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擊殺妖僧,化神追擊(1 / 1)
突如其來的驚天變故,很快就驚動了整個盤龍城。
一時之間,大量修士遁光從城內各處洞府,閣樓,院落,商鋪中紛紛驚疑不定的飛射而出,然後一臉愕然的四下張望而去。
然而當他們看清楚盤龍峰此刻驚人的景象時,無不臉色大變,驚訝得張大嘴巴,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怎麼回事?”
“侯府發生什麼事情了?”
“怎麼會有如此多的高階修士,他們怎麼看著像是在逃命?”
盤龍城內常駐修士人口足有三四十萬,經歷剛才的巨大動靜之後,哪怕原本是在閉關之中的修士都被驚動了,所有人望著眼前這一幕,都有些難以置信。
若出事的位置是城內其他地方,或許還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但這次出事的卻是渭水侯府所在的盤龍峰。
要知道,渭水侯府可謂是渭水郡定海神針一般的存在,渭水侯司空玄麾下兵甲眾多,高手如雲,光是能夠直接指揮的元嬰期修士就足有數十位之多。
再加上渭水郡轄下各府各城,其名義上的元嬰期屬下更是多達一兩百人。
然而就是如此強大的侯府,此刻卻是一副人仰馬翻,五顏六色的高階修士遁光四處飛竄的景象,給人一種大難臨頭,完全失控的感覺。
而往日裡在城內威風凜凜的郡衛大軍,這種關鍵時刻彷彿消失無蹤了一般,根本沒有見到半個人影。
面對如此驚人的一幕。
有人愣愣失神,有人不知所措。
其中反應稍微快一點的,稍微遲疑了片刻後,立馬就開始催動遁光徑直朝城門口飛去。
而反應慢的,卻還在猶猶豫豫。
這些人當中,有的是純粹直接嚇傻了。
有的則是膽子太大,還想要搞清楚狀況之後再做打算。
“不好,情況有變,師弟快走,我們先離開此地再說。”
原本坐在大廳中監視著整座城池內所有元嬰期修士動向的龐應海,顯然也是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盤龍峰的驚人鉅變。
他臉色大變之下,給丁言匆忙傳音了一句,隨即就毫不猶豫的催動遁光,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驚人白虹從閣樓中飛射而出,然後朝著城外極速狂遁而去。
不過,從其飛遁的方向來看,像是追著四名邪天教修士而去的。
看來即便是這種時候,他依舊沒有放棄原本的打算。
畢竟妖僧寂然就在眼前。
他們為了擊殺此人,此次從紫霄道宗山門出來,可謂是費了不少功夫,自然不願輕易放棄。
而蔡旬等四名邪天教修士因為早走一步的原故,此刻已經出了城,距離龐應海足有兩百餘里,對方遁速並不慢,想要追上的話,恐怕還是需要耗費一些時間的。
至於丁言這邊,他雖然收到了龐應海的傳音提醒,但自忖身負縮地成寸這種瞬移之術,因此並沒有急著離去,而是目光一閃過後,用神識又仔細掃了一遍盤龍峰,試圖找出渭水侯府遭此大變的真正原因。
結果剛好看到一道遁速快到讓人心顫的恐怖綠虹從一片直徑足有千餘丈的白色光團中激射而出。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這綠虹速度之快,最少也有一個時辰四五萬裡了,接近一般的元嬰期修士遁速的三倍。
近距離的情況下,更是看著如同瞬移一般,十分嚇人。
“化神期修士!”
丁言嚇了一大跳。
綠虹之中,隱約可以看見一位身罩藍袍,白髮披肩的老者。
此人,不是渭水侯司空玄又是誰?
只不過,此刻的司空玄面目冷酷之極,雙目之中更是隱隱泛著詭異血芒,給人一種極為陌生的感覺,與丁言上次見面時截然不同。
雖然不知道此人為何出現了這種變故,但此刻的司空玄的的確確已經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化神期修士。
這一點,是絕對毋庸置疑的。
因為無論是從其遠超一般元嬰期修士數倍的驚人遁速,還是他周身無形中散發出來的一股強大到令人心顫的可怕靈壓,都足以證明其修為已經達到了化神期。
丁言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不過短短數月時間,司空玄此人居然真的衝擊化神成功了。
不是說修仙界化神難如登天嗎?
一百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當中也未必有一兩人能夠成功。
為何司空玄如此順利的就成功了?
莫非此人衝擊化神的方法真的成功率如此之高,還是說另有其他原因?
丁言心念電轉,瞬間想了很多。
然而,就在他用神識打量對方之際,原本正在極速飛遁之中的綠虹突兀一頓。
虹光之中司空玄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只見他遁光一滯後,直接在盤龍城上空拐了一個彎,調轉了方向,接著竟筆直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飆射而來。
“不好!”
丁言心中一驚,臉色頓時大變。
“好小子,是你!”
“速速將赤月圖卷交出來!”
下一刻,一道淡漠的聲音突兀傳入了他的耳中。
丁言聽後,眼皮頓時狂跳了兩下。
他不清楚對方是如何知曉他身上有赤月圖卷的。
但此刻顯然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咦,老夫怎麼感應到了化神期修士的存在,丁小子你怎麼招惹瞭如此強敵,不會是要走六極的老路吧,老夫還等著你幫我去找漓凰妖妃呢。”
“不對,此人身上的氣息怎麼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莫非是昔年的故人不成?”
就在這時,一道驚咦之聲直接在丁言腦海中響起。
正是赤月孔雀。
此妖原本一直待在赤月圖卷之中靜修,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理會外界的事情的,沒想到司空玄的出現將此妖也給驚動了。
“前輩是不是認錯人了,此人剛剛化神不久,兩個多月之前還舉辦了一場千歲壽誕,怎麼可能是前輩昔年故人?”
丁言神色一動,不禁開口詢問了起來。
“不好說,這人身上的確有一股令老夫感到有些熟悉的氣息,但老夫一時之間卻是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話說,你是怎麼得罪此人的?趕緊逃命吧。”
赤月孔雀聲音淡淡的說道。
“此事說來話長。”
丁言苦笑一聲,並沒有多說的打算。
因為化神之後的司空玄,其遁速之快,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上一刻,還遠在百里之外。
眼睛一睜一閉,三兩息時間已經到了五十里開外。
丁言見狀,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哪裡還敢在原地停留?更沒有功夫和赤月孔雀閒聊了。
只見他眉梢一動,神識瞬間鎖定了三百里外城外某處正朝著遠方極速飛遁的妖僧寂然,當即毫不猶豫的施展起了縮地成寸之術,周身紅光驟然一閃,人就原地驀然消失了。
“有點意思,一個元嬰期小輩居然能夠瞬移如此之遠的距離,不過,這樣的大神通必然十分耗費法力,老夫倒是要看看你還能施展幾次?”
司空玄親眼目睹丁言在自己面前突兀消失,先是一愣,接著眯了眯眼睛,旋即一扭頭,目光森然的朝著遠方天空某處望去。
原來,在他的神識感應範圍內,丁言已經憑空出現在了三百里之外。
司空玄獰笑一聲後,立馬調整了方向,然後不慌不忙地追了上去。
只見他周身綠虹驟然暴漲數倍,人影一晃,同樣在原地消失不見了。
……
天空中。
四道驚人遁光並肩疾馳,風馳電掣一般朝著遠處極速飆射而去。
這四人,正是蔡旬,妖僧寂然等四名邪天教修士。
他們在蔡旬這位教主的帶領下,順利出了盤龍城後,速度依舊不敢減慢半分,近乎拼命地朝著遠方狂遁。
“教主,秘境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渭水侯怎麼突然性情大變,見人就殺?”
正飛遁中,那名元嬰初期的紅衣少婦忍不住蹙著眉頭開口問道。
“是啊,教主,這司空玄只怕是瘋了吧,怎麼到處追殺元嬰期同道,甚至其中還有朝廷的人,難道此人就不怕大乾皇室和各大聖地聯手追殺嗎?”
“即便他突破了化神,按理來說也不敢如此肆無忌憚吧。”
那名元嬰中期的灰袍老者亦是眉頭緊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
不遠處的妖僧寂然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在紅衣少婦和灰袍老者開口的時候,也是不禁轉頭朝這邊看了過來,同樣一副疑惑不解的樣子。
“你們不在現場,不知道有多慘烈。”
“我等三十五名助此人衝擊化神的元嬰將近一大半都死在了其手中,其中甚至還包括其子司空拓以及兩名修為達到了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據蔡某判斷,眼前的司空玄大機率已經不是曾經的司空玄了。”
蔡旬深吸了一口氣,神色凝重地道。
“教主的意思是,司空玄已經被人奪舍控制了?這不太可能吧!”
妖僧寂然臉上露出吃驚之色,不禁開口問道。
“這怎麼可能?誰能奪舍一位元嬰後期頂峰境的大修士?”
灰袍老者驚叫一聲,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嘿嘿,本教主最初也不相信,但現在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司空玄大機率是被人奪舍控制住了,否則此人不會自毀根基,殺死如此多的元嬰同道,為自己平白樹敵。”
“甚至此人在擊殺其子司空拓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完全不合常理。”
“而且奪舍控制他的人是在其化神成功之後才進行奪舍的。”
“當然,這種奪舍的方式肯定和正常奪舍不太一樣,其中必然有我們不瞭解的一些內情,否則哪怕是各大聖地那些化神老怪想要奪舍司空玄這樣的修士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蔡旬嘿嘿一笑,開口解釋了兩句。
“教主……”
紅衣少婦還想開口說些什麼。
卻見蔡旬嘴角笑意驀然一斂,同時眉頭大皺了起來。
“你們小心一點,似乎有人盯上了我們。”
蔡旬眼睛一眯,神色鄭重地提醒道。
“教主,是什麼人?不會是司空玄吧?”
灰袍老者聽聞此言,神色頓時一驚。
“不是司空玄,但這二人神識極為強大,絲毫不弱於本教主,他們雖然都施展了斂息法訣,偽裝成元嬰期初期修士,但應該也是兩位後期大修士無疑。”
“方才在城內我其實就隱約察覺到了這兩道神識的存在,原本以為是城內修士在慌亂之中四處亂放的,但就在剛剛,這二人神識又再度聚焦在了我們幾人身上。”
“甚至其中一人已經催動遁光,正朝我們這邊趕來。”
“如今看來,這二人恐怕是來者不善啊。”
“你們幾個待會自己小心一點。”
“這次出來,楊長老和鳩護法雙雙隕落在秘境之中,實乃本教百年來最為重大的損失,我可不希望你們幾個再出什麼事情。”
蔡旬皺著眉頭提醒了幾句,隨即袖袍一抖,當即便祭出七柄紫光閃爍的寸長晶瑩飛刀,刀尖不時有紫色刀芒閃爍不定。
七柄飛刀呼嘯而出後,立馬飛至其頭頂,開始盤旋不定起來。
灰袍老者等人見狀,神色一凜之下,也是紛紛祭出了各自的本命靈寶護在身前,與此同時,周身更是接連光華大閃,先後泛起了各色晶瑩防禦護罩。
其中,以妖僧寂然的手段最為驚人。
只見此人周身沐浴在一團金色佛光之中,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數丈高的金色巨人,巨人通體佛光閃耀,寶相莊嚴,仿若佛陀降世一般。
他左手握著一把紫金禪杖,右手則是託著一隻黑色木魚,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就這樣,四人一邊向前極速飛遁,一邊將神識輻散到最大範圍,並始終保持警惕。
“小心!”
忽然,蔡旬臉色一變,不由大喝一聲。
只見妖僧寂然前方數十丈處的虛空中忽然泛起一絲漣漪,接著一道青色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青色人影出現的一瞬間,在幾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兩道刺目的黃光便陡然從其瞳孔中激射而出,然後一閃而逝的直接迎面落到了妖僧寂然身上。
“不好!”
妖僧寂然頓時大驚失色,心中更是暗道一聲不好。
然而還未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其身軀便陡然一僵,接著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石化起來。
只是瞬息之間,此人便化作了一尊數丈高的巨大人形石雕。
至於他祭出的紫金禪杖和黑色木魚這兩件寶物依舊佛光閃爍,前者被石雕緊緊握在左手之上,後者則是被其託在了右手手心之上。
由於丁言動作太快,石化術一出,這妖僧猝不及防之下,無論是此前施展的佛門金身之術,還是祭出的兩件佛寶,都根本沒有起到半點防護作用。
在施展出石化術之後,丁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大袖一甩,只見七口晶光燦燦的烏黑飛劍如同游魚一般激射而出,驀然化作七道黑虹,朝著石雕狂扎而去。
“找死!”
蔡旬眼見丁言突然暴起出手,驚怒交加之下,大喝一聲,原本盤旋在其頭頂的七柄紫光閃爍的飛刀陡然化作七道紫芒,在半空中排成一個紫色尖錐,攜著一股驚人的氣勢,呼嘯著朝丁言這邊爆射而來。
而紅衣少婦和灰袍老者見狀,也同樣毫不猶豫地催動本命靈寶朝著這邊狂砸了過來。
“噗!”
“噗!”
“噗!”
只見七道黑虹如同七道黑色閃電一般,瞬間自石雕頭顱,咽喉,心臟,丹田等各處要害部位透體而過,留下一個個磨盤大小的漆黑窟窿。
與此同時,窟窿中殘留下大量赤紅劍氣四散激射而出。
“轟!”
一聲巨響過後,石雕轟然炸裂,被大量劍氣直接攪成了一片粉碎,化作漫天碎石四散飛濺。
成功擊殺此人之後,丁言周身紅光一閃,整個人驀地憑空消失。
原地,各種璀璨的光華閃耀激射而來。
正是蔡旬等人操控的各種古寶靈寶。
然而這些古寶靈寶固然每一件威能都十分驚人,卻因為丁言的身形突然憑空消失,自然是撲了個空。
“怎麼可能,瞬移?”
紅衣少婦見此情景不由失聲驚叫了起來。
如果說丁言方才出現得十分突然,僅僅只是讓人感覺匪夷所思的話。
那麼現在當著他們幾人的面先後施展石化之術和瞬移之術,片刻之間就斬殺了妖僧寂然,然後直接消失無蹤,這就讓人感覺有些毛骨悚然,後脊發涼了。
不僅是紅衣少婦,就連蔡旬和那位灰袍老者都不由大吃一驚。
當丁言的身形再度出現時,已經是在一堆正從天空往下四散墜落,從石化狀態重新恢復原樣的碎肉屍塊之中。
他單手往虛空一抓,混雜在眾多碎肉屍塊當中的一個黑色儲物袋以及妖僧寂然此前祭出的兩件佛寶同時倒飛而起,穩穩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
只見他大袖一拂。
面前三樣寶物立馬消失不見。
接著,丁言又用手一招,漂浮在天空中的七口真魔劍立時恍若乳燕歸林一般,化作一道道黑虹飛入他的袖口消失不見。
這時,他忽然眉梢一動,不禁扭頭往側後方的天空某處望去。
只見遙遠的天邊,在他的神識感應範圍之內,有一道恐怖的綠虹,正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驚人遁速朝著這邊極速接近中。
這綠虹,自然是已經化神的司空玄。
丁言方才雖然因為施展瞬移之術的緣故,頃刻間就與此人足足拉開了三百多里的距離,但在擊殺妖僧寂然的過程中,只是稍微耽誤了片刻,雙方的距離就縮近到了百里之內。
實在是讓人有些心驚肉跳。
“還真是陰魂不散!”
丁言不禁眉頭大皺。
看樣子,此人是認準他了。
因為此刻從盤龍城內四散逃竄而出的元嬰期修士足有數十人之多,但這位誰都不追,偏偏直奔自己而來。
由此可見,此人對赤月圖卷的執著。
“不好,司空玄來了,快撤!”
幾乎在同一時刻,邪天教教主蔡旬也是發現了司空玄的遁光正在極速接近之中,此人臉色大變,再也顧不上對付丁言了。
只見話音剛落,周身光華驟閃,驀然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驚人烏虹,如同閃電一般,朝著側前方某處極速破空而去。
此人不愧是元嬰後期頂峰大修士,其遁速之快,遠超一般的元嬰期修士,最少達到了一個時辰兩萬裡以上,雖然不到司空玄的一半,但也足夠驚人了。
而灰袍老者和紅衣少婦二人根本不用提醒,此刻也已經感應到了司空玄的存在,二人大驚失色之下,連忙催動遁光,各自選擇了一個方向,分頭遁逃而去。
至於龐應海,他原本是駕馭遁光直奔蔡旬等人而來的。
可剛飛了一會兒,他就突然驚駭地發現司空玄的遁光正從身後筆直飛射而來,而且雙方之間的距離近乎肉眼可見的正在極速接近當中。
龐應海見狀,頓時臉色劇變,心中驚懼之下,哪裡還顧得上其他事情,他連忙催動遁光往另外一個方向極速狂遁而去。
好在司空玄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丁言身上,對他並沒有多加理會。
否則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被一位化神期修士盯上,哪怕是龐應海這種元嬰後期頂峰大修士也是必死無疑,根本沒有任何懸念的。
丁言目光一閃,心中快速思量了起來。
元嬰後期修士的神識最大輻散距離大概在四百里左右。
而化神期修士與元嬰期修士相差一個大境界,哪怕司空玄僅僅只是剛剛突破化神的初期修士,其神識依舊遠非元嬰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雖然丁言不知道化神初期神識究竟強大到什麼程度,但若按照元嬰初期修士與結丹後期修士神識差距對比來看,化神初期修士神識感應範圍最少是元嬰後期修士的四五倍以上。
也就是說,像司空玄這樣的化神初期修士神識最大輻散距離有可能會達到兩千裡左右,甚至距離更遠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念及至此,丁言不再猶豫。
當即再次催動縮地成寸之術,周身紅光驟閃,人就原地消失了,與此同時,四百里外的某處虛空蕩漾了一下,一道青色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
遠處的天邊,綠虹極速飛遁,裡面人影閃動,司空玄原本正不緊不慢的飛向丁言。
眼看雙方距離僅有三四十里左右,幾乎可以用肉眼看見這邊的情形了。
綠虹之中,司空玄目光冰寒,面無表情的樣子。
在他眼中,丁言這位小小的元嬰期修士似乎已經是一具死屍了。
然而還未等他靠近,丁言的身形再度消失不見。
“嗯?”
綠虹在半空中猛地一滯,光華斂去,顯露出司空玄的身影來。
此人面露異色,目光一閃之下,眉頭大皺。
在發現自己的目標消失之後,他立馬雙目微閉,神識朝著四面八方蜂擁而去,片刻之後就在四百餘里外的某處發現了丁言的蹤跡。
“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夠瞬移幾次?”
司空玄不禁低哼一聲,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雖然對方能夠接連兩次遠距離瞬移,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但依舊在他的神識感應範圍之內,除非對他能夠一直瞬移,在極短的時間內脫離他的神識掌控。
否則結局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無非就是再多費一點時間罷了。
他可不相信對方可以毫無限制的施展這種超遠距離的瞬移神通,畢竟元嬰期修士的法力是有限的。
司空玄神色平靜地思量著,雙眼一眯,神識再度鎖定了數百里之外的丁言,嘴角露出一抹嘲諷之色,他周身綠光爆閃,就要再度動身去追。
然而,就在這時,司空玄驚訝地發現原本被自己神識鎖定的丁言再次消失不見了,這次是直接出現在八百里之外的某處。
真正讓他愕然的是,還未等他做出什麼反應,對方的身形再度消失。
如此連續數次,丁言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他的神識感應範圍之內。
這下,司空玄徹底愣住了。
此人眉頭大皺的放出神識將方圓兩千裡的範圍內仔細搜尋了一遍,結果根本找不到丁言的蹤跡,這讓他確信對方的確是透過連續數次瞬移之術逃脫了自己的掌控。
“好狡猾的小子,下次別讓老夫再遇到你!”
司空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近乎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話,顯然氣得不輕。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堂堂一位化神期修士居然追丟了一個元嬰期小輩。
這要是在上古時期,被自己的那些好友知曉,大機率會被人嘲笑。
最關鍵的是,隨著丁言的消失,他想得到赤月圖卷就徹底沒戲了。
似乎是為了發洩,司空玄面目猙獰地四下一掃,很快目露兇光地鎖定了數百里外一位身穿緋色長袍,面目威嚴的中年人。
此人,正是邪天教教主蔡旬。
只見司空玄周身綠光爆閃,瞬間化作一道恐怖的綠虹,朝著蔡旬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
此刻這位蔡大教主還渾然不知自己即將大難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