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昔日故人,元嬰大典,域外戰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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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大陸。

金陽郡,建州府境內。紫霄道宗山門。

紫霄道宗山門,地下深處,一條幽深的通道中。

幾名男女修士簇擁著一位兩鬢泛白,目光矍鑠的黃衣老者從通道盡頭緩緩走了過來。

老者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看起來精神飽滿,紅光滿面,一副不怒自威的樣子,從其周身隱隱散發而出的驚人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此人赫然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而在他身後,五男二女七名修士同樣修為不弱,無一不是結丹期修為。

其中修為最高的兩人更是已經達到了結丹後期。

剩下五人當中,還有兩位中期,三位初期。

不過,這些平素在紫霄道宗中低階弟子面前高高在上的結丹期長老,在黃衣老者面前一個個神色恭敬之極,乖順得如同小貓一般,老老實實的跟在身後。

沒多久,黃衣老者就帶著眾人來到一扇寬約丈許,高兩丈左右的黑色石門前。

石門上方刻了一個尺許大的“二”字。

門上隱隱有紅黃藍三色禁制霞光流轉不定。

“開啟!”

老者抬首掃了門上禁制兩眼,淡淡吩咐道。

“是!”

身後立馬有一位黑衣中年人恭聲應了一句。

此人隨即大步上前,雙手一連掐出數道法訣,化作道道靈光沒入石門之中。

片刻之後,門上的禁制霞光自動消融殆盡。

黑衣中年人隨即雙掌按住石門,然後用力一推,門就朝裡面被緩緩開啟了。

眾人靜靜站在黃衣老者身後,透過門洞,可以十分清晰地看到裡面是一間長寬十餘丈左右的石室,石室中央建有一座直徑七八丈的青灰色圓臺。

圓臺上方,則是佈置了一座八角傳送陣。

“你們幾個到了那邊,切記準時返回。”

“只能提前,不能推後。”

“若是誤了時間,老夫的脾氣你們都是知曉的,絕不會在那邊多等片刻的。”

“屆時你們就準備一輩子待在那邊吧。”

黃衣老者雙手倒背的大步走到傳送陣前,語氣淡淡的叮囑了幾句,當即便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泛著淡淡藍色瑩光的令牌,正是大挪移令。

“是,孫師伯。”

其身後七人,除了方才那位開啟石門禁制的黑衣中年人之外,其餘六人盡皆恭聲應了一句。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然發生了。

只見原本平靜之極的傳送陣忽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之聲。

緊接著,整個陣法自動運轉,耀目的黃光劇烈閃動了起來。

看樣子,像是有人從另外一頭正在傳送過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黃衣老者不由神色一愣。

其身後眾人更是有些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怎麼回事?”

“曹師弟和我都在宗內,這種時候是誰從天閣海那邊傳送過來?”

“呂田,最近宗內有人傳送到天閣海去嗎?”

黃衣老者盯著面前黃光大閃的傳送陣,面露疑惑之色,不由開口問了起來。

“回孫師伯,本門最近五十年內僅有五人傳送去了天閣海,但都按時回來了,並未有人逗遛在那邊。”

黑衣中年人連忙恭敬答道。

“這就奇了怪了。”

黃衣老者眯了眯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

而這時,傳送陣中央,黃光閃耀的過程中,一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定睛一看,竟是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

“閣下是何人?為何擅自使用本門傳送陣?”

黃衣老者神識一掃,落到青袍中年人,待到確認對方元嬰初期的修為後,頓時臉色一沉,語氣不善的低聲喝問了起來。

青袍中年人自然是剛剛從天閣海傳送過來的丁言。

他傳送過來後,目光往四下一掃,嘴角泛起一抹微笑,正欲開口解釋。

“丁師叔?”

卻是不想,原本恭敬站在黃衣老者身後的一位灰衣中年人仔細打量了他幾眼後,感受著丁言身上獨屬於元嬰期修士的驚人靈壓和法力波動,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難以置信之色,口中更是失聲驚叫了起來。

丁言聽後,不由側目望去。

只見此人看起來四十來歲的樣子,面色有些蒼白,身形異常消瘦,乃是在場三名結丹初期修士之一。

“袁師侄。”

丁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沒想到自己一回中州,立馬就能見到一位昔日故人。

原來,這灰衣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當年在紫霄道宗拜的那位師尊袁立的血脈後人袁昂。

丁言記得自己當年離開紫霄道宗之時,此人只是築基後期修為,而且其修行資質一般,只是上品靈根修士。

時間一晃,將近八十年過去。

他沒想到這位居然也結丹成功了,實在是運氣不錯。

要知道,哪怕是在紫霄道宗這種中州頂級宗門,上品靈根資質的修士想要成功凝結金丹也是難如登天,少之又少。

真要說起來,袁昂此人之所以能夠成功結丹,多半還要歸功於丁言本人。

畢竟,他當年離去之時,為了彌補對師尊袁立的虧欠,不僅留給了袁昂一顆極為珍貴的神照丹,還贈送了不少二階靈丹,符籙以及防身寶物。

“弟子袁昂,拜見師叔!”

袁昂聽到親口回應,這才確信此刻站在傳送陣中央之人真的是丁言,其臉上不由露出激動之色,連忙上前兩步,神色恭敬的衝丁言深施了一禮。

這一幕,看得石室內其餘眾人一愣一愣的。

就連黃衣老者都不由失神了片刻。

“袁師侄,這位道友是?”

黃衣老者盯著丁言仔細看了幾眼,目光閃動了幾下後,不由側首朝袁昂這邊望了過來。

“回孫師伯,丁師叔曾是弟子已故師尊袁立門下弟子,只是結丹不久後就離開了山門,這些年一直杳無音信,沒想到師叔竟是去了天閣海,而且七八十年未見,師叔他老人家再度回來之時竟然已經突破到了元嬰之境。”

袁昂忙不迭地開口解釋起了丁言的身份來。

在場眾人一聽此言,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但很快,又隱隱覺得袁昂剛才所說之言有些不對勁。

黃衣老者有些吃驚地望著眼前這位陌生元嬰。

在場幾位結丹期修士或許不明白八十年結嬰是什麼概念。

但他卻是十分清楚這其中的含金量。

若是袁昂所言非虛的話,那麼眼前之人絕對是一位修仙天才,前途不可限量。

或許再過幾百年,紫霄道宗又要添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了。

一想到此處,他望向丁言的目光頓時變得和煦起來。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開始仔細回想了起來。

但是想了半天,還是發現對丁言這位陌生元嬰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黃衣老者甚至暗自將丁言和自己過往認識的所有紫霄道宗結丹期弟子一一比對了一番,結果沒有任何一位紫霄道宗弟子能夠對得上號,這讓他不禁有些愕然。

但透過方才袁昂的介紹,他對丁言的身份基本上已經信了一大半。

對方究竟是不是紫霄道宗弟子,只需找到掌門傅南天一查便知,袁昂根本沒有必要,也沒有這個膽子來欺騙自己。

“孫師兄,師弟丁言有禮了。”

丁言衝黃衣老者抱了抱拳,嘴角含笑地打了個招呼。

方才一聽對方姓孫,他大概就知道是誰了。

此人名叫孫禮,應該是紫霄道宗兩位擁有大挪移令的元嬰期修士之一。

只不過,讓丁言沒有想到的是,他面前這位孫師兄修為殊為不弱,並非普通元嬰初期修士,而是一位貨真價實元嬰中期修士。

這倒是讓他略微有些驚訝。

“原來是丁師弟,方才袁師侄所言可是真的?”

“師弟當真只是去了一趟天閣海,短短七八十年就結成元嬰了?”

“為何老夫在宗內從未見過,也未聽說過師弟的存在?”

孫禮目中精光閃動了幾下,手捻著鬍鬚,不動聲色的開口問了起來。

他此話一出,除了袁昂之外,其餘幾名結丹期修士也是神色古怪的望著丁言。

對於這一點,他們和黃衣老者一樣有些疑惑。

因為他們在紫霄道宗內根本沒有見過,也沒有聽說過丁言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紫霄道宗結丹期修士人數實在是太多了。

丁言當年在宗內待的時間太短,而且甚少與同門修士交流,故而除了極少數人之外,絕大多數紫霄道宗弟子不認識他都是正常的。

“袁師侄方才所說基本屬實。”

“師弟當年拜入宗門的時間並不長,前後僅有六七年的樣子,後來結成金丹,為了煉製一種能夠增進修為的三階靈丹,就透過傳送陣去了天閣海獵殺妖獸。”

“誰料在那邊碰到了一些麻煩事,一直拖到現在才回到宗門,師兄沒有聽說過也是正常。”

丁言輕笑一聲,神色淡然的解釋了兩句。

“原來如此,方才是孫某誤會師弟了,還望師弟不要往心裡去。”

孫禮聽後,默默點頭,隨即和顏悅色地衝丁言說道。

“師兄言重了。”

丁言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道。

“今日丁師弟結成元嬰重歸山門,乃是本門天大的喜事,爾等前往天閣海之事暫緩,都回去吧。”

孫禮扭頭望了身後眾人一眼,臉色一板的說道。

“是!”

眾人聽聞此言,自然不敢有什麼反對意見。

包括袁昂在內,幾名結丹期修士神色恭敬的分別衝孫禮和丁言各施了一禮,這才轉身告退離去。

“師弟結成元嬰一事,宗內一幫老傢伙當中怕是除了老夫之外,尚無人知曉,不如隨我去紫霄殿坐坐,為兄順便招呼其他幾位在山門內的師兄弟一起過來相互認識一下。”

“另外再讓門內一些管事的弟子都來拜見一下師弟。”

“這樣對你後面在宗內行事也方便一些。”

“不知師弟意下如何?”

幾人走後,孫禮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提議道。

“既然師兄這樣說了,師弟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丁言微笑著道。

孫禮所說之事,他正是求之不得。

紫霄道宗作為金陽郡四大頂級宗門之一,其實力和地位遠非天河宗可以相提並論的,宗內光是元嬰期修士就有將近二十位,哪怕是在仙道昌盛的中州大陸也能佔據一席之地。

丁言這次回來,無論是解決昔日恩怨,還是尋找煉丹煉器的各種珍貴原材料,自然要好好藉助一下紫霄道宗的勢力。

這可比他自己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毫無方向的到處去亂找要強得多。

因此,此番回到紫霄道宗山門之後,當務之急就是要儘快融入宗門之中。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真正如臂使指的任意調動和使用宗門的資源。

最主要是丁言當年入門時間太短了,且離開宗門時間太久了,以至於整個紫霄道宗內真正和他打過交道,認識他的高階修士屈指可數。

即便有少數人因為各種元原因聽說過他這個人的存在,也都只是知道一個名字,根本沒有見過。

“呵呵,師弟請隨我來。”

孫禮笑著點頭,隨即就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大步上前走去。

丁言見狀,自是緊跟了上去。

在幾名駐守傳送陣的結丹期修士好奇的目光下,二人很快離開了此地。

片刻之後。

二人的身形出現在一座這光禿禿的荒山上空。

隨即化作一金一紫兩道驚人長虹,筆直朝著紫霄道宗平素商議重要事情的紫霄殿急速破空而去。

紫霄殿雖然與這禁地同處紫霄道宗山門範圍內,但兩者彼此之間相距足有三百餘里。

好在二人都是元嬰期修士,全速飛遁之下,不過五十來息時間就已經來到了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前。

“只此一回,下不為例,都聽清楚沒有?”

殿前剛好有一位身穿大紅長袍的矮胖老者雙手倒背的在訓話。

此人不過結丹初期修為,但卻板著一張臉,一副甚是威嚴的樣子。

“聽清楚了!”

幾名身穿白袍的築基期修士,看著像是此殿的值守修士,在矮胖老者面前個個束手而立,神色肅然,恭聲回道。

“很好……”

矮胖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還想再說些什麼。

忽然似是察覺到了身後傳來的急速破空之聲,不禁扭頭回望了過去。

只見兩道驚人遁光自遠方天空一閃而至的突兀飛至眾人頭頂上方,接著光華一斂,兩道人影從半空中緩緩落到了殿外的石階上。

“弟子姚安瀾,參見孫師伯!”

矮胖老者看清楚二人面容後,神色不由一驚,連忙大步上前兩步,恭恭敬敬的衝孫禮深施了一禮。

此人在施禮的過程中,還偷偷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起丁言這位陌生元嬰期修士來。

“弟子參見孫師祖。”

站在矮胖老者身後的幾名白袍值守弟子能夠被安排到此處當值自然都是機靈之人,他們即便沒有見過孫禮這位元嬰師祖的,但見矮胖老者都如此稱謂和反應,自是想都不用想,立馬跟著上前大禮參拜了起來。

“免禮,這位丁師弟是本門新晉元嬰老祖。”

孫禮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隨即伸手一指站在身旁的丁言,開口介紹了起來。

“弟子參見丁師叔(丁師祖)”

這下,矮胖老者和幾名白袍值守弟子幾乎同時向丁言見禮,神色同樣恭敬之極。

丁言只是淡笑著點點頭,算是回應了。

“姚師侄,你現在就去找一下傅掌門,讓他速來殿內見一下老夫。”

孫禮瞅了矮胖老者一眼,神色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是,弟子馬上就去。”

矮胖老者恭聲應了一句,周身光華一起,立馬就化作一道璀璨白虹朝著遠方天空疾馳而去。

“丁師弟,我們進去吧。”

孫禮笑著招呼了一聲,隨即就一馬當先的大步上前,朝著殿內走去。

丁言自是緊隨其後的跟了上去。

二人進殿之後,直接往右拐,沿著一條長廊走了四五十丈,很快就來到了一間長寬二十餘丈的巨大方廳之中。

廳內寬敞明亮,且裝飾得古香古色,各種大幅的字畫,山水圖,屏風之類的隨處可見。

四周角落裡還種植了不少五顏六色的奇花異草,以至於人一進來,就能夠聞到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

廳內擺放著幾十把鋥亮發光的高腳黃木太師椅。

二人隨便找了兩張椅子,中間只隔著一張茶几,緊挨著坐了下來。

“丁師弟,為兄能否冒昧問一句,師弟修行至今,大概有多少歲月了?”

剛一坐下,孫禮側首望向丁言,忽然神色一動的開口問道。

“當然可以,粗略一算的話,師弟修行至今差不多已有四個甲子。”

丁言微微一笑,語氣平靜的說道。

“四個甲子?如果為兄猜的沒錯的話,師弟應該是天靈根修士吧?否則大機率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順利結嬰。”

“只不過,令孫某有些好奇的是,師弟從結丹到結嬰,僅用了八十年,為何結丹之前反而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呢?”

孫禮聽後,先是神色一喜,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接著又眉梢一動,略微有些疑惑的開口問道。

“實不相瞞,師弟早年痴迷丹道,白白蹉跎了不少光陰,再加上這些年在天閣海那邊有些奇遇,所以結嬰比較順利。”

丁言神色如常的開口解釋了兩句。

不過,對於自己的靈根資質他並沒有正面回應,既不承認,也沒否認。

這些話是他早在回中州之前就已經想好的,因此當對方問到之後,丁言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和停頓就隨口答了出來。

畢竟他當年拜入紫霄道宗的情形有少數人是知曉的,為此丁言不得不稍微編造一點謊言。

當然,這也無傷大雅,對於紫霄道宗利益更是沒有任何損害。

丁言自然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原來如此。”

孫禮聽聞此言,臉上不由露出恍然之色,接著又一臉感慨的補充道:

“幸虧師弟及時醒悟了,要是一直蹉跎下去,將時間浪費在丹道之上,恐怕就真的誤了師弟的道途了。”

“對於我等追求長生大道的修仙者而言,修仙百藝固然重要,但也僅僅只是輔助修行的小道而已,該取捨的時候還是要果斷取捨的。”

話到最後,已經隱隱有些提點的意味了。

“師兄所言極是。”

丁言笑著點頭。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廳外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丁言立馬收聲,不禁抬首望去。

只見一位頭髮花白,長鬚長眉,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白衣老者神色匆匆的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

此人正是執掌了紫霄道宗將近三百年的掌門傅南天。

不過,讓丁言有些意外的是。

當年他離開紫霄道宗時,對方就已經做了兩百餘年的掌門,自身更有四百餘歲的高齡,如今七八十年過去,按理來說,已經快要接近他的壽元大限了。

然而這位傅大掌門除了頭髮徹底全白了之外,依舊生龍活虎,面色紅潤,相貌更是半點都沒有衰老的跡象。

看樣子應該是服用了某種延壽寶藥。

而且延長的壽元最少有五十年以上,否則不可能是這種情況。

“孫師伯,您找我?”

傅南天進來之後,先是衝孫禮恭敬施了一禮,在說話的同時,目光一轉,落到丁言身上。

而丁言剛好抬首望了過來。

二人四目相對,對視了片刻。

丁言對他報以微笑。

傅南天臉上先是一陣愕然,接著有些難以置信,最後臉色一喜。

“弟子傅南天,參見丁師叔。”

傅南天呆愣片刻後,很快回過神來,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施了一禮。

“傅師兄客氣了,你我本是舊交,不必如此生分,快快請起。”

丁言大袖一拂,一團靈力憑空浮現在傅南天身下,將他託了起來。

“師叔既然已經結成元嬰,按照本門規矩自動晉升一級,成為宗門太上長老,禮儀自然不可廢,弟子作為掌門更應該以身作則的。”

傅南天卻是搖了搖頭,話裡話外頗有原則的樣子。

“既然如此,那就隨你吧。”

丁言輕笑著點點頭,也沒有再勉強。

孫禮坐在一旁,見二人似乎頗為熟識的樣子,心中原本最後一點擔心和疑慮也徹底盡去。

傅南天能夠穩坐紫霄道宗掌門之位三百年,人品自然是沒得說,更是深得宗內諸多太上長老的信任,在這其中,孫禮就是其一。

他當然是絕對信任傅南天的。

“既然傅師侄你與丁師弟比較熟悉,相信情況也無需老夫過多解釋了,丁師弟前往天閣海近八十年,如今結成元嬰歸來,乃是本門百年來最大的喜事之一。”

“方才老夫讓姚師侄招呼你過來,主要有兩件事要交代你去辦。”

孫禮瞅了傅南天一眼,微笑著開口道。

“師伯儘管吩咐。”

傅南天把身子一低,恭敬道。

“第一件事,馬上將這一重大喜事昭告全宗,並擇一良辰吉日,廣邀各方道友,為丁師弟舉辦一場盛大的元嬰大典。”

“第二件事,你立馬安排人去尚在山門之中,且未閉死關的各位師叔師伯洞府中,將此事說明,看他們有沒有功夫,儘量來一趟紫霄殿,與丁師弟相互認識一下。”

“另外再召集門內一些重要的執事弟子和長老,讓他們先在殿外候著,待會進殿一一到丁師弟面前參見。”

“免得後面在宗內碰到了都不認識,那就是笑話了。”

“另外丁師弟今後若是有什麼事情,也好吩咐他們去辦。”

孫禮顯然是早有考慮,有條不紊地開口吩咐道。

“孫師兄,師弟向來喜歡清淨,元嬰大典還是算了吧。”

傅南天尚未開口,丁言就眉頭一皺,苦笑著開口說道。

他並非喜歡應酬之人,以紫霄道宗在中州大陸的地位,若是舉辦元嬰大典的話,必定會請不少元嬰期同道前來赴宴觀禮,屆時丁言作為主角自然是要作陪的。

他不喜歡這種既麻煩,還沒有多少實質性好處的事情。

於是毫不猶豫的就直接出言反對了起來。

“這……”

傅南天一聽此言,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不由轉頭望向孫禮。

“師弟有所不知,這是本門的慣例了,不好隨意破例的。”

“再者宗內新人結成元嬰,舉辦一場慶典既能彰顯宗門實力,也能讓新人迅速結交不少元嬰同道,今後打交道無疑要方便不少,對於師弟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至於典禮相關細節,師弟放心,這些都有下面的弟子去辦,不用我們操心過問半點的,”

“師弟只需在典禮開始時出來露下臉,與諸位賓客認識一番即可,其他的也沒什麼。”

孫禮卻是沒有同意,反而耐心解釋了起來。

丁言聽他這樣一說,倒是不好再反對了。

畢竟對方說的有理有據,此事無論對宗門還是他個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他實在是沒有理由再去反對。

“既然如此,那就按師兄說的來吧。”

丁言點點頭,有些無奈的開口說道。

“那弟子先告退了。”

傅南天見丁言鬆口,於是衝二人分別施了一禮,就轉身告辭離去了。

“師弟這次從天閣海回來,想必應該還不瞭解中州現在的形勢吧。”

傅南天走後,孫禮神色一正的開口道。

“中州現在的形勢?聽孫師兄的意思,中州這些年莫非發生了什麼重大變化不成?”

丁言神色一動,不禁開口問道。

“重大變化倒是談不上,只不過古魔界最近這幾十年不知為何異常瘋狂,派到域外戰場上的兵力比此前足足多了兩三倍。”

“為了應對這一變化,中州這邊各大宗門也不得不響應大乾朝廷的號召,前後陸續增派了不少新生力量進去。”

“光是本門目前就有四位元嬰以及數量不少的結丹期修士正在域外戰場之中與這些妖魔廝殺。”

孫禮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域外戰場?”

丁言神色一怔,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他此前在中州待的時間太短,修為也只有結丹期,自然很難接觸到一些機密資訊。

這域外戰場他根本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從孫禮話中不難得知,這應該是一處中州修士與古魔界妖魔廝殺對抗的特殊空間。

讓他有些無語的是,這古魔界域外妖魔彷彿如影隨形一般,無論他走到哪裡都能夠接觸到與這些域外妖魔相關的東西。

從小南洲的萬魔窟,到天閣海的封魔秘境,再到中州的域外戰場,還真是沒有一處清淨之地啊。

“怎麼?師弟連域外戰場都沒有聽說過?”

孫禮見他這副模樣,目中不禁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師兄有所不知,小弟早年除了沉迷丹道和修煉之外,幾乎不怎麼管外界的事情,這些年又去了天閣海,因此根本就不知道這域外戰場是什麼。”

丁言苦笑一聲,大大方方承認道。

“嗯,倒是為兄疏忽了,忘了有資格進入域外戰場的最起碼都是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師弟當年結丹時間又短,沒有聽說過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孫禮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聽師兄這樣一說,師弟倒是對這域外戰場頗感興趣,不知師兄可否為我講解一二?”

丁言眨了眨眼睛,神色一動的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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