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有點眼熟(1 / 1)
這隻腳出現在蔣三金肩膀上的時候……毫無預兆。
蔣三金正吹得唾沫橫飛,對此根本沒有察覺。
“我跟你說,我早就感覺到她這地方不對勁兒,我要是沒猜錯的話,這姑娘妥妥的黑茅無疑了!難怪她在劇組裡面鼓搗出來那麼多事兒,我一來到這地方我就明白了,她是在借鬼修煉,你看到那地方那個北斗七星的陣法了吧?要麼她是借現成的陣法,想要用那東西招陰,要麼……”蔣三金說到這兒的時候,臉色有點兒凝重,“搞不好那陣法就是她留下的,誰知道這姑娘多大年歲了呢!”
“是……可能歲數挺大……”
何大能下意識地喃喃了一聲,但他嘴裡說的不是那個姑娘,而是搭在蔣三金肩膀上的那隻腳……
那隻腳腫得厲害,感覺像個木樁一樣,上面遍佈著傷口,有幾道傷口頗深,從裡面往外翻著,早已經沒有血了,傷口翻開的地方很厚,像是什麼東西張大了嘴巴。
上面遍佈著青筋。
不知道死了多久,感覺有年頭兒了。
而且……何大能盯著那隻腳,嚥了口唾沫,感覺快要哭了。
不帶這麼嚇唬人的——那隻腳不光出現得突兀,而且姿勢也很奇怪,它是腳掌向上出現在蔣三金背後的。
也就是說……感覺好像是一個人倒著站在蔣三金身後,腳尖搭在蔣三金的肩膀上,大腳趾還正指著蔣三金。
“這種事情,你要是坑別人也就算了,坑我?我是什麼人!我這人最敏感了,什麼東西只要在我旁邊一過,我肯定能感覺到!”
何大能差點兒笑場。
特麼一隻腳搭在你的肩膀上,你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還在這兒跟我說你反應靈敏?
個屁啊!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看到那腳指頭動了一下。
這姿勢有點兒勉強,感覺這隻腳都快僵硬了,動作非常吃力。
好像是這人在下面撐不住了。
何大能剛想上去告訴蔣三金,就看到蔣三金還在吹得唾沫橫飛。
“她不光是在劇組裡面弄那些東西,而且,我今天剛來到這座大樓的時候,就感覺陰氣很重,你知道麼?她這地方選的還挺巧妙,這地方叫做三煞位,周圍的煞氣全都匯聚到這裡來了,所以只要她在這兒守著,都不用主動出去找,髒東西自然會主動往這個地方匯攏,找上門來。”
何大能沒吭聲,就盯著那隻腳……
他在揣摩著那隻腳的意圖,感覺這東西也就是動不了,姿勢不太靈活,不然的話……尼瑪感覺這姿勢好像是想要跳一段兒。
這東西還在蔣三金的脖子碰了一下,蔣三金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就是順手掃了一下……
也不知道他張口閉口“直覺過人”到底是哪兒來的勇氣給自己臉上貼金。
“師父……”何大能勉強擠出來這麼個尊稱,這麼稱呼蔣三金,他都替自己覺得理虧,“你覺不覺得,有點涼?”
“嗯?涼?”蔣三金樂了,“那還是你身體不行,這地方的陰氣都散了,你別看這麼多人在這兒掛著,但是陰魂已經被我放走了,你覺得涼,說明你的道行還不夠。”
只見那隻腳已經從蔣三金肩膀一頭換到了另一頭。
這會兒放任他再吹下去,蔣三金有臉吹,何大能都沒臉聽了,更何況,何大能記得蔣三金說過,人的肩膀上有兩盞燈,是人的陽火,就憑這隻腳在蔣三金肩膀上這麼來回盤著的架勢,嘖……
“看你背後!”
何大能指點過這麼一聲之後,立馬捂住了眼睛,只露出一點兒手指縫兒!
他都沒臉看!
只見蔣三金猛地轉過身。
“背後!?什麼都沒有啊!”
何大能愣了一下,再看蔣三金的背後。
合著那只有一截兒斷腳,感覺就跟喪屍片裡的道具一樣,掛在蔣三金的肩膀上。
這架勢就跟貓跟老鼠似的,蔣三金絲毫沒感覺到這麼危險的東西其實就在他背後掛著,何大能看得有點兒哭笑不得。
“你背後掛著一個……”
但是還沒等何大能把話說完,只見這東西猛地動了!
尼瑪明明只有一隻腳,但是在蔣三金的後背上居然靈活無比,好像跳踢踏舞一樣動了起來!
何大能看這架勢只是覺得滑稽,但很快就聽到蔣三金怪叫一聲!
只見他連連想要閃身躲開這東西,可那隻腳卻好像黏在他後背上一樣,怎麼都甩不下來。
那樣子雖然滑稽,但是何大能卻笑不出來。
看著蔣三金的表情,何大能突然心頭一緊。
出事兒了。
雖然那東西只是在蔣三金的後背上點了幾下,但是何大能明顯能感覺到蔣三金的表情惶恐不已,就聽到他低聲怪叫一聲,那臉色難看得哭喪起來。
“我背後的符陣……”
如果說,蔣三金背後的符陣連線的,是天上的星宿之力,何大能感覺那幾腳下去,可能是把他背後的星宿給踩滅了!
何大能連忙上前,硬著頭皮一把將那隻腳給踢了下來。
蔣三金頹然地嗷了一聲,聽起來好像號喪一樣,看著地上那隻腳,臉上的表情憤然卻又無計可施。
“沒……”
何大能想問一聲沒事兒吧,但是話到一半兒就卡在了嘴裡,就這情形,看也知道不可能沒事兒。
蔣三金一把脫掉了身上的西裝,本來還有點兒生氣,但是環顧四周看了一眼,神色有點兒緊張,兩下將那西裝捲成了一團兒。
“這地方不對勁兒,我們先……”
還沒等蔣三金把話說完,房間裡突然響起了“啪”的一聲。
聲音清脆,好像是什麼東西拍在地上,何大能下意識環顧四周。
感覺這動靜聽起來有點兒耳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而且這聲音短而急促,只是突然響了一聲之後便消失不見了。
房間裡面瞬間又恢復了剛才的一片死寂,但是何大能和蔣三金的眼神都不對了。
光是看著蔣三金那表情,何大能就淡定不下來了。
“怎麼了?”
蔣三金沒吭聲,眯著眼睛打量著房間裡面。
“有……東西……”
他都沒敢說出聲來,只是給何大能做了個口型。
這房間裡面靜悄悄的,感覺好像連呼吸都凝固了一樣,何大能甚至連喘氣兒都不敢發出動靜。
靜靜地看了片刻,彷彿是沒什麼變化,何大能剛想壯著膽子再問一聲,突然看到蔣三金騰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
“那兒!在那兒呢!”
只見蔣三金指著牆角的一個地方,何大能立刻跟著他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彷彿有什麼東西噌地一下躥了過去,好像過街老鼠似的,眨眼便消失不見。
這房間裡面掛滿了人,密密麻麻的腳丫子晃來晃去,何大能是有心去追但是沒有那個膽。
誰知背後的蔣三金特麼比何大能還慫,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到了什麼,就看到蔣三金騰地一下從地上跳起來,揪住了何大能的領子就往外跑。
“不對不對!”蔣三金的嘴皮子飛快倒騰著,“這東西是衝著我們來的!這特麼是個圈套!你白天看到的這些人,尼瑪都是演戲給你看的!”
何大能的腦袋有點兒亂,腦漿子都快沸騰了,他試圖想要理出個頭緒,想知道蔣三金這話到底是從何而來,但是根本沒給他琢磨的功夫,蔣三金揪著何大能的領子衝著房門口就衝了過去。
“走!趕緊先苟!”
何大能心說蔣三金現在是也把苟當成了人生第一目標了!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何大能一回頭,就看到蔣三金的嘴角滲血。
臥槽!
這是……咬舌頭了!
他是想說走,但是說成了苟!
不過何大能沒工夫笑話蔣三金,他很快就明白了蔣三金咬到舌頭的原因!
只聽“啪啪”的聲音在蔣三金背後響起,這回何大能算是看到那東西是什麼了!
一隻鞋!
他立刻想到了什麼!
臥槽難怪剛才覺得這動靜聽起來有點兒耳熟,這回算是想起來了——剛才那姑娘每次碰到一個人過來的時候,就跑到房間裡面,緊跟著裡面就響起“啪啪”的聲音,之前何大能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這回明白了。
他想到了天橋下面打小人的人。
剛來到這城市的時候,何大能就發現每到三十和十四這兩天——挺有意思的,是在初一十五的前一天,他就發現橋底下有不少老太太,周圍還有人過來,那架勢倒是和擺攤算命的有點兒像,來者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些什麼,那些老太太就拿鞋底子在地上不停地拍打,一邊拍打還在咒罵。
哥們兒告訴何大能,這是在打小人。
初一十五是給神明上香的日子,頭一天神明也放放假,這就是打小人的好日子。
一般都是什麼老公出軌或者孩子在學校裡面碰到小人了,據說,這樣打小人能夠打掉對方身上的焰頭氣勢,對方就算還想折騰什麼么蛾子,也有心無力。
何大能感覺,有點兒像是一種詛咒。
如果沒有蔣三金剛才說的那些話,憑著他的分析,感覺可能是那姑娘用來處理事情的一種方式。
但是……
蔣三金的這些話讓何大能十分茫然,邏輯閉環閉不上了。
假如按照蔣三金的說法,這些死人死而復生,裝模作樣過來找那姑娘處理事情,這些都是陰氣作祟,但都是為了設局引何大能和蔣三金入甕,那裡面這啪啪拿鞋底子抽的操作,可能也是對著何大能和蔣三金來的?
解釋起來複雜,不過這些念頭在何大能的腦袋裡面只是一兩秒的功夫,他的眼睛還盯著那黑暗的角落。
想知道那聲音到底是在幹嘛。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突然聽到背後的蔣三金嘎的一聲,怪叫一聲,好像是想到倒吸一口涼氣但是卡在胸口了。
何大能一扭頭,就看到蔣三金正指著牆角的什麼東西,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看著蔣三金那樣子,何大能簡直哭笑不得,心說你特麼到底是來幹嘛的?做氛圍組麼?特麼除了一驚一乍之外,好像沒看到你做出什麼貢獻!
何大能硬著頭皮衝著蔣三金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在那牆角的位置,有什麼東西正在忽閃忽閃的。
起初何大能還不知道這房間裡面的光源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這回算是看清楚了——牆角那東西放著紅光,感覺好像是在呼吸一樣。
何大能看了過去,只見是一個小小的神龕,看起來倒是和蔣三金在茅山培訓中心裡面擺著的那個有點兒像。
不過,這東西上的燈正在閃爍,不是壞了那種,這種閃爍緩緩搖晃,看起來好像還有點兒韻律。
像是一個人在呼吸,而且是非常淡定的呼吸,至少比蔣三金淡定。
在那紅光閃爍之中,何大能就看到神龕裡面有什麼東西。
乍一看沒看清楚,周圍都是暗的,猛地一看這東西還覺得有點兒刺眼。
等到何大能的視線稍稍習慣了這東西之後,他恍然發現……
神龕裡面,兩隻眼睛正在盯著何大能看著。
那是一個姑娘的臉。
還真眼熟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