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因果迴圈,停戰和談(7.6K)(1 / 1)
宋時寒落座後。
丁言動作嫻熟的泡了一壺靈茶,並親手倒了兩杯。
“來,嚐嚐,這是前段時間回宗時石師侄送的新茶。”
他一揮手,其中一杯熱氣騰騰的靈茶便緩緩飄飛到了宋時寒面前。
“謝師叔。”
宋時寒有些受寵若驚的起身接過。
“好了,坐下吧,你我二人雖然相交不多,但也不必如此拘謹,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
丁言擺了擺手,淡淡說道。
宋時寒沒有說話,端著茶盞默默坐了下來。
“我結嬰之事,看來你應該是已經提前知曉了。”
丁言手掌一翻,自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隨口說道。
“師叔回宗後不久,石師弟就已經將此事透過萬里傳訊符通知了我,得知師叔已經結成元嬰,弟子心中萬分高興,原本還想著什麼時候能夠見到師叔一面,沒想到這麼快就見到了。”
宋時寒面露感慨之色的說道。
“萬里傳訊符,也對。”
丁言目光一閃,默默點了點頭。
萬里傳訊符是一種特製的符籙。
此符使用起來有些麻煩,只能單向或者點對點傳達訊息,而且這種超遠距離的傳訊往往還需要藉助陣法,不過優點也十分明顯,正常在沒有干擾的情況下,數萬裡之內都可以將資訊精準送達。
因此,萬里傳訊符在修仙界使用的很廣。
但凡傳承久遠一點的修仙勢力都有這種類似的傳訊手段,區別只是有強有弱而已。
天河宗就有這種萬里傳訊符。
包括丁言,身上就帶著一塊萬里傳訊符。
他人雖然出來了,但天河宗一旦有事,完全可以透過萬里傳訊符給他傳訊。
當然,這種傳訊符也有一定的侷限性,特別是在有陣法或者禁制干擾,亦或者距離比較遠的情況下,就沒有什麼作用了。
石驚嶽用萬里傳訊符給宋時寒傳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盟裡現在給你安排的是什麼任務?”
丁言瞅了宋時寒一眼,隨即又低首看了看手中金色令牌,若有所思的問道。
“回師叔,弟子現在是負責巡視城內,算是執法修士之一。”
宋時寒雖然不知道丁言問這個有什麼目的,但還是恭敬答道。
“嗯,這個任務不錯。”
丁言點點頭,屈指一彈,手中令牌立馬金光一閃的飛射到了宋時寒面前。
“這塊令牌你收好,此物乃是盟內元嬰長老的身份令牌,持此令牌,如我親臨,這樣後面有什麼事情你也方便去辦。”
這塊令牌,是前兩日陸承香專程給他送過來的,說是方便他在盟內行事。
畢竟,四國盟內如今或許有不少修士聽說過他這位新晉元嬰的存在,但許多人卻未必見過真人,更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底細。
出於擔心魔道拿天河宗做文章的緣故,自從進入天嶽城後,丁言一直以來都不是以本來面目示人,在他的要求下,四國盟高層也嚴禁向外透露丁言的身份。
因此,城內不少修士只知道盟內多了一位神秘元嬰。
至於這位元嬰老怪具體姓甚名誰,歷史過往則是一概不知。
“是。”
宋時寒恭聲應了一句,默默將令牌收好。
“我這次讓盟裡將包括你在內的所有本門修士都調到了天嶽城內,只不過礙於規矩,所有人都只能拆散打亂,各有各的任務。”
“這些弟子後面就由你來聯絡,該照顧就照顧一下,儘量為本門儲存一些實力。”
“將來宗門的發展還要靠你們,我在宗內待的時間可能不會太長。”
丁言端起桌上茶盞,抿了一口茶,語重心長地說道。
“弟子明白,師叔放心。”
宋時寒臉上露出肅然之色,連忙道。
丁言見他在自己面前始終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心中難免有些索然。
於是閒聊了兩句後,就擺了擺手。
宋時寒立馬會意,恭敬起身告退了。
……
大半個月後。
天嶽城和天河宗山門之間的中距傳送陣終於完工。
同時,在元陽宗的幫助之下,天河宗山門外圍重新佈置了一座四階下品防禦大陣。
有此陣在,哪怕是山門內沒有元嬰期修士坐鎮,也能發揮出大陣將近一半的威能,足以抵擋數名元嬰期修士聯手狂攻數個時辰了,而有這個時間,完全足夠丁言乘坐傳送陣回去支援。
自此之後,丁言原本提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下,他可以毫無顧忌了。
這段時間以來,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上次伏擊戰的影響,魔道開始轉變了策略。
他們一方面繼續集結力量強攻天嶽城和前線各大營地要塞和據點,一方面又開始分出小股力量滲透到四國盟全境,全力襲擾燕趙楚魏四國境內的各大坊市,礦場,偶爾還會突襲一下各大勢力的山門。
這些隊伍虛虛實實,有強有弱,其中甚至還有元嬰期修士親自帶隊。
而且這些魔道修士往往神出鬼沒,行蹤不定,基本上打完就跑,不管有沒有起到效果,根本不會在原地多做停留,簡直讓人疲於應付。
一時之間,搞得趙楚魏三國可謂是苦不堪言。
至於燕國,倒是早就習慣了。
其境內絕大部分坊市和礦場基本上都已經處於停擺狀態。
為此,四國盟不得不從前線緊急抽調了幾名元嬰期修士回到後方坐鎮,以此來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突襲。
這樣一來,前線的壓力無疑就增加了不少。
雙方大半個月以來,光是在天嶽城和前線三座大營外,就已經先後交手了數次。
若非每次關鍵時刻都有丁言和陸承風兩人緊急支援,四國盟還真頂不住魔道這波狂猛的攻勢。
傳送陣完工之後,曹毅和丁青峰二人專程來了一趟天嶽城,併為丁言送來了一枚玉簡。
裡面有幾段天河宗弟子根據昔年記憶和印象燒錄的浮影,都是曾經殘忍殺害過天河宗弟子的元嬰期魔修。
透過這些浮影,丁言最終確認當年在天河宗動手的魔修總共有四人。
不過,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陰冥宗那位宗姓修士之外,另外三人當中居然好巧不巧的有兩位已經死在了他手上。
分別是不久前在天嶽城外被他擊殺的那位白袍儒生和在衛國境內伏擊魔道援軍時被他滅掉的那位紅衣童子。
這二人,一個是七煞谷修士,一個是天傀門修士。
還真是因果迴圈,冤家路窄。
丁言雖然對此有些哭笑不得,但也樂得清閒,剛好省了一些事。
否則這四人他要是一個個去找的話還是挺麻煩的。
宗姓修士的下落他已經知曉,此人就在天嶽城外的魔道大營之中。
只可惜這些魔道元嬰似乎已經汲取了教訓。
在前線交戰的時候絕不讓自己落單,每次都是七八名,乃至十餘名元嬰一起行動,還有元嬰後期的元煞老魔親自參與其中,根本不給丁言單殺的機會。
甚至其中有一次,魔道為了對付他,還專程佈置了一座小型禁斷大陣。
在此陣之內空間彷彿被凍結了一般,縮地成寸之術根本無法施展。
那一次,若非丁言敏銳察覺到不妙,見機施展天儺血遁逃得快,恐怕已經死在了一群魔道元嬰的聯手圍攻之中。
自此之後,他對陣魔道之時都變得異常小心謹慎。
至於浮影之中另外一人的身份,丁言就不太清楚了。
對於他來說,此事倒也不難。
只需拿著浮影問一下慕容真君或者陸承香,肯定就能夠知曉此人的具體身份資訊。
……
天空中。
一道血色長虹極速飆射而過,只是連續幾個閃爍,就掠過一片山脈,飛躍了數十里地。
如此遁速,實在是有些駭人聽聞了。
然而即便是如此,血虹之中一個面色蒼白,渾身血跡斑斑的黑衣青年還是面露慌張之色,不時朝身後回望幾眼,彷彿後面有什麼令他恐懼的東西隨時會追上來一樣。
此人披頭散髮的,一隻手臂已經不見了蹤影,斷臂處一片血肉模糊,狀態實在是有些悽慘。
如此一連飛遁了百餘里,黑衣青年臉上的驚慌之色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然而他依舊不敢有絲毫鬆懈,繼續速度不減的催動遁光朝著前方疾馳。
“閣下的血遁術速度倒是不錯,可謂是丁某見過的幾種血遁術中速度最快的了。”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在黑衣青年耳旁響起。
一聽此聲,黑衣青年立馬臉色大變。
話音剛落,十餘丈外,一道青色人影忽然憑空浮現,正是丁言。
“啊!”
還未等黑衣青年做出任何反應。
此人便毫無徵兆的抱頭慘叫一聲,眼耳口鼻之中隱有血絲冒出,同時周身血光一黯,一下子遁速大減了起來。
丁言袖袍一抖,一道璀璨之極的黑芒陡然從中激射而出。
“住手,我們恆月國已經準備和貴盟簽訂停戰協議了,道友為何違反約定,肆意攻擊我方修士?莫非是要再次挑起爭端不成?”
就在這時,一道飽含怒意的低沉聲音在天空中突然迴盪了起來。
這聲音的主人速度極快,剛開始的話語似乎還在極遠遙遠處,但轉眼間就彷彿近在咫尺一般,接著就見數十里外的天邊驀然出現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光點,正一閃一爍地朝著這邊極速接近中。
丁言見狀,卻是面無表情的冷哼一聲,絲毫不為所動。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一座數丈高的黑色小山一閃而逝的憑空浮現在黑衣青年頭頂上方,在散發著一圈又一圈黑色光波的同時,狠狠的朝下方砸了下來。
黑衣青年臉色大變之下,強忍著腦海中劇痛,只來得祭出一面如同龜殼一般的青色盾牌擋在了上方。
盾牌上散發出耀眼的青光,瞬間凝結出一道青色光幕,將黑衣青年的身軀護住。
“轟!”
只聽一聲炸響。
黑色小山狠狠砸在青色光幕上,青黑二色光華交織之下,光幕如同一張紙片一般,被小山瞬間破開,速度絲毫不減的砸在青色盾牌上,後者幾乎是一觸即潰,“咔嚓”一聲,轟然碎裂開來。
黑衣青年頓時嚇得亡魂直冒,毫不猶豫的就一拍天靈蓋。
只見一團紅霞裹著一個白嫩嬰兒,嬰兒手中捏著一個黑色儲物袋陡然離體出竅,瞬間飛遁到百丈之外。
此人肉身則是毫無懸念的被黑色小山砸成了一團肉泥。
黑衣青年元嬰出竅之後,立馬就往黑色光點所在的方位急速飛遁而去。
而此時,原本僅僅只有米粒大小的黑色光點已然化作了一道驚人黑虹,正筆直朝著這邊風馳電掣而來。
虹光之中,隱約可以見到一個粗眉大眼,身高八尺,比絕大多數正常人都要高一個頭的黑袍大漢。
“道友且慢,還請放過我這位師弟一馬,有什麼條件道友可以隨便開,烏某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
黑袍大漢見此情景,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連忙大聲喊道,頗有些焦急的樣子。
丁言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對於黑袍大漢的話,彷彿充耳未聞。
只見他單手一招,古寶萬重山立馬化作一道黑光倒飛而起,落到手心之中。
緊接著,隨著他心念一動,其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正極速飛遁的黑衣青年元嬰只覺前方忽然一暗。
瞳孔中,一隻赤紅大手正急劇放大。
接著,一團暗紅色火焰騰的一下憑空冒出。
他只覺渾身一熱,彷彿跳進了熾熱滾燙的岩漿中一般,瞬息之間,就徹底沒了意識。
滅了此人元嬰之後,丁言好整以暇的收起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儲物袋,然後再翻手取出一杆漆黑小幡。
只見他隨手掐了幾道法訣,黑幡上靈光閃動之下,一片綠光飛卷而出,立馬就將黑衣青年的殘魂從虛空中拘了出來,然後綠光一閃,就直接捲進了幡內。
這時,那黑虹已經飛至十餘里外。
“找死!”
黑袍大漢見丁言不但毫無顧忌的斬殺了黑衣青年,而且還十分囂張的當著他的面收了自己這位師弟的殘魂,心中頓時大怒。
只見他毫不猶豫的一抬手,一片黑白光華從其袖口中陡然飛射而出。
定睛一看,竟是一顆顆黑白棋子。
這些棋子雖然還沒有到四階靈寶的級別,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是最頂尖的法寶,密密麻麻的,足有三四百顆之多,每一顆都是靈氣逼人的樣子,而且上面隱有赤紅電弧跳動閃爍不定,此起彼伏的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雷鳴之聲。
在黑袍大漢的操控下,漫天黑白棋子在飛行的過程中驀然化作一黑一白兩條巨龍。
巨龍身上密密麻麻的赤紅電弧跳動不停,彷彿兩條雷龍一般,伴隨著一陣巨大的霹靂之聲,攜著一股排山倒海的驚人氣勢,片刻之間就已經來到丁言近前。
還未靠近,遠遠的就能從這兩條巨龍身上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怕壓迫力。
真要是被擊中,哪怕是他都不可能安然無恙的。
然而,即便是面對如此強大的攻擊,丁言始終神色如常,半點慌亂之色都沒有見到。
“元煞道友莫不是忘了,這大半年來,你我先後交手數次,丁某承認不是閣下的對手,但在這荒郊野地之中你又能奈我何?”
只見他嘴角泛起一抹嘲諷之色,淡淡說了一句之後,人就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千餘丈外的虛空某處,忽然泛起一絲漣漪,一道青色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而原地,兩條由大量棋子組成黑白巨龍咆哮著席捲而過,卻是撲了個空,其在半空中繞飛一圈後,很快又重新化作漫天黑白棋子,如同一團黑白二色雲朵一般,飛到黑袍大漢頭頂上方的虛空中盤旋不定了起來。
“道友是不是要給烏某一個交代?”
黑袍大漢雙眉緊鎖,他死死盯著丁言,臉色陰沉難看之極,聲音低沉的質問道。
正如丁言方才所說,雙方先後交手數次,他十分清楚,在沒有佈置禁斷大陣的情況下,別說此地只有他一人,就是同時有十人,百人也根本沒有用。
只要對方不想打,隨時隨地都可以施展瞬移神通瀟灑離開。
他剛才之所以含怒出手,純粹是因為有些氣急敗壞罷了。
此刻冷靜下來,倒是沒有再動手的必要了。
所以黑袍大漢沒有再施展其他神通或者祭出其他寶物,而是冷聲質問了起來。
“閣下說的是停戰協議?這不是還沒有簽署麼?”
丁言瞅了此人一眼,懶洋洋的說道。
“但是你我雙方都已經明確約定在簽署停戰協議期間罷戰,道友身為四國盟高層別告訴烏某不知道此事?”
黑袍大漢依舊鐵青著臉,一副揪著不放的樣子。
要是方才死在丁言手中的是恆月國魔道其他元嬰,他還不至於如此生氣。
可黑衣青年不一樣。
此人不但是他的同門師弟,而且與他還有些血緣關係。
兩人同出一族,關係算是十分親密。
甚至就連黑衣青年之所以能夠順利結成元嬰,也是因為他幫扶了不少的緣故。
自己最為看重的血脈後輩,被人當著自己的面殘忍殺害,連殘魂都不放過,換做是誰恐怕都不會善罷甘休的,黑袍大漢心中自然大怒。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遠方的天邊,再度飛來十餘道遁光。
不過,這些遁光好像並不是一起的。
其中九道遁光徑直朝著黑袍大漢的方向飛去。
而另外幾道遁光則是朝著丁言這邊飛來。
“實話告訴閣下,別說是四國盟與你們恆月國還未簽署停戰協議,就是已經簽署了,剛剛那人丁某也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丁言抬首掃了不斷抵近的十餘道遁光幾眼,冷冷一笑的說道。
“看來道友這是要與我們恆月國血戰到底了。”
黑袍大漢原本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一聽此言,頓時眯了眯眼睛,寒聲說道。
“閣下若是非要這樣想也無所謂。”
丁言神色平靜,表情木然的說道。
“元煞道友,貴宗烏池道友當年為了仙府寶物一事,曾經擅闖天河宗山門,親手殺死殺傷天河宗弟子數十位,若非老夫及時出手阻止,恐怕還要造成更多殺孽。”
“今日之果,皆是他日之因造成的,怪不了別人。”
朝丁言飛來的幾道遁光裡面,其中一道藍虹中響起了淡淡的聲音。
這聲音的主人,正是慕容真君。
片刻之後,六道長虹聯袂飛至丁言近前,光華斂去後,顯露除了六道身影來。
這六人,盡皆是元嬰期修士。
除了慕容真君之外,還有陸承風和陸承香兄妹二人,元夫人,竇懷章,天擎真君等人。
這幾人當中,一個元嬰中期頂峰,兩個元嬰中期,三個元嬰初期頂峰,再加上丁言,基本上算得上是如今四國盟內實力最為強大的七人了。
而黑袍大漢那邊飛過來的九道遁光中,同樣是九名元嬰期修士。
其中元嬰中期三人,元嬰初期頂峰四人,另外還有兩名普通元嬰初期。
真要論綜合實力的話,四國盟這邊因為有丁言和陸承風兩位在,雖然總人數少一些,但並不弱於魔道這邊。
因為丁言方才擊殺了黑衣青年的緣故,雙方隔著千餘丈的距離對峙著,一時之間都有些劍拔弩張的樣子。
此時距離丁言等人前往衛國伏擊恆月國魔道援軍差不多已經過去了將近八個月。
在此期間,雙方可謂是展開了無數次大大小小的戰鬥。
短短數月,各自死傷的修士人數加起來已經超過了十萬人。
其中光是元嬰期修士就有八人。
可謂是慘烈之極。
戰爭的烈度,廣度,遠遠超過前面十幾年。
八名隕落的元嬰期修士當中,四國盟陣營佔三個,恆月國魔道陣營足有五個,其中有兩個是丁言親手擊殺的,兩個裡面就包括那位陰冥宗宗姓修士。
或許是因為最近一年以來死傷的元嬰期修士人數太多,導致魔道陣營內部發生了分歧,扛不住壓力,又或許是因為後方出現了什麼重大的變故,最近一段時間,恆月國魔道竟破天荒的主動派人接觸四國盟高層,提出和平談判的意願。
四國盟這段時間雖然元嬰期修士死的人數要少一些,但元嬰以下的修士死的比恆月國更多,再打下去的話,恐怕真要山窮水盡了。
所以,四國盟自然也不想打了。
一開始,對於恆月國魔道主動提出和談,四國盟還是比較謹慎小心的,生怕其中有詐。
直到雙方數名高層元嬰親自加入談判,接觸了一段時間後,終於確認恆月國魔道和談的意願比較真實。
四國盟隨後這才認真對待了起來。
雙方這段時間的確已經在磋商停戰協議。
只不過恆月國魔道和四國盟在某些具體條款上分歧比較大,因此協議一直未曾落地,但在此期間,雙方都已經約定暫時罷戰,彼此之間不允許相互攻擊。
這對其他人來說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但有一個人,丁言必須擊殺。
就是方才那位黑衣青年。
此人名叫烏池,乃是恆月國十大魔門之首的元煞門修士。
當年因為仙府寶物之事,曾經在天河宗山門殺了不少天河宗弟子。
對於此人,丁言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為此,他在魔道大營外苦等數日,埋伏許久,這才終於找到一個時機,成功滅殺了此人。
只不過,他出手的過程中由於動靜太大,再加上烏池此人在發現丁言之後第一時間就傳訊給了其他魔道修士求救,這才有了方才黑袍大漢前來救場的一幕。
這位黑袍大漢正是號稱恆月國魔道第一人的元煞老魔。
乃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後期大修士。
“哼,區區幾十名煉氣,築基期中低階修士怎麼能和烏池道友這樣的元嬰期修士相提並論?”
魔道陣營中,一名相貌奇醜,表情猥瑣的乾瘦老者冷哼一聲,不屑說道。
“道友此言差矣,低階修士的命也是命。”
“烏池道友當年擊殺幾十名天河宗修士,就應該做好了接受丁道友報復的準備。”
陸承風雙手倒背的凝立於虛空之中,他神色淡淡的瞅了乾瘦老者一眼,語氣平靜的說道。
“照道友這樣說,我等修成元嬰幾百年以來擊殺的低階修士何止幾十上百人,估計幾千上萬人都有了,豈不是說大家都要給那些死去的低階修士賠一條命?”
魔道陣營中,另外一名元嬰中期魔修嗤笑一聲,出言反駁道。
“若是死在道友手中的低階修士背後有丁兄這樣的靠山,道友放心,遲早會有人找你算賬的。”
陸承香冷笑一聲,臉上露出嘲諷之色。
“你……”
那魔修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卻被元煞老魔抬手打斷。
此時的元煞老魔臉上早已看不出喜怒,他面無表情的一招手。
只見原本在其頭頂上方來回盤旋遊弋不定的黑白棋子頓時如同倦鳥歸巢一般,赤紅電弧閃爍之下,發出一陣此起彼伏雷鳴之聲,接連飛入了他的袖口中消失不見。
“今日之事,我們認了,但烏某希望僅此一例,倘若後續停戰和談期間再有貴盟元嬰期修士無故向我方修士動手,那就別怪烏某翻臉不認人與你們四國盟打到底了。”
“我們走!”
說完此話,元煞老魔深深地看了丁言一眼,旋即朝身邊一眾魔道元嬰招呼了一聲,就頭也不回的駕馭遁光離去了。
在這群魔修離去的過程中,丁言等人始終一動不動。
直到所有魔修遁光都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陸承風才側首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苦笑著說道:
“丁兄,你這次有些衝動了,原本我們都快要和魔道談妥了停戰條件,險些因為此事,差點再次開戰。”
慕容真君等人聞言,也是神色複雜的望著丁言。
“是嗎,丁某這次給各位道友添麻煩了。”
丁言眼睛眨了眨,面上略帶一絲歉意的衝在場之人拱了拱手。
至於其心中究竟有幾分歉意,那就不好說了。
“道友言重了。”
慕容真君連忙擺了擺手。
其餘眾人也是紛紛開口,表示事情已過,無需在意。
整個四國盟,包括陸承風在內,其實都對丁言沒有任何辦法。
他們除了發發牢騷之外,自然是不敢真正得罪丁言的,否則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這一點,看看飛仙教的下場就知道了。
飛仙教原本是有兩位元嬰期修士的。
其中苗金良因為得罪了丁言,被當場擊殺於天嶽城內。
至於飛仙教另外一名元嬰,那位厲姓修士,數月之前在一場大戰之中,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遭到幾名魔道元嬰聯手圍攻,連元嬰都沒有遁逃出來,直接被滅殺當場。
而丁言,當時就在十餘里外,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
自此之後,飛仙教這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元嬰勢力也算是直接跌落到了谷底,等到停戰之後,其擁有四階靈脈的山門能否保得住就很難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