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取鎮海神晶!再遇艾長老!(1 / 1)
若是凡人來此,只需在這靈田中站上一刻鐘,聞上幾口這藥香,便可掃除體內積攢多年的舊疾,長命百歲不在話下。
沈雲的目光從一株株靈植上掃過,最終落在靈田最中央的那八株靈植上。
它們散發的靈光最為璀璨,如同八盞明燈,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葉片肥厚,脈絡清晰,莖幹之上隱約可見細密的道紋,那是藥齡逼近千年的徵兆。
九百年的藥齡。
距離千年藥王,只差最後一百年。
以九龍寶地的滋養速度,以他的養藥術的精心培育,或許只需數月,便可讓它們跨過那道門坎。
“這次總能蘊養出一株藥王吧。”
沈雲喃喃自語,蹲下身,開始以養藥術仔細梳理這片靈田。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如同在撫摸嬰兒的臉頰。
指尖有淡青色的靈光滲出,滋養著靈藥。
他將那一縷縷精氣注入每一株靈植的根部,順著根系蔓延到莖幹、葉片、花苞,調理著地氣,疏通著大地脈絡,進行著特殊的看護。
天地符師和靈植師兩種修行百藝的完美融合。
滄溟仙寶闕中,一株藥王,每一株都是數百萬源石起步。
那已經不是普通的天地靈物了,而是質的飛躍,是天地造化凝聚的精華。
藥王的藥效,遠超千年以下的靈植十倍、百倍。
混元境修士趨之若鶩,視若珍寶。
一株藥王,足以讓一個混元境修士的修為精進一大截,足以讓一個壽元將盡的老修士延壽數百年。
即便跨過混元,登臨神境,藥王也有助力。
那是天地賜予修士的饋贈,是草木之道修至極致後的蛻變。
“雖然不知道未來什麼狀況,多積攢靈植精華,總是沒錯。”
沈雲感應了一番納須戒中那上百個小玉瓶,心中安定了不少。
那些玉瓶裡,裝著他這些日子培育靈植積攢下的靈植精華,是煉製高階丹藥的珍稀材料,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儲備。
他站起身來,最後看了一眼那八株即將蛻變的靈植,轉身離去。
無事可幹,但又很緊迫,沈雲想了想,從納須戒中取出地行躍脈梭,化作一道土黃色的流光,沒入地底,朝著聖山的方向遁去。
鎮海神晶。
他突然想起來需要去取一枚鎮海神晶。
聖宗規定,每一位真傳弟子晉升天宮境,都有且僅有一次機會領取一枚鎮海神晶。
那是宗門的恩賜,是無數天宮境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突破天宮時,若能借助鎮海神晶的威能,便可在道臺之上瞬間多鑄造出一座天宮。
不是一座一座地慢慢打磨,而是一口氣鑄就一座。
效果更好,效率更高,根基也更穩固。
鎮海神晶的威能,是天神意志鎮壓血海之後的效率。
若是沒有那枚神晶,風洛依不可能在短短數日內鑄就兩座天宮,更不可能在金巖山脈開啟之前,以巔峰狀態奔赴戰場。
他即將破入天宮,也需要那枚神晶。
不是為了追趕誰,而是為了讓自己在突破的那一刻,走得更遠。
地行躍脈梭在地底穿行,快如閃電。
周遭的岩層、靈脈、地火,在他的感知中一一掠過。
不過片刻,他便已穿過數十里地脈,來到聖山腳下。
聖山的威壓撲面而來,那是一條八階龍脈的吐納,浩瀚、磅礴、不可抗拒。
現在他距離操縱這種等級的靈脈,還差了不少。
“至少得混元境。”
但沈雲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他早有準備,以建椿真意護住心神,以九龍拱珠真意調和氣息,輕鬆穿過那層威壓。
他從地底遁出,落在聖山腳下。
抬頭望去,聖山在月光下巍峨聳立,直入雲霄。
山體之上隱約可見無數洞府的靈光在閃爍,如同繁星墜落人間。
山巔之處,紫金大殿的輪廓在月光下若隱若現,散發著沉凝而威嚴的氣息。
四下無人,沈雲隨意邁步走上登山的長階。
他的身份玉牌在腰間微微發光,那是聖山禁制在感應他的身份。
聖山寶庫,在半山腰處,沈雲隱匿身形來到這裡。
現在外界傳言他重傷,乃至死了,可還不想暴露完好無損的狀態出來。
寶庫的大門以萬年玄鐵鑄就,厚重如山,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紋,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門前兩尊混元境的天傀靜靜矗立,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生靈。
沈雲在寶庫門前停下腳步,抬手在身份玉牌上輕輕一點。
玉牌亮起,一道靈光射入寶庫大門。
大門上的禁制符紋緩緩流轉,發出低沉的嗡鳴。
門上的禁制符紋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在月光下流轉著幽冷的光澤,如同無數隻眼睛在暗中窺視。
門前那兩尊混元境的天傀紋絲不動,眼眶中燃燒的幽綠鬼火卻始終鎖定著他,那目光冰冷、死寂,不帶一絲情感。
沈雲深吸一口氣,抬手將腰間的身份玉牌取下,託於掌心。
“真傳弟子沈雲,不日欲突破天宮,請賜鎮海神晶!”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他沒有掩飾自己的目的,更無需什麼提前預約。
鎮海神晶,是真傳弟子突破天宮時宗門賜予的至寶,每人有且僅有一次領取的機會。
這是他應得的,無需遮掩,無需客套,光明正大。
話音剛落——
“你竟然要突破天宮了?”
一道嬌俏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如同無數個聲音在虛空中重疊、交織,分不清從何處來,也分不清往何處去。
那聲音軟糯甜膩,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魅惑,如同蜜糖融化在舌尖,又如同羽毛輕輕撩過心尖,讓人聽了便覺骨頭都酥了三分。
笑聲在寶庫前的空間中迴盪,撞上石壁,折返,再撞上,再折返,層層疊疊,綿綿不絕,如同潮水般將沈雲淹沒。
“是這些年天地符師接連出事的壓力太大了嗎?”
那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一絲戲謔,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真假難辨,虛實莫測。
沈雲聞聲心頭一凜。
今日竟然是四長老艾生白值守寶庫。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身份玉牌,這位四長老,極欲天魔女,聖宗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她修的是極欲之道,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暗合大道,最擅長撩撥人心、操縱情慾。
在她面前,多少道心堅定的修士都要心神失守,醜態百出。
沈雲其實不太想和這位長老打交道。
不是不敬,而是忌憚。
這種看似多情的人,最是無情。
她的笑不是笑,她的關切不是關切,一切都是道的顯化,是欲的延伸。
在她眼中,眾生皆是修行資糧,七情六慾皆是大道養分。
萬一著了她的道,心神失守,搞不好什麼該說的不該說的都會說出來。
正思索間,寶庫大門上的禁制符紋齊齊一亮,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扇重逾萬鈞的玄鐵巨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通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寶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將地面照得明暗分明。
一道曼妙的身姿,從通道深處款款走出。
她穿一襲白衣。
那白衣不是尋常的白色,而是如同月光凝聚而成的顏色,清冷、皎潔、不染纖塵。
衣料極薄,薄得如同蟬翼,卻又絲毫不透,只是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勾勒出一道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腰間繫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鬆鬆垮垮地打了個結,隨著她的走動微微晃動,如同月下流淌的溪水。
長髮如瀑,垂落腰際,沒有束起,也沒有任何簪釵裝飾,就那麼自然地披散著,每一根髮絲都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如同最上等的墨玉絲線。
她赤足走在冰涼的石板上,每一步都無聲無息,腳趾圓潤如玉,足弓優美如新月,腳踝纖細得彷彿一折就斷。
那白皙的足背上,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沈雲抬頭,正好迎上那張美豔絕倫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鼻若瓊玉雕琢,唇如櫻花點絳。
肌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熒光,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溫潤、細膩、毫無瑕疵。
艾生白的美不是那種驚豔的、攻擊性的美,而是一種潤物無聲的、滲透骨髓的美,讓人看了便移不開眼,卻又不敢多看。
沈雲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然後,他看到了不該看的。
四長老艾生白,果然……很白。
他心頭一跳,連忙將目光再往下壓,便看到了一雙赤足。
那足踝纖細,足背光滑,十根腳趾如同珍珠般圓潤,指甲上泛著淡淡的粉色,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她赤足站在冰涼的青石板上,腳趾微微蜷縮,似乎也感覺到了石板的寒意。
沈雲索性將目光投向地面,盯著自己腳下那塊青石板,紋絲不動。
“見過四長老。”
他拱手行禮,聲音平穩,姿態恭敬。
“弟子確實深感血海境修為低下,諸多不便,想要破入天宮,尋求突破。”
艾生白站在寶庫門前,雙手抱臂,歪著頭打量他。
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眼角微微上挑,眸中波光流轉,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她沒有立刻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了沈雲片刻,目光從他臉上掃過,又落在他腰間那枚身份玉牌上,最後落在他那雙盯著地面的眼睛上。
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韻味,如同春風拂過湖面,盪開圈圈漣漪。
“破入天宮,你凝聚了多少道痕?”
她的聲音不再像方才那般嬌俏促狹,而是多了幾分認真,多了幾分關切。
那關切不像是假的,卻也不像是真的,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讓人分不清。
“有把握鑄造多少座道臺?”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你雖是天地符師,戰力不是主要,但既得夕長老看中,日後要去主宗,天宮道臺的數量便不能太難看。”
她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似乎在計算什麼。
“六座。”
她看著沈雲,語氣篤定:“至少在六座以上,才好。”
沈雲垂首聆聽,面色不變,心中卻微微一動。
六座,這是艾生白對他這個天地符師的最低期望,也是去主宗不被輕視的底線。
六座只是真傳的平均線,艾生白對沈雲開口便是六座,不是輕視,而是看重。
“弟子省得。”
他拱手,聲音沉穩。
“只是提前取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突破之日,自當竭盡全力,不負宗門期望。”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弟子明白道臺多寡關乎根基,不敢懈怠。”
他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透露自己的真實進度,也沒有駁了長老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