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苟到天亮又何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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甕人,你聽說過麼?

或者人彘。

何大能不知道人類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人彘,還是何大能從歷史書上看到的,說是古代的一個什麼寵妃,被另一個掌權了的惡毒皇后砍斷手腳之後塞進了缸裡面養著。

不得不說……古代的醫學真是高明,何大能有兩件事兒沒想明白,第一他沒想明白傷口是怎麼處理的,第二,他沒想明白特麼古代人到底是什麼古怪愛好。

養那玩意兒跟養花養鳥一樣能帶來什麼樂趣麼?

至於甕人,聽說在十八世紀和十九世紀初的一段時間,國外有很多怪奇馬戲團,也有一種叫法是“怪人秀”,不光是有各種畸形人,還有養在缸裡的人,國內也有,最早是上海那邊吧,學習國外的馬戲團,也發明了這種缸中人,腦袋大身子小,有些是養在花瓶裡的,蔣三金說,大部分都是障眼法——這東西從來都是隻讓遠遠地看,不讓靠近,裡面的人還能說話,看起來好像真的是在缸裡面養大的畸形人,但其實是障眼法,用鏡子製造一種折射效果,其實真人和正常人一樣大小,只是躲在鏡子後面看不到。

但是。

也有真的。

蔣三金說茅山術裡就有這樣一種法術,和奇門遁甲有關。

這會兒何大能看著那東西……

有點兒哭笑不得。

感覺替這姑娘有點兒覺得心酸,只見她的腦袋和正常人一樣大小,但是身子卻只是個娃娃大小,而且,蜷縮起來,身上毛茸茸的,乍一看何大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兒,稍微仔細一看,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該,讓你喜歡吸貓!這姑娘的下半身,就是個貓身。

但這並不讓人感到恐懼,真正讓何大能感到恐懼的,是那個姑娘的眼神。

姑娘的腦袋,和神龕差不多大,基本上整個神龕裡四分之三都是她的腦袋,剩下四分之一身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只見她的腦袋這會兒正衝著何大能和蔣三金的方向,似乎是在看著兩個人,但是雙目無神。

那張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泥塑上捏出來的一樣,雖然那張臉好像瓷娃娃一樣精緻乖巧,但是表情卻好像印在上面似的,生硬死板。

姑娘的眼神兒就盯著何大能和蔣三金。

這眼神看得何大能後背一陣發涼——雖然姑娘的臉看起來和白天的時候一樣,但是,白天是活的,這會兒卻是死的,只見她瞪著突兀的眼睛看著兩人,眼神之中彷彿還帶著些許的笑意。

何大能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想拿胳膊去推一推蔣三金,問問是怎麼回事兒,誰知胳膊剛伸出去卻撲了個空。

周圍什麼都沒有。

何大能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蔣三金已經退到了門口,這苟東西居然還在衝著何大能招手,一臉理直氣壯,彷彿還在催促何大能怎麼還不出來。

“苟!”他的舌頭好像被咬腫了,說話也不利索,“先苟再說!”

何大能連忙往門邊退了一步。

“這地方不對勁兒!”

蔣三金一把將何大能從房間裡面拽出來之後,一邊倒騰著小碎步飛快往門口走,一邊給何大能解釋起來。

“我的感覺是……”

蔣三金覺得,這一切如果都是一個圈套,就是為了請何大能和蔣三金入甕的話……

“看上的,應該是我身上的道行!”

何大能差點兒罵出聲來,心說你特麼是哪兒來的勇氣舔著臉說自己身上有道行的?就你這破道行,扔在大街上都沒人撿吧!

“我們先下去,佈一個陣法——我剛才感覺到了,這房間裡面的東西正在將方圓百里的陰氣源源不斷地吸收過來,就是為了針對我們,必須要先控制住這些陰氣,不然,一方面我們鬥不過這東西,另一方面,這大廈裡面其他人也要遭殃!”

何大能心中冷笑,我真謝謝你心中有大愛,但是,先特麼管好你自己再說吧!

這會兒蔣三金一直拽著何大能的袖子,拽得他心中有點兒急躁,心說自己苟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蔣三金苟得這麼猥瑣!

就不能給自己留點兒臉嗎!

誰知就在蔣三金推開門,他自己的身子剛出去,正要將何大能也拽出來的時候,突然何大能就感覺到外面一陣陰風逼仄!

簡直就特麼好像大熱天突然開啟冰箱門一樣,那種寒意瞬間讓何大能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就感覺全身的雞皮疙瘩都在跳踢踏舞,在他身上都快沸騰了!

正當這時,還沒等何大能做出反應,突然聽到“砰”地一聲,那陰風一卷,直接將門給關上了!

臥槽!

何大能本來被蔣三金拽著衣服,這會兒衣服就卡在門裡面,被夾得嚴嚴實實。

與此同時,何大能聽到外面響起瘋狂的拍門聲。

“大能大能!你關門幹嘛!”

何大能欲哭無淚,心說蔣三金你是沒點兒眼力見兒麼?你看這門哪兒像是我自己關上的!

但是何大能伸手去開門,剛摸上去,何大能突然感覺不對!

門鎖在他手裡面居然很柔軟,好像一灘爛泥,感覺好像自己稍微使勁兒一點兒,能把門鎖從上面拽下來一樣!

緊跟著,何大能就感覺什麼東西突然在他掌心裡面撓了一下!

彷彿是一隻俏皮的小手!

何大能的手好像觸電一樣,連忙撤了出來,瞪著眼睛看著那門鎖。

門鎖倒是一切如常,就像是個惡作劇的孩子,明明已經被拆穿了還要抵賴到底。

何大能嚥了口唾沫,強忍著聲音裡恐懼的哭腔。

“蔣三金……我打不開門……”

外面的蔣三金本來在瘋狂敲門,隔著門也聽不清楚他嘴裡面碎碎叨叨地念叨著什麼,倒是何大能這一句話說完之後,外面的蔣三金瞬間安靜了。

“打不開嗎?”

糟糕,聽著蔣三金這語氣,何大能就感覺不對。

特麼這老東西是要甩掉他、自己苟!

果然,何大能就聽到外面的蔣三金裝模作樣地嘆了一聲,“那就沒辦法了,你先在這兒等著,為師想辦法救你出來!對了,有功夫的時候,你記得順便看看房間裡面有沒有一男一女!就是你在劇組裡面看到的!”

何大能的眼淚都快下來了,心說你這順便說得真輕鬆!這特麼是順便的事兒麼!

但是還不等他吐槽,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

蔣三金!苟得是真快!

隔著一扇門,房間內外都安靜下來。

而且,房間裡面沒有任何光亮。

應該已經是下半夜了吧,本來之前從這客廳裡還能看到CBD其他建築的燈光,但是後半夜都滅了。

整個客廳,彷彿在深水之中,被黑暗徹底給吞噬了。

何大能嚥了口唾沫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就只有剛才那個小房間裡面,亮著一明一暗的燈光。

彷彿是在呼吸,又彷彿是什麼人正在衝著何大能招手,想讓他進去。

進個屁!

何大能深呼吸兩下,強迫自己淡定下來,不能想,他隨便想了點兒別的轉移注意力。

對,得想想自己是怎麼到這地方來的。

還是怪蔣三金。

最早的時候,特麼是蔣三金在十字路口瞎鼓搗,找到了這地方,說是找到這兒就能解決問題——現在何大能非常懷疑,蔣三金不是為了解決問題來的,他特麼是為了解決自己來的!

不就是沒交錢上他的高階班?至於這麼打擊報復麼?

隨即,何大能的思緒繼續往下走。

他變成了貓。

對,這一路的記憶,何大能都非常清晰,包括那幾個客人是怎麼登門造訪,那個小姑娘又是怎麼給他們處理的。

但是,有了剛才蔣三金提到的那一點,何大能重新審視整件事情的時候,突然有了不同的視角。

假如蔣三金說的是對的,那些東西就是奔著蔣三金跟何大能來的。

那麼,剛才那些人過來,都是為了演戲給何大能看。

為什麼?

你直接吸我不就完了!

何大能已經可以肯定,那姑娘在他嘴裡一陣托馬斯旋轉,肯定是為了吸他的陽氣——八成這姑娘剛見到何大能的時候就發現了。

當初蔣臨風吸何大能不也是為了這個麼,他隱約記得在陰曹地府的時候,何小米還跟他說過,他身上的陽氣能給鬼續命。

真是……呵呵。何大能心說自己做了這麼多年小透明,打籃球都是萬年替補,這回是終於輪到他派上用場的時候。

真特麼感謝你們這麼重視我。

但是話說回來,這姑娘為什麼要故弄玄虛擺出來這麼大的陣仗?

假如說,這些都是為了何大能設局,那麼,姑娘進那個小房間裡啪啪地拍鞋的時候,就不是為了給外面的人處理事情。

關鍵問題是在那隻鞋上?

要不要去把那隻鞋弄出來……何大能心裡有點兒犯嘀咕。

沒勇氣。

他這會兒正被夾在門上,這牛仔服挺結實的,拽不出來,撕也撕不爛,何大能覺得這個理由非常足以讓他心安理得苟到天亮。

天亮了,這些東西應該不至於這麼猖狂。

誰知就在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房間裡面突然響起了走路的聲音。

一下一下,好像是什麼人在來回溜達,只是這腳步聲聽起來還有點兒奇怪。

一輕一重……似乎是有點兒一瘸一拐。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房間裡面突然響起了一陣聲音。

啪啪,就是那拍著鞋子的聲音!

特麼難道也是拍小人麼?何大能腦袋裡面都有畫面了,彷彿看到了房間裡面蹲著個大媽!

但是,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感覺不對!心一下就掛到了嗓子眼兒!

那聲音居然越來越近了!

何大能就看到在那沙發側面,出現了鞋頭。

特麼就好像是沙發背後躲著個人,正在捏著鞋,一下一下在地上拍著一樣,何大能甚至彷彿能看到那個人正在偷眼打量著自己,嘴角掛著不懷好意的笑!

同時,房間裡響起一陣笑聲,緊跟著是走路的聲音。

這次不是鞋子在地上走,而是什麼人在地上光腳來回走著,聲音越來越多,而且都不一樣,互相重疊在一起。

說明,房間裡面有很多人。

何大能一下就明白了!

特麼這會兒還用問人是從哪兒來的?裡面不是有那麼多現成的跟烤鴨一樣在那兒掛著麼!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了一股視線,在房門口盯著自己。

只見……

一個男人露出了半個腦袋,剩下半張臉躲在門後面,彷彿是在偷看何大能,那動作十分做作,感覺還有點兒俏皮。

何大能心說自己這是動不了,不然就憑男人賤嗖嗖那樣子也得給他兩下!

“你你你!”

何大能氣得直結巴!

“你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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