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魚越大,風浪越貴(1 / 1)
“浸浴池……”
一聽這話,凌江東的臉色就變了,可還是咬著牙抵賴。
“浸浴池有什麼問題嗎?”
何大能早就注意到剛才凌江東的神色變化。
這老頭兒是打算揣著明白裝糊塗。
也好。
何大能借坡下驢。
“無所謂,你不想說我不強求,你什麼時候把你的秘密告訴我,我就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凌江東的臉色難看,轉頭看向窗外不再言語。
兩人回到家裡的時候,蔣臨風和蔣多難坐在客廳。
夫妻倆正襟危坐,面色凝重。
蔣臨風的心情很複雜,時不時偷眼看向蔣多難。
蔣臨風和蔣多難的感情很好。
蔣臨風不是個勢利眼,雖然自己出身名門,但蔣臨風一直覺得,出身不是決定命運的唯一條件。
唸書的時候她就替蔣多難感覺有些不公,憑著蔣多難的才華,遠超那些紈絝。
可是這次的事情,讓蔣多難非常潰敗。
主要原因,還是在於何大能。
蔣多難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輸給那個傻子,的確很丟臉。
一看到何大能和凌江東進來,蔣臨風好像彈簧一樣,幾乎是跳起來的。
“爸爸,你們談得怎麼樣?”
“還好。”
凌江東不想說太多。
剛才何大能那一套雲裡霧裡的,的確是把喬天梁給唬住了。
但具體能不能解決問題,還要看今晚的情況。
關鍵是,剛才何大能突然問起浸浴池的事情,讓凌江東很警惕。
傻子不傻當然是好事兒,但是太聰明的話,就會讓人感到威脅。
凌江東心事重重,直奔二樓走去。
“何大能,”蔣臨風按捺不住,拉住了何大能,“赫連勝都說了什麼?”
這還是蔣臨風第一次主動和何大能說話。
她心裡抱有一絲僥倖,看凌江東的臉色,說不定,他們也吃了閉門羹。
這就說明不是蔣多難的問題。
“沒說什麼……”何大能想隨便扯點兒什麼岔開話題。
“小玥,”凌江東的腳步在樓梯上停下,“何大能晚上還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他,讓他去休息。”
何大能聞言,立馬藉機開溜。
蔣臨風倒是呆在原地。
她沒聽錯吧?剛才,爸爸是在為了何大能呵斥自己?
一回頭,蔣臨風發現蔣多難的臉色更難看了。
雖然凌江東總共沒說幾句話,但是蔣多難抓住了重點。
何大能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蔣多難臉色陰沉,轉身向門外走去。
蔣臨風嘆了口氣,也出了門,不過沒去追蔣多難,她知道,蔣多難應該是去海邊跑步。
這是他的習慣。
剛進凌家的時候,凌江東為了讓蔣多難對蔣臨風百依百順,沒少難為他。
每次壓力太大的時候,蔣多難都會自己去海邊跑步。
這兩年他逐漸在家中得到凌江東的重視,發洩的次數越來越少。
沒想到……一個何大能,又讓他感覺到了壓力。
蔣臨風打算去蔣臨風那裡,幫她處理一些和李錦涵合作的事情。
不管何大能和蔣多難怎麼樣,蔣臨風覺得她幫助妹妹是理所應當的。
當然,蔣臨風也想去探探蔣臨風的口風。
假如這次還是由何大能去跟赫連勝合作,而跟李錦涵的合作,又是由蔣臨風接下來的,蔣臨風和蔣多難的處境,就有些尷尬了。
蔣臨風剛走出去沒兩步,正好碰上凌琪和常富來。
“怎麼樣?”凌琪看了一眼凌江東的書房,已經被拉上厚重的窗簾,看來老爺子心情不佳,“何大能去了也沒戲吧?”
蔣臨風拿凌琪很無奈,同樣都是姐妹,不知道凌琪為什麼這麼喜歡幸災樂禍。
“不清楚,”蔣臨風坦然搖頭,“爸爸說,何大能晚上要去處理一些重要的事情,估計之後就能有結果。”
蔣臨風不想再聽凌琪說些風涼話,知道如果她現在去找蔣臨風,蔣臨風一定會跟上,乾脆也出門去躲清靜。
“晚上……”常富來嘀咕了一聲,“看來是談得不錯!”
蔣臨風不解。
“你想啊,什麼事兒白天不能談?晚上當然是吃喝玩樂,拉近關係的時候!”
常富來說著,臉上露出豔羨不已的神情。
看來要多跟何大能搞好關係,這種場合才能帶上他一起。
何大能回到他和蔣臨風的房子時,看到蔣臨風坐在門廊前,一臉楚楚可憐的樣子,好像是有家不能回一樣。
“你怎麼坐在這裡?”
蔣臨風沒說話,看了眼門內,露出一言難盡的笑容。
何大能不解地推開門,差點兒被嚇出去。
這也太陰間了吧!
只見大廳裡面擺著七八個紙人,白臉紅唇,瞪著烏黑的眼珠兒,直勾勾地盯著何大能。
“這是誰幹的?給我滾出來!”
突然一個紙人竟然動了。
青天白日啊!何大能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東西的道行這麼厲害嗎?
正納悶兒時,李四方從紙人後面走出來,對何大能咧嘴一笑。
“你回來啦?”
兩秒鐘之後,蔣臨風聽到一聲慘叫。
李四方直接被踹了出來。
“趕緊把這些東西給我弄走!”
“怎麼了?我這不是想著,挺長時間沒見面,上次又太倉促,這次特地給你帶來的見面禮!再說,你不是最喜歡……”
何大能連忙捂住李四方的嘴,將他拖到自己的房間。
沒錯兒,何大能以前是挺喜歡李四方做的紙人紙馬,燒到陰間都挺聽話。
但這種事兒是能當著蔣臨風的面說的嗎!
“再敢弄這種東西,我先把你燒了。說吧,讓你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嗎?”
“查是查到了,不過,是個死人。”
李四方雖然是做死人生意,但是跟活人關係也不錯。
為了給何大能查這件事兒,李四方喝了好幾頓酒。
“對了,酒錢你能不能給我報銷一下。”
何大能給他報銷了個白眼。
李四方謊稱,自己接到了個大活兒,對方不缺錢,就是重感情,想問問有什麼辦法能把死人的魂魄留下。
居然還真的被他打聽到了一個人。
叫鬼手馬良。
聽這名字,算是神筆馬良的升級版?
反正,據說這人能把一個活人的魂魄留在他的畫裡面,死人更不在話下。
可惜死了。
“還有沒有什麼關於他的事情?比如說,以前有什麼找他作過畫?”
“也不是不能去打聽,就是沒錢請人喝酒了。”
何大能無語,只好去找蔣臨風,那天跟陸景穹借了一個億,赫連勝當然是不會要,還在蔣臨風的賬上,何大能是打算找機會還給陸景穹的。
先拿一點給李四方當備用金。
踹跑了李四方和他的紙人紙馬,何大能倒是想到了一個人。
乎聞。
聽起來他這兩年應該混得不錯,是凌江東都高攀不起的那個檔次。
這樣說來,給凌江東支招的人,應該還在乎聞之下。
說不定找他能打聽出來關於浸浴池的事情。
不過今天恐怕是沒時間了。
下午的時候,何大能在房間裡面打坐養神,氣脈流暢之後,感覺神清氣爽,比睡覺還要解乏。
晚上的事情免不了要折騰一陣。
在何大能打坐的時候,隱約聽到樓下響起一陣說話聲。
以何大能的耳力,想聽到也並不難,只是當時他沉浸在氣脈輪轉中,對什麼都不感興趣。
可能是蔣臨風或者凌琪來找蔣臨風說話吧,何大能沒有多想。
晚飯時間,蔣臨風不在,飯菜直接送到何大能房裡,他沒有吃,估算著時間差不多,就出了門。
凌江東沒有食言,居然還真的親自坐在賓利的駕駛位上。
何大能笑眯眯地上了車,看著凌江東臉色鐵青開著車的樣子。
這種感覺還真不錯。
何大能來得不算晚,但赫連勝還是比他先到了。
光是這個舉動,已經透露出了赫連勝的緊張。
整整一下午,赫連勝坐在辦公室裡一言不發。
滿腦子都是何大能。
赫連勝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是的,覺得自己很失敗。
在這之前,赫連勝只是覺得喬天梁很難搞,換了誰來應付,都是一樣難搞。
但是現在事實不是這樣。
赫連勝沒能搞定的喬天梁,竟然被何大能兩句話給打動了。
而且,居然搞得好像何大能救了自己一把一樣!
赫連勝惱怒不已,將桌上的翡翠筆山砸了個粉碎,一塊碎片在桌上彈回來,劃傷了赫連勝的胸口。
碎片劃破襯衫,一股血流下來,赫連勝抹了一把。
當時他正在氣頭上,沒有注意到什麼,假若稍稍細心一點兒,他就會發現,他的血,竟然是冷的。
“來人,”赫連勝撥通了電話,“準備些人,今天晚上……不,讓他們現在就去金輝名園的選址地等著。”
赫連勝等不了了。
既然和何大能的遊戲看起來並不太好玩,那就只能讓何大能直接玩完。
至於選址地出現的風水問題,赫連勝不相信,除了何大能,就沒有第二個人能解決。
赫連勝知道孔舛比較信這些,讓他幫自己找一位高人。
“有倒是有……不過……”
孔舛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兒為難,猶豫半晌。
“我試試吧。”
“不是試試,必須給我找到這個人,而且,今晚之前我就要見到他。”
放下電話,赫連勝放心許多。
之前是不知道癥結在哪兒,現在既然知道是那塊地的風水出了問題,找個厲害的風水師來解決,那赫連勝和喬家的合作還是可以繼續下去。
幹掉何大能,和喬天梁達成合作,順手碾壓已經被捲進來的凌家,讓蔣臨風乖乖地投懷送抱。
完美。
天黑之前,孔舛打來電話,說已經接到了高人,馬上就到。
為了表示尊重,赫連勝親自來接,剛拉開車門,赫連勝就聞到一股難聞的魚腥味兒。
高人邁步下車,身上還穿著漁民的皮圍裙和膠鞋。
孔舛緊隨其後,為兩人引薦。
“這位就是我從東津請來的高人,杜師傅!”
赫連勝憋著呼吸,對著這位杜師傅伸出手。
杜師傅手上還帶著膠皮手套,沒有要摘下來的意思,直接握住了赫連勝的手。
嘔……赫連勝頓時感覺胸前一陣翻牆倒海,強壓著沒有吐出來。
“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要再耽擱,先去看看情況。”
杜師傅說著,示意請赫連勝上車。
赫連勝看了眼車門,裡面還在散發著陣陣腥臭的味道,他尷尬地笑著,說坐自己的車坐慣了,讓孔舛跟著他的車就好。
一路上,赫連勝都在搓著手,手上還沾了幾片魚鱗。
“這個人……”赫連勝斜睨著身邊的孔舛,“靠譜嗎?”
“絕對靠譜!”
聽說赫連勝想對付何大能,孔舛第一個站出來出謀劃策,在會所那一腳,搞得孔舛相當沒面子。
今天就要搞定何大能,不弄死也行,讓他滾出凌家,到自己的會所去洗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