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赫連道,不認得丁某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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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明亮的洞府大廳中。

一襲青衫,頭髮有些灰白的赫連道面色紅潤,精神抖擻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中捏著一枚青光閃爍的玉簡,正聚精會神的檢視著什麼。

在他身旁不遠處,還坐著一位濃眉大眼,模樣粗獷的中年大漢。

此人修為和赫連道一樣,赫然也是一位元嬰初期修士。

除了這兩名元嬰期修士之外,此刻赫連商盟盟主赫連山,少盟主赫連英,以及眾多副盟主,長老,執事等十餘名結丹期修士盡皆束手而立的站在洞府大廳之中,神色恭敬之極。

半晌過後,赫連道忽然將手中玉簡一收,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

“祖父,千鶴門那邊怎麼說?”

粗獷大漢見狀,忍不住側首望了過來。

“車玉鳴這次會過來參加你的元嬰大典,其餘幾位另有要事在身,可能來不了了。”

“除此之外,千鶴門還在信中特意提及,讓你我二人在大典之後,儘快隨車玉鳴一起去七星海域幫個忙,你自己看看吧。”

赫連道說完,大手一甩,手中玉簡立馬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激射到了粗獷大漢面前。

“幫忙?”

粗獷大漢眉頭一皺,面露疑惑之色的伸手一抓,將玉簡攥在手心,開始用神識認真查閱了起來。

“豈有此理,這千鶴門簡直把我們赫連商盟當做他們可以任意驅馳的下屬了,祖父雖然早年間拜入此宗修行過一段歲月,但自從結嬰之後早就脫離了。”

“以往祖父一人獨木難支,本盟修士任憑他們使喚也就算了。”

“如今我們赫連商盟實力也算不弱了,依孫兒之見,從今往後兩家的關係是該重新理清一下了,不能再這麼混混沌沌下去了。”

“即便是請我們幫忙,也該有個求人的態度。”

十來息後,粗獷大漢將神識從玉簡中抽出,同時猛地一拍椅子扶手,一臉憤懣的說道。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廳內眾結丹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有些面面相覷。

不知道千鶴門方才差人送來的這枚玉簡書信中到底寫了什麼內容,竟讓粗獷大漢這位盟內新晉元嬰如此大為惱火,頗為生氣的樣子。

“話不能這樣說。”

“以往我們赫連商盟實力弱小的時候,之所以能夠在附近海域不斷髮展壯大,主要還是一直仰仗著千鶴門的庇護,如若不然的話,恐怕早就被人滅了好幾回了。”

“所以本盟除非今後實力突然大增,或者你我二人當中有一人修為突破至元嬰中期,否則暫時還是不宜和千鶴門撕破臉鬧翻的。”

“除此之外,他們這次讓我們幫忙之事,其實也和我們赫連商盟多少有些關係。”

赫連道搖搖頭,手捻長鬚,神色平靜的說道。

“祖父的意思是……這素問宗和本盟莫非有什麼仇怨不成?”

粗獷大漢聞言,不由神色一怔,目光閃動了幾下後,馬上開口問道。

“你這些年一直在閉關苦修,許多事情都不太清楚。”

“昔年妙華那個老太婆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曾經壞了老夫一件大事,而且絲毫不把千鶴門放在眼裡,將千鶴門給狠狠得罪了。”

“妙華坐化之後,千鶴門自然要清算她的弟子後人。”

“只是這老太婆坐化之前不知給了真陽宮什麼好處,竟讓此宮答應庇護素問宗一個甲子。”

“如今一甲子時間已過,千鶴門想來應該是迫不及待的要對素問宗動手了。”

“只不過,據老夫所知,自妙華坐化之後,這幾十年來素問宗雖然有一名女修結嬰成功,但此女不過元嬰初期修為,以千鶴門的實力應該是很容易就能夠拿下的,為何還要我等相助?”

“這倒是有些讓人不解。”

赫連道瞅了粗獷大漢大漢一眼,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興許此宗山門有什麼利害的護山大陣吧,千鶴門雖然實力碾壓對方,但強攻大陣估計也是力有未逮。”

“或許他們已經在攻打素問宗山門,只是遇到了一點挫折,為了加快時間進度,所以這才讓我們赫連商盟幫忙。”

粗獷大漢思量一陣後,緩緩開口說道。

“嗯,不排除有這個可能,等車玉鳴來了之後我們再詳細詢問一番吧。”

“不管如何,本盟如今雖然有兩名元嬰坐鎮,但老夫壽元已經不多,若是找不到延壽靈物的話,最多還有一百五十年就要坐化了,實力和根基都不算太穩固,暫時還是有必要和千鶴門搞好關係的。”

“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就儘量答應他們。”

赫連道點點頭,沉吟著說道。

“孫兒知道了。”

“祖父放心,等這次大典以及素問宗的事情結束,孫兒就親自帶隊前往各大海域為您尋找延壽靈物,實在不行我就去一趟中州看看能不能碰碰運氣。”

粗獷大漢應了一聲,隨即話鋒一轉,神色鄭重地說道。

“呵呵,你有這個心就行了,延壽靈物暫時倒是不急,老夫還有這麼多年的壽元,一時半會並不用擔心此事,你還是先將修為境界穩固下來再說。”

“另外我上次送給你的那件靈寶記得時刻溫養祭煉,不然很難發揮出全部威力的,這樣一來,在與其他元嬰期修士鬥法的時候難免吃虧。”

赫連道欣慰一笑,隨即語重心長地叮囑道。

粗獷大漢默默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山兒,典禮準備的如何了?”

赫連道目光一轉,落到赫連商盟盟主赫連山身上,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回太上長老,一切都已經全部準備妥當了,一些重要貴賓這幾日也已經陸續過來了。”

“尤其是今日,真陽宮的孤月真君,赤霄宗的乾龍真君以及無憂島的無憂老祖等三位前輩接連登島。”

“雖然我們已經將這三位前輩妥善安置了下來,但晚些時候,太上長老您老人家或者四叔最好還是抽空親自登門拜訪一下,以示重視。”

赫連山是一個身形略微有些發福的中年人,他身上罩著一件水藍色長衫,大耳肥臉的,其說話的語氣不疾不徐,自有一番氣度,一看就是久居上位之人。

此人修為亦是不弱,已經達到了結丹後期。

“嗯,我們二人待會會親自去拜訪一下這三位的。”

赫連道聽後,點了點頭,隨即又神色肅然的補充道:

“眼下距離大典只有三天的時間了,此次大典對於本盟的重要性老夫即便不說,想必你們都是清楚的。”

“這次來的重要賓客不少,其中光是元嬰期同道就有十餘人,你們回去之後,再著重向下面的人強調幾遍,一定要好生招待,切勿怠慢了。”

“若是因為人為疏忽大意的緣故,導致出了什麼大的紕漏,老夫事後就拿你們是問,絕不會輕饒的!”

話到最後,其臉上已經充滿了威嚴之色。

廳內眾人聽聞此言,頓時神色一凜。

“太上長老請放心,我等一定仔細再仔細,絕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說話的是盟主赫連山之子赫連英。

百餘年過去,此子也從當年的築基期修士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名結丹初期修士。

“好,其他人都退下,各自忙你們的事情去吧,山兒,英兒你們倆留一下。”

赫連道衝眾人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說道。

“是!”

眾人連忙恭聲應了一句。

旋即轉身朝著洞府外走去。

片刻之後,洞府中就只剩下了赫連家四名修士。

四人也不知道具體聊了一些什麼,直到大半個時辰之後這才先後出了洞府,各自離去。

……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等到了大典開始的這一日。

奎桑島上各處可謂是熱鬧非凡,到處是鑼鼓喧天,長號齊鳴。

尤其是島上一座名叫碧孚山的小山更是熱鬧之極。

此山僅有六百餘丈高,處在島上一支分支靈脈上,天地靈氣濃度僅有二階中下品的樣子,這樣的小山在奎桑島可謂是比比皆是,平平無奇。

但自從赫連商盟將此山定為這次元嬰大典的舉辦地點後,這座往日裡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山就徹底大變樣了起來。

今日的碧孚山,山上山下到處是張燈結綵,旌旗招展,紅毯鋪地,彩雲飄飄。

山頂一座長寬足有三百餘丈的巨型青色石殿中,可謂是異常喧囂熱鬧。

這座專門為了宴請賓客而建造的豪華大殿總共有一間主殿和左右兩間偏殿。

其中主殿面積最大,乃是宴請結丹期以上貴賓的場所。

至於左右兩個偏殿,則是設宴款待結丹期以下的賓客。

這些中低階修士基本上都是跟隨自家長輩一起過來長長見識,見見世面的大門大派或者修仙大族修士。

此刻,絕大部分賓客基本上都已經到位。

丁言坐在位於主殿東北角一張黑木椅子上,身前放著一張長約五尺,寬三尺的青玉桌,桌上擺滿了各種靈珍,靈酒和靈果。

周邊每隔丈許就擺放了一副一模一樣桌椅。

細數一下,這種桌椅竟是足有七八百套之多。

其中絕大分椅子上都已經坐了人。

凡是有資格在此殿內坐下的,基本上都是結丹期以上的高階修士。

當然,也有極少數身份尊貴,來歷不凡的築基期修士也能在主殿內擁有一個座位。

其餘築基,煉氣期中低階修士都只有往偏殿中坐的份。

丁言一邊吃著桌上的靈果,一邊在殿內四下打量了起來。

掃了幾圈後,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位於大殿正前方,緊挨著牆壁的一座玉質高臺上。

此臺長二十餘丈,寬八九丈,高三丈左右,似乎是由一整塊瑩白玉石雕刻而成,高臺上並排放著十五把由紫檀木打造的高腳太師椅。

這些椅子上盡皆空無一人。

看樣子應該是給元嬰期修士準備的。

丁言目光閃爍的盯著這些空椅子看了幾眼,瞳孔中閃過一絲冷芒。

他假扮賓客混入奎桑島已有三天。

原本登島之後丁言是準備馬上動手的,但仔細思慮一番過後,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打算,準備等典禮正式開始時再動手。

這樣做有兩個好處。

一是可以趁著典禮之機將赫連商盟中高層一網打盡。

他很清楚,像元嬰大典這樣的重要日子,赫連商盟的重要人物大機率都會到場,這樣可以節省不少功夫,省得他一個個去找。

二是在丁言看來,讓赫連道等人悄無聲息的死去,無疑有點便宜了赫連商盟。

他要讓這些人在極度恐懼,慌張和懊悔中,徹底絕望,崩潰,最後再死去。

忽然,丁言眉梢一動,隨即把頭一偏,目光往大殿門口望去。

那裡,正有一群赫連商盟修士簇擁著一位身穿大紅吉服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此人四十歲上下,長得細眼長眉的,白面無鬚,修為在結丹初期的樣子,正是他曾經打過不少次交道的“老朋友”赫連英。

只不過,當年此人僅有築基後期修為。

丁言記得赫連英的靈根資質應該不算太好,沒想到一百多年過去,這位居然也結丹成功了。

當然,赫連英身為元嬰期修士赫連道的血脈後人,又是赫連商盟的少盟主,其擁有的各種修仙資源根本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比擬的。

哪怕此人靈根資質再差,能夠結丹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赫連英原本正與殿內幾名熟悉的修士笑吟吟的拱手打起了招呼,忽然感到不遠處有人在注視著自己,目光似乎有些深沉的樣子。

他不禁眉頭一皺,微一扭首,對上了那人眼睛。

結果發現竟是一位陌生之極的青袍中年人。

赫連英不由愣了一下,隨即衝丁言微微一笑。

丁言見此人目光瞅來,同樣報以微笑的回應了一下,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儘管舊敵當前,但赫連道等人還未到場,一時半會的,他自然是不急著動手的。

赫連英見丁言收回目光,深深地朝這邊看了兩眼後,隨即就若無其事的面帶微笑,繼續和周圍賓客熱情打起了招呼。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位位賓客陸續進入殿內,同時赫連商盟的中高層基本上都已到場。

終於,在眾人的隱隱期盼和目光注視之下,一位位氣息強大的元嬰期老怪從後殿穿過一條走廊,然後踏著石階,緩緩走上了前殿的高臺,先後落座了下來。

為首兩人,一身大紅吉服,尤為顯眼。

其中一人,正是丁言的老熟人赫連道。

另外一人,則是一位濃眉大眼,模樣粗獷的中年大漢。

這位想來應該就是今日這場大典的主角,赫連商盟新晉元嬰期修士赫連戰。

當丁言的目光在這些元嬰期老怪身上快速一掃而過後,瞳孔深處不禁閃過一抹異樣之色。

原來,在十五名元嬰老怪當中,除了赫連商盟太上長老赫連道之外,竟然還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比如其中一位披頭散髮,臉頰乾癟的黑袍老者。

此人,赫然是當年與他頗有些淵源的無憂老祖。

丁言對這位可謂是印象深刻。

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頭盤道髻,揹負長劍,身穿灰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丁言只記得此人姓乾,乃是赤霄宗兩大元嬰老祖之一。

當年他讓無憂老祖前往曜日島營救諸葛晴一家時,事後曾遭到過此人攔截,算是有過一面之緣。

另外還有三人,丁言也頗有些印象。

分別是一位雙眉倒豎,目光矍鑠的紫袍中年人,一位頭戴青玉冠,身穿玄色長袍的儒雅中年男修,以及一位長髮披肩,面色蠟黃,雙眉倒豎的錦衣老者。

前面兩人,丁言記得分別是千鶴門的車玉鳴和真陽宮的孤月。

至於後面那位錦衣老者,則是當年他從龍眠秘境中被禁制挪移出來,初到南海修仙界碰到的第一位元嬰期修士。

此人究竟姓甚名誰,是哪門哪派修士他並不清楚。

丁言只記得此人當時為了秘境裡面的寶物,對他起過懷疑,甚至還搜過他的儲物袋。

若非他長了個心眼,剛一出秘境就將裝有各種秘境寶物的儲物袋裝備到了裝備欄上,否則落到此人手中恐怕生死難料。

丁言的目光在這幾人身上來回移動了幾下,面上漸漸泛起一抹古怪之色。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只來了一趟奎桑島,就遇到了如此多昔日與自己有所牽扯的“故人”。

尤其是其中好幾人都與他有些恩怨的樣子。

他目光一陣閃爍之後,心中當即便打定了主意。

這幾位熟人當中,別人暫且不說,車玉鳴和赫連道二人是必須要死的。

孤月與他沒有交集,更沒有任何恩怨,算是無關之人。

乾姓中年道士和那位面色蠟黃的錦衣老者昔年雖然讓他陷入過危險,但並沒有真正傷害過他,可以不予追究。

至於無憂老祖,當年既幫過他,也坑害過他。

他打算待會看情況再說。

若是此人乖覺,便小懲大誡一番。

如若不然,也一併擊殺了。

就在他心中沉吟之時,坐在上方平臺主位上的赫連道忽然從椅子上緩緩站起身來。

“今天是鄙盟的大喜之日,老朽赫連道,謹代表赫連商盟真誠感謝各位賓朋故友不遠數十萬裡,乃至百萬裡賞臉前來觀禮,實在是令本盟蓬蓽生輝,榮幸之至!”

赫連道一邊說話,一邊衝在場眾賓客拱手作揖了起來。

其聲音中氣十足,十分洪亮,如同雷鳴一般瞬間響徹殿內每一個角落,清晰地傳入每一位賓客的耳中。

“在下赫連戰,同樣感謝各位賓朋……”

赫連道坐下後,緊挨著坐在其旁邊一張椅子上的赫連戰馬上從椅子上起身。

“呵呵!”

此人剛想開口說兩句感謝的場面話,卻被一聲冷笑給打斷了。

“誰?”

赫連戰雙眉一挑,目光瞬間如同利劍一般的朝著聲音來源的地方掃了過來。

坐在椅子上的赫連道也是臉色一沉,目光冷厲地抬首朝著這邊一望。

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讓臺下眾多賓客變得鴉雀無聲,有些面面相覷了起來。

高臺上的一眾元嬰期賓客則是神色各異,反應不一。

有的面露驚訝,有的木無表情,有的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感覺。

至於殿內所有赫連商盟修士無不臉色難看,蹙眉怒目。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殿內東北角某個區域,那裡正有一名身材高瘦,相貌普通的青袍中年人,大剌剌的坐在椅子上,面露不屑,嘴角泛著冷笑。

“閣下是哪門哪派修士?”

“方才的笑聲莫非是對本盟有什麼不滿嗎?”

赫連戰目中寒芒一閃的盯著丁言,一臉不善地開口問道。

“回太上長老,此人乃是春華島韓家修士。”

殿內很快有一名結丹初期的赫連商盟修士站了出來,他伸手指了指丁言,神色恭敬的說道。

原來,此人正是三天前曾經接待過他的那位鶴髮老者。

“韓道友,你莫不是喝醉了?竟敢對本盟太上長老不敬!”

“還不趕緊磕頭賠罪,說不定太上長老一高興可以饒你一命。”

鶴髮老者望著丁言,厲聲喝道。

“讓我磕頭賠罪?”

“在下怕他受不起啊。”

丁言面無表情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抹譏諷之色。

殿內眾人聽聞此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哪怕是臺上一眾元嬰期賓客都變得神色古怪了起來。

一名小小的結丹初期修士,居然根本不把擁有兩位元嬰期修士坐鎮的赫連商盟放在眼裡,甚至在赫連道和赫連戰這兩位元嬰期修士面前半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這實在是有些太反常了。

“放肆!”

“來人,速速將這大言不慚的小輩拿下,先關起來,等大典結束之後本座要親自審問。”

赫連戰再也忍受不了了,他大喝一聲後,轉頭衝殿內一眾赫連商盟修士吩咐道。

“上!”

少盟主赫連英目光閃爍的盯著丁言看了幾眼,他一揮手,殿內當即便有十餘名身穿大紅吉服的赫連商盟結丹朝丁言這邊圍攏了上來。

周圍其他賓客見狀,生怕遭到了波及,紛紛動作迅速地閃到了一旁。

轉眼間,丁言周邊十餘丈的範圍內就只剩下了他一人。

“韓秋陽,束手就擒吧!”

十餘名赫連商盟修士圍攏上來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就立馬祭出各種威力驚人的法寶,紛紛化作五顏六色的霞光,朝著丁言所在的方位接連不斷的狂砸了過來。

然而,誰承想丁言只是默不作聲的上前一步,周身冒出了驚人的赤紅霞光。

周遭諸多法寶射入這赤霞之中後,立馬行動變得遲緩了起來。

隨即,只見他面無表情地雙手一掐訣,這些法寶彷彿徹底與原主人斷了聯絡一般,竟乖乖飛射到丁言身側,被其大袖一揮,就全部憑空消失了。

然後,丁言這才面無表情地望著周圍十餘名赫連商盟結丹期修士,嘴角泛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不好,你們幾個快退,此人是元嬰期修士!”

高臺之上,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赫連道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低喝一聲,周身光華一閃,就要朝這邊激射而來。

然而,他這邊才剛有所動作。

下方大殿中就響起了一連串的淒厲慘叫之聲。

只見一片赤紅劍光四散激射而過,十餘名赫連商盟結丹期修士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有的甚至連護盾都沒有來得及開出來,就被劍光直接分屍了。

“啊!”

這一幕,頓時讓殿內一眾結丹期賓客目瞪口呆,面露驚懼之色。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儘量遠離丁言。

大殿內一時間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騷亂。

“閣下到底是誰?”

“若有什麼仇怨的話,直接衝著老夫來就是了。”

“偽裝成結丹期修士,欺負一些小輩,是不是有些過了?”

赫連道神色一僵,急忙止住身形,同時祭出一件類似玉如意的靈寶護在了身前,臉色陰沉的喝問道。

一旁的赫連戰也是臉色大變,二話不說就張口吐出一口火紅飛劍,飄在身前盤旋不定。

而在場剩下的十三名元嬰期賓客,相互望了幾眼後,倒是個個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樣子。

他們自忖都是元嬰期修士,自然沒有怎麼把丁言放在眼裡。

完全是抱著一種看戲的心態在觀望著事態的發展。

“赫連道,百餘年未見,不認得丁某了嗎?”

丁言冷笑一聲,接著身上開始發出一陣骨骼碰撞移位的古怪聲響,同時臉上白光閃爍不定了起來。

只是瞬息之間,他的身形和容貌就徹底大變,恢復了原本的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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