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傳說中的叫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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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誰,不過這套路,何大能悟了。

剛才看到的那些幻象,都是這傢伙編織出來的計謀。

想到這兒,何大能心中都不禁發笑,看來這傢伙覺得他很瞭解何大能啊——他挑選的這幾個節點,在何大能人生中都相當關鍵。

不誇張地說,曾經多少次,何大能倒枕捶床夜不能寐,總想著,如果那時候……那樣就好了。

很多人都會這麼想吧,將自己現在的不幸,歸咎於當初的一個錯誤的決定,假如當初選擇了那樣的路,現在的人生會截然不同。

但是,並不會。

要說這傢伙選的節點,對何大能來說的確很扎心,他的如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的,只可惜他沒算準一件事情。

何大能沒心沒肺啊。

沒心沒肺,有時候是個優點。

就連蔣三金都說,何大能這人身上的業力好像沒那麼重。

說的就是,何大能對很多事情沒那麼多執念。

如果從茅山修煉解脫這個角度來講,所謂的解脫,就是放下執念。

何大能反而苟出了人生的最高度——隨遇而安,無為而治。

所謂無為而治,說的不是什麼都不做,恰恰相反,是大大方方地做,但是不做執著的規劃,不強迫每件事情該要如何發生,從容淡定地接受一切。

何大能恰好就是這種人,在外人看來似乎是爛泥一抔,但正是他這種輕鬆和沒心沒肺,讓他能夠坦然地接受人生中的一切。

不管好的壞的,都只是一種體驗。

並沒有什麼一定要得到,也並沒有什麼一定要抗拒,要回到過去去改寫。

“總的來說,我覺得自己現在的人生還不錯,沒有什麼非要回去的必要,所以抱歉,不能給你這個機會了!”

何大能嘿嘿笑了一聲之後,猛地運氣,衝著黑暗中的那個男人衝了上去。

“你特麼找錯人了!”

話音未落,何大能縱身一躍——身子跟頭熊一樣,衝著男人就撲了下去,直接把這人給壓翻了,連何大能都覺得特麼自己不去做個什麼相撲選手或者打個橄欖球都虧了。

他的拳頭好像雨點一樣對著男人都頭蓋簾就砸了下來。

一下一下,好像砸在泥巴里面一樣,十分疲軟,但是何大能卻沒有停下來。

假如說,蔣三金說的都沒錯兒,人之所以會被奪舍什麼的,就是自己想要放棄人生的話……

那真對不住,憑這一點,找上何大能絕對是找錯人了!

然而就在這一下一下落在男人身上的時候,何大能突然聽到耳邊響起了一陣喊聲。

這尼瑪就是傳說中的叫魂吧!

只聽這些聲音一聲長、一聲短地喊著何大能的名字,聽起來還有點兒焦急,搞得何大能心裡有些煩躁。

但是何大能這會兒正起勁兒呢——他總算是找到了一點兒人生的樂趣,根據他人生的座右銘,隨遇而安、及時行樂,既然現在見鬼了,那特麼只能從打鬼裡面找到一點樂趣!

就在何大能已經打得有點兒忘情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攥住了他的腳。

還沒等何大能反應過來,又是一隻手抓住了何大能的肩膀。

黑暗中,好幾隻手亂七八糟地抓著何大能就往旁邊拽。

“都特麼滾開!”

何大能被拽得煩躁,下意識罵了一聲。

正當這時,他就聽到虛空中響起了一個聲音,好像是在何大能肩頭響起的。

“何大能,別怕,跟著我來!”

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雖然是萬年不變沒有語氣的音調,但是何大能一下反應過來。

“哎呦!大師姐!”

這是蔣臨風的聲音!

果不其然,何大能很快就聽到蔣臨風冷冰冰地補充了一句。

“還跟我擰巴?給你臉了是不是?”

何大能就感覺蔣臨風的手攥住了他的頭髮猛地拽了一把。

緊跟著他就好像溺水的人突然喘了口氣一樣,猛地睜開眼睛。

周圍亮起了淡淡的光線,但是對何大能來說還有點兒刺眼,稍稍適應了一圈兒之後,何大能才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蔣三金的培訓班裡面了。

就是裡面擺著神像的小房間,何大能躺在地上,旁邊還有蔣三金和李瑞池,倆人正手忙腳亂地拽著何大能,還有一道黑影在房間裡面來回亂竄,速度太快,好像一道小旋風一樣,看到何大能清醒過來,這小旋風才停了下來,湊到何大能身邊,一把抱住何大能!

“我的哥!”

是何小米。

不過她這一下沒能撲中何大能,反而是從他身上穿過去了!

“你過陰了!我想過去找你,但是我也找不到!”

何小米一邊說,一邊急得直哭!

“別動別動!”

蔣三金給李瑞池使了個眼色,讓他把何小米拉開,對於這個任務李瑞池倒是非常滿意,一把上前拽著何小米拖到了一邊。

“等會兒再嚎!”

何大能這才發現蔣三金的手裡面捧著一隻碗,裡面還有什麼淡紅色的液體。

“先把這個喝了!”

“這什麼玩意兒?”

“硃砂和符灰!”

“喝硃砂?不會重金屬……”

都沒等何大能把話說完,蔣臨風已經動手,一隻手捏住了何大能的下巴,趁著他倒騰不過來氣兒的功夫,抄起碗對著何大能的嘴裡就灌了下去……

好傢伙!何大能感覺她這是差點兒要把碗都塞進他嘴裡!

不過也還算不錯,被灌了這麼一碗之後,何大能就感覺整個人都踏實多了——剛才他好像個氣球,要往天上躥似的,有了這麼一碗東西壓著身子,就感覺身體沉甸甸地又落回了人間。

視線好像都隨之變得清晰了一些,何大能抬頭打量著旁邊的幾人。

蔣三金面帶愁容,何大能心說你特麼跟這兒裝什麼犢子呢,指著蔣三金的鼻子。

“就是他!這老東西讓我變成貓,不然我也不能落在人家手上!他特麼還把我甩下自己跑了!”

蔣臨風沒吭聲,按下了何大能的手,看著這架勢,蔣臨風應該是已經訓斥過蔣三金一頓了,小老頭兒這會兒站在比較遠的位置,不敢往蔣臨風的身前湊。

“我……”

蔣三金搓著手,兩隻手侷促地搭在身前,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不是也沒想到麼,這事情會這麼棘手!”

蔣臨風懶得搭理他,就問何大能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在那邊,有個東西想要糊弄我,八成是想奪我的肉身,但是被我那麼三下五除二……”

何大能要做出個武松打虎的姿勢,只是還沒站起來就被蔣臨風給按住了。

“好了可以了!”

臥槽老子的光榮事蹟還沒說呢!

不過這會兒看著蔣臨風不善的臉色,何大能也不敢廢話,把已經到了嗓子眼兒的炫耀又硬生生給嚥了回去。

只見蔣臨風的臉色相當難看。

她緩緩扭過頭去看著背後的蔣三金,光是這眼神兒,就好像要把蔣三金吃了似的,他立馬感覺理虧,搓著手。

“誰能想到咱這地方也有黑茅不是!”

“有了,就是有了,而且,”蔣臨風深吸了口氣,“是衝著我們來的。”

黑茅和白茅,自然是勢不兩立,雙方好像拔河,但是沒想到何大能成了中間的籌碼。

“那是!”蔣三金吹鬍子瞪眼,看起來這會兒來勁兒了,“來了都是客,小老頭我當然要好好招待招待!這件事情不用你們……”

何大能聽到這話,起身就走,還不忘拽著李瑞池一起,“神仙打架,你湊什麼熱鬧!”

果然,一看這架勢,蔣三金就裝不起來犢子了,“哎哎哎!你們倆已經……”

“我們倆圈進這件事情了,並且不打算出來了,爛泥坑裡躺著挺好的!”

何大能梗著脖子看著蔣三金說著。

他心說你少想跟老子來這一套!之前讓蔣三金坑得不要太多,左一次右一次,一到關鍵時刻就嚇唬何大能——你已經被盯上了,這件事情你脫不開干係!

何大能心說自己再中他這圈套,自己就是二百五了!

果然,蔣三金沒想到何大能破罐破摔,嘎巴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要是求我們幫忙,就大大方方求,別特麼想軟飯硬吃!”

何大能瞪眼看著蔣三金。

被他這麼盯了片刻,蔣三金頹了,自知理虧地嘿嘿笑著,“行行行,你說什麼是什麼!那就算我求你行了吧!”

本來何大能還不想這麼放過這老東西——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就要嘴硬到底的節奏。

但是,旁邊的蔣臨風輕輕咳嗽了一聲。

拿主意的主兒在這兒呢。

何大能這才作罷。

只見蔣臨風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何大能這才發現她兩隻手都是黑的,好傢伙,剛從染缸裡面泡了黑湯的吧?

而且……何大能這才發現,不光是蔣臨風,蔣三金跟李瑞池的手也是如此。

不用人解釋,何大能心中有了大概。

剛才在那墳包裡面,把自己拽出來的人,就是他們仨。

何大能頓時還有那麼點兒小感動。

只見蔣臨風在房間裡面來回踱步兩圈兒之後,轉頭看向眾人,清了清嗓子。

“黑茅,是衝著我們來的,但是劇組的事情還要處理,而且,不失為一個突破口,那個北斗七星陣,就是對付他們的傢伙!”

蔣三金聽到這話也來了精神,小黃鼠狼猥瑣地搓著手。

“對對對!我兒說得有道理!”只見蔣三金興奮得搖頭晃腦,“要是沒有那個北斗七星陣,他們還未必能跟我鬥……”

老東西想吹的勁兒剛起來,一看到蔣臨風的臉色,立馬啞火,做了個“請”的手勢,讓蔣臨風繼續說。

看來老東西在何大能這事情上理虧,蔣臨風應該是為此沒少教訓他,這倒是讓何大能感覺心裡面舒服多了。

而在這一來二去之間,何大能稍稍捋清了一點兒事情的來龍去脈。

那些黑茅是要和蔣三金搶地盤,正好那個導演送上門來,這傢伙自己心術不正,和他們正好是臭味相投。

然後,黑茅找到了那個北斗七星陣,讓他們在那兒拍戲,上香的時候那些門道,還有突然出現的貓,都是黑茅的計劃。

這是攢足了勁兒,要和蔣三金他們這些白茅折騰折騰。

聽著蔣臨風的意思,這是必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節奏。

這話如果是從蔣三金嘴裡出來的,何大能權當笑話聽。

但既然是蔣臨風說的,何大能頓時感覺士氣滿滿,鼓足了勁兒,今天就要和大師姐一起打天下了。

“我們要回去,而且還是不動聲色地回去。”

“打他們個出其不意!”李瑞池在旁邊跳腳嚷嚷,何大能歪頭瞥了他一眼,感覺這傢伙好像還不只是在何小米麵前裝犢子,感覺還真有那麼點兒鬥志昂揚。

“之前,我們在劇組裡面,一直是在被他們追著打,這次,我們要反客為主。”

蔣臨風說著,開始在房間裡面拾掇起來。

好傢伙,何大能感覺蔣臨風這是要動真格的了——她拿出了不少老存貨,蔣三金跟在旁邊跺腳直哭,光看他那心疼的程度,就知道蔣臨風拿的都是好東西。

正當何大能抱臂看戲的時候,餘光突然掃到了一張照片。

何大能瞬間渾身一個機靈,指著那照片。

“這是誰?”

蔣三金抖了抖鬍子。

“你師哥,蔣多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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