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煉魂宗,赫連海域,元嬰慶典(1 / 1)
南海修仙界中部,有一片廣袤的海域,名為驚蟄海域。
此海域東西橫跨五十萬餘里,南北兩端最遠處亦有三十萬裡左右。
在南海三百多個大大小小的海域當中,驚蟄海域的面積算是中等。
驚蟄海域修仙界內僅有一個元嬰勢力,名為煉魂宗。
此宗傳承久遠,據說其歷史最早可以追溯到萬餘年前。
煉魂宗目前共有六萬餘名修士,其中元嬰級數的老祖共有三位,此外還有八九十名結丹,以及大量築基,煉氣期修士。
這樣的實力,放在偌大的在南海修仙界,算不上最頂級的,僅僅只能勉強算是個中等元嬰勢力。
然而附近海域但凡是知曉此宗底細的,哪怕是那些擁有十名,八名元嬰坐鎮的頂尖元嬰大宗都不敢輕易招惹。
因為此宗似乎和中州大陸某個名叫萬魄宗的超級宗門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煉魂宗雖是魔門,行事卻是向來比較低調。
南海修仙界修士之所以知曉此宗和中州萬魄宗有關係,還要從兩千多年說起。
彼時煉魂宗不知因何原故得罪了當時南海修仙界一個赫赫有名的正道頂尖宗門。
此宗名為碧陽宗,據說光元嬰期修士就有九位,其中甚至還有三位元嬰中期修士,而煉魂宗在兩千多年僅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坐鎮。
按理來說,雙方實力懸殊,差距如此之大。
對上碧陽宗,煉魂宗基本上只有捱打的份。
事實也果然如此,雙方交戰之下,煉魂宗基本上是一觸即潰,兵敗如山倒,很快就被碧陽宗數位元嬰帶領大量門下精英弟子將煉魂宗山門所在的煞陰島給團團圍住。
眼看,此宗滅門在即。
然而令人大跌眼鏡的是,煉魂宗山門被人圍住之後,不但沒有被碧陽宗滅門,反而是將實力遠強於自身的碧陽宗給滅門了。
據說那一戰,煉魂宗山門一次性出現了十餘魔道元嬰,其中甚至還有元嬰後期大修士親自出手。
事後周邊海域修士這才知曉一個驚人訊息,原來這些憑空出現在煉魂宗山門的大量魔道元嬰期修士,都是來自於中州大陸一個名叫萬魄宗的魔道大宗。
自此之後,周邊海域再也沒有哪個宗門敢招惹煉魂宗。
好在此宗行事向來低調,這麼多年來,其所統治的驚蟄海域及周邊數個海域都算是比較平靜,一直相安無事。
這一日。
煉魂宗山門,某座禁制重重的大殿之中。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頭戴連體兜帽的精瘦老者正雙目緊閉的盤膝坐在大殿角落裡一隻青色蒲團上,臉上青黑二氣閃爍不定,周身法力不停流轉,像是在修煉某種功法。
在其身旁不遠處,大殿中央的位置,佈置著一座樣式古樸的八角傳送陣。
此陣直徑約莫十丈左右,通體呈銀灰色,其表面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看樣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使用過了。
“嗡!”
忽然,這座久未啟動的傳送陣發出一聲嗡鳴。
接著黃光劇烈閃耀了起來。
如此動靜,自然立馬就驚動了原本正在打坐中的精瘦老者。
只見此人陡然睜開眼睛,朝傳送陣這邊望了一眼後,臉色頓時微微一變,連忙結束打坐修煉,從地上站起身來。
而這時,傳送陣中央忽然一道藍光閃過,接著兩道人影憑空浮現了出來。
正是自中州大陸傳送而來的丁言和那位辛姓鷹鉤鼻子老者。
“弟子黃升,見過兩位前輩。”
看守傳送陣的精瘦老者不過只是個結丹初期修士,此人神識在丁言二人身上一掃之後,發現面前二人修為皆是深不可測,心中不由倏然一驚,連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深施了一禮。
“免禮,貴宗三位太上長老當中此刻有誰在山門內?”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衝此人一擺手,神色淡淡的開口問道。
煉魂宗雖然是萬魄宗在南海修仙界的分支宗門,但兩支宗門分開已經有一萬多年了,平素除了兩宗元嬰級別的高層還有一些交流之外,元嬰期以下的修士基本上是沒有任何交流的。
因此,煉魂宗也可以看作是一個完全傳承獨立的宗門。
許多煉魂宗弟子雖然知道自家宗門與萬魄宗關係匪淺,但兩宗具體是什麼淵源未必清楚。
但精瘦老者既然能夠被安排在此處看守通往中州萬魄宗山門的傳送陣,自然是清楚兩宗之間的歷史淵源的。
故而此人一見丁言和辛姓鷹鉤鼻子老者這兩位陌生元嬰期前輩自中州傳送而來,自然而然地把他們二人都當成了萬魄宗修士,因此表現得異常恭敬。
“回前輩,周師伯已經閉死關多年了,蘇師叔外出雲遊尚未迴歸,目前宗內主持大局的一直是尤師叔。”
精瘦老者恭聲回道。
“好了,沒你什麼事了,我們自己去找尤師弟。”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隨即把頭一偏,衝丁言客氣道:
“沈兄,請隨我來。”
“好。”
丁言面露微笑地點了點頭。
隨後,在辛姓鷹鉤鼻子老者的帶領下,二人很快出了大殿。
一出大殿,丁言隨意一掃,發現四面八方都是連綿起伏的群山。
只見一座座險峰猶如一柄柄巨大巨劍一般直插天際,懸崖千仞,筆直陡峭。
山腰處更有陰雲灰霧環繞,底部則是萬丈深淵,陰沉沉的霧靄常年不散,深不見底。
放眼望去,四周山峰盡皆一片光禿禿的。
入目處,幾乎看到的半點綠色,一株草木都無。
除了一些裸露出來漆黑岩石,俱是一片荒蕪。
山上更沒有什麼瓊臺樓閣,鳥語花香,只能看到大量洞府或者簡易石殿,開闢在一些懸崖和山巔之上,不時有修士遁光從這些地方進進出出,飛來飛去。
不過,四周天地靈氣濃度倒是十分不錯。
按照丁言的估算,此處靈脈只怕是已經達到了四階中品。
“這就是煉魂宗山門?”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後,目中不由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雖說此地符合他心目中魔道宗門的印象,但也未免過於荒涼,簡陋和寒酸了一點吧?
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元嬰宗門啊。
不過,相較而言,煉魂宗山門這氛圍,一看就是一個正經魔門。
而萬魄宗單看山門的話,反倒是有點像某個正道修仙大宗。
“呵呵,這邊山門簡陋,讓沈兄見笑了。”
二人飛遁間,辛姓鷹鉤鼻子老者笑吟吟的朝丁言這邊側首望了過來。
“在沈某看來,這沒什麼不好的。”
“我等修仙之人的重心始終還需放在刻苦修行上,外在環境的好壞其實並無太大的影響。”
丁言眨了眨眼睛,平靜說道。
“看來沈兄應該是一個苦修之士。”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目光一閃的說道。
“苦修倒是談不上,只是有感而發罷了。”
丁言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口道。
二人交談之際,遠處一座陡峭山崖上忽然升起一道璀璨奪目的灰虹,筆直朝這邊激射而來。
“來了。”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目光一轉,落到灰虹上,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二人漸漸放慢了遁光。
最終在半空中懸停了下來。
片刻之後,灰虹抵近。
光華散去後,從中顯露出一位長鬚長髯,相貌奇古的灰衣中年人來。
此人亦是一位元嬰期修士,只不過修為僅有普通元嬰初期的樣子,別說和丁言相提並論了,就是與辛姓鷹鉤鼻子老者相比都差了一大截。
看來,此人應該就是方才殿內那位精瘦老者口中的“尤師叔”。
“不知是什麼事情,竟勞辛師兄跑一趟?”
“這位道友是?”
這位尤姓修士先是笑著和辛姓鷹鉤鼻子老者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一轉,落到丁言身上,目中不由閃過一抹吃驚之色,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很顯然,此人作為煉魂宗三大元嬰老祖之一,應該是去過中州萬魄宗的,因此與萬魄宗眾元嬰估計都是相互認識的。
而丁言不但是陌生面孔,而且身上靈壓和法力波動十分嚇人,修為赫然已經達到了元嬰後期頂峰之境,尤姓修士其實大老遠就發現了。
面對一位非萬魄宗的元嬰後期大修士駕臨,即便是有辛姓鷹鉤鼻子老者這樣的熟人帶領,尤姓修士心中還是有些驚疑不定的,生怕有什麼麻煩事找上門來。
“尤師弟,這位是沈天陽沈道友。”
“他此番從中州特意借本門傳送陣前來南海修仙界是要辦幾件重要事情,辛某跟著過來只是打個招呼,讓你們相互認識一下,下次沈兄若是回中州的話,可能還要再借用一下傳送陣,到時候師弟你們儘量行個方便。”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先是伸手介紹了一下丁言的身份,隨即又把他此次過來的目的簡單說了一下。
“原來如此,辛師兄儘管放心,尤某馬上吩咐下去,沈道友下次若是要借傳送陣回中州的話,鄙宗一定全力配合。”
聽完辛姓鷹鉤鼻子老者所說之言後,尤姓修士原本略微有些緊張的心情頓時大為放鬆了下來,連忙信誓旦旦的出言保證道。
“那就有勞尤道友了。”
丁言嘴角含笑地衝此人拱了拱手。
“道友客氣了。”
“不知沈道友此番前來南海具體是有何要事要辦?若有需要用到鄙宗的儘管開口就是。”
“我們煉魂宗雖然只是一個小門小派,實力有限,但門中好歹也有數萬弟子,大事辦不了,為道友跑跑腿,打聽一下訊息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尤姓修士十分熱情的說道。
在他看來,丁言雖然不是萬魄宗修士。
但畢竟是一位元嬰後期頂峰大修士,自身實力驚人不說,在中州肯定也是大有身份和來頭之人。
這樣的大人物,若是在中州的話,像他這樣的元嬰初期修士想巴結都根本湊不上前。
如今既然有這樣的機會,他自然想要多結交一下。
萬一將有什麼事情,要求到對方頭上呢?
“道友的好意在下心領了,不過些許小事,沈某一人即可辦妥,倒是無需興師動眾,勞煩貴宗了。”
丁言笑了笑,毫不猶豫的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兩位道友,沈某還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地多留了,這就準備告辭了!”
接著,他又分別衝二人抱了抱拳,出言告辭道。
“好,尤師弟,我們一起送送沈兄吧。”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點點頭。
三人隨即駕馭遁光筆直朝著煉魂宗山門外飛去。
在一連飛躍了數百里,先後穿過兩層大陣和大量禁制遍佈的區域之後,三人終於來到了煉魂宗山門外一片草木稀疏的荒山上空。
站在此處,已經可以看見遠方的波瀾壯闊,碧波無垠的大海了。
“二位,後會有期!”
丁言衝二人再度抱了抱拳,隨即在辛姓鷹鉤鼻子老者和尤姓修士的目送之下,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朝著島外的茫茫海域極速破空而去。
“辛師兄,此人究竟是何來頭,宗內這座古傳送陣不是一向不對外開放嗎?”
尤姓修士目視著丁言的遁光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過了許久之後,這才側首朝一旁的辛姓鷹鉤鼻子老者望了過來,面露好奇之色的開口問道。
“此人來歷比較神秘,我也是剛認識不久,在此之前從未與我們萬魄宗打過交道,他是主動找上門來的,為了借用本門傳送陣甚至還和宮師兄比試鬥法了一場。”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望著丁言遁光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後,語氣幽幽的說道。
“此人和宮師兄比試鬥法?不知最終結果如何?”
尤姓修士聽後,面上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忍不住開口問道。
“嘿嘿,結果你肯定想不到,此人居然能夠和宮師兄戰成平手,雙方一場激烈大戰下來,竟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嘿嘿一笑,頗為感慨的說道。
“什麼,平手?這不太可能吧!”
“宮師兄是不是留手了?”
尤姓修士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聽其言語,似乎對於宮瀾江的實力十分清楚。
“這你就錯了,宮師兄不但沒有留手,反而是拼盡了全力,甚至連法天象地都施展出來了,依舊奈何不了此人。”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搖搖頭,說出了一番令尤姓修士大為震驚的話。
接著,他又將不久前丁言和宮瀾江比斗的細節簡略講了一遍。
“此人的來歷師兄查清楚了嗎?”
尤姓修士聽完之後,臉色一連變了數變,良久之後,這才恢復正常,緩緩開口問道。
“時間太短,尚未來得及調查。”
“不過,中州大陸修為達到元嬰後期的修士人數總共就那麼一小撮,其中姓沈的一個都沒有,此人報出來的名字大機率只是一個化名。”
“想要真正查清楚其身份,恐怕還要從其掌握的幾種神通和常用的古寶靈寶著手。”
“這次回去,肯定是要將此人的身份來歷詳細查探一番的。”
辛姓鷹鉤鼻子老者神色中平添了幾分鄭重,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隨後,二人又聊了一陣,這才催動遁光,並肩返回了煉魂宗山門。
……
南海修仙界。
赫連海域,奎桑島。
自從一百多年前前任島主奎桑老祖在七海聯盟圍剿萬神教的過程中不幸隕落之後,這座四級靈島很快就被赫連商盟佔據。
自此之後,周邊海域也由先前的奎桑海域更名為赫連海域。
赫連商盟就順勢取代了原本統治這片海域的奎桑老祖及其門下弟子,成為了新的霸主。
奎桑老祖隕落之後,其門下弟子頓時猶如喪家之犬,在赫連商盟攻打之下一觸即潰,頓時死的死,逃的逃,失蹤的失蹤,很快就徹底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即便事後有僥倖存活下來的,在赫連商盟的不斷追殺下,也都是猶如過街老鼠一般,不得不隱姓埋名,改頭換面,沒多久就被周邊海域修士徹底忘記。
不過短短數十年,原本統治這片海域的奎桑老祖及其門下弟子就成了歷史雲煙。
在赫連商盟的統治之下,百餘年來,以奎桑島為核心的赫連海域變得愈發繁榮昌盛了起來。
至於赫連商盟,運勢更是極好。
自從其佔據了赫連海域之後,多年苦心經營之下,實力可謂是大大增加了不少,甚至前兩年還有一位赫連家修士成功結嬰,成為赫連商盟繼太上長老赫連道之外的第二位元嬰。
這位新晉元嬰據說名叫赫連戰,乃是赫連道的嫡系血脈後人。
原本太上長老赫連道年事已高,壽元有限,還一直擔心商盟未來的傳承和延續問題。
畢竟奎桑老祖就是前車之鑑。
只要是他這位唯一的元嬰老祖坐化,赫連商盟必定分崩離析,甚至被人順勢滅掉也是大有可能的。
但自從赫連戰結嬰之後,這個擔憂自然就蕩然無存。
這下,赫連商盟算是根基穩固,在七海聯盟內部徹底站穩了腳跟。
甚至其一門兩元嬰的格局,已經隱隱有趕超臨近七星海域霸主赤霄宗的架勢。
為了慶祝此事,赫連商盟有意為赫連戰舉辦一場規模盛大的元嬰大典。
這場典禮,早在大半年前就已經在開始籌備了。
如今大典日期臨近,奎桑島內外各處盡是一片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附近海域大小修仙勢力,七海聯盟其他六家,以及平素與赫連商盟交好的眾多勢力,凡是收到請柬的,已經陸陸續續的在派代表往奎桑島這邊趕來。
而赫連商盟為了表示對這些貴賓的重視,專程安排了十餘支由精銳修士組成的迎賓隊伍。
每一支隊伍當中,都有一名結丹期修士親自帶隊,個個身穿大紅吉服,守在島上各處海港,碼頭負責迎接前來赴宴觀禮的眾多賓客。
此刻,島外天空中忽有一道金虹激射而來。
虹光之中,隱約可見是一位身材高瘦,相貌普通的青袍中年人。
此人正是花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自驚蟄海域不遠數百萬里長途跋涉而來的丁言。
當然,他現在的身形和相貌又是施展幻形訣改形易容之後的。
原來,在來奎桑島的路上,丁言無意中得知了赫連商盟正在舉辦元嬰大典的訊息。
於是乾脆半路宰殺了一位身上帶著請柬,前來奎桑島赴宴的結丹初期修士,然後施展幻形訣和九竅封元訣改變了容貌和體型,將自身修為收斂到結丹初期,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前來赴宴了。
至於隨意擊殺一位不相干的路人,丁言心中並沒有什麼負擔。
在他看來,此人既然與赫連商盟交好,選擇手持請柬來赴宴,死了也是該死。
怪只能怪此人運氣不太好,偏偏撞到了前來複仇的丁言手上。
赫連商盟,一直是他心中深惡痛絕的物件。
當年他闖蕩南海修仙界時,曾數次險些死在此盟修士手中,無奈實力不濟,只能任人欺壓。
好在憑藉自身實力和運氣,又得妙華真君庇護,這才數次僥倖躲過追殺。
丁言修行至今兩百餘年以來,從未如此痛恨過一個修仙勢力。
這麼多年以來,他每次只要一想起赫連商盟,無時無刻都有一種想要將此盟連根拔起,從上到下一律斬殺乾淨的衝動。
只是此前一直未曾結嬰,實力不濟。
如今的他不但元嬰有成,而且修為通天,一身神通和寶物更是驚人,對付此盟自然無需再顧忌什麼。
因此,從中州回到南海修仙界後。
丁言幾乎是將其他事情一股腦地先全部拋到腦後,直奔赫連海域而來。
遁光剛一接近奎桑島,島內海港碼頭上某棟石屋建築中立馬大步走出數位身穿大紅長袍,打扮得喜氣洋洋的男女修士,在一位鶴髮老者的帶領下,紛紛催動遁光接連朝丁言這邊筆直飛射了過來。
丁言見狀,目光閃動了兩下後,乾脆散去遁光,原地耐心等待了起來。
“道友可是前來參加鄙盟大典的?不知尊姓大名?”
片刻之後,鶴髮老者飛到近前,此人先是神色認真的上下打量了丁言幾眼,隨即抱拳一笑的開口問道。
以丁言的修為和實力,自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此人同樣是一位結丹初期修士。
至於他身後的幾名年輕男女,清一色的都是築基期修士,修為在築基初期到後期不等的樣子。
“在下春華島韓家韓秋陽,特來觀禮。”
“儲物袋裡面是我們韓家為祝賀赫連前輩結嬰準備的一點薄禮。”
丁言嘴角泛起一抹微笑,神色如常的袖袍一抖,一個黑色儲物袋和一張瑩白玉冊從中先後激射而出,隨即徐徐飄飛到了鶴髮老者面前。
玉冊正是赫連商盟此前送出去的請柬。
至於黑色儲物袋裡面的東西,自然也是真正的韓玉輝準備的。
鶴髮老者雙手一吸,各自抓住瑩白玉冊和黑色儲物袋,神識分別掃了兩下,特別是在儲物袋中稍微多停留了一會兒,臉上很快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韓兄大名石某早就有所耳聞,只是一直不曾得見。”
“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
“只可惜石某今日重任在身,不能陪同韓兄一起進去了。”
“青篤,你替我帶著這位韓前輩前往萬竹山先安頓下來。”
鶴髮老者笑眯眯的衝丁言說了兩句,隨即扭頭看了一眼身後一位木訥中年人,臉色一板的開口吩咐道。
這位名叫青篤的修士四十來歲的樣子,面容木然僵硬,如同死物一般。
不過,此人卻是鶴髮老者身後眾人當中修為最高的一位,赫然是一位築基後期修士。
“是!”
木訥中年人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隨即就催動遁光飛到了丁言面前。
“韓前輩,請隨晚輩來!”
此人機械式的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看也不看丁言,就徑直催動遁光,驀然化作一道白虹,往島上某處徑直飛射而去。
全程竟是根本沒有把丁言這位“結丹期前輩”放在眼裡。
也不知道赫連商盟為什麼要挑選這種人出來迎賓。
丁言神色淡淡的盯著此人背影看了兩眼,隨即周身光華一起,默然化作一道金虹,不緊不慢的跟在了後面。
“春華島韓家賀禮,你們清點一下,記到賬上。”
丁言走後,鶴髮老者將手中儲物袋隨手一拋,扔到身後一名年輕女修手中,語氣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然後就倒揹著雙手,催動遁光徑直往方才那間位於海港碼頭的石屋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