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劍染胭脂 舟隱羅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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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傅君婥深吸一口氣,不得不面對現實。她剛才暗中運功試探,發現自己雖然保住了性命,但經脈受損嚴重,內力幾乎蕩然無存。此刻的她在方勝面前,確實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不過,我有個條件。”她想起那兩個死皮賴臉認自己做乾孃的小子,忍不住補充道,“我要帶著小仲和小陵一起。”

方勝直接翻了個白眼:“羅剎女,我看你是昨晚沒死成,現在又想找死是不是?”他毫不客氣地戳破現實,“那兩個小混混半點武功都不會,帶著他們就是兩個活靶子。你現在這狀況,能自保就不錯了,還得靠我護著你。”

“要是再帶上他們,你是嫌命太長了嗎?”

“可是…”傅君婥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但心中那份牽掛卻讓她難以割捨。

方勝看出她眼中的真摯關切,語氣稍緩:“放心吧,那兩個小子命硬得很。他們原本不過是揚州城裡的兩個小混混,先是偷到了楊廣那暴君夢寐以求的《長生訣》,接著又認了你做乾孃,還能從宇文化及手底下逃出生天,這福緣可不是一般深厚。”

“昨晚你臨‘死’前,想必已經把楊公寶庫的秘密告訴他們了吧?兩個小混混,先是得了《長生訣》,又知道了楊公寶庫的下落,等著他們的註定是波瀾壯闊的人生。以他們的運氣,說不定真能逆天改命,成為一代高手呢!”

傅君婥仔細一想,不禁點頭:“說得也是。”話雖如此,她眉宇間仍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擔憂。

方勝繼續勸道:“與其把他們拴在身邊當金絲雀,不如放他們在江湖上闖蕩。只有經歷風雨,才能真正成長為雄鷹。”

“唉!”見方勝態度堅決,傅君婥只能無奈接受這個現實,發出一聲輕嘆。

“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該說的都說了,方勝目光落在傅君婥那張明豔動人的臉龐上,忽然靈機一動,從篝火中抽出一根還在燃燒的木柴。

咔嚓!

他微微運功,木柴上的火焰頓時熄滅。隨後他掰下一截黑漆漆的木炭,將炭灰抹在手上,邁步朝傅君婥走去,嘴角勾起一抹惡作劇的笑容。

“你……你想幹什麼?”

看到方勝一臉‘不懷好意’地逼近,傅君婥想起他先前的威脅,不禁混身一顫,下意識地向後退去。

“往哪兒跑?”

傅君婥重傷在身,哪裡逃得出方勝的手掌心?才退了幾步就被他攔住了去路。她本能地想要拔劍,卻想起自己的佩劍已經留給了寇仲和徐子陵,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漆黑的大手朝自己伸來。

“罷了罷了,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意識到無力反抗,傅君婥把心一橫,昂起頭閉上眼睛,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

啪!

方勝那雙沾滿炭灰的手掌落在傅君婥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指尖傳來的滑膩觸感讓許久未近女色的他心頭微微一蕩。短暫失神後,他很快恢復過來,雙手在傅君婥臉上揉捏起來。

不一會兒,傅君婥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就被他塗抹得烏漆墨黑。接著方勝又拉起她的雙手,把她的手也抹得黑乎乎的。

“搞定。”

做完這一切,方勝轉身朝不遠處的溪流走去,仔細洗淨手上的炭黑,對仍然保持‘英勇就義’姿勢的傅君婥說道。

“原來……你就是想弄髒我的臉和手?”

傅君婥本以為方勝要對她行不軌之事,沒想到對方居然只是這個目的。聽到方勝的話,她低頭看見自己那雙已經漆黑的手掌,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臉,但也猜得到此刻的尊容。

在慶幸自己躲過一劫的同時,傅君婥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失落,她怒視著方勝的背影,低聲吼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方勝已經洗乾淨雙手,將放在篝火旁的破穹劍重新插回背後劍鞘,沉聲解釋:“別忘了,你可是刺殺楊廣的欽犯。雖然現在楊廣的詔令已經沒那麼管用了,但要是被人認出你身受重傷,不管是衝著楊公寶庫還是朝廷的懸賞,我們都少不了麻煩。”

“所以,在你傷好之前,你就以我妻子的身份,易容行動吧!”

“好!”

傅君婥聽著方勝這番話,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在變著法子佔自己便宜,但仔細一想,又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理,只好點頭接受了這個提議。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她接著問道。

方勝面露思索之色:“我打算去飛馬牧場走一趟,去找一個隱居在那裡的老傢伙。”

“行吧!”傅君婥如今受制於人,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

嘩啦啦!

宇文化及一路追殺傅君婥和寇仲、徐子陵,最後在長江邊的一座無名山谷中爆發了激戰。方勝和傅君婥離開那片山嶺後,先在附近的城鎮買了些乾糧和換洗衣物,然後又購置了一艘扁舟,踏上了前往竟陵的旅程。

夕陽西下,扁舟在方勝的搖櫓下,劃破長江平靜的水面,濺起朵朵水花。落日的餘暉灑在船身上,泛著金色的光芒,船艙內飄出誘人的香氣。

“吃飯了。”

被方勝用易容術打扮成平凡村婦的傅君婥,招呼方勝用餐。雖然容貌被掩蓋,但她那雙明亮的眼睛依然熠熠生輝。

“來了。”

聽到傅君婥的呼喚,同樣換上了一身素淨衣裳的方勝,將船槳放在一旁,走進船艙。白米飯、鮮美的烤魚、一小碟鹹菜,這就是他們簡單的晚餐。方勝和傅君婥相對而坐,開始享用這頓粗茶淡飯。

船艙狹小異常,兩人幾乎膝蓋相觸。隨著夜幕降臨,方勝點燃了船上的油燈。昏黃的燈光在兩人之間搖曳,無聲無息間,一股淡淡的曖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傅君婥低頭默默吃飯,偶爾抬眼偷瞄對面的男子。他救了她,卻又限制她的自由;他言語輕佻,卻始終恪守底線。這個神秘的血袍男子,讓她感到既惱怒又好奇。

方勝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抬頭對她微微一笑:“怎麼?被我英俊的容貌迷住了?”

“呸!”傅君婥輕啐一口,臉上卻不由自主地泛起紅暈,幸好被易容掩蓋,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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