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禽齊出 莫大壓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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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

清風觀距珠光寶氣閣的距離,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為求勝算,方勝前日親身前往清風觀,以雙足丈量了清風觀的每一寸土地。告別了陸小鳳等人後,方勝攜峨眉四大弟子,策馬朝清風觀奔去。

馬蹄落於消凍不久的地面上,奏起清脆聲響。不多時,佇立於山顛,沐浴在初升之朝陽中清風觀,映入方勝等人的眼簾。臨近目的地,方勝拉動坐騎馬韁,令胯下坐騎慢步而行。

然則,方勝等人甫來至山腳處,就看到了十數道身影。

一名身著水綠色長裙,姿容秀雅的少女,坐在山腳下的一枚大青石上。

“秀……,”馬秀真看到此人,目中瞳孔微縮,眼神複雜,“葉秀珠,如果你不想死的話,趁早滾遠點。”

葉秀珠緩緩起身,以血肉之軀為盾,擋在方勝等人馬前,妙目一眨不眨的望著方勝:“方公子,你能否放棄與天青決鬥?”

方勝於馬背上俯瞰著葉秀珠,嗤笑道:“這一戰,是霍天青下戰書,我若是放棄。日後,江湖中人豈非都要嘲笑我方勝是個懦夫?連和霍天青比武的膽量都沒有!”

隨著此言,犀利如劍的目光,自方勝眼中淌出,環視葉秀珠身旁的其他人。

一個穿著長袍,戴著小帽的老人,正坐在石頭上抽旱菸;一個滿身酸氣的窮秀才。這兩人,處於相對靠前的地方。

“西北雙秀,樊簡齊名,樊大先生、簡二先生。”

前世記憶,加上自來到這個世界後,行走江湖的見聞,令方勝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這兩人。

“正是。”

聽得方勝之言,抽旱菸的樊大先生靜默無語,一旁宛若酸秀才的簡二先生頷首承認。

方勝目光越過西北雙秀,投向他們身後那幾人:一個賣肉包子的小販;一個蓬頭乞丐;一個賣野藥的郎中,揹著個藥箱,提著串藥鈴,一隻腳微微扭曲,竟是個跛子;賣花粉的貨郎;挑擔子的菜販;一個一臉富態的掌櫃;再加一個擺攤賣面的胖子;……

這些人湊到一起,已足夠讓人注目,更吸引眼球的,卻是位於這些人後面,一個禿頂的老頭子,一張黃慘慘的臉,穿著件灰不溜丟的粗布衣裳,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剛好蓋著膝蓋,腳上白布襪、灰布鞋,看著恰巧像是個從鄉下來趕集的土老頭。

“市井七俠、山西大俠——山西雁!”

方勝俊秀臉龐浮起發自內心的凝重,道破這些人的身份。

“方公子,”被方勝道破身份後,以一雙鐵掌威震關中的大俠山西雁開口了,“相信你已知曉,霍天青是我天禽門祖師的獨子。”

方勝微微點頭。

山西雁又道:“這些人都是我的同門,論起輩份來,有的甚至是霍天青的徒孫。六十年前,祖師爺創立‘天禽門’,第一條大戒,就是要我們尊師重道,這輩份和規矩,都是萬萬錯不得的。”

方勝嘴角露出微笑:“那是自然。”

山西雁又道:“霍天青不但延續祖師爺的香燈血脈,惟一能繼承‘天禽門’傳統的人也是他,我們身受師門的大恩,縱然粉身碎骨,也不能讓他有一點意外,這道理你想必也應該明白的。”

方勝道:“所以呢?”

山西雁神情變得很嚴肅:“我們都瞭解霍天青,知曉他是個很驕傲的人,一旦他敗在你手上,縱然你不殺他,他也絕不會再活下去。我天禽門上下數百弟子,也沒辦法活了。”

方勝一臉似笑非笑:“你們想讓我放棄與霍天青決鬥?”

山西雁正色道:“不錯。只要方公子你放棄與師叔他老人家決鬥,你就是我天禽門的朋友。否則,天禽門血脈一旦斷絕,我天禽門上下都要與你不死不休。”

隨著山西雁這番話,西北雙秀與市井七俠等人,皆釋出冰寒殺氣,交織在一起,宛若層疊不休的浪潮,朝方勝等人碾壓而來。首當其衝的方勝尚且無礙,他身後的峨眉四大弟子,在這凝重壓力下,不約而同的神色一變,氣息變得急促。

“花朵!”面對天禽門眾高手的壓力,方勝毫無觸動,沒來由的吐出這個詞。

抽旱菸的樊大先生手裡煙槍一頓,抬首看向方勝:“方公子,什麼意思?”

方勝道:“我的意思就是,霍天青是一朵被你們保護的很好的花朵,未曾經歷狂風暴雨的洗禮。”說話間,方勝俊顏浮起由衷譏誚,“江湖中人比武較量,有輸有贏,再正常不過了。即便再如何厲害的高手,恐怕也不敢說,自習武以來,從未敗過。”

“天禽創派祖師——天禽老人,聽這個名號也知,是晚年才成名的。在天禽老人成名之前,必然敗過。若霍天青連面對失敗的勇氣都沒有,天禽老人泉下有知,定恨不得把他塞回他娘肚子裡。”

方勝這番話,尖酸刻薄,一點情面都不留,以山西大俠·山西雁為首的眾人聽在耳中,恨不得跳起來與方勝拼命。但思緒轉動,他們又不得不承認,方勝所言不差。

望著那一張張漲紅的臉龐,方勝又道:“天禽門創派,不過是六十年前的事,雖然勢力不小,但莫說與號稱武林泰山北斗的少林武當相比,即便較之峨眉崑崙,也要遜色良多。這些大派的掌門都能敗,偏偏天禽門的掌門敗不得,何其可笑?”

“沒錯,天禽門的掌門,說到底也是一個人,如何不能敗?”

霍天青本來在山巔的清風觀等方勝,卻遲遲不見對手到來,步出道觀,居高臨下的俯瞰,就見方勝被山西雁、西北雙秀、市井七俠等人攔住,索性下山。方勝所說的話,落入沿著山道下來的霍天青耳中。

聽得這毫不留情的話,本就對方勝恨之入骨的霍天青,心頭燃起熊熊怒火,險些被怒火衝昏理智。憤怒之餘,霍天青也知方勝說的很對。話音未落,來至山腳處的霍天青,便附和起仇人兼敵人的話語。

隨著霍天青的到來,方勝與霍天青的目光皆牢牢鎖定對方,眼中只能容得下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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