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簫劍驚濤 魔威懾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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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江面炸裂,水柱沖天!江霸與鄭淑明夫妻二人心意相通,配合無間。江霸手中潑風大刀狂猛如虎,霸烈真氣灌注刀身,激發出熾烈刀罡,大開大合,剛猛無儔!鄭淑明則如穿花蝴蝶,身法飄忽,掌中軟劍靈動刁鑽,劍走輕靈,專攻方勝周身要穴,陰柔詭譎,防不勝防。

剛猛刀罡彌補輕靈劍勢之範圍,輕靈劍招輔助剛猛刀罡之靈動。夫妻聯手,陰陽互補,威力何止倍增!霎時間,刀罡劍影鋪天蓋地,將方勝的身影徹底淹沒。

“來得好!”

面對這驟然提升的壓力,方勝不驚反喜,長笑一聲,戰意更熾!他左手持寒穹龍吟簫(此刻為劍鞘形態),將其當做一根長棍,或格或擋,或掃或點,招式古樸大氣,更時不時以那深不見底的鞘口,如巨鯨吸水般對準鄭淑明襲來的凌厲劍鋒,竟真能將部份氣勁強行收納、化消!右手破穹劍則矯若遊龍,漆黑劍身撕裂空氣,‘獨孤九劍’那破盡萬法的無上劍意流轉心間,劍招隨心而變,無跡可尋。時而如靈蛇出洞,直刺江霸刀罡最盛之處;時而如天外飛仙,劃出曼妙弧線,繞過剛猛攻擊,直指鄭淑明必救之空門!

瞬息之間,大江聯盟主夫婦與邪帝方勝的身影,已被無數炫目璀璨的罡風劍氣徹底填充、糾纏。他們的身形隨著這令人窒息的光影急速閃動、交錯,殘陽的最後一縷金輝,不甘地落於躁動不安的江面上,江水承受著三人交手溢位的恐怖餘波,不斷髮出沉悶爆響,無數受驚的江魚躍出水面,鱗片反射著最後的天光與凜冽的殺意,構成一幅驚心動魄的畫卷。

咻!

兔起鶻落,光影交錯!須臾之間,方勝已與江霸夫婦交手近百招,憑藉超凡的武功與絕頂的智慧,在狂風暴雨般的合擊下,竟依舊顯得遊刃有餘。感受著對方聯手帶來的、足以讓尋常頂尖高手飲恨的壓迫力,方勝那俊美如玉的臉龐上,反而浮起一抹棋逢對手的盎然興致。

“二位,你們這夫妻合擊之術,果然有獨到之處,威力不凡!”方勝朗聲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但隨即轉為睥睨天下的傲然,“但,僅憑於此,仍不夠看!”

話音未落,方勝眸光一凝,周身氣息陡然一變,更加幽深難測!他掌中破穹劍驟然迴旋,劍勢引動天地之氣,竟捲起江面濃郁的水汽與無形的風流。

“風痕無相!”

清喝聲中,破穹劍帶起一股凜冽至極的螺旋勁風!瞬息光陰,一道高達丈餘,由無數細密劍氣交織、牽引著渾濁江水的可怕旋風,在方勝劍下悍然成型!旋風呼嘯旋轉,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嘶鳴,捲起地上的碎石斷草,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江霸夫婦滾滾襲去!所過之處,地面被犁開一道深溝,威勢駭人聽聞!

“不好!”

面對這超乎想象、介乎虛實之間的可怕劍招,江霸、鄭淑明夫婦同時臉色劇變,眼中無法抑制地浮起驚駭欲絕的神色。

“給我破!”

江霸雖驚不亂,怒吼一聲,將手中潑風大刀連同狂湧而出的霸烈刀罡,毫無保留地朝著襲來的劍氣旋風猛斬而去!意圖憑藉畢生功力,將這詭異旋風一分為二!

咣噹!

然而,預想中刀罡撕裂旋風的情形並未出現。那凝聚了江霸全身功力的熾烈刀罡,劈入旋風之中,竟只發出一聲沉悶如擊敗革的金鐵交鳴之聲!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碎裂聲連綿響起!在江霸肉疼到扭曲的眼神注視下,他賴以成名的潑風大刀,連同外放的凌厲刀罡,如同撞上石頭的雞蛋般,被旋風內蘊含的無匹劍氣切割、絞碎!先是刀罡潰散,緊接著精鋼打造的刀身也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最終“嘭”的一聲,徹底炸裂成無數金屬碎片!

噗!

本命兵刃被徹底毀去,氣機牽引之下,江霸如遭雷擊,渾身劇顫,再也壓制不住翻騰逆亂的氣血,又是一大口殷紅的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氣息萎靡,面如金紙,高大身軀搖搖欲墜,顯然已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夫君!”

鄭淑明見丈夫重傷,心如刀絞,美眸中瞬間蒙上一層水霧,但更多的卻是與強敵玉石俱焚的決絕!

嘩啦!

就在江霸刀身碎片即將四散濺落之際,鄭淑明眸光一閃,捕捉到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嬌叱一聲,棄了手中軟劍,雙掌齊出,十指纖纖如撫琴弄弦,帶起一股陰柔綿韌的奇特勁道,竟於間不容髮之際,將大部分激射而來的金屬碎片凌空兜住!

“萬流歸宗,奉還閣下!”

下一瞬,鄭淑明將所有碎片連同自己殘餘的功力一同推出!霎時間,那些金屬碎片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化作一道道閃爍著死亡寒光的流星,發出淒厲的破空聲,鋪天蓋地般射向那兀自呼嘯前衝的劍氣旋風!與此同時,她頎長曼妙的身軀如輕煙般躍起,一雙潔白玉手於胸前幻化出萬千掌影,積蓄著畢生功力,欲要越過這道旋風,直取方勝本尊!這是圍魏救趙,亦是搏命一擊!

嘭!嘭!嘭!

然而,這一切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皆是徒勞!那呼嘯的劍氣旋風,乃是方勝以無上劍意串聯無數鋒銳劍氣所化,自成體系,絞殺一切!

無論是那些蘊含勁力的金屬碎片,還是鄭淑明隔空拍出的陰柔掌力,一旦投入旋風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浪花都未能掀起,瞬息之間就被無窮無盡的劍氣剿滅,化為肉眼難見的細微齏粉,飄散於夜空之中。

咻!

更有一道最為凝練的風刃,自旋風中剝離而出,於電光火石間凝結成一道半透明的虛幻氣劍,以超越視覺捕捉的速度,朝著身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鄭淑明當胸射去!

鄭淑明目睹此景,亡魂大冒,急忙將蓄勢待發的掌力轉為守勢,雙掌疊加,澎湃氣浪如潮水般湧出,試圖阻擋這致命一擊。

兔起鶻落之間,澎湃氣浪與虛幻氣劍悍然對撞!

嗤!

一聲輕響,卻帶著令人牙酸的鋒銳!在江霸、鄭淑明夫婦不敢置信的絕望目光中,鄭淑明全力施為的護身掌力,竟被那道氣劍如同熱刀切牛油般,自中心位置一分為二,潰散開來!氣劍在穿透了掌力屏障之後,去勢稍緩,但依舊精準地命中鄭淑明的右肩!

“嗯!”

一聲悶哼,鄭淑明如斷線風箏般從半空被狠狠擊落,肩頭衣衫破碎,露出裡面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衣。她咽喉一甜,強忍著的鮮血再也壓抑不住,張嘴噴出一道血箭,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夫人!”

江霸見狀,目眥欲裂,強提一口真氣,踉蹌著撲上前,伸手將墜落妻子牢牢抱住,避免了鄭淑明摔倒在地的狼狽。然而,鄭淑明嬌軀所攜帶的下墜力道,依舊將他震得連連後退,最終一屁股坐倒在地,狼狽不堪。

錚!

清越的歸鞘聲響起,打破了死寂。勝負已分,方勝反手將破穹劍重新納入簫身之中,重組為完整的寒穹龍吟簫,隨意地握在手中,姿態瀟灑從容,彷彿方才那場激戰未曾發生過一般。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相互攙扶、氣息奄奄的江霸夫婦,淡淡道:“二位,勝負已分。按照約定,你們該走了。”

“不錯,勝負已分。”鄭淑明依偎在丈夫懷中,強忍著鑽心劇痛,自懷中摸索出一枚精緻瓷瓶,顫抖著倒出兩枚龍眼大小、異香撲鼻的療傷聖藥,與面色灰敗的丈夫分別服下。丹藥入腹,化作暖流,暫時穩定住了瀕臨崩潰的傷勢。她抬起頭,望著甲板上那個如神似魔的身影,悽然一笑,笑容中帶著無盡的苦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江霸眉宇間充滿了不甘與屈辱,他豁然回首,望向那艘原本屬於自己、此刻卻已沐浴在清冷月華之下的座船,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大喝:“船上所有人聽著!除了必要的水手,其餘人等,立刻下船!這艘船,從現在起,歸邪帝與傅女俠所有!”

“盟主!”

船上的大江聯人馬聞言,面上皆露出強烈的不忿與羞愧之色,人群中響起一陣騷動。但靜默數息之後,面對盟主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甲板上那位深不可測的邪帝,他們最終還是低下了頭,齊聲應道:“遵命!”

頃刻之間,這艘裝備精良、可直入巴蜀的船舶便宣告易主。

“二位,後會有期。”江霸在幾名心腹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凝視著甲板上宛若璧人的方勝與傅君婥,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便待轉身,攜妻離去。

“邪帝武功蓋世,神通驚人,”就在這時,鄭淑明卻忽然再次開口,她笑靨如花,儘管臉色蒼白,卻別有一種悽豔之美,她注視方勝的眼神,渾無面對仇敵的怨毒,反而眼波流轉,隱現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崇拜與狂熱,“依小女子看,恐已不在邪王、陰後之下!他日,定能一統聖門,光大道統!屆時,小女子定當奉上一份厚禮,以表慶賀!”

這看似恭維的話語,實則暗藏禍心,意在挑動魔門內部紛爭。

“呵,”方勝聞言,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揭破,“拙劣的挑撥離間。魔門之事,不勞鄭夫人費心。”

鄭淑明臉色微變,不再多言,與丈夫相互攙扶著,率領著殘兵敗將,頂著朦朧悽清的夜色,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岸邊密林之中,背影顯得無比落寞與蕭索。

嘩啦……嘩啦……

隨著大江聯一行人的徹底離去,漆黑夜色中,只餘下江水不知疲倦地拍打岸邊的單調聲響,更顯四周空曠寂寥。

“大江聯這等勢力,都被我們輕易搞定了。”耳中迴盪著江波盪滌之音,傅君婥緊繃的心絃似乎鬆弛了一些,她輕輕籲出一口氣,語調中染上一縷釋然與輕鬆,“接下來的路,應該會好走許多吧?”

方勝聽得傅君婥此言,不禁扭頭看向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帶著一種彷彿看透世情的瞭然,以及一絲對身邊人天真爛漫的無奈。

傅君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尤其感覺對方眼神裡分明寫著‘傻瓜’二字,不由得惱羞成怒,嬌嗔道:“方郎!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

方勝收回那種讓她氣結的目光,望向黑暗中奔流不息的大江,語氣變得有些凝重:“君婥,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江霸、鄭淑明之流,充其量不過是一群聒噪的阿貓阿狗,真正的厲害人物,那些隱藏在幕後的黑手,還沒出手呢!”

他頓了頓,側過頭,意味深長地看著傅君婥那雙在夜色中依舊明亮的眸子:“你該不會以為,對楊公寶庫感興趣的,只有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散兵遊勇吧?更何況,我意外習得道心種魔大法,自稱邪帝,你真以為魔門內部,諸如陰癸派、滅情道的那些老傢伙,會如此輕易就認可我這個憑空冒出來的邪帝嗎?前路漫漫,真正的風雨,恐怕才剛剛開始。”

傅君婥聞言,嬌軀微震,眼中的輕鬆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她望向黑暗的遠方,彷彿已經看到了那潛藏在平靜水面下的無數暗流與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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