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假戲真做(1 / 1)
這一下下去,那女鬼差點兒被種到地上,也多虧了鬼沒什麼體重,輕飄飄的,不然這一下就把地板都給砸穿了!
只見那女鬼躺在地上之後,半天都沒反應。
連何大能都愣了一下……
自己這是把鬼都摔蒙了?
正當他這麼心想著的時候,地上突然泛起了一陣黑氣。
那黑氣好像一朵蘑菇雲一樣,驟然升騰蔓延,何大能就感覺眼前一黑。
不對勁兒。
這東西陰氣森森,而且撲面而來之後,何大能感覺就像吸了乙醚一樣,手腳立馬就有點兒發麻,不聽使喚了。
何大能想都不想,連連往後退了兩步,躲開了那陣陰氣。
與此同時,外面的鬼哭狼嚎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這次不光是李瑞池,還有劇組的工作人員。
這聲音聽得何大能心中一陣聒噪,煩的腦瓜仁兒都快冒煙了,也趕巧了他就站在窗戶旁邊,何大能一下就躥到了窗臺上,一腳踹開了窗戶,對著外面的人一招手。
“進來!”
他是先喊了這麼一聲才看到外面的情況,只見在走廊盡頭,那十來個劇組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臉色蒼白,看著比鬼都慘,一人兩條腿,何大能就看到二十多條腿哆嗦個不停,顯然是要跪了。
眼看有人腳尖兒衝後,這是要跑路的節奏。
何大能對著他們便是大喝一聲。
“我特麼說讓你們進來!”
剛才要跑的人愣了一下,一個個哭喪著臉看著何大能。
望著這些人的臉色和外面的情況——一個白屁股和一個人對峙,尼瑪就這情況,何大能也覺得自己讓他們過來,似乎是有點兒強人所難。
但是沒轍。
何大能不假思索地吼了一聲:“導演的吩咐,你們不過來?不來也行,別的不說,你們走了,這些東西也得跟著你們走!”
想到這兒,何大能心中突然一陣暗爽,“他們可盯上你們了!”
哈!風水輪流轉,說的就是這了!
何大能心裡一丁點兒負罪感都沒有,心說特麼蔣三金和蔣臨風可是沒少用這話嚇唬自己,這回也輪到自己了!
果然,他說是導演的吩咐,這些人臉上還沒什麼變化,好幾個擺出一臉豁出去不幹了的架勢。
但一說這些東西盯上他們了,這些人立馬渾身緊繃,哀求地望著何大能,一咬牙一跺腳,為首其中一個膽子大的,閉著眼睛就衝了過來,後面的連忙緊隨其後。
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是沒腦子的,做事兒全憑別人的影響,這是何大能聽蔣三金說的,他說有時候人受別人的影響,更多的不是看別人做什麼事兒說什麼話,而是靠氣場影響。
話語和表情都能騙人,唯獨氣場不能。
這會兒前面那人已經衝了進來,那架勢就跟敢死隊員一樣,畢竟,一旦邁過了那一步,衝進那些白花花的屁股中間,就沒有回頭路了,肯定還是何大能身邊安全。
可是這人剛進來就發出了“嘎——”的一聲!
他是看到了對面的蔣臨風,以及……蔣臨風背後的那東西。
尼瑪這人嚇得立馬就要跑,奈何後面的人已經頂上來了,後面的撞上前面的,一個接著一個,好像疊羅漢一樣,硬是把門口堵了個水洩不通。
後面的人還在嚷嚷著將前面的人往裡面推,生怕外面那些愣在原地的白屁股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動了。
何大能見狀送上了一腳,前面的人一下沒頂住,全都衝著地上那女鬼圍了上來!
“對著她吹氣!快!誰也別想跑!”
這會兒房裡的人都懵了,何大能說什麼是什麼,完全憑著本能反應就開始對著那女鬼吹氣!
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到女鬼身上那陣黑氣,反正何大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見這些人一吹氣,那黑氣立馬就被衝散了。
眨眼之間,那女鬼好像一陣煙,何大能懷疑她是從地下跑了。、
土遁,說的就是這了吧?
這些人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晚飯是有蒜麼?一時間房間裡面的味道烏煙瘴氣,有點兒辣眼睛,看到那女鬼沒了,何大能才鬆了口氣,連忙叫停。
房間裡面瞬間安靜下來,眾人一個個噤若寒蟬,半晌都不敢動彈,愣在原地盯著何大能。
看了片刻,就聽到那導演發出了“嗷”的一聲。
好像是後反勁兒,剛反應過來,抱著何大能的腿就哭成了淚人兒。
何大能這會兒沒工夫搭理他,拖著抱他蹭到門邊,讓人去拿黃酒煮了生薑過來。
“所有人都喝。”
尤其是給蔣臨風灌了一大碗。
好在蔣三金多少給何大能教過點兒真料,他說生薑生陽氣,普通人,哪怕是沒見過鬼,如果去了什麼比較晦氣的地方,或者一段時間感覺點子低,都可以喝一點生薑黃酒,只要身體夠壯,哪怕是見到了髒東西也不用怕。
眼看著蔣臨風的臉色稍稍紅潤了一些,何大能鬆了口氣,把她交給了李瑞池,這才低頭看著腳邊的導演。
有人給他手裡也塞了一碗生薑黃酒,他這會兒正一邊喝一邊抽搭,感覺就像是剛讓爺們兒抽了一頓的小媳婦兒,哭得那叫一個委屈。
何大能清了清嗓子,外面那些東西已經散了,看來何大能猜得沒錯兒,那些東西都是跟著這女鬼過來的。
而且,轉念一想,何大能猜到了些許端倪。
這地方不對勁兒,就像之前蔣臨風說的,這裡有個北斗七星陣,陣法不管好壞,它只是個工具,就跟放大器一樣,吸財的時候,這東西能吸得嘩啦啦地進錢,吸陰氣的時候也是一把好手兒。
因為有那女鬼在的緣故,再加上這七星陣法應該早就被人動過手腳——看這房子裡住的人就知道,以前應該相當興旺,但是突然就家道中落了,那時候應該就是陣法吸引的東西不一樣了。
他們選在這裡拍片兒,肯定也是看中了這一點,不過不知道他們想沒想到,因為這女鬼的出現,會把方圓百里的鬼都給引過來。
反正,事情棘手。
李曉靈還在隔壁的房間裡面鬼哭狼嚎,時不時還能聽到李瑞池呵斥她的聲音,何大能心說現在已經不是李曉靈的事兒了,她的事兒已經解決了——你不是想見鬼麼?這回見得徹底了吧?
何大能讓房間裡面的人都別走,在走廊上等著,他是怕那女鬼再殺個回馬槍回來。
現在嘛……
“我說,”房間裡面只剩下了何大能和那個導演,何大能這才蹲下來,使勁兒將自己的腿從導演的懷裡面抽了出來,低頭對導演露出了一臉壞笑,“你是不是該跟我聊聊了?”
導演吸著鼻子,用力點點頭。“我得好好謝謝你,今天的事情多虧你救了我們的命,誰知道在這地方拍片會遇到這種事情……”
“啪”!
只聽房間裡面響起了清脆的一聲響,外面還有好事兒的人探頭看熱鬧,立刻被何大能的眼神兒給嚇了出去。
這是蔣三金教的。
鬼兇,人就要比鬼更兇。
要是連點兒脾氣都沒有,那還不被鬼給欺負死?
還有一些客人,蔣三金告訴過何大能,有些人被鬼纏上,看起來好像挺可憐的,話裡話外張口閉口都是自己如何無辜。
扯淡。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那麼多的鬼,怎麼不找別人偏找他?
蔣三金說了,碰上這種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人,就不能給他們好臉色,別看是主顧,真順著他們走,就被他們的鬼話給扯到姥姥家了。
這會兒何大能也是憋著一肚子氣不知道找誰撒,就當打便宜人了,看著導演一臉無辜的樣子,何大能的手又揚了起來。
“我給你個機會,你自己說還是我說?別給臉不要臉!”
何大能心說,跟鬼打架老子都打成了家常便飯,你還能比鬼兇?
反正,不知道導演是不是比鬼兇,但是看他此時的臉色,顯然是覺得何大能比鬼還要嚇人,嘴唇哆哆嗦嗦了片刻,這導演嘆了口氣,還偷偷瞥了門外一眼。
何大能一勾腳,把房門關上。
“說。”
導演這才舔著嘴唇,“我只是知道會出事兒,但是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兒……不然的話,你說我能弄鬼來對付我自己麼?”
“我看,你有這意思,那個東西,”何大能一努嘴,指著女鬼剛才消失的地方,“是你老婆吧?”
“啊咧?”導演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何大能心說你拿誰都當二百五呢?當然了,也是被導演這話誇得很是受用,何大能就把他和蔣臨風根據劇本推理出來的情況直接竹筒倒豆子般說了一遍。
導演的臉從黑變白,由白變紅,不好意思地舔著嘴唇,腦袋像鴕鳥一樣,都快要插到地底下去了。
“是……這麼回事兒……”
何大能猜的劇情沒錯兒。
這導演叫穀梁,本來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倆人高中就在一塊兒……
“我是學校裡的才子,她是校花,我倆又有著同樣追求藝術的夢想……”
啊呸。
何大能心說你把你們那點兒臭不要臉的心思包裝得還挺漂亮,這是倆人一起做著白日夢,還真踩了狗屎運,做成真了。
倆人都考到了電影學院,一個去學導演,一個去學表演,這種學校一般進去了就等於進入了社交場,倆人天天給自己構想的未來找機會。
但是,正如何大能想的,倆人都沒什麼真才實學,加上沒什麼關係,處處碰壁。
後來導演就認識了他老婆,劉梓冉,這姑娘在學校裡面備受追捧,剛上大一就開始拍戲了,不是長得有多出眾,主要是,她爸爸是行業內的大佬。
也不知道姑娘眼睛是有點兒什麼毛病,放著那麼多的追求者都沒看上,偏偏就喜歡上穀梁了。
“她也是被我追求夢想的真心,和我的藝術天賦所以吸引……”
本來導演望著窗外的遠方,一臉真情,不過看到何大能高高揚起的手,立馬捧著腫起來的腮幫子,乖巧地點頭賠笑。
“我說乾貨。”
倆人一拍即合就結了婚,穀梁後來拿到了不少機會,也算是混得風生水起,好好讓他拍了幾部爛戲。
結果他前女友就出現了,說是繞了一圈兒發現還是他的藝術素養比較高,倆人討論藝術,討論著討論著,就討論到了他們最擅長的人體方面。
這事情就被劉梓冉給發現了。
要不怎麼說,有些事兒就是命呢。
這種事兒放在圈兒裡面,見怪不怪,要麼離婚,要麼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湊合過唄,反正穀梁的資源都是老丈人給的,他是被劉梓冉給吃得死死的,還不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但這姑娘眼裡只有真愛,覺得受了奇恥大辱,就跟穀梁一哭二鬧三上吊……
她那天穿了一身紅裙子,就是結婚時候穿的,本來就是想嚇唬嚇唬穀梁,誰知道上吊的時候沒拿捏住火候。
就這樣……假戲真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