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背後有星辰依舊沒屁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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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三金在背後突然解釋了這麼一聲,何大能還鬆了口氣,感覺心裡面也一下輕鬆了不少,之前那種緊繃的感覺,隨著他的身體從貓變成人,已經消失不見。

他隱約記得自己曾經聽蔣三金給他講過,上身,其實是一件非常複雜的事情。

有這麼一種說法,還是以前何大能上初中的時候在網上刷帖子看到的。

說是,地球其實是一個監獄牢籠,人在裡面是被囚禁住的。

按照那個說法,人和動物其實都是靈體,是能量,束縛住人的,一方面是這些各種作用力和反作用力,具體的詳見物理書去,另外一個房間,就是這個肉身。

有些修煉的人能夠神遊太虛,就是靈魂和身體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而所謂上身,也不是那麼簡單,從一個身體進入另外一個身體,就相當於是進入了一個監獄,也可以理解為進入了另一個角色。

會沾染上之前的習性。

還記得那個東北老太太變成貓的事情麼,何大能記得蔣三金跟他說過,那事情有點兒意思,絕對不是詐屍那麼簡單。

如果一個老太太詐屍變成貓,那等於是貓進入了人的身體,雖然這個身體有身體的記憶和習性,但是靈體還會維持著貓的習慣,按理來說,吃也不是吃人,肯定是吃貓。

是的,身體並不完全是人的附屬物,身體有身體的記憶,何大能就曾經看過網上有些有意思的事情,說是一個人移植器官之後,就會有些自己以前從來沒有的習慣,國外有個女的,移植器官之後就喜歡吃什麼薯條漢堡,以前從來不吃,後來聽人說了,才知道她那個器官是一個十來歲小孩兒的。

何大能後來才想明白,蔣三金給他說這個事兒,是想說他身上那個奇怪的東西——那個操控著何大能身體,讓他突然有了捉鬼道行的東西。

反正這會兒何大能有種重新為人的感覺,站在地上,雖然還突然覺得這個身體有點兒不太適應,但是感覺心裡相當踏實。

正當他想跟蔣三金說話的時候,旁邊響起吱嘎吱嘎的聲音,一陣風捲過來,吹得房門搖晃。

何大能對著蔣三金一努嘴,“走啊,看看去!”

他對裡面的東西已經好奇好半天了,但是回過頭來看著蔣三金,何大能才發現蔣三金的臉色有點兒難看。

他突然意識到,好像自從剛才蔣三金說這兒的陰氣散了的時候,臉色就不太好看。

陰氣散了,難道不是好事兒?

沒等何大能開口發問,蔣三金已經走進了那房間裡面。

其實剛才回想起來,何大能還覺得這房間和蔣三金在培訓班那個供奉神像的房間有點兒像,但是此時剛走進去,他就後悔了。

不知道是不是貓的嗅覺和人有什麼區別,何大能剛才沒什麼察覺,但是這次剛一走進去,就感覺到了一陣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味兒。

只覺得整個房間好像個屠宰場一樣——周圍什麼都看不清楚,但是何大能就感覺整個人完全被血腥的氣息給包裹住了。

他對這房間的感覺不太好,隱隱感覺裡面有些不好的東西。

但是,不敢看……

可這念頭剛從何大能腦海之中閃過,周圍已經亮起來一道光,是蔣三金把手機的手電筒開啟了!

何大能當時就後悔了,心說你特麼倒是跟我商量一聲,但是這會兒想捂眼睛都來不及了,何大能面前正好貼上了一雙眼睛!

注意!是貼上!不是迎上!

那雙眼睛距離何大能連十公分都不到,幾乎就是眼球貼著眼球!

何大能就看到了傳說中屍體瞳孔渙散到底是什麼感覺!

只見這眼球裡面十分模糊,感覺就跟一碗餛飩湯似的,黏黏糊糊的,已經分不清楚瞳仁和眼白,全都攪合在一起了!

同時……

何大能當時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鼻子尖兒已經聞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他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這東西的嘴肯定是快要跟他貼在一起了!

何大能怪叫一聲,連忙往後退了兩步,不是退,是身子不聽使喚,差點兒摔在地上。

隨著他的身體閃開,何大能一眼就看到了這東西的全貌!

只見是一個男人站在何大能的面前,但要說站,還有點兒勉強,只見男人的身子往前傾斜,如果他不是邁克爾傑克遜,特麼這姿勢就是練過的!

這個角度感覺是馬上要摔在地上了。

而且!

隨著何大能打量著這人的全身,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這張臉!他見過!

而且是就在剛才!

臥槽!

何大能心中咆哮,感覺整個人好像通電了一樣,從腳後跟一直麻到了後腦勺!

這特麼竟然是下午的時候來過的那個男人!

他當時是眼睜睜看著這男人全須全尾地從房間裡面走出去的,可是這人怎麼在這兒掛著?

而且,何大能壯著膽子將男人打量了一遍,只見這男人的臉上青筋畢露,整張臉慘白得好像白紙一樣,隱隱透著青黑色,在那慘白臉色的襯托下,臉上的血管好像蜘蛛網一樣蔓延著,那張臉就像是乾枯脫落的牆皮。

感覺已經死了很久了!

何大能的嘴唇直哆嗦,渾身發涼腦袋發懵i,心裡就有種不好的猜想。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向旁邊……

還真特麼讓他給猜中了。

只見整個房間裡面好像下餃子一樣,密密麻麻掛滿了人,其中幾個他還認識。

就是下午來的人……一個不少……全都在這兒。

這會兒蔣三金正在房間裡面翻箱倒櫃,時不時有東西掉在地上的動靜,其中還夾雜著蔣三金的嘖嘖有聲。

“這人有點兒意思啊!”

蔣三金呢喃著。

何大能咧著嘴,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他那表情到底是哭還是笑。

“是挺有意思……老頭兒……這些人……”

蔣三金好像沒聽到何大能的話一樣。

“你猜怎麼著?”蔣三金湊到了何大能身邊,拿肩膀推了他一下,“這人用的辦法,居然是道法!”

何大能愣了一下,望著蔣三金。

如果是道法的話,是不是說明,這人是個道士?

“你知道茅山術有多少分支麼?”

何大能哭喪著臉,“我上哪兒知道去?我倒是想知道,你教過我麼?”

蔣三金斜眼瞥著何大能,“我倒是想教你本事,你也得學才行啊!”

好像是被何大能那句話說得心虛理虧了,蔣三金哼了一聲,不滿地搖頭晃腦。

“這茅山術,分為黑茅和白茅,這個你聽說過吧?”

何大能多少聽說過一點兒。

茅山術,老祖宗應該是蚩尤,為了和黃帝打仗,他研究出了不少道法。

但正像是巫術其實和醫術不分家一樣,很多東西從根兒上來說,無分好壞,往好了用,那是治病救人的醫術,往歪門邪道上走,那就是殺人害命的巫術。

黑茅白茅也是如此,站在人這一邊的用法就是白茅,相反的則是黑茅。

蔣三金笑眯眯地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感覺他並不害怕,但是那種笑容有點兒陰晴不定的感覺。

“沒想到,在這兒居然讓我碰到了用茅山術的人。”

何大能盯著蔣三金,明顯感覺他那眼神兒好像有點兒嫉妒的意思。

一山不容二虎,以前蔣三金相當得意,在這個市,乃至這個省,他覺得茅山術他是獨一份。

但是今天居然在這兒碰到了同行。

搞不好,就是戧行。

何大能感覺蔣三金的表情看著就好像是一個女的聽說了自己喜歡的男人有了別的愛慕物件。

這妥妥的是看到了競爭對手的表情啊。

“但是……你要不要先聽我說一句?”

何大能指著那個男人,“這個人,今天下午,我看到他來過……”

光是這麼一句話說出來,蔣三金就明白了何大能的意思,只是沒有何大能那麼恐慌。

“看著不是這樣?像活著的?”

聽蔣三金的口氣不善,何大能下意識問了一聲。

“這人……道行是不是比你高?”

蔣三金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胡說八道!就算是活著的,這玩意兒充其量就叫個走屍!今天就讓你看看我是怎麼收拾這東西的!”

話音未落,蔣三金突然脫掉西裝,只見那西裝在他手裡一翻,掉了個個兒,裡子變成了面子。

何大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傢伙,這老東西的衣服內有乾坤啊!

只見那衣服的裡子是銀灰色的裡襯,在房間裡面那淡紅色光亮的照射下,看起來非常光滑,還有點兒反光……

何大能的腦袋突然有點兒走神——他還一直有點兒好奇,這房間裡面的紅光到底是從哪兒來的,好像一直沒看到光源在哪兒。

但是他的思緒被蔣三金的動作給打斷了。

只見蔣三金已經將這衣服給穿上了,何大能看到蔣三金背後有幾個紅點兒,用黃線連在一起,看起來好像天上的星圖。

蔣三金曾經說過,幹他們這一行,有時候是借天上星宿之力。

天上的星宿又與人有關,說白了,星宿操控著人,這就是為什麼看天象能夠看出人的命運,甚至是一個國家的運勢走向,而祖師爺就是在摸清了天象的規律後,借用天象之手,來操控陰陽。

何大能看著蔣三金背上的星圖,感覺眼熟,他才想起來,蔣三金的道袍,還有他畫的一些道符,上面都是這樣的圖案。

蔣三金換上衣服之後,垮著一條腿在地上踏罡布鬥。

說來有點兒意思,以前蔣三金曾經給何大能見過踏罡布斗的事兒——這踏罡布鬥,罡,說的是三十六天罡,鬥,說的就是北斗七星,還是和天上的星象有關,但是要說研究出來踏罡布斗的人是誰,你肯定沒聽說過。

是大禹。

大禹就是借用天象之力。

不過有意思的是,蔣三金踏罡布鬥時,姿勢非常奇怪,何大能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還問他是不是腿有啥毛病。

“就是這樣!這才是原汁原味兒的,正宗!”

蔣三金說,當年大禹研究出來的禹步,最正宗的就是這樣——一條腿點地,另一條腿畫圈兒。

因為傳說……大禹是小兒麻痺,一條腿有點兒毛病。

是真是假,這還是後話,只是何大能聽完之後,倒是覺得很多事情不像傳說中的那麼玄而又玄,只是人為了美化事情,搞出了很多複雜的解釋。

這會兒蔣三金在地上踏罡布鬥,一邊走還一邊忙活著給何大能解釋。

“剛才一見到那姑娘的時候,我就感覺不對勁兒,我給她的那一道,根本不是桃花符!”

何大能心說難怪剛才聽那姑娘在裡面叫得那麼慘呢!

“那是鎮鬼符!”

蔣三金一邊說著,一隻腳尖在地上地點了一下,何大能這才發現地上有一個好像炸開的痕跡,感覺是炮仗炸出了一朵大黑花兒。

“我是損了她的道行,所以你剛才看到那些東西,是她收藏的髒東西跑出去了!”

何大能稍稍鬆了口氣,心說難怪蔣三金看到裡面掛著這麼多屍體好像下餛飩一樣還能這麼淡定。

合著這裡面的東西已經沒有了陰氣。

正當何大能剛感覺稍微安全一點兒的時候,突然看到……

蔣三金正在說話,洋洋得意,一手叉腰。

他的肩膀上卻出現了一個有些違和的東西……

一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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