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昔日師侄,今日師叔(8.4K)(1 / 1)

加入書籤

在陸承風這位四國盟第一修士的召集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個盟內元嬰期老怪不停走進廳內。

他們當中,有的人是從其他地方乘坐傳送陣專程趕過來的,有的則是原本就負責在天嶽城坐鎮的。

最終,除了丁言等六名元嬰之外,這次又另外來了九名元嬰,再加上慈安和慧明兩位佛門高僧,總計十七人。

從人數上來看,這回比上次少了一名元嬰期修士,但卻多了三副新面孔。

這三人,分別是一位黃衣美婦,一位黑衫青年和一位面容陰翳的鶴髮老者。

黃衣美婦看著四十來歲的樣子,一襲淡黃色宮裝,皮膚白皙,五官明豔動人,身材保養得很好,正是曾經陪同丁言一起闖過北元仙府的那位萬法宗修士黃月。

此女當年修為就已經達到了結丹圓滿之境。

前些年終於成功結嬰,成為了萬法宗如今三大元嬰老祖之一。

萬法宗其實原本還有一位元嬰的,只不過大戰剛剛爆發的頭兩年不幸死在了恆月國魔道修士之手。

黃月結嬰一事,丁言此前在天河宗修士口中倒是聽說過一二。

此女能夠成功結嬰,初聽之時倒是有些令人感到意外。

但仔細一想,丁言又覺得合情合理。

畢竟此女能夠一路修煉到結丹圓滿之境,靈根資質肯定不差,萬法宗又恰好在北元仙府之中得到了三株珍貴的紫嬰芝,本身就具備了能夠結嬰成功的基礎。

當然,她能夠結嬰,運氣肯定佔一部分原因。

否則四國盟內這麼多修士,最近五十餘年就不可能只有她一人結嬰。

畢竟盟內各大元嬰勢力之中靈根資質比她強,條件比她好的修士不說很多,但肯定還是有一些的。

此女進來後,美目四下一掃,目光很快就落到了與陸承風並肩而坐的丁言身上,並衝他嫣然一笑。

丁言對此,也是微笑著點頭回應了一下。

除了黃月之外,那位黑衫青年和鶴髮老者就完全是陌生面孔了。

值得一提的是,黑衫青年赫然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

此人看起來二十來歲的樣子,面容白皙,皮膚紅潤,頭髮卻有些灰白,眉眼間充滿了一股滄桑之感。

透過陸承風的介紹,丁言這才得知,這位便是楚國百鍊門大長老竇懷章。

此人除了是一位元嬰中期修士之外,同時也是一位大名鼎鼎的四階煉器宗師。

據說四國盟內不少元嬰期修士的法寶,靈寶就是由此人親手打造的。

得知竇懷章四階煉器師的身份後,丁言對此人頓時產生了一些興趣,並隱隱生出了結交之心。

於是在陸承風介紹二人相互認識之時,丁言對此人倒是十分客氣。

竇懷章雖然心中有些狐疑,但丁言這樣一位不弱於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存在主動示好,他自然不可能不給面子,雙方簡單聊了幾句,一時之間倒是相談甚歡。

至於那位鶴髮老者,則是飛仙教另一位元嬰。

此人姓厲,至於具體叫什麼丁言就不知道了。

這位厲姓老者進入廳內後,全程一副沉默寡言的樣子。

也不知是否是受到了苗金良被丁言擊殺的影響。

不過,在陸承風為丁言和此人相互介紹之時,厲姓老者倒是神色平靜的衝丁言拱手打了個招呼,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一副毫無芥蒂的樣子。

丁言眯眼盯著此人看了兩眼,淡淡回了一禮後,就不再關注了。

此人若是識趣最好。

倘若心中還有其他想法,他倒是不介意再斬殺一位元嬰,然後將飛仙教山門直接夷為平地,趁機滅了此教傳承和道統。

“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此次我們幾個總共滅了對方七位元嬰以及將近三成的結丹和築基,短期內,魔道這邊應該不會再有什麼支援了……”

所有人坐定之後,陸承風面帶微笑的將此次前往衛國伏擊魔道援軍的驚人戰果向眾人簡略說了一遍。

“陸道友,真的擊殺了對面七名元嬰?”

一名趙國琅嬛宗元嬰聽完陸承風的話之後,有些難以置信樣子,情不自禁的開口問了起來。

除了此人之外,剩下八名沒有參加行動的元嬰,包括兩位佛門高僧在內,臉上無不露出震驚之色。

這可是七名元嬰,說死就死了。

要知道,四國盟和恆月國魔道前後大戰了十幾年,雙方加起來總共也就隕落了六名元嬰,其他人最多也就重傷而已。

誰能想到,丁言等人僅僅只是一次伏擊,就直接幹掉了對方七名元嬰。

一次性隕落七位元嬰,這可不僅僅只是大大削弱了對方實力這麼簡單,對於恆月國魔道上下計程車氣打擊無疑也是非常巨大的。

可想而知,得知此訊息之後,恆月國魔道陣營之中除了少數幾人之外,恐怕連大多數元嬰老怪都要坐立不安了。

換做是四國盟,要是一次性被對方擊殺了七位元嬰,恐怕就要直接崩潰投降了,接下來根本打都不用打。

也就恆月國魔道實力雄厚,也許能夠穩得住。

但面對能夠威脅自己生命的對手,誰都會心生恐懼的。

這些修煉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元嬰老怪,哪個不想多活幾年?

誰都不願意平白無故死在戰場的!

“自然是千真萬確,方才我們幾個已經在另外一間偏廳內將這次行動所獲得的戰利品盡數瓜分完了。”

慕容真君手捻長鬚,笑著說道。

一聽此言,眾人這才漸漸確信四國盟此次伏擊戰的確是大獲全勝,取得的令人難以想象的戰果。

消化完這則天大好訊息後,眾人原本被恆月國魔道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心情頓時放鬆了不少,不少人開始在出謀劃策商量著怎麼擊敗魔道,將他們徹底趕出四國盟境內。

其中有些激進的,甚至還想著擊敗魔道之後,打算趁機揮軍直取梁國,打一場漂亮的反擊戰。

當然,也有一些溫和派主張和談。

畢竟戰爭不是兒戲,是要死人的。

而且還需要消耗海量的修仙資源。

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

戰爭只要還在持續,每天所消耗的各種修仙資源都是一筆龐大的天文數字。

十餘年的激烈大戰下來,四國盟內部可以說已經是千瘡百孔,不但死了數以十萬計的修士,而且還耗費了海量的修仙資源,境內各種礦山,坊市等產業也是大受影響。

尤其是燕國,情況最為嚴重。

因為戰爭的影響,其境內各大修仙勢力的絕大部分產業基本上已經處於停擺狀態。

目前燕國絕大多數修仙宗門和家族,除了傳承已經斷絕了的之外,基本上都在強撐著。

甚至就連萬法宗都是在坐吃山空,吃老本。

除了考慮到人員戰損傷亡和資源消耗的問題之外,最主要的是雙方實力對比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即便四國盟此次伏擊戰取得了一次大勝,使得恆月國魔道遭受了重創。

但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恆月國魔道的實力依舊不容小覷。

不提留在本土坐鎮的十餘名元嬰,至今停留在前線戰場的魔道元嬰就多達三十餘位,其中更有元煞老魔這種真正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另外還有三名實力不弱的元嬰中期修士。

剩下的結丹,築基,煉氣等級別的修士更是四國盟的兩倍以上。

若非靠著傳送陣和幾座要塞堅守,四國盟要是正面交鋒的話,恐怕早就敗了。

自從穆人龍帶著太真門精銳叛變,丁言擊殺苗金良之後,整個四國盟內,若是不計算丁言的話,如今就只剩下了二十一位元嬰,其中還有幾位身負重創,戰力大打折扣。

即便再加上丁言和兩位佛門高僧,元嬰級戰力也才二十四位,這和恆月國魔道相比,差距依舊不小。

這種情況下,哪怕有丁言和陸承風二人在,也不敢說能夠輕易取勝。

畢竟,經此一事之後,魔道那邊必定會對二人嚴加提防的,不太可能再取得這次伏擊戰這樣的大捷了。

真要是繼續打下去,雙方必然都會損失慘重。

四國盟即便能夠取勝,恐怕最終也是慘勝。

其實從內心來講,丁言也是支援和談的,繼續打下去對四國盟沒有多少好處。

但他並沒有提出來。

因為丁言深知在戰場上得不到東西,往往也很難從談判桌上得到。

在對方自以為佔據優勢的情況下,恐怕是不會輕易答應和談的。

即便答應了,估計要麼是拖延之策,要麼就是獅子大開口。

唯有將對方打疼了,打怕了,恐怕恆月國魔道才會真正願意回到談判桌上。

眾人在廳內一番商議下來,最終定下了以打促談的的大方針。

底線是至少將魔道修士徹底趕出燕國境內,收回所有被對方侵佔的領土。

同時也對在場所有人的分工和職責做了進一步的細分。

其中丁言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負責坐鎮天嶽城內,同時隨時準備機動支援其他幾座前線大營。

一直商議到深夜時分,眾人這才陸續離開了議事殿。

出了議事殿,丁言剛想催動遁光離去。

“丁兄。”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女子聲音喊住了他。

“夫人有事嗎?”

丁言腳步一頓,回首望去。

卻見一位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人緩緩從殿內走了出來。

此女,正是陸承香。

“沒什麼,就是上次說的事情,妾身前日已經吩咐人去辦了,最多還有半個月左右傳送陣差不多就可以佈置好,到時候道友想要從天嶽城回貴宗山門就方便多了。”

“妾身過來,就是和道友打個招呼,說一下此事進展。”

陸承香緩步上前,掩口一笑道。

“是嗎,真是有勞夫人了。”

丁言聽後,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喜色,這倒是一個好訊息。

“丁兄客氣了。”

陸承香素手一擺,不在乎的說道。

“對了,丁某突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夫人可否再幫忙一二?”

丁言盯著此女看了兩眼,目光閃動了幾下後,忽然開口說道。

“什麼事情?丁兄請說。”

陸承香目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神色一正的開口問道。

出於謹慎,她並沒有立馬應承下來。

“是這樣的……”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隨即用神識傳音的方式,將自己所求之事告訴了陸承香。

“此事還真有些難辦,畢竟所有徵召到前線的修士打散後再重新整編是盟裡統一要求的,妾身若是開了這個先例,估計就亂套了,不如這樣……丁兄意下如何?”

陸承香聽完,臉上罕見露出一抹為難之色,此女眉頭緊蹙的思量了片刻,這才緩緩傳音回覆道。

“可以,就這樣吧,免得夫人難做,有勞了。”

丁言笑著點了點頭。

二人隨即又閒聊了幾句,這才各自分別。

丁言直接催動遁光回到了貴賓樓,依舊選擇了上次住過那棟閣樓。

進了樓內,他隨手啟動了周圍的陣法和禁制,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幕很快憑空浮現,將整棟閣樓都倒扣在了裡面。

丁言輕車熟路的走進一間靜室,盤膝坐了下來。

他先是閉目沉思了一會兒,腦海中仔細回想了一下回到小南洲這幾天發生的一些事情。

短短數日,苗金良已死,五焰真魔功後續修煉之法也弄到手了。

天河宗雖然因為戰爭的緣故受到了較大的影響,也戰死了不少修士,但好在傳承完整,宗門骨架還在。

只要能夠順利擊退恆月國魔道,有他這位元嬰老祖在,哪怕他不給宗門提供任何實質性的幫助,單憑個人名頭,再加上古傳送陣,天河宗勢必會迎來一段井噴式的發展期。

一切好像順利得有些難以想象。

他此次回小南洲的目的,可以說已經基本上達成了一大半。

接下來,將恆月國魔道趕出四國盟,然後再找到當年因為仙府之事和古傳送陣對天河宗動過手,手上沾有天河宗修士鮮血的仇敵,將他們一一解決,差不多就算是完成目標了。

不過,在此之後,丁言其實還有許多事情要做。

比如搜尋煉製真魔劍和替身傀儡的原材料,了結一些昔日恩怨等等。

天閣海,中州大陸,南海修仙界肯定都是要走一趟的。

丁言想了很多。

一直過了許久,這才搖了搖頭,收攝起了心神。

只見他略一思量,然後一拍腰間儲物袋,繼而手中黑光一閃,一座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山憑空浮現了出來。

此山雖然看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如同小孩子的玩具一般。

實在是一件極為厲害的古寶。

乃是上古修士以星辰殘骸為主體,輔以數十種珍貴靈材煉製而成的頂尖古寶。

丁言低首盯著此寶看了兩眼,隨即往身前一拋,然後張口一噴,一團精純靈光落到小山之上,此寶劇顫了一下後,立馬黑光大放了起來。

緊接著,他又連續掐出數道法訣,化作道道靈光先後沒入小山之中。

這下,小山表面黑光流轉之下更加耀目了,並且開始不停顫動,彷彿要隨時飛走一般。

隨著丁言心神一動,小山體型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狂漲,轉瞬間就漲到了數丈大小,並且還在繼續變大之中。

若非他用神念及時催動,令其停止變大,否則這座閣樓很快就要被衝破。

在小山變大的過程中,還可以清晰的見到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光華猶如水波一般不停向四周盪漾擴散開來。

而人身處這黑色光波之下,會陡然生出一種無比沉重的感覺,彷彿身上揹負了一座大山一般。

據此前得到的一枚玉簡中介紹,這件古寶萬重山最終極的形態可以變成數百丈大小,如同一座真正的山峰一般,但卻比一座同體積的真正山峰要重數十倍。

一峰當頭砸下去,哪怕是元嬰後期大修士都吃不消。

可謂是攻城破陣,大範圍殺伐的利器。

當然,此寶形態越大,威力固然越強,但與之相對的,催動起來所消耗的法力也就越多,不是一般人能夠玩得起的。

丁言目光一閃,伸手衝黑色小山快速點指了幾下,此寶立馬輕顫了一下,接著黑光流轉之下,很快又急劇縮小了起來,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座尺許高的小山,靜靜漂浮在身前。

隨著他再度心念一動。

面前黑色小山“嗖”的一下,竟直接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一團黑光在十餘丈外的虛空中突兀浮現了出來,光華流轉之下,隱約可見一座滴溜溜旋轉不停地黑色小山,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光波四散蕩漾開來。

丁言見狀,眼前不由一亮,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此山雖重,操控起來卻並不顯笨拙,相反只要法力修為足夠,其遁速之快,遠超一般法寶靈寶,在短距離的情況下,看起來近乎瞬移一般,實在是有些驚人了。

當然,法力消耗也是異常驚人。

這件古寶本身特性就是奇重無比,無堅不摧。

其體積越大,重量越驚人,速度越快,法力消耗也越恐怖。

接著,在丁言的神念催動下,眼前黑色小山很快體積又開始暴漲了起來。

如此不斷的變大變小,在閣樓內來回快速移動,把玩了好一會兒後,他這才將此寶重新收入了儲物袋中。

說起來,這件古寶操控起來並不難,甚至可以說十分簡單。

唯一的掣肘,就是法力消耗實在是有些嚇人。

就方才不到一頓飯的功夫,因為操控這件古寶的緣故,他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掉了將近一成左右,而他體內一成的法力已經接近於普通元嬰初期修士一半的法力了。

這還是最大不過數丈大小的形態,若是變成體積更大的山峰,估計法力消耗還要增加不少。

丁言心中粗略估算了一下,若是保持這種小體積的狀態,元嬰初期修士或許可以勉強使用一二。

但若是變成數十丈,乃是數百丈的龐然大物,又想要如此靈活的操控,恐怕就不是元嬰初期修士能夠輕易辦得到的。

即便能夠操控,估計元嬰初期修士也根本驅使不了幾次體內法力就要徹底消耗一空。

唯有他這種法力堪比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存在才能真正發揮出這件古寶的最大威能。

當然,哪怕是他這種修為,恐怕也無法隨心所欲,毫無顧忌的使用,因為體內法力根本不允許。

收起古寶萬重山之後,丁言接著一拍腰間陰屍袋。

只見一團金霞陡然從袋口飛射而出,然後化作一具金甲煉屍落到了面前的空地上。

他目光閃爍的仔細打量了起眼前這具煉屍來。

只見此屍高約七尺,身披金甲,四肢略顯僵硬,麵皮有些泛白,雙目緊閉的樣子,看起來如同站著睡著了的人一般,並沒有普通鐵甲屍和銀甲屍那種滿嘴獠牙,面目猙獰的感覺。

若非其雙手烏青,長約數寸的指甲上散發著幽冷寒光,再加上身上無時無刻散發出來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還真會讓人誤以為這是個正常的人類。

金甲煉屍,在屍魔宗內部被稱之為屍王。

實力可以比肩人類元嬰期修士。

當然,由於屍王無法像人類修士一樣靈活使用法寶,符籙和陣法這些增強實力的外物,其真正實力是要弱於同階的元嬰期修士的。

丁言之所以會用大量寶物交換這具金甲屍王,其實也沒指望能夠發揮多大作用。

在對敵的時候,稍微能夠起到一些牽制作用就足夠了。

尤其是敵方人數眾多的時候,丁言獨自一人對敵難免會出現顧此失彼的情況,若是旁邊有一具金甲屍王能夠牽制一二,對於他來說無疑要好很多。

此外,在一些特殊環境下,這具金甲屍王也可以作為探路先鋒,為自己排除一些風險。

屍魔宗的控屍之法,丁言早就修煉過,只不過此前操控的是四具銀甲煉屍,還從未操控過屍王級別的金甲煉屍。

通常這種屍王級別的煉屍都會產生一些自主意識和靈智,而且隨著實力越強,其靈智也越高。

而且這種煉屍非常兇悍,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秘法祭煉,否則極易發生背叛,甚至噬主的情況。

丁言想要成功收服這具金甲屍王恐怕還要費一番功夫。

對此,他已經做好了準備。

只見他盤膝坐在地上,雙手如同風車一般,密集的連續掐出大量法訣,化作一道道赤紅靈光沒入面前金甲煉屍體內。

漸漸的,煉屍體表開始浮現一些紅色光暈,這些光暈凝結在一起,化作一根根完全由靈力組成的赤紅繩索,將這具金甲煉屍五花大綁的死死捆了起來。

接著,他口中開始唸唸有詞,伴隨著一陣奇異的咒語,原本站在面前一動不動的金甲煉屍四肢開始顫動了幾下,接著眼皮陡然睜開,一雙血目死死盯著丁言。

“吼!”

金甲煉屍發現自己的處境之後,開始拼命掙扎了起來,併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巨大嘶吼聲,同時眼中血光愈盛,看起來異常暴躁兇虐。

然而丁言只是隨手掐了幾道法訣,原本束縛在此屍身上的赤紅靈力繩索立馬快速收緊。

很快,金甲煉屍連動彈一下都變得十分困難。

此屍見狀,面露兇光的狠狠瞪著丁言,毫無徵兆的一張口,一團腥臭的碧綠屍氣陡然噴射而出,並在半路當中燃起了綠幽幽的屍火,衝著丁言激射而來。

然而在此火飛到丁言面前三尺處時,卻被一道憑空浮現的赤紅光幕給擋了下來。

光幕在屍火的炙烤之下,不停發出一陣“呲呲”怪響。

丁言面無表情的張口噴出一滴精血落到此屍眉心,接著又快速掐出一道道法訣,化作道道靈光沒入煉屍體內,開始按照屍魔宗控屍秘典中的血煉之法來祭煉這具屍王級別的金甲煉屍。

隨後的幾日。

丁言為了專心祭煉這具金甲煉屍,一直待在閣樓中,從未出去過一步。

……

五日後。

這天正午時分,城內某處,兩道遁光一前一後激射而來。

很快就停到了貴賓樓外的禁制光幕前。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頭戴青金冠,腰繫白玉帶,面色威嚴之極的黃袍中年人。

此人正是此前和丁言一起前往衛國參與伏擊魔道援軍的五位元嬰之一的馬中明。

而在其身後,還緊緊跟著一位白衣飄飄,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

不過,白衣中年人並非元嬰期修士,其修為僅有結丹中期的樣子。

若是在其他地方,這樣的修為絕對算得上是稱霸一方的老祖級人物,但在天嶽城內,元嬰老怪都有將近十人,結丹期修士更是多達上百人。

結丹期修士在此自然就有些不起眼了。

雖然不算小人物,但在元嬰期修士眼裡,結丹和築基並沒有太大的差別。

這一點,光看白衣中年人的表情和神態就知道了。

此人在馬中明面前,乖順得如同小貓一般。

其一舉一動,舉手投足之間,處處透著緊張和小心。

“馬前輩,這裡是?”

白衣中年人抬首朝裡面望了幾眼,心中猶豫了片刻後,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這裡是專門為元嬰期修士準備的休息之所,有人稱之為貴賓樓。”

馬中明神色淡淡的解釋了兩句,隨即就單手一抬。

只見一道丈長金色劍光自他手心陡然激射而出,面前青色光幕瞬間被劍光劈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貴賓樓?”

白衣中年人先是一愣,接著似是想起了什麼,頓時精神一振。

“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馬中明招呼了一聲後,身形一閃,人就消失在了原地,驀然出現在了光幕裡面。

白衣中年人見狀,絲毫不敢耽擱,連忙化作一道青虹穿過豁口,緊跟著飛射了進去。

進來之後,白衣中年人四下一掃。

發現這所謂的貴賓樓,其實就是二十餘座帶有獨立禁制的小型閣樓而已,並沒有太大的奇特之處。

只不過此地天地靈氣的確要比外界濃郁得多。

看來是專門為元嬰期修士準備的。

在馬中明的帶領下,二人很快來到了不遠處一棟被白色禁制光幕所籠罩的二層閣樓前。

來到此處,馬中明手掌一翻,驀然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火紅傳訊符。

他將此符放在嘴唇邊,一陣呢喃低語之後,便隨手一抖,傳訊符立馬化作一團火光,毫無阻礙的穿過面前白色禁制光幕,然後飛射進了裡面的閣樓中。

“馬道友,進來吧。”

片刻之後,閣樓外的白色禁制光幕忽然自行裂開一個寬高丈許的巨大口子,同時裡面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白衣中年人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又驚又喜之色。

緊接著,各種念頭在其腦海中不斷翻滾,心情更是陡然變得複雜之極。

不過,這樣的情況,僅僅只存在了短短片刻。

白衣中年人到底是修煉了多年的結丹期修士,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神色也恢復了平靜,並緊緊跟在馬中明身後,大步朝著閣樓裡面走去。

一入其內,就見閣樓大廳中,正有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嘴角含笑的迎了上來。

此人,自是丁言。

他先是衝馬中明微微點頭打了個招呼,接著目光一轉,落到白衣中年人身上,笑吟吟的道:

“宋師兄,多年未見,別來無恙啊。”

“丁師叔既然已經結嬰成功,按照規矩,師兄這個稱呼弟子是萬萬不敢當了,宋時寒拜見師叔!”

白衣中年人卻是苦笑一聲,然後認認真真的衝丁言施了一禮,態度異常恭敬的樣子。

原來,此人正是天河宗僅剩的幾位結丹期修士之一,同時也是目前天河宗資格最老的結丹期修士宋時寒。

當年丁言還是煉氣期修士,剛剛拜入天河宗時,這位就已經天河宗五大結丹老祖之一了。

只不過時間一晃,一百七八十年過去,丁言從當初那個煉氣九層小修士一路披荊斬棘,先後歷經築基,結丹,元嬰等三大關卡,終成人人仰望的元嬰期前輩高人。

而宋時寒,不過是從結丹初期進階到了結丹中期罷了。

隨著雙方的修為變化,二人的稱謂和關係也在不斷髮生變化。

最開始,丁言要稱呼宋時寒師叔祖,後面是師叔,再到師兄。

而現在,宋時寒反過來要恭恭敬敬稱呼他一聲師叔了。

其中變化,實在是讓人感慨萬分。

這也許就是修仙的魅力。

誰也不會想到,當年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多年以後會成為一顆庇護宗門的參天大樹。

不過,宋時寒倒是迅速適應了這種角色關係和稱謂的轉變。

丁言見狀,目光閃動了兩下,神色坦然的受了對方一禮。

“馬道友,請坐。”

丁言伸手一指廳內的幾張空椅子,客氣邀請道。

“不了,既然人已經給你帶到,馬某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這就告辭了。”

馬中明卻是擺了擺手,笑吟吟的說道。

“既然如此,丁某就不多留道友了,此番之事勞煩貴宗了。”

丁言也沒有勉強,衝馬中明抱了抱拳。

“這沒什麼,道友客氣了。”

馬中明不以為意的說了一句,隨即便轉身離去。

轉眼間,大廳內就只剩下了丁言和宋時寒二人。

“坐吧。”

丁言徑直走到一張八仙桌前坐下,然後伸手指了指桌子對面一張空椅子。

“是!”

宋時寒恭聲應了一句,便大步上前,依言落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