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驕傲之人 天禽絕學（1 / 1）
“小師叔。”
“師叔祖。”
霍天青是天禽門創派祖師：天禽老人的獨子，商山二老：天松雲鶴的小師弟，一眾天禽門弟子見他來了，紛紛喚道。
“讓開！”
霍天青並未答理山西雁等人，展現身為天禽門掌門的威嚴，喉中發出低吼。
“小師叔，你有把握嗎？”山西雁來至霍天青身旁，不無擔憂道。
霍天青冷冷道：“有沒有把握，都要一戰！”
方勝翻身從馬背上躍下，把玩著自己的寒穹龍吟簫，注視霍天青的眼神，分外古怪：“霍天青，我怎麼覺得，天禽門的這幫人，雖然名義上是你的晚輩，情感上卻幾乎把你當成傳承血脈的子孫了。”
霍天青聞言，英挺臉龐上一抹不易察覺的暈紅轉瞬即逝：“與你無關。”
方勝深以為然的頷首：“的確與我無關，對我來說，目前最重要的便是打敗你！”
隨著此言，方勝緩緩舉起寒穹龍吟簫，對準數丈外的霍天青。天禽門眾人見狀，眼眸皆有發自內心的擔憂浮起，齊刷刷落於霍天青身上。
霍天青沉聲道：“你們都讓開，若執意阻止這一戰，我寧願自殺！”
“是！”
見霍天青不似開玩笑，一眾天禽門弟子身軀一震，齊聲領命。
踏！踏！踏！
當即，無論天禽門眾人，還是峨眉派弟子皆朝後退去。峨眉派四大弟子：蘇少英、馬秀真、孫秀青、石秀雪的注意力，落至方勝身上；天禽門眾人偕同被逐出師門的葉秀珠，則一眨不眨的望著霍天青。
一片縱橫數十丈的空地，成為霍天青與方勝的戰場。時維孟夏，山間草木蔥蘢。空地上，新發的嫩草被晨露打溼，在朝陽下泛著晶瑩光芒。
霍天青一襲白衣，立在草地中央。他尚未出手，周身三丈內的露珠已無風自動，悄然蒸騰成縷縷白霧。
“上官飛燕的仇，今日該還了。”霍天青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抑。
方勝緊握長簫，長約五尺，色如墨玉，在晨光中泛著幽冷光澤的寒穹龍吟簫之逆鱗被他按下，鏗然清越的龍吟聲中，遍佈詭譎花紋，重達三十斤的寶劍應聲而出——正是破穹劍！
“請。”方勝橫簫於前，劍尖斜指地面。
霍天青不再多言，身形忽動，快得拉出一道殘影，正是天禽門絕學‘鳳雙飛’。人影晃動間，彷彿有兩個霍天青同時攻到，左拳直取面門，右拳暗襲丹田，拳風激盪，隱帶霹靂之聲：風雷神拳！
霍天青不愧是天禽老人的獨子，將風雷神拳融入風雙飛中，更顯威能。方勝看在眼中，眼底浮起戰意。整個人不退反進，破穹劍劃出一道玄妙弧線，後發先至，精準點向霍天青雙拳之間的空處。劍尖微顫，竟在拳風最盛時尋到那稍縱即逝的破綻。
霍天青拳勢一滯，當即變招。他身形再展，‘鳳雙飛’催至極致，場中倏忽幻出四五道白影，從四面八方攻來。拳風愈來愈烈，隱隱帶著雷鳴，每一拳皆蘊著無可比擬的強大力量。
方勝劍隨身轉，破穹劍使得如同一條靈蛇，在漫天拳影中穿梭自如，兩人身影在朝陽下時分時合，劍氣拳風朝四面八方逸散出去。
轟！轟！轟！
餘勁如一枚枚從天穹落下的神雷，轟擊在這片勾勒出的戰場上，大地遭受重擊，不斷炸裂開來，塵土飛揚。方勝與霍天青的身形，穿梭于飛揚的塵土間，變幻莫測。
一眾觀戰者，耳中迴盪著滾動雷音，眼前身影穿梭不休，張張臉龐皆浮起震撼之色。
嗡！
電光火石之間，方勝與霍天青已大戰數十招。與西門吹雪一戰後，方勝的劍法更顯精妙，縱然霍天青接連變換數種天禽門絕技，仍在方勝的破穹劍下佔不到絲毫便宜，勝負的天平開始朝方勝傾斜，霍天青為給上官飛燕戴孝所穿的白衣，浮現道道裂痕。
霍天青久攻不下，心頭焦躁。想起上官飛燕，悲憤交加，招式一變，重新使出風雷神拳，剛猛無儔。他雙拳齊出，捨棄所有變化，風雷之聲大作，真有摧山撼嶽之勢。這一拳凝聚畢生功力，拳風過處，地面草皮被掀翻，造就排山倒海之氣浪。
方勝見狀，反手將破穹劍納入鞘中，左手成爪疾探而出，五指如鉤，帶著凌厲勁風，後發先至，直扣霍天青手腕。這一爪勁力透骨，霍天青只覺腕部一麻，拳勢頓消。不待霍天青變招，方勝右拳順勢轟出。這一拳看似樸實無華，卻堂堂正正，大氣磅礴，拳勁凝而不散，金光四射。
摧堅神爪、大伏魔拳！
霍天青勉力雙掌齊出，硬接這一拳。一聲巨響，他連退七步，腳下草地被踩出深深印痕。喉頭一甜，強忍著將湧上的鮮血咽回去。
方勝卻不給他喘息之機，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食指疾點而出。這一指看似輕描淡寫，卻暗藏玄機，指風凌厲，直取霍天青胸前要穴：一陽指！
霍天青倉促間側身閃避，指風擦著衣襟掠過，留下一個焦黑破洞。
兩人身形再合，轉眼又是十餘招過去。霍天青的天禽門絕學固然精妙，卻總被方勝以各種精妙招式化解。時而劍法靈動，時而掌力雄渾，時而指勁凌厲，招式變幻莫測，令人防不勝防。
噗！
破穹劍劍光一閃，朝霍天青胸腹斬去，劍鋒在陽光下閃爍璀璨光芒，更有鋒銳劍氣自劍尖射出，映入霍天青眼眸，駭得霍天青神色大變，雙手在身前瘋狂舞動，造就層疊掌影，阻擋方勝的這一劍。
電光火石之間，破穹劍突破霍天青造就的防線，正中他之身。好在最後關頭，霍天青及時側了側身子，方避免開膛破肚之下場。即便如此，仍有一簇血花自霍天青小腹噴出，血肉翻起。
“小師叔！”
“師叔祖！”
……
一眾天禽門弟子，早已看出霍天青落入下風，莫不心急如焚，卻知曉以霍天青的脾氣，萬不會願意讓他們幫忙的。此刻，霍天青傷在方勝劍下，山西雁等天禽門弟子盡數變色，不約而同的叫出聲來。
伴著充斥擔憂的呼喚，眾人運起輕功，搶入場中，將已受重傷的霍天青圍在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