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黑茅的蛛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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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能聽到這話,不禁感覺渾身一個機靈,下意識地往周圍看了一圈兒……

尼瑪,帶回來了?請問在哪兒?

雖然知道那男人是個活的……好吧,其實在這一點上,何大能不太確定。

其實見鬼見得多了,包括何大能自己也好幾次魂魄離體,他現在覺得人和那種東西之間的界限有點兒模糊。

好像離開了這個破皮囊的話,人和那種東西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

只是……一想到身邊有個看不見的東西,何大能不禁就覺得心裡有點兒慌,下意識地來回看了一圈兒。

晴天白日,周圍空蕩蕩的,沒發現什麼蔣臨風說的東西。

“他就在這兒。”

好像生怕何大能害怕的勁兒不夠過癮似的,蔣臨風又強調了一句。

何大能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身子就往李瑞池後面躲了點兒。

“那他現在是怎麼了?”

蔣臨風想了片刻,“扶乩看看!”

噗……

何大能差點兒一口老血噴出來,尼瑪請問自己沒聽錯吧?

你們茅山術,也扶乩?

蔣臨風立刻察覺到了何大能眼神中的不屑,並且很快將這種不屑甩回了給他。

“我只是怕你聽不懂。”

說著,蔣臨風從蔣三金的房間裡面拿出來了一個破破爛爛的人偶,乍一看,何大能簡直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用撿來的拖把頭兒做的。

也太破了吧。

那娃娃居然還很逼真地做了頭髮,何大能心說還不如不做,看起來更像撿破爛的了,懷疑這娃娃是收垃圾把自己給收回來了。

但是就這破玩意兒,蔣臨風拿在手裡居然還像拿著個寶貝一樣,只見她捧著娃娃來到了後院,將院子裡的幾把椅子挪開,露出了地面。

何大能就發現這青磚地上刻著幾個字,歪歪扭扭的好像蟲子一樣,感覺像是象形字吧,又覺得和象形字相差甚遠。

猜不出來是什麼。

但如果光看排列的話,又覺得好像有點兒八卦的意思。

只見蔣臨風將那個布娃娃放在了中間,對著旁邊的何大能和李瑞池解釋起來。

“這個,是蔣多難。”

噗……

何大能又是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最後一次在培訓班的時候,何大能“看”到了蔣多難。

不就是那一牆的炭烤鳳爪麼!

那會兒何小米說房間裡面已經感覺不到蔣三金的氣息,何大能還把她拽到了一邊偷偷地問過,房間裡面還有沒有蔣多難的氣息。

之前蔣多難動不動一言不合就上了何大能的肉身,蔣三金還解釋過,本來蔣多難的本事就挺大,但就是肉身沒有了,估計是看著何大能拿他這副肉身動不動苟來苟去的,蔣多難看不下去了,覺得這肉身還不如給他自己。

特麼這不是要強行上自己身的節奏嗎!怎麼還說得這麼光輝偉岸?

何大能早就想過,無論如何,特麼這副肉身也不可能給蔣多難啊。

所以聽說蔣多難沒了,何大能承認,他的確是很不厚道地竊喜了一下。

然而……

現在看著面前這個東西,何大能心說,蔣多難就長這樣?那……當初應該是他主動放棄肉身的吧?就這肉身,也有點兒太慘了,要不要的不礙事兒啊!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旁邊的蔣臨風指著那人偶解釋起來。

“這裡面有蔣多難的頭髮和指甲,算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肉身了。”

何大能犯嘀咕,“他是因為覺得肉身太差,羞憤難當才跑到培訓班裡當雞爪子的嗎!”

他也是嘴太浪,一下說禿嚕了。

沒想到話音未落,就看到那人偶在院子裡面晃了兩圈兒,走的歪歪扭扭但是速度極快,步伐踉蹌,感覺就好像是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一樣。

起初何大能還以為是有什麼東西追他,後來一看,這蔣多難站在一個位置就不動了,還使勁兒地蹦躂了兩下,何大能疑惑地看著蔣臨風,只見蔣臨風撇撇嘴。

“他站的那個地方意思是……弄死你信不信!”

何大能彷彿是有點兒明白了,他覺得蔣臨風可能不知道筆仙,如果知道的話,就會覺得這東西可能和筆仙更像,而不是扶乩。

扶乩是直接寫字,筆仙呢,則是給出一些資訊讓筆仙來勾選。

何大能看不出來地上那些字是什麼意思,不過至少明白那些是讓蔣多難來勾選的內容。

“還不如扶乩啊……”

他剛說完,就看到那布偶在地上跳來跳去,指著幾個地方,這次不用蔣臨風解釋,何大能一舉手,“我知道!沒什麼好話的意思吧!”

其實何大能從來沒有看到過蔣多難的長相,這次算是初次相見,就先入為主地把他的長相代入到了那個布偶的身上,何大能頓時感覺是那意思了,估計蔣多難本人也長得跟那布偶娃娃一樣的一張臭臉。

這是在罵自己呢。

蔣多難說不了話,何大能感覺這還不如牆上那些雞爪子呢,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跟他們溝通,蔣臨風隨口解釋了一句,說這是因為蔣多難死之前曾經被人施過咒法,魂魄和肉身註定是無法合二為一,所以連布偶娃娃都操控不了,本來何大能聽到這個還覺得有點兒心疼,但一想到這是蔣多難,頓時就覺得……有點兒活該。

至於,蔣臨風告訴何大能和李瑞池,蔣多難現在屬於他們師門的公共物品,將來何大能和李瑞池如果想問什麼那邊的事情,也可以找蔣多難來問,但是何大能想了一下,就憑他和蔣多難的關係,以及地上這些彎彎繞的字元,想了一下還是覺得算了。

何大能這會兒抱著肩膀在旁邊看好戲,想看看蔣多難能給蔣臨風什麼提示。

“那個男人,是什麼情況?”

蔣臨風問了一聲之後,就看那娃娃在地上原地打轉,一圈兒一圈兒的繞來繞去,時不時地停下一會兒,好像是想往哪個方向走,想要指著地上的什麼字表現什麼資訊,但是走到一半兒又停頓下來。

那感覺就好像是蔣多難正在聽著男人在旁邊跟他說著什麼,他在一邊聽,一邊轉述。

何大能看不出來什麼意思,蔣臨風卻能看得出來,看著看著,不由得就愣了一下,眉頭越發皺在一起。

半晌,蔣臨風突然回過頭來看著何大能。

“你還記得,之前你去過的那座大廈麼?”

“大街上的大廈多了,你說的是哪一個?”

蔣臨風瞪著眼睛,“就是你變成貓的那個地方!”

話說到這兒,何大能、蔣臨風和李瑞池面面相覷。

當然記得!上次就是蔣臨風和李瑞池從那個地方把何大能給救出來的!

他立刻連連點頭。

“他的魂魄是在那兒?”

其實吧……

打從一開始,何大能他們代替蔣三金繼續重開鑼鼓再開張,也是為了能夠透過這件事情找到那些黑茅,但是沒想到,頭一件事情就和那些黑茅有關。

何大能想到了蔣臨風的話,她曾經說過,這個城市裡有著一層普通人看不見的地下規則,其實這些茅山的門派在這裡也是有著各自的勢力範圍的,看樣子,這些黑茅已經在暗中想要替換掉蔣三金他們,而且這樣做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是……

頭一件事情就和黑茅扯到了一起,何大能隱隱感覺好像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就好像……尼瑪說得難聽一點兒,這有點兒像是雙向奔赴啊,尼瑪你在找你的仇人的時候,發現你的仇人原來也在找你……

何大能感覺頭上的冷汗刷刷地往下掉了下來。

他嚥了口唾沫。

蔣臨風繼續道。

“我聽這個男人的意思,他的佛牌就是在那個地方請的……”

既然這樣的話,何大能腦海中好像突然就有了一條線路圖。

那個男人只是過去請了一枚佛牌,但其實對於黑茅來說,這是他們整個行動的一部分,就像是順著樹狀圖的末端找到了核心。

而這樣蛛網一般的觸角,不知道已經蔓延到了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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