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化神,異化,驚變(1 / 1)
灰濛濛的天空下。
是一片蒼茫的黃土高原。
高原上,有一座通體瑩白,鏤刻著大量繁蕪複雜花紋的巨型八角祭壇。
此祭壇高足有七八百丈,每一面都以數以千計的石階斜向下與地面相連,頂部則是一個邊長足有百丈的八角平臺,平臺地面皆用晶瑩潔白的方形玉石鋪就。
而在平臺上方,則是以某一點為中心,螺旋式向外擴散排布了三十六根直徑丈許粗細,泛著淡淡光暈的圓形青色石柱。
此刻,每一根石柱頂端都盤膝坐著一道氣息強大的人影。
竟無一例外全部都是元嬰期修士。
特別是最中央一根石柱上的人影尤為驚人。
此人看起來六十來歲的樣子,一襲寬大藍袍,銀白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滿面紅光,精神抖擻的。
如果丁言在此的話,一定會認出,這位正是此前讓他幫忙衝擊化神的渭水侯司空玄。
只見此人雙目緊閉的凌空而坐,手裡託著一顆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寶珠,盤膝漂浮在距離石柱頂端上方丈許高的空間中,周身被一團五顏六色的妖異火焰緊緊包裹著。
而在這團五彩火焰周圍各個方向,又有青紅藍黑白五道拇指粗細的焰柱與之相連。
在焰柱另外一端,則是分別聯接著四男一女五名氣息無比驚人的修士。
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壓和法力波動來看,這五人修為盡皆達到了元嬰後期。
他們各自佔據一方,盤膝端坐在距離藍色人影四周最近的幾根石柱上,正不停催動體內火焰從指尖激射而出,化作驚人焰柱落到藍色人影周身的五彩火焰之中。
使得這五彩火焰愈發壯大,並不停散發出驚人的熱量。
在此過程中,炙熱滾燙的火浪不斷朝著四面八方席捲翻滾而去。
而在眾人頂上方的高空中,漫天黃霞自數百里外的地方不停蜂擁而至,在祭壇上方匯聚了一個直徑足有數百丈大小,不停旋轉的巨型旋渦。
這旋渦黃燦燦的,定睛一看,竟是由一根根細密的黃色絲狀物組成,赫然極為精純的天地靈力凝聚而成的靈絲,而大量靈絲匯聚在一起,又形成了如此驚人的靈力旋渦。
旋渦中心處,有一道丈許粗細的黃色光柱落下,剛好將司空玄籠罩在內。
光柱中,海量天地靈力瘋狂湧進司空玄體內。
此刻的他,猶如一個無底洞一般,瘋狂吞噬著四周的精純靈力。
這巨型靈力旋渦自然不是無緣無故形成的,而是除了司空玄和另外五名元嬰後期大修士之外,在場另外三十名元嬰期修士的傑作。
只見這些元嬰分散在四面八方,盤膝坐在一根根青色石柱上,他們手握一杆杆數尺長短的青色大旗,周身各色靈光閃爍不定,不時掐動法訣,一道道寬口粗細的靈力光柱自旗尖噴射而出,落到頭頂上方的巨型靈力旋渦之中。
從天空向下望去。
可以清晰地看見,祭壇上的人影總共分為三層。
而司空玄剛好處在大陣最核心的一根石柱上。
其次則是另外五名身負極致火焰的元嬰後期大修士,他們處於中間一層,負責操控自身火焰神通,幫助司空玄衝擊化神之境。
至於剩下三十名元嬰自然是在最外圍的三十根石柱上。
他們的作用主要是為司空玄化神的過程中提供充足的靈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司空玄周身五彩火焰愈發厚重耀眼了起來,並隱隱有趨向實質化的跡象,如同一團絢麗斑斕的五彩琉璃一般,其靈光閃爍不定,不時發出一陣“嗤嗤”的怪響。
而在此過程中,身處火焰中心的司空玄本人卻是始終雙目緊閉,神色異常平靜。
要知道,這幾種極致火焰無一不是修仙界最為頂級的火焰,若是放在外界,尋常元嬰期修士可以說只要身上沾上一星半點,即便不死也要遭受重創。
司空玄被如此多的極致火焰包裹著,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其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當然,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司空玄本人修煉的就是一種頂尖火屬性功法,而且其自身也凝練出來了一種極致火焰,否則哪怕他修為再強大,也是絕對承受不住的。
某一刻,原本雙目緊閉的司空玄忽然睜開眼睛,其雙目竟泛著藍瑩瑩的光芒。
只見他將手中淡金色寶珠往頭頂上方一拋。
隨即雙手快速掐訣,化作道道靈光沒入寶珠之中,寶珠劇烈顫動了起來,漸漸地,一道道金色光絲從珠子表面傾瀉而下,落入下方五彩火焰之中。
“嗶啵!”
金絲融入五彩火焰,後者立馬劇烈閃耀了起來,併發出一陣古怪的聲響,如同乾柴遇上了烈火一般。
與此同時,無數芝麻粒大小的白斑自五彩火焰各處猶如雨後春筍一般不停冒了出來。
司空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只見他手中法訣不停,隨著寶珠中金色光絲不斷沒入五彩火焰之中,原本芝麻粒大小的白斑竟漸漸開始擴大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原本五彩斑斕的妖異火焰竟有緩緩向一種熾白火焰轉化的跡象。
與此同時,眾人頭頂上方的巨大靈氣旋渦開始劇烈且瘋狂地旋轉了起來,併發出一陣“嗚嗚”的怪響,如同狂風在頭頂上方急劇呼嘯一般。
而原本籠罩在司空玄身上的光柱愈發凝厚粗壯了,不知不覺間已經從方才的丈許粗細,變成了直徑五六丈左右,看起來十分驚人。
光柱之中,海量的精純靈氣,凝聚成無數細小的黃色靈絲,從四周瘋狂湧入司空玄體內。
仔細看去,他的肉身不知何時竟變得異常晶瑩潔白起來,髮絲更是根根飄起,彷彿傳說中的仙人一般。
隨著司空玄一聲低喝,最後一道法訣完成。
原本覆蓋在其周身的五彩火焰僅剩的一點雜色也徹底轉成了純白之色。
周圍五名元嬰後期大修士見狀,果斷停下了火焰供應。
經歷長時間的極致火焰供應,哪怕是身為元嬰後期大修士的他們都有些大感吃不消,此刻早已是額頭冒汗,面色蒼白,一副元氣大損的樣子。
他們正一臉驚訝,目光閃爍地望著司空玄此刻的變化。
而這時,化神的過程顯然已經到了極為關鍵的步驟。
另外三十名負責提供精純靈力的元嬰期修士根本不敢停下,手中陣旗接連揮動,一道道碗口粗細的靈力光柱不斷自旗尖激射而出。
當然,他們提供的靈力僅僅只是一部分。
更多的還是大陣本身自四面八方,方圓數百里範圍內,不斷抽取匯聚而來的龐大天地靈氣。
在這近乎無窮無盡的精純靈氣的灌輸之下,司空玄周身靈壓開始逐漸攀升,其雙目之中的藍芒愈發耀眼了,原本包裹在他身體四周的純白火焰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衣衫開始無風自動,整個人一副仙氣飄飄的樣子,彷彿要即將破碎虛空,飛昇上界的仙人一般。
“真的成功了?”
不知是誰,低聲呢喃了一句。
話語之中,充滿了震驚,羨慕,敬畏,甚至是嫉妒等各種紛亂複雜的情緒。
此時,司空玄周身靈壓已經突破了元嬰期的範疇,達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境地。
眾人能夠明顯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壓不斷自司空玄身上瀰漫而出,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驚慌,悸動了起來。
這讓在場所有元嬰期修士都不由心神一凜。
尤其是距離司空玄最近的五名元嬰後期大修士,他們感觸最深,最為明顯。
但這幾人在歷經短暫的震驚之後,臉上更多的是驚喜之色。
因為司空玄的成功,意味著他們今後完全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來衝擊化神,這對於他們幾個的意義自然不必多說。
眾人目不轉睛的望著這一幕,只見漂浮在半空中的司空玄猶如長鯨吸水一般,瘋狂吞噬著四周天地靈氣,僅僅一盞茶的時間,就將頭頂上方的巨大靈氣旋渦吸得一乾二淨。
而此時,司空玄周身靈壓和法力波動也攀升到了巔峰。
已經真正邁入了化神期的層次。
其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的可怕威壓,更是讓在場之人無不心顫。
就在眾人以為化神已成之時,異變發生了。
“老東西,你幹什麼?”
只聽司空玄忽然莫名其妙的怒喝一聲,其原本晶瑩透亮的面容竟不知為何突然變得異常扭曲起來,周身靈壓也變得忽高忽低,極不穩定。
從其聲音和語氣之中不難聽出,似乎是事情發生得突然,司空玄顯然又驚又怒,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恐懼。
眾人見狀,目露詫異地四下望去,卻除了司空玄本人之外,根本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存在。
“他在和誰說話?”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頓時變得有些面面相覷起來。
“啊!”
就在眾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司空玄忽然發出一聲淒厲慘叫,雙手更是一下子死死抱住頭顱,似乎十分痛苦的樣子。
更為詭異的是,其瞳孔中的藍芒不知何時已經消散殆盡,轉而變得一片血紅起來。
面目也變得異常兇厲起來。
這一幕,看得眾人嚇了一大跳。
距離其最近的五名元嬰後期大修士眉頭大皺,心中驚疑不定之下,更是紛紛祭出了各自的本命靈寶護在身前,以防發生什麼意外情況。
與此同時,其中有兩人更是不約而同地催動遁光往後方悄悄退了數十丈,與司空玄保持一定的距離。
“父親,怎麼回事?”
眾元嬰當中,其中某根玉柱上,一位細眼長眉的綠衫中年人連忙站起身來,焦急的大叫了一聲,卻不敢貿然過去。
此人,正是司空玄之子司空拓。
“侯爺!”
另有不少渭水侯府麾下元嬰也是面帶關切之色的望了過來。
“拓兒,你們快走,離開此地,快!”
司空玄聽到兒子的呼喚之聲,目中短暫的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竭力掙扎,極盡努力的低喝了一句,接著就彷彿再也控制不住身體的異變,面目一下子變得扭曲猙獰了起來。
“父親!”
司空拓臉色大變,這下再也坐不住了,他非但沒有聽話離開,反而是催動遁光朝著司空玄所在的方位小心翼翼的飛了過去。
不過,出於自身安全考慮,他在接近司空玄的過程中還是一連祭出了兩件強大的本命靈寶護在身前,以防不測。
眾人見狀,同樣臉色陰晴不定的望著司空拓的動作。
想要搞清楚司空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誰承想,司空拓剛一接近。
其身後忽然霞光一閃,一道藍色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世子小心!”
有人驚叫提醒。
司空拓心中一凜,剛想催動身前靈寶,後背忽然傳來一陣鑽心劇痛。
他艱難的低首一看。
只見一隻晶瑩潔白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自他後背插入,貫穿前胸,並順勢捏碎了他的心臟,鮮血混合著內臟肉沫頓時四散飆射,場面血腥之極。
接著,一隻大手在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猛地一拍他天靈蓋。
哪怕是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的司空拓,在這一拍之下,天靈蓋也是直接四分五裂,腦漿都炸裂了開來,一隻兩寸大小的白嫩嬰兒從中被抓了出來。
這嬰兒,正是司空拓苦修多年,精氣神所在的元嬰。
藍色人影手裡死死攥著元嬰,一張口,只見一道白霞從中噴射而出,快速捲起元嬰並將其瞬間禁錮住,然後直接送入了他的嘴中,稍微咀嚼了幾下,就直接吞入了腹中。
“世子!”
這一切,只發生在極短的一瞬間,猶如電光火石一般,看得眾人目瞪口呆,心中隱隱發寒。
藍色人影自然便是經歷古怪異變之後的“司空玄”,他此刻面目已經穩固了下來,整個人彷彿驟然年輕了十幾歲一般,就連原本滿頭的白髮都隱隱有些泛黑。
只是看著有些邪異,與正常狀態下的司空玄明顯有些不太一樣。
“嘿嘿,沒想到時隔數萬年,老夫還有重臨人間的機會,你們這群元嬰小輩就不要走了,都留下來幫老夫徹底穩固一下境界吧。”
“司空玄”三兩下瞬間解決完司空拓,只見他抬首四下一掃,冰冷徹骨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掠過,嘿嘿一笑過後,說出了一段讓人頭皮發麻的話語。
“快跑!”
不知是誰大聲驚呼了一聲。
一時之間,祭壇上的眾人驚慌失措之下,如同鳥獸一般四散奪命而逃。
五顏六色的遁光,化作一道道驚人長虹,朝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
“司空玄”冷冷一笑,只見他毫不猶豫的大袖一甩,四團璀璨霞光接連從袖口飛射而出,分別四散朝著周邊最近的四名元嬰期修士狂追而去。
與此同時,他周身綠光大放,一連閃爍了三次後,就如同瞬移一般突兀出現在一名元嬰期修士背後,隨手一揮,兩道青紅劍光交叉閃過。
這名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初期頂峰的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就連人帶靈寶的被青紅劍光劈成了數塊。
一團青光裹著一個寸許大小的元嬰從殘屍中激射而出。
卻被一隻憑空出現的晶瑩大手死死抓住。
只見“司空玄”面無表情的張口一吸,此人元嬰就毫無懸念的被其吞入了腹中。
“啊!”
這時,遠處的天空中又先後傳來三聲淒厲慘叫,十分嚇人。
原來是此人方才同時祭出的四件本命靈寶分別擊中了四名元嬰期修士,除了其中一人憑藉秘法,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僥倖逃脫一劫之外,其餘三人盡皆在瞬息之間慘死當場。
化神期修士之威可見一斑。
在一連擊殺了四人,吞噬了他們的元嬰之後,“司空玄”並不滿足。
他仗著自己遁速驚人,修為和實力更是遠超這群元嬰,在秘境中開始瘋狂追殺起來。
能夠進入這秘境之中幫助司空玄衝擊化神之人自然不是弱者,他們當中即便是最弱的一個,都有元嬰初期頂峰修為,放在外界無一不是赫赫有名之輩。
然而在這秘境之中,卻猶如一隻只倉皇逃竄的老鼠一般,被異化之後的“司空玄”追得抱頭鼠竄,狼狽不堪。
……
盤龍城。
逸仙客棧,閣樓中。
一間靜室內,原本雙目緊閉,盤膝而坐的丁言忽然睜開雙目,他雙手一連掐出數道法訣,周身赤紅靈光驀然一斂,隨即緩緩收功,結束了持續數天的打坐煉氣。
結束打坐之後,他並沒有立即從蒲團上起身。
而是仰首望天,面露思索之色。
自從上次渭水侯府千歲壽誕結束,他們在城內又差不多待了將近六七十天。
但在這期間,卻是始終沒有發現妖僧寂然的蹤跡,甚至就連邪天教教主蔡旬和另外幾名護法,長老的蹤跡都沒有發現。
很顯然,這群邪天教修士應該是全部進了那處秘境之中。
在發現這一情況後,丁言和龐應海二人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在城內繼續靜靜等待了。
不過,再有十來天的功夫,就到了上次他與龐應海約定的三個月之期。
若是三個月期限一到,妖僧寂然還是沒有出現的話,他們二人就不打算再等了,準備直接打道回府。
主要是這盤龍城給他們二人的感覺都不太好。
隨著修為越高,有時候這種冥冥之中的感覺十分重要,甚至關鍵時刻能夠救命。
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丁言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想法從腦海中甩掉,隨即從地上站起身來,大步朝著靜室外走去。
由於需要時刻用神識籠罩全城,防止漏掉妖僧寂然的蹤跡,二人只能輪班。
一般每人三天左右。
期間負責監視之人哪裡都不能去,必須時刻用神識覆蓋整座盤龍城,監視城內所有修士,特別是元嬰期修士的動向。
另外一人,則是行動不限,既可以修煉,也可以煉丹煉器,甚至出去逛逛也沒什麼,只需時間一到,換回來即可。
這次,丁言三天時間全部用在了修煉之上。
如今時間已到,該輪到他來替換龐應海了。
“師弟,他們出現了!”
然而,還未等丁言推開靜室大門,他腦海中就突兀傳來龐應海略帶一絲欣喜的傳聲音。
聽聞此聲,丁言頓時臉色大喜。
他雙目微閉,強大的神識頓時猶如潮水一般,以這座閣樓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急劇擴散而去,只是眨眼之間,就將整座盤龍城籠罩在內。
一番搜尋過後。
他果然在幾名正朝著城外極速飛遁的元嬰期修士當中找到了一個面容醜陋,大耳闊鼻的中年僧人。
此人赤著雙足,身穿一件杏黃僧衣,脖子上掛著一串雪白佛珠。
不是那妖僧寂然又是誰?
即便已經時隔百餘年,丁言依舊清晰地記得他當年遇到此人的場景。
彼時他獨自離開紫霄道宗在外潛修,苦修多年的佛道秘術三世明王金身小有突破,終於從第二層圓滿突破到了第三層,卻是不想在測試金身威力之時,剛好遇到了這妖僧。
此人一上來就要收他為徒,顯然目的不純。
被丁言毫不猶豫的拒絕之後,更是惱羞成怒,當場就要將丁言擒下。
若非他當時身上有馭獸牌,隨身帶著四階大妖雷鵬守護安危,否則恐怕已經死在了此人手中。
畢竟他那時候僅僅只是一位結丹期修士,雖然身上各種神通和寶物不少,但想要憑藉這些逃脫一位實力堪比元嬰期修士的舍利境佛修追殺還是十分困難的。
這妖僧見到大妖雷鵬,短暫了交手了兩下,發現對手難纏之後倒也乾脆,直接就放棄了對丁言圖謀,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回到紫霄道宗山門,丁言才驚聞師尊袁立死在了這妖僧手中的噩耗。
當年的他,不過區區一位結丹期修士,雖然有心為袁立做些什麼,但也是無能為力。
如今他既然已經進階元嬰,而且身負各種驚人神通和強大寶物,無論是法力修為還是個人實力在元嬰期修士當中都屬於最頂尖的存在,自然要將當年心中未完成的事情做完。
也算是告慰一下袁立在天之靈。
此刻,在丁言的神識感應之下,他發現妖僧寂然身旁不遠處還緊跟著三名元嬰期修士。
這三人,應該都是邪天教修士。
其中一名身穿緋色長袍,面目威嚴的中年人修為尤為驚人,赫然已經達到了元嬰後期頂峰,此人想來應該就是邪天教教主蔡旬了。
除了蔡旬之外,另外兩人則分別是一位三十餘歲的紅衣少婦和一位披著銀色披風的灰袍老者。
其中灰袍老者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中期,紅衣少婦則是稍弱一點,僅有元嬰初期頂峰的樣子。
據龐應海此前所說,邪天教這次總共是來了六位元嬰的,而此刻出城只見四位,另外兩人也不知道是去了哪裡,莫非是已經隕落在秘境之中了不成?
讓丁言有些奇怪的是,這四名邪天教修士幾乎是並肩催動遁光朝著城外極速飛遁而去,並且眉宇之間隱隱透著焦急慌張之色,哪怕是元嬰後期大修士蔡旬都是這副模樣。
甚至除了他們幾個之外,還另有數十名修為不一的元嬰,同樣神色慌張的從盤龍峰某處如同鳥獸般一窩蜂的飛出,然後化作一道道驚人長虹,朝著城外四散飛去。
“轟!”
就在丁言面露疑惑,還在猜測發生了什麼事情之時。
遠處的盤龍峰某處忽然爆發出一團耀眼奪目的白光,震天的巨響聲傳來,就連大地都跟著劇烈顫動搖晃了幾下。
大量修士恍若驚弓之鳥,從白光中激射而出,妄圖四散而逃,結果飛到半路當中卻是被漫天四射的青紅劍光狠狠擊中,猶如沙包一般,一個個無力的從半空中墜落下去。
其中不乏修為達到了元嬰期的修士。
這一幕,看得丁言目瞪口呆,驚駭莫名。
“這是?”
他心中不禁大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