起上吧。”

那位頭戴斗篷,身罩灰袍的修士身形一閃,一馬當先的就出了樓船,隨即翻手祭出一杆三尺長短的黑白二色大旗,神色冷峻的望著四面八方正疾馳而來的六道遁光。

其餘七名魔道元嬰見狀,也沒有多想,緊跟著飛出了樓船,周身霞光接連閃爍而起,一件件厲害的法寶,古寶,靈寶被這些元嬰老怪先後祭了出來。

而此刻,丁言和陸承風等六名四國盟元嬰已經飛到了十餘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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