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終成眷屬,虎毒食子,事情轉機(1 / 1)
小嶂島,某座深谷。
此地天地靈氣異常濃密,溪水潺潺,綠植如茵,各種奇花異草開得嬌豔無比,更有五彩斑斕的蝶蛾四處飛舞,一副秀麗如畫的景象。
谷中一處直徑百丈的碧綠寒潭邊上,正有一男一女兩道人影,手挽著手頗為親密地沿著一條湖畔羊腸小道在散步。
男的四十來歲的上下,一襲青衫,像貌儒雅,面帶微笑。
女的看起來僅有雙十年華的樣子,她身穿一件月白長裙,烏髮披肩,黛眉入鬢,皮膚蔥白如玉,五官明豔動人,宛若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正是丁言和俞冰雲二人。
此刻,距離丁言在小嶂島住下來已有數月時間。
俞冰雲考慮一番過後,最終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同意嫁與他為妻,二人結成雙修道侶,並且已於大半個月前在島上舉辦了一場雙修典禮。
這場典禮十分簡單,沒有提前邀請任何外客,僅有一群素問宗弟子晚輩參與觀禮。
典禮結束,二人也算是時隔多年終成眷屬,成為了名正言順的夫妻。
二人手牽手漫步一陣後,很快來到湖邊一座石亭中坐了下來。
人站在亭中,舉目眺望而去。
只見湖水碧綠幽深,上面泛著一層白濛濛的水霧,彷彿給湖面披上了一層輕紗似的,湖心中央,則是密密麻麻的漂浮著大量綠意盎然的荷葉。
在這些荷葉中間,偶爾還能夠看到幾株含苞待放的雪白蓮花。
如果有認識此蓮的修士一定知道,此物正是修仙界比較罕見的淨葉白蓮。
從淨葉白蓮之中提煉而出的淨葉蓮露對洗煉眼目有奇效,乃是一些修煉瞳術或者特殊眼目神通修士心目中不可多得的至寶。
只可惜這種淨葉蓮露產量十分稀少,哪怕是素問宗,辛辛苦苦培育了這麼一大湖淨葉白蓮,每隔七八年也才堪堪能夠集齊一小瓶。
“這就是淨葉白蓮?”
“當年夫人給我的淨葉蓮露就是從此處得來的麼?”
丁言雙手倒背的走到石亭邊緣的欄杆處,往湖面四下掃了幾眼,神色一動之後,不由開口問道。
“不錯,夫君還需要麼?”
“這些年我們素問宗寶庫中存了七八瓶淨葉蓮露,夫君若是需要的話,妾身都可以拿出來的。”
俞冰雲緩步上前,與丁言肩並肩,笑著說道。
“不用了,我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為夫當年需要此物乃是為了修煉一門瞳術,如今這門秘術已經大成,淨葉蓮露自然是用不上了,夫人還是放在貴宗寶庫之中,留待有需要的人吧。”
丁言輕笑著搖了搖頭,一擺手的說道。
“妾身知道了。”
俞冰雲輕點了下頭。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忽有一道數丈長的驚人白虹自遠處激射而來,轉眼間就到了山谷的上空,一個盤旋後,就飛到了石亭中落了下來。
光華散去,原地顯露出一位明眸皓齒,豔光照人的黃衣少婦來。
“煙兒參見師尊,師公!”
黃衣少婦雙足落地之後,立馬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地分別給俞冰雲和丁言二人施了一禮。
此女,正是俞冰雲的三徒弟,名叫袁凌煙。
據說也是一位異靈根修士,修行至今不過百餘年,已經有結丹初期修為。
“好了,不用多禮,這次出去有收穫嗎?千鶴門目前是什麼情形?”
俞冰雲轉過身子,上下打量了自己這位親傳弟子一眼,素手一擺,目光溫和的開口問道。
“回師尊,弟子這次前往萬州海域一番打探過後,果然如同師公此前所說,千鶴門這次遇到了天大的麻煩,早在兩個多月以前,就被周邊海域十二家元嬰勢力聯合起來滅門了。”
袁凌煙恭聲答道,其說話的過程中,看向丁言的目光充滿了欽佩和敬畏。
“千鶴門被滅,你們素問宗的危機也算是徹底解除了,從今往後無需再擔驚受怕了。”
丁言聽後,笑吟吟的開口說道。
“此事多虧了夫君,若非如此,我們素問宗這次恐怕是在劫難逃。”
俞冰雲明眸流動,面帶感激之色的望向丁言,言語真切的說道。
這些日子,透過丁言之口,她也知曉了前段時間發生在奎桑島的事情。
若非丁言的功勞,千鶴門哪怕是實力已經大損,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被人給滅門了。
“夫人無需客氣,你我既然已經結成道侶,素問宗有難,丁某幫一把也是理所應當的。”
丁言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而這時,袁凌煙偷偷瞄了丁言一眼,面露猶豫之色,卻又遲遲未開口。
“煙兒,還有其他事情麼?”
俞冰雲注意到了自己這位弟子的異樣,自然開口問了一句。
“是這樣的,弟子這次前往萬州海域,除了探聽到千鶴門已經被滅門之外,還得知了另外一個重要訊息。”
袁凌煙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什麼重要訊息?”
俞冰雲神色一動,隨口問道。
丁言亦是饒有興趣的將目光投射了過來。
“據說這些元嬰勢力滅掉千鶴門之後,七海聯盟直接宣告解散,然後馬上又成立了一個規模更加龐大,勢力更加驚人的天海盟。”
“此盟目前為止據說已經有十五家元嬰勢力加入,其中不乏真陽宮和遮天教這樣的大勢力。”
“最為驚人的是,天海盟據說任命了一位元嬰後期大修士為大長老,而此人的名字……頗有些特殊。”
袁凌煙說完此話,忽然目光一轉,落到丁言身上,神色有些遲疑的樣子。
“天海盟,元嬰後期大修士?”
“怎麼個特殊法?說說看?”
丁言目中精光一閃,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這位天海盟大長老名字和師公一模一樣,也叫丁言。”
袁凌煙深吸了一口氣,如實答道。
“夫君,是同名同姓,還是說?”
俞冰雲一雙美目眨了眨,似笑非笑的問道。
“哼,整個南海修仙界元嬰期修士就這麼多人,其中修為達到元嬰後期的更是屈指可數,哪來的那麼多同名同姓之人?”
“這天海盟膽子還真是不小,居然敢在沒有和我商量的情況下,就直接借用丁某人的名義扯著虎皮做大旗,莫非真以為我不會追究此事麼?”
丁言哼了一聲,冷冷一笑地說道。
“也許人家是準備找你商量,但一直找不到人呢?”
俞冰雲思量片刻後,若有所思地開口道。
“找不到人,就可以如此行事麼?”
丁言眉頭微皺,並不認同。
“夫君息怒,妾身倒是並不認為這是一件壞事,相反對於夫君而言還是一件好事。”
俞冰雲明眸流轉,掩口一笑地說道。
“夫人的意思是?”
丁言目光閃動了幾下。
“煙兒,情況我們已經知曉,你這趟出去也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俞冰雲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秀首一偏,衝袁凌煙淡淡吩咐道。
“是,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袁凌煙恭聲應了一句,隨即再度躬身施了一禮,這才催動遁光離去。
此女離去之後,俞冰雲這才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夫君如今實力不弱於元嬰後期大修士,可在南海修仙界卻是孤家寡人一個,麾下並沒有任何勢力,這樣想要辦什麼事情的話都要親力親為,難免浪費時間和精力。”
“不如干脆藉此機會與天海盟商議一番,同意擔任此盟名義上的大長老,但是不承擔任何責任和義務,同時可以利用大長老的名號在盟內釋出任務。”
“這樣一來,許多事情都可以讓天海盟下面各門各派的修士去完成。”
“夫君就可以節省大把時間,安心修煉了。”
“當然,若是此盟不同意或者有其他想法,夫君到時候再找他們麻煩也不遲。”
“但據妾身估計,天海盟大機率是會同意的。”
這番話說完,俞冰雲便閉口不言了。
“嗯,夫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雖說正常情況下我並沒有什麼事情需要藉助此盟力量的,但日常替我搜尋一些原材料之類的事情還是可以的。”
“如果僅僅只是在天海盟掛個大長老的名頭,不用承擔任何責任和義務,倒也不是不可以。”
丁言聽後,沉吟片刻,默默點頭道。
“對的,夫君不是要找你那位徒弟嗎?”
“只可惜我們素問宗向來隱世不出,弟子人數又不多,實力有限,儘管這段時間妾身已經派了不少人出去尋找,但幾乎將離淵海域搜尋遍了,都沒有找到你那位弟子的蹤跡。”
“若是能夠藉助天海盟的力量,說不定很快就能夠找到線索。”
俞冰雲接著話頭,繼續開口道。
“夫人言之有理。”
丁言基本上已經被說服。
他此次前來南海修仙界,心中原本預設的目標基本上已經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前往萬妖海獵殺四階妖獸,得到虯龍筋,順便再看一看自己當初在南海修仙界收的那位徒弟諸葛晴。
此女與他的關係非同一般,不僅僅只是他的徒弟,而且大機率還是他女兒青青的轉世之身。
既然已經來了南海,丁言自然要順路看看自己這位徒弟過得怎麼樣。
所以,他才會拜託俞冰雲安排人前往離淵海域尋找諸葛晴,並打算在找到此女過後,再動身前往萬妖海獵殺妖獸。
誰承想,事情的進展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順利。
素問宗眾弟子前往離淵海域找了一圈後,根本沒有發現諸葛晴的蹤跡,而一番打聽下來,發現當年開在離淵島天舟坊市中的晴玉閣也早就關門多年了。
“夫君,若是找到你這位弟子,後面真的要去萬妖海獵殺四階妖獸嗎?”
俞冰雲眸光微動,忽然面露擔憂之色地開口問道。
“我的情況你也知曉了一些,這次來南海修仙界除了了結一些昔年的恩怨之外,另外一部分原因則是為了避禍,畢竟得罪了一位化神期修士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我打算在南海修仙界多待一些時日,最起碼要突破元嬰中期再說,而這最少要花費幾十年的時間,期間所需消耗的昊元丹不在少數。”
“可我身上的四階妖獸內丹庫存已經沒有了。”
“除此之外,為了煉製替身傀儡,為夫還缺兩種極為特殊的原材料,其中一種原材料唯有在某種四階化形大妖身上有。”
“所以,不管是為了道途,還是原材料,萬妖海我都是必須要去的。”
“夫人儘管放心,為夫的實力你是清楚的,哪怕遇到化神期修士和五階妖皇,即便不敵,想要逃走還是沒有什麼大問題的。”
“至於普通四階化形妖獸,除非數量太多,或者遇到實力強大的四階後期妖獸,否則還真不夠看。”
丁言笑了笑,神色淡然地開口解釋道。
他早已做好打算,等這次前往萬妖海獲得虯龍筋以及足夠的四階妖獸內丹,就準備返回小嶂島閉關,然後花個幾十年的時間,先突破元嬰中期再說。
幾十年過去,想必中州那邊的風頭應該已經過了。
到時候他修為大進,可以再回中州看看。
至於萬妖海的危險,倒是並沒有被丁言放在眼裡。
妖族實力固然不弱,但正常情況下精通陣法和禁制的大妖十分稀少,因此萬妖海除了極少數特殊地域之外,應該不存在能夠限制他施展縮地成寸的地方。
只要縮地成寸之術能夠正常施展,哪怕是遇到五階妖皇,或者遭遇大量四階妖獸圍攻,他都可以從容離去。
“妾身雖然實力低微,遠不及夫君,但在陣法一道上倒是有些粗淺造詣的,佈置一兩座四階大陣還是沒有問題的,應該能夠起到一些助力,不知可否陪夫君一起去萬妖海?”
俞冰雲思量片刻,忍不住開口提議道。
“不行!”
“你的好意為夫心領了,但萬妖海對於你而言太過於危險了,夫人還是待在此地靜修為好。”
丁言果斷搖了搖頭,毫不猶豫地就拒絕了,神色頗為鄭重的樣子。
俞冰雲在陣道上頗有天賦,如今已經是一位四階陣法宗師,能夠熟練佈置數種四階下品大陣,若非如此,素問宗也不可能抵擋千鶴門進攻如此之久。
將此女帶在身邊,正如她所說,佈置一些四階大陣,在獵殺四階妖獸的過程中肯定是能夠起到一些輔助作用的。
但以他如今的實力,足以碾壓一般的四階初期或者中期妖獸,因此並不一定要藉助陣法,除非是遇到實力極為強勁的四階後期妖獸。
可一旦遇到這種級別的妖獸,丁言根本沒有必要冒險硬拼,直接繞過或者離去即可。
因此,俞冰雲對於他而言,作用是可有可無的。
帶上之後不一定能夠起到多大的用處,但在他遇到麻煩或者自己都難以抵擋的強大對手之時,此女毫無疑問會成為對方攻擊他的弱點。
畢竟,俞冰雲可沒有縮地成寸之類的保命神通。
到時候不但會讓此女身陷險境,而且還會拖累自己。
所以丁言想都沒想,直接就拒絕了。
“好吧。”
俞冰雲聽後,默默點頭,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
……
黃門島,位於夢嵐海域西南邊陲。
按照南海修仙界的島嶼等級劃分,這座面積不大,但卻擁有一條三階中品和一條三階下品靈脈的小島,乃是貨真價實的三級靈島。
控制此島的修仙勢力總共有兩個,一個名為磐石宗,另外一個則是一個姓秦的修仙家族。
其中磐石宗佔據了那條三階中品靈脈,秦家則是佔據剩下的一條三階下品靈脈,兩家都有結丹期修士坐鎮,因此都算得上是結丹勢力。
與其說是兩家共管,其實還是以磐石宗為主。
畢竟此宗光是結丹期修士就足有六七人,甚至其中還有兩名中期修士,而秦家僅有兩名結丹初期修士。
除此之外,秦家祖上其實也是出自磐石宗,並且歷代都有族人拜入磐石宗修行。
可以說這兩大結丹勢力之間的關係十分複雜,並非簡單的從屬關係。
秦家修士在磐石宗內部乃是一個重要的派系,而且話語權不小,甚至歷史上曾經還有秦家修士擔任過磐石宗掌門的先例。
此刻,島上秦家山門。
某座白光閃爍,禁制重重的閣樓中。
“夫人,你為什麼就不能理解為夫的苦心呢?”
“石宣好歹是石前輩的嫡親孫兒,地位尊崇無比,且這次石前輩突破結丹後期之後就立馬出關向七叔公提親,足見他老人家對這門親事的重視。”
“婷兒能夠嫁給他乃是她的前世修來的福分,今後道途廣闊,各種修行資源肯定不缺的,說不定將來能夠結丹亦未可知。”
一名身穿青色長衫,皮膚白皙,相貌儒雅的中年人雙手倒背地一邊在閣樓內踱起了步子,一邊苦口婆心的勸誡了起來。
“秦牧野,你還是個人嗎?”
“那石宣是什麼德行整個黃門島誰不知曉?”
“你為了一份結丹靈物就將女兒往火坑裡推?她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怎麼捨得?”
“我諸葛晴當初算是瞎了眼了,看上你這麼個六親不認,自私自利的小人!”
一名身穿淡綠長裙的美豔少婦聽聞青衫中年人的話語之後,氣得渾身顫抖,不由破口大罵,歇斯底里,狀若瘋狂。
只可惜,她的一身修為皆被禁制封印住了,只能癱坐在椅子上,別說是動手了,就連走路都變得十分困難,也就只能動動嘴皮子了。
“你要這樣說,我也不否認。”
“誰讓石宣剛好看上了婷兒。”
“石前輩畢竟已經進階到了結丹後期,根本不是我們秦家可以得罪得起的,為夫也無能為力啊。”
“只要婷兒能夠嫁給石宣,我們秦家就能夠交好石前輩,不但可以順勢消除一些隱患,而且從今往後無論是在磐石宗內部,還是在黃門島上,地位將會更加穩固。”
“老祖宗同意賜予我一份玉髓金液,我秦牧野說不定藉此機會能夠一舉凝結金丹。”
“屆時,你我都會順勢改變命運,而且婷兒有我做後盾,想來那石宣不會做得太過分的。”
青衫中年人神色平靜,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
話到最後,其語氣之中已經隱隱感覺到一絲興奮和激動。
“呵呵。”
諸葛晴冷笑一聲,隨即就面露不屑地將目光轉到別處,開始閉口不言,一副不願與對方多說的樣子。
“這幾日,你就待在此處好生歇著,等婷兒與石宣的雙修典禮辦完,我再解開你身上的禁制,放你出來。”
青衫中年人見她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皺之後,語氣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即就轉過身子,邁開步伐,準備離開此處。
“等等!”
誰承想,身後傳來諸葛晴急切的聲音。
“怎麼,你是改變主意了,打算同意此事?”
“可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我還是不能解開夫人你身上的禁制。”
青衫中年人驀然轉身回望了一眼,面露微笑的說道。
“我……秦牧野,她是你的親生女兒,你就真的這麼忍心這麼待她?”
諸葛晴玉容一陣陰晴變幻,似是想說些什麼,但躊躇片刻後,她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而是面露痛苦之色地再次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我方才已經回答得很清楚了,不用再多說一遍吧?”
青衫中年人面上笑意一斂,神色平靜地說完此話,隨即沒有再理會諸葛晴,而是轉身大步離開了此地。
原地,諸葛晴面色慘白,目中閃過一抹絕望之色,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一般,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無神地仰首望著閣樓上方的天花板。
“爹,娘,女兒後悔了,當初沒有聽你們話……”
此女仰首望天,口中一陣喃喃低語,兩行清淚從眼眶中無聲滑落。
她腦海中忽然回憶起多年前在離淵島的生活。
那時的她,父母健在,背後還有一位神秘而強大的師尊,家裡在天舟坊市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鋪子,生活富足,根本不用為靈石和修行資源發愁。
甚至就連她結丹的資源,那位神秘師尊都提前給她準備好了。
只可惜,在一次偶然遇到秦牧野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她被此人的花言巧語所迷惑,儘管父母雙親都不是十分贊成這門親事,她最終還是義無反顧地嫁給了這個自己所愛的男人,並且帶著父母一起,從離淵海域不遠數十萬裡來到了黃門島生活。
在黃門島一待,就是將近百年時光。
二人婚後,最初十幾年的確經歷了一段甜蜜而美好的時光,但直到後來有一次,諸葛晴偶然發現這位自己深愛之人的另外一面。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被騙了。
但她又能如何?
師尊不見了,父母雙親陸續坐化。
自己選擇的路,即便再苦也要繼續走下去。
如此一年復一年,她從少女熬成少婦,修為也從築基初期一路修煉到了築基後期。
儘管明知自己這位枕邊人不是什麼好人,但諸葛晴從未想過此人竟會喪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居然拿自己的親生女兒來換取突破修行瓶頸的資源。
其實她身上是有一份玉髓金液的,此物乃是當年丁言專門留給她今後結丹用的。
只不過在嫁入秦家之後,她留了個心眼,聽從了其父諸葛泰的建議,將這份玉髓金液藏在了一個只有自己知曉的秘密之地。
方才諸葛晴之所以喊住秦牧野,其實就是生出了用這份玉髓金液換取女兒自由的想法,但腦海中仔細一思量過後,她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因為她十分清楚,這個決定並非秦牧野一個小小的假丹修士能夠左右得了的。
此事關係到磐石宗一位修為達到結丹後期的太上長老以及秦家的利益,雙方既然已經商議好了,就猶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根本不是秦牧野能夠擅自更改的。
除非有人能夠同時壓制住這兩方,否則根本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自己那天真無邪的女兒秦方婷嫁給石宣之後,大機率會被對方肆意欺辱,諸葛晴就不由心灰意冷,面露絕望之色。
就在這時,閣樓外忽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諸葛晴不禁抬首望去。
卻見一位愁眉苦臉的藍袍老者大步走了進來。
在其身後,還緊跟著一位青衫中年人,不是剛剛離去的秦牧野又是誰?
此人不知為何竟是去而復返。
諸葛晴望著藍袍老者和自己的夫君秦牧野,面上毫無波瀾,根本連打招呼的想法都沒有。
因為這位藍袍老者便是拍板決定讓秦方婷嫁給石宣的秦家高層之一,也是秦家當前兩位結丹初期修士之一。
“還不快解開她身上的禁制?”
藍袍老者進來後,先是狠狠瞪了秦牧野一眼,接著臉色一板的大聲呵斥道。
“是!”
秦牧野嚇了一大跳,不知道自家這位老祖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的火,但還是口中連聲稱是,連忙大步走到諸葛晴面前,開始雙手掐訣的認真解除她身上的禁制來。
諸葛晴見狀,不由滿臉疑惑。
“呵呵,晴丫頭你別怕,這次的事情是牧野做的不對,你放心,七叔公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就在這時,藍袍老者卻是上前一步,極為反常的賠笑著說道。
諸葛晴聽後,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心中卻是滿腹狐疑,同時萬分警惕了起來,生怕秦家是有什麼新的算計。
可在她內心之中又隱隱期盼此事有什麼轉機。
若非如此的話,女兒秦方婷的命運依舊無法改變。
“七叔公,家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麼?”
諸葛晴眸光一轉,不動聲色的開口問道。
“方才有兩位前輩突然駕臨我們秦家山門,並且指名道姓的要見你一面,晴丫頭,你儘快收拾一下,然後隨我去一趟吧,免得讓這兩位前輩久等了。”
藍袍老者解釋了兩句後,催促著說道,目中隱隱閃過一絲焦急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