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高攀?不配?(1 / 1)

加入書籤

節後上班的第一天,空氣裡還殘留著假期的鬆弛餘韻。

《瑰寶》雜誌社的辦公區裡,同事們互相問候,分享著假期趣聞。

趙默笙剛在自己的工位放下包,還沒來得及開啟電腦,主編助理小李就走了過來,低聲說:“默笙姐,張主編請您去她辦公室一趟。”

趙默笙有些意外,點頭應下,拿起筆記本和筆,走向主編辦公室。

敲門進去,張主編正從檔案上抬起頭,見到她,立刻露出一個比平日更熱情幾分的笑容:“默笙來了,快坐快坐!”

她親自從辦公桌後繞出來,指了指會客區的沙發,“想喝點什麼?咖啡?茶?”

“都可以,主編您別客氣。”趙默笙依言坐下,心裡隱隱覺得張主編今天的態度有些過於殷勤。

“小李,把我那罐最好的明前龍井泡上!”張主編揚聲吩咐,隨即在趙默笙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笑容可掬。

等秘書小李輕手輕腳地端上兩杯香氣氤氳的清茶,又退出去帶上門,張主編才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狀似隨意地開口:“默笙啊,回來上班還習慣嗎?節前那組外景拍得不錯,客戶反饋很好。”

“謝謝主編肯定,都是團隊努力的結果。”趙默笙禮貌回應,心裡明白這只是開場白。

果然,寒暄幾句後,張主編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進入了正題:“默笙,你還記得我們上次策劃會定的那個‘都市精英’系列人物專訪吧?算是咱們今年下半年的重頭戲。”

“記得,定位是展現各領域頂尖青年才俊的生活與思考。”趙默笙點頭,

抿了一口茶,清香潤喉,但她心裡明白,主編特意泡好茶叫她來,絕不會只是為了閒聊,便很識趣問道:

“您找我來,是專題推進上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張主編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笑容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近乎“不好意思”的為難:

“確實……有個小問題,或者說,是個機會,可能需要你幫個小忙。”

她刻意放慢語速,製造出一種“此事難以啟齒但對你寄與厚望”的壓力氛圍。

對於許多年輕下屬而言,上級這種放低姿態的請求,往往比直接命令更讓人難以拒絕。

然而,趙默笙並非初出茅廬的職場新人。

在美國,她陪著劉海從WorkNet初創到融資擴張,見識過矽谷精英們更圓滑或更直接的談判場面;

在紐約視覺藝術學院和後來的職業攝影師生涯中,她也早已學會如何分辨真誠與客套,維護自己的邊界。

張主編這點手段裡藏著的小心思,在她眼裡清晰可辨。

她放下茶杯,神色平靜,等待著下文。

“第一期嘛,肯定得來個開門紅,”張主編見趙默笙沒有接茬,便繼續說下去,

“人選方面,我們討論了很久,覺得你的先生——劉海劉老師,無論是學歷背景、事業成就,還是個人形象氣質,都完美契合我們‘都市精英’的定位,甚至可以說是超規格的。

所以,想透過你,向劉老師發出一個專訪邀請。”

趙默笙並沒有立刻表現出受寵若驚或為難,她微微蹙眉,指出了顯而易見的“問題”:

“主編,我記得當初策劃時,這個系列似乎傾向於選擇未婚的精英人士,以塑造某種‘都市理想型’的形象。可我和劉海,”

她再次抬起左手,讓那枚戒指在燈光下微微一閃,

“我們結婚已經四年了。這……不符合最初的定位吧?”

她的反應冷靜而直接,點明瞭規則,也隱含了拒絕——以規則為盾,而非以個人意願為矛。

張主編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飛快地轉著念頭。

她早就料到趙默笙可能會以此推脫。

“那個‘未婚’的限定,其實不是硬性條款,更多的是一個初始的設想方向。”

她擺擺手,語氣輕鬆,彷彿那只是個無足輕重的細節,

“讀者的口味也在變嘛。成功的、擁有美滿家庭的精英男性,同樣具有巨大的吸引力,甚至更能體現一種穩定、可靠、值得嚮往的現代生活方式。

劉老師履歷漂亮,斯坦福博士、海納資本創始人、長華大學教授,形象又好,如果能請他做一期,對提升我們雜誌的格調和影響力,肯定大有裨益。”

她頓了頓,觀察著趙默笙的神色,又補充了更具誘惑力的理由:

“而且,默笙,不瞞你說,現在傳統媒體面臨轉型壓力,我們也在思考更多的可能性。

我聽說劉老師那邊,似乎在接觸一些媒體資源,有意進行整合?

如果這次合作愉快,未來《瑰寶》或許能與劉老師那邊有更深入的聯動,這對雜誌社的長遠發展,絕對是好事。

你作為雜誌社的一員,又是劉總的家人,於公於私,這個忙都值得幫,對吧?”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有對劉海事業動向的隱約打探(她確實聽到風聲),也有畫餅式的許諾,更將趙默笙擺在了“橋樑”和“功臣”的位置上。

趙默笙聽懂了張主編的潛臺詞。

她沒有被那些關於雜誌社未來的宏大敘事完全打動,但主編提及的劉海對媒體領域的興趣讓她留了心。

不過,她依然保持著清醒。

“主編,我理解您和雜誌社的考量。”

趙默笙語氣平和,既沒有表現出被重託的激動,也沒有被施壓的不快,

“劉海的工作確實很忙,這類採訪邀約想必也不少。

作為他的妻子,我可以幫您把這份邀請轉達給他,並且說明雜誌社的誠意和我們的初步想法。但是,”

她話鋒一轉,目光清澈地看著張主編,

“是否接受,最終取決於他自己的時間安排和意願。勸說的工作,請主編諒解,我恐怕愛莫能助。這是他的事,我尊重他的決定。”

這番話有理有節,既答應了傳話,給了主編面子,又明確劃定了自己的界限(不施加影響),更透露出對伴侶獨立的尊重。

然而,在張主編看來,這份“尊重”背後,可能更意味著趙默笙在家庭中話語權有限。

她暗自思忖:結婚四年,不久前才戴上婚戒;女方是攝影師,男方是橫跨學界商界的風雲人物,差距懸殊;女方對男方的採訪邀約都不敢或不能“保證”什麼……

這些碎片拼湊起來,在她心中逐漸勾勒出一個“高攀婚姻中女方地位不高”的猜測。

她臉上笑容不變,連連點頭:“當然當然,你能幫忙轉達,我就非常感激了!盡力而為就好。”

趙默笙看得出主編並未完全相信她的“無力”,但她也無意多做解釋。

出了辦公室,她沒有等到下班回家,直接在走廊安靜的角落,拿出手機給劉海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背景音是輕微的腳步聲和偶爾的學生問好聲,似乎他剛準備上課。

“怎麼了默笙?”劉海的聲音帶著笑意。

趙默笙言簡意賅地把張主編的邀請說了一遍,包括雜誌社的系列定位、主編的期望,以及隱約提及的媒體資源整合可能性。

“……情況就是這樣。我覺得你可能不會太感興趣,但主編親自開口了,我至少得告訴你一聲。你怎麼想?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快速思考,劉海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果斷:“接吧。”

“嗯?”趙默笙有些意外。

“正好,‘一瞬’平臺內部測試快結束了,上線前需要一些預熱曝光。

文字專訪比電視節目輕鬆,可控性強。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笑意,

“我也挺好奇,你在的雜誌社,工作環境具體是什麼樣的。接了這個採訪,我是不是就有正當理由,去‘視察’一下我太太的工作單位了?”

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理由更是公私兼備,甚至包含了一點私人的小趣味。

趙默笙心裡一暖,嘴上卻嗔道:“誰要你來視察……那你跟助理確定一下時間?我跟主編說。”

“好,我讓小王儘快聯絡雜誌社敲定細節。”

結束通話電話,趙默笙轉身回到張主編辦公室,告知了劉海同意的訊息。

張主編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連聲說:“太好了!默笙,真是太謝謝你了!我就知道,你出面肯定沒問題!劉總這麼爽快就答應了,肯定是你做了不少工作,咱們雜誌社這次可欠你一個人情!”

趙默笙搖搖頭,沒有順勢攬功,而是如實轉述了劉海的考量:

“主編您別這麼說。劉海主要是考慮到他正好有個新專案需要宣傳,文字採訪的形式也比較適合。我個人沒做什麼。”

她選擇了提及“於公”的部分,而將那個“於私”的、關於好奇她工作環境的小小理由,悄然隱去。

這不是隱瞞,而是她覺得,這是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一點默契,無需對外人言說。

張主編聽了,心中的判斷卻更傾向於自己的猜測——看,果然是因為公事才答應的,趙默笙的面子或許沒那麼大。

但她面上不顯,依舊熱情地表示要好好感謝趙默笙,甚至暗示會在季度獎金上有所體現。

趙默笙不缺錢,她享受的是憑自己專業能力獲得認可的成就感。

然而這一次,這份“功勞”似乎模糊了邊界。

她婉拒了主編關於特殊獎勵的提議,只說是分內之事。

走出主編室時,她心情有些微妙,既為能幫到雜誌社(哪怕動機不純)感到些許輕鬆,又對主編可能存在的誤解感到一絲無奈。

但很快,這些情緒就被即將到來的、與劉海在“工作場合”產生交集所帶來的隱秘期待所取代。

***

採訪日定在了幾日後的下午,地點就在海納資本的會議室。

為了表示重視,張主編親自帶隊,加上負責文字採訪的副主編、攝影師趙默笙、助理小紅,以及必要的造型、燈光人員,一行七八人,準時抵達了位於CBD的那棟現代化寫字樓。

電梯直達海納資本所在的樓層。玻璃門通透氣派,logo簡約有力。

前臺是一位妝容精緻、笑容甜美的女孩,看到趙默笙,立刻站起身,笑容更加燦爛真誠:“劉太太,下午好!劉總已經在會議室等候了,各位請跟我來。”

這一聲自然而然的“劉太太”,以及前臺毫不掩飾的熟稔與恭敬態度,讓除了趙默笙以外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愣。

尤其是張主編,她敏銳地注意到,前臺女孩的目光首先鎖定的是趙默笙,而非她這個帶隊的主編。

這細微的差別,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她心中那潭關於“趙默笙家庭地位”的猜測湖水,激起了第一圈漣漪。

一行人穿過開放辦公區。

雖然是下午工作時間,但環境並不嘈雜,員工們各司其職,偶爾有敲擊鍵盤和低聲討論的聲音。

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幾乎每一位抬頭看到他們的員工,目光都會在趙默笙身上停留一瞬,並或報以點頭致意,或報以微笑打招呼。

那種態度並非程式化的禮貌,而是一種夾雜著熟悉、友善甚至些許親近的自然反應。

“劉太太好。”

“趙小姐來了。”

“找劉總嗎?他在裡面。”

稱呼不一,但那份認可和接納是一致的。

小紅好奇地左顧右盼,壓低聲音對趙默笙說:“默笙,這裡的人都認識你啊?”

張主編雖未說話,但心中的漣漪已然擴大。

這絕不是“老闆娘偶爾來一次”能有的待遇,這更像是……她在這裡擁有一種被廣泛知曉和接納的“存在感”。

會議室的門開啟,劉海已經等在裡面。

他今天穿著一件質感精良的深藍色襯衫,沒有打領帶,最上面的扣子鬆開,袖子挽到手肘,比正式的西裝少了幾分拘謹,多了幾分隨性的儒雅。

他站起身,臉上帶著禮節性的微笑,目光先與張主編等人致意,隨後便極其自然地落在了趙默笙身上,那眼神裡的溫度明顯不同,柔和而安定。

“張主編,各位,歡迎。請坐。”劉海的聲音平穩,吐字清晰,自帶一種讓人不自覺凝神傾聽的氣場。

他並沒有刻意釋放壓迫感,但久居上位、決策習慣和深邃思維所沉澱出的那種沉穩與掌控力,無形中便讓初次見面的雜誌社眾人感到一絲壓力。

那不是盛氣凌人的冷,而是一種如深海般平靜卻蘊含力量的“強”,讓在場的人下意識地收斂了隨意,進入了更專注的狀態。

張主編暗暗吸了口氣,心中對這位年輕投資人的評價又拔高了一層。

她注意到,儘管劉海氣場強大,但在趙默笙拿起相機開始調整裝置、準備先拍一些採訪花絮照片時,他周身那種無形的“強度”似乎自動調節了。

當趙默笙指揮他“劉總,麻煩您側身對著窗戶,自然一點”、“手可以這樣放”時,

他會非常配合地照做,沒有半分不耐或敷衍,

甚至在嘗試不同姿勢時,會看向趙默笙,用眼神詢問“這樣?”,

得到她一個點頭或微笑後,才最終定格。

更讓眾人暗暗稱奇的是他們之間的默契。

趙默笙有時不需要說話,只是一個手勢,或者調整鏡頭時多看某個方向一眼,劉海似乎就能心領神會,做出相應的調整。

拍攝間隙,趙默笙低頭檢查相機螢幕時,劉海會很自然地拿起一瓶水,擰開遞過去。

趙默笙接過,喝了一口,又很順手地遞迴給他,他接過放在一旁。

整個過程流暢無比,沒有言語交流,彷彿排練過千百遍,卻又自然得像呼吸。

張主編心中的猜測開始劇烈動搖。

這絕不是一方單方面迎合另一方能有的狀態。

這是一種建立在長期共同生活、彼此深刻了解基礎上的平等與默契。她開始懷疑自己之前基於世俗標準的判斷是否大錯特錯。

正式的採訪開始後,氣氛更加嚴肅了一些。

劉海思維敏捷,邏輯清晰,談吐間既有對宏觀經濟的洞察,也有對具體創業案例的生動剖析,聽得采訪的副主編頻頻點頭,筆下飛快。

張主編在一旁觀察,越發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採訪進行到中段,副主編按照提綱,問到了一個關於早期創業經歷的問題:

“劉總,我們瞭解到您在建立海納資本和WorkNet之前,在美國還有過一個不太為人所知的創業嘗試,是一個叫做‘Moment’的社交平臺?

當時是出於怎樣的考慮,後來這個專案似乎沒有繼續,這其中有什麼讓您印象深刻的故事或者教訓嗎?”

這個問題讓會議室安靜了一瞬。

張主編和其他人都有些緊張地看向劉海。

在財經人物的採訪中,提及“失敗”或“未竟”的早期專案,有時會觸及敏感點。

劉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變得有些深遠,彷彿陷入了回憶。

他沒有立刻回答,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會議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這細微的變化讓氣氛略顯凝滯,眾人都以為觸碰到了某種“逆鱗”或不願多談的往事。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坐在攝影師位置上的趙默笙,放下了手中的相機。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站起身,走到會議桌邊放置茶水的地方,拿起劉海的那個杯子,走過去,輕輕放在他手邊。

然後,她的手很自然地、短暫地覆在了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隨即鬆開,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

這個動作細微、快速,甚至沒有打斷採訪的流程。

但一直關注著劉海的張主編清楚地看到,在趙默笙的手覆上他手背的瞬間,劉海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深邃複雜的回憶神色,像是被一縷暖風吹散的薄霧,迅速沉澱、平和下來。

他端起趙默笙剛放下的水杯,喝了一口,再抬眼時,神情已恢復了之前的從容。

“Moment……”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那確實是一個很早的嘗試,甚至可以說是一次‘天真’的試水。

當時的想法很純粹,技術條件和社會環境卻並不完全支援。

它沒有成功,但那個過程讓我學到了至關重要的一課:關於時機,關於需求,關於失敗本身的價值。”

他沒有迴避,也沒有沉溺於遺憾,而是將話題引向了更具普遍意義的“試錯與成長”的哲學層面,回答得坦誠而富有智慧。

張主編心中震撼。

她看懂了。

那個細微的肢體接觸,不是安慰,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我知道”、“我在這裡”的確認。

而劉海情緒的迅速平復和話題的成功昇華,恰恰證明了趙默笙對他而言,不僅僅是生活伴侶,更是情緒的“穩壓器”和與世界對話時一個安全的“介面”。

這種深度聯結,遠超她之前所有的想象。

採訪臨近尾聲,副主編問出了那個經典的、帶點八卦色彩的問題:

“劉總,最後一個問題,可能有些私人——在您如今繁忙的工作和諸多身份中,您是如何平衡事業與家庭的?對您而言,工作和家庭哪一邊更重要?”

劉海沒有立刻回答,他身體微微後靠,目光似乎越過了提問的副主編,越過了鏡頭,落在了正舉著相機對著自己的趙默笙身上。

會議室的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清晰的溫柔。

他笑了笑,那笑容不同於之前商業化的禮貌,也不同於談論專業時的篤定,是一種卸下所有盔甲後、發自內心的柔軟。

“這是個好問題。”他說,聲音不高,卻格外清晰,“如果非要排序的話,家庭。特別是,”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說得認真,

“每天工作結束後,推開家門,第一眼就能看到的那個人。她是我所有努力的意義之一,也是讓我能安心在外‘征戰’的後方‘定海神針’。”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張主編,都不由自主地順著劉海溫柔的視線,落在了趙默笙身上。

趙默笙恰好在此時抬起頭,迎上了他的目光。

她沒有羞澀地躲閃,也沒有刻意秀恩愛的嬌嗔,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即,一個燦爛的、毫無陰霾的、如同得到全世界般滿足的笑容,在她臉上綻放開來。

那笑容如此真實、如此有感染力,讓看到的人都彷彿能觸控到那份幸福的質地。

快門聲輕響,這個瞬間被擷取下來——不是擺拍,卻比任何精心設計的畫面都更具衝擊力。

採訪圓滿結束。

送雜誌社一行人走時,張主編心中的波瀾早已化為一片明鏡。

她之前的種種猜測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刻的認知:這對夫妻的關係,遠比她想象的更加平等、緊密、牢不可破。

趙默笙在這個男人心中佔據的位置,絕非“高攀”二字可以形容,那是靈魂的伴侶,是生命的錨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