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琴簫合奏 萬事俱備（1 / 1）
方勝上次來黑木崖時，曾將笑傲江湖的曲譜給東方不敗看過。琴音乍起，方勝心知定是東方不敗所為，取下寒穹龍吟簫，送至唇邊，深吸一口氣，簫音驟起，如冰河裂地，清冽孤絕，穿透雲霧繚繞，在群峰間迴盪。
冰湖內，東方不敗一襲紅衣飄然而坐，指尖輕拂天魔琴絃。琴音如魔似幻，時而低迴婉轉，時而凌厲逼人，與簫聲遙遙相應。兩股截然不同的音律在空中交織，簫聲孤高如雪，琴音詭譎似魅，卻奇妙地融為一體，演奏曲洋與劉正風共譜的笑傲江湖。
寒穹龍吟簫與天魔琴，皆是以大力神魔·範松的那對寒鐵大斧加上虺蛇獨角與西方精金鍛造而成。方勝與東方不敗，更是當世最強兩大高手，彼此尚未見面，只是以樂器展開類似於合奏，更如試探的較量，已不可避免的對周遭造成影響。
黑木崖上，狂風捲起落葉，雲霧隨音波翻湧。教眾紛紛駐足，仰首聆聽，只覺心神震盪，彷彿置身山海之間，江湖恩怨、愛恨情仇皆化作這一曲絕世合奏。曲至高潮，簫聲愈烈，如龍吟九天；琴音驟急，似萬魔嘯聚。兩股內力隨音律激盪，使山石震顫，松石簌簌而落。
原本平靜的冰湖湖面上，漣漪盪滌。
一曲甫起，方勝運起狂風掃葉腿，十幾塊碎石被腿勁擾動，朝冰湖湖面落去，如小孩子最喜歡的打水漂。密集石頭甫飛起，方勝已凌空而起，雙手猶自按住寒穹龍吟簫之簫孔，雙腳已在湖面上輕點。
如泣如訴的簫音綿綿不絕，方勝的雙足卻穩穩當當落於在湖面飛掠的碎石上，朝位於冰湖最中央的樓閣掠去。
良久，一曲笑傲江湖曲終，餘音嫋嫋，東方不敗指尖一頓，天魔琴歸於沉寂。恰時，同樣落下最後一個音符的方勝，瀟灑的翻了一個跟斗，穩穩當當的落於身著一襲鮮豔拖地紅裙，嫵媚動人的東方不敗身上。
大半年不見，再度相遇，方勝與東方不敗的視線都投向彼此，目光交錯，情絲湧動，眼中只能容得下彼此。
“娘！”
脈脈溫情甫醞釀出來，忽有清脆稚嫩的童音響起，打破了方勝和東方不敗間的溫情。
“小正兒會叫娘了？”
方勝垂首一看，就見一個帶著虎頭帽、穿著虎頭鞋，粉嫩可愛的孩童出現在身邊。大半年不見，方勝仍一眼就認出，正是東方正，蹲下身子，將自己的兒子抱住。驟然被一個陌生人抱著，東方正的小臉蛋盡是迷茫，扭頭看向母親。
“正兒，他就是你爹，叫爹。”
迎著兒子迷茫的眼眸，東方不敗櫻唇翹起，對兒子解釋道。
“爹！”
東方正雖聰明伶俐，畢竟是剛一歲出頭的小不點，稚嫩的小腦袋還不足以明白太多事情。聽得母親之言，看向方勝，懵懂的叫道。
“叫的好！”
方勝兩世為人，東方正是他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第一個叫他爹的人，登時大喜，心靈被髮自內心的暖流填充，小心翼翼將兒子抱在懷中，宛如擁抱這世上最珍貴的寶物。
“正兒，爹會將獨孤九劍、一陽指、降龍十八掌傳給你，加上九陽真經，足以與爹在中原的子嗣分庭抗禮！”
“算你有幾分良心。”
東方不敗靜觀這對父子互動，方勝此言一出，發自內心的滿意自東方不敗眼中劃過。伴著此言，東方不敗站起身來，自方勝懷中接回兒子，手裡拿著不知從何處得來的撥浪鼓，逗弄起來。
“我不是讓你中秋再來嗎？你怎麼現在就來了？”
逗弄兒子片刻，東方不敗甫將撥浪鼓遞到兒子的小手中。這時，楊蓮來了，東方不敗將兒子交給楊蓮，抬首看向身旁的方勝，盡顯日月神教教主的霸氣。
方勝來至東方不敗母子身旁，白嫩手指在東方正酷似自己的臉蛋上輕輕一點：“我想你和正兒了。”
東方不敗陰陽怪氣道，“是嗎？你不是又有了一個孩子嗎？聽說你在來黑木崖的路上，與藍鳳凰形影不離，恐怕她肚子裡也有了你的骨肉，居然還能記得我的正兒！”
方勝無奈道：“玲瓏，正兒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我心裡怎會沒有他。”
“你來得正好。”
不陰不陽的刺了方勝幾句，發洩心頭幽怨後，東方不敗神色一凜，落落大方道。
“你提供給我的情報，我已經證實。鐵器、工匠、藥材、糧食、典籍等等，蒐集的差不多了。為防正兒受不得大海之顛簸，我打算將平一指夫婦也帶上。一切都準備好了，最多再有十天半個月就能啟程了。”
“這麼快？”饒是方勝知曉日月神教是黑道霸主，聽得東方不敗只用大半年時間，就準備好前往那片大陸的一切，仍為之錯愕。
東方不敗那張顛倒眾生的嬌顏，露出傲然：“相信你也知曉，東南沿海走私猖獗。”
方勝頷首：“這個，我當然知曉。永樂皇帝朱棣屢次派鄭和下西洋，開闢出了一條交易往來的海道。但，永樂皇帝與鄭和死後，東南沿海的文官崛起，禁絕下西洋，將這條海道變成他們走私的聚寶盆。”
說到此處，方勝露出充滿譏諷的笑容。
“普天之下，幾乎每個人都知曉海貿賺錢，唯獨紫禁城裡的大明皇帝不知道。或者更準確的說，大明皇帝知曉，卻受制於那些文人的所謂祖制，根本不敢開海。”
“一點都不錯。”東方不敗也露出譏嘲神色，“我神教自建立以來，便與官府不對付，又有這麼多人需要養。早在明宣宗禁海不久，神教就組織了專屬於神教的船隊，大搞海貿。”
“原來如此。”方勝恍然大悟。
東方不敗又道：“我神教的船隊，許多船隻都是根據神教前輩盜取的鄭和船隊之寶船仿製。去年你離開後，本教主將你提供的海圖，傳給神教船隊，讓他們南下查探那片陸地，果然發現了。”
“隨後，本教主下令蒐集那些東西，又命船隊待命。如今已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