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夜叉你也坑?(1 / 1)
夥計們都嚇了一跳。
有人破口大罵。
“這東西好像弄不死!”
光是這一句話就夠嚇人的。
不過,何大能發現這東西只是本能地扭動掙扎。
並沒有攻擊力。
就像蛇。
有人說,蛇的報復心極重。
殺蛇的時候必須要將頭拍碎。
否則哪怕是砍斷蛇身,蛇頭也能跳起來咬人。
其實和報復心沒關係。
蛇頭只是根據神經性反應去咬人。
這海鯢也是如此。
死是死了,身體是神經操控還在扭動。
但是,何大能剛才那一下把它的脊椎都打斷了,神經應該也斷了才對。
“不對,那個角有問題。”
何大能看向眾人。
“幫我按著它!”
夥計們七手八腳,好不容易按住了海鯢。
何大能蹲下,用李三川那把刀,對準了海鯢的角。
一刀劃開,沒有血。
何大能看到有個半透明的東西一閃而過。
說是遲那時快。
何大能一把將手插進傷口裡。
半個胳膊都探了進去,終於抓到那東西。
何大能猛地往外拽了一把。
只見一隻白白胖胖,好像菜蟲一樣的東西,在何大能手裡扭動。
“是這個!”
果然,何大能剛一把那東西從海鯢腦袋裡拽出來,海鯢立刻不動了。
頭頂那個像是角一樣的東西也癟了下去。
何大能將這東西送到眼前,觀察一番。
說不上是什麼。
“是海蜇?”
“我聽說海里有種透明的魚!”
“長得像個蟲子!”
杜千里看著李三川。
“你不是看過《海錯圖》嗎?知道這是什麼?”
李三川沒看出來杜千里在揶揄他,一本正經眯著眼睛認真地想。
半晌還是苦著臉搖頭。
“老哥就別逗他了,”何大能擺手,“依我看,這不是人間的玩意兒。”
何大能這話不是隨口胡謅。
抓起這東西的時候,何大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而且,寒意在飛快試圖向何大能體內滲透。
幸虧何大能用脈氣逼出了那股寒氣。
否則這東西鑽進身體裡。
恐怕何大能的下場和那海鯢差不多。
“看樣子,是這東西操控海鯢游到這裡。”
說話間,何大能的手鬆開。
這東西立馬往何大能肩頭爬去。
有夥計緊張起來,下意識要去抓。
何大能卻搖頭笑了。
“這東西還挺聰明。”
果然,這東西趴在何大能的肩膀上就不動了。
還挺諂媚地在何大能脖子上蹭了一下。
“它想操控你的身體,發現沒戲,馬上就討好你了。”
杜千里一下看明白了,不禁笑了。
“狗東西!吃軟怕硬!”
何大能沒說話,看向海面。
海面上仍是風平浪靜。
他們已經離港口很遠。
整個海面上就只有他們這一艘船。
簡直好像進入了一個只有他們的世界。
但是,這個東西的出現,讓何大能感覺到暗流湧動。
感覺會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先留著它,看看再說。”
何大能記得房裡有個空魚缸。
不大不小,裝這東西正好。
何大能把它放進魚缸,封好了口。
這東西起初還不願意,掙扎一番。
後來發現跑路沒戲,安靜下來。
身子蜷成一團,好像睡著了。
折騰這麼一番,何大能也累了。
隨便沖洗一下,躺在床上。
月光正照在這東西身上。
何大能閉著眼睛,並沒有看到這東西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一股妖冶的淡藍色在它體內升騰翻滾。
好像是氣體,又好像是液體。
就好像是什麼動物在扭動身體。
又像是在打啞語。
總之,彷彿是在和海里的什麼東西溝通。
何大能已經沉沉睡去,並沒有察覺到,包裹著他的海浪中,有危險的氣息在湧動。
杜千里本來也準備睡了。
夥計說燒了熱水,問他要不要洗澡。
杜千里搖頭。
這一身味道洗掉了,有時候還不太習慣。
“不洗不洗,修行人洗澡,傷氣。”
夥計們偷偷吐了下舌頭。
杜千里洗不洗都一樣,洗完了也是一身鹹魚腥氣。
他都醃入味兒了。
都到了門口,杜千里猶豫一下,還是轉身走向操控室。
晚上會有兩個夥計輪班。
出海的位置是杜千里和何大能商量好的。
杜千里覺得要往東邊走。
比較貼近他之前找到蓬萊玄門的地方。
何大能也表示贊同。
今晚輪班的,一個是李三川,一個叫房東。
杜千里收他的時候曾經開玩笑。
“你一定有很多房子吧?”
“狗屁,要有房,還下海?”
李三川已經睡了,躺在吊床裡,呼嚕山響。
房東坐在船舵前,腳搭在船舵上聽歌。
隔著耳機也能聽到聲音。
音量太大,並沒有發現杜千里。
杜千里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
“老子說了多少遍,腳丫子不許搭在這兒!”
房東摘掉耳機嘿嘿一笑。
“我洗腳了。”
“跑舵了怎麼辦?”
“不會,我這腳比手還靈!”
房東這小子話多,你來一句,他能頂十句。
杜千里正要發火。
房東臉色突然變了,盯著羅盤。
“跑……跑舵……”
他哆哆嗦嗦話還沒說利索,只見舵盤猛地一轉。
房東整個人好像麻花一樣被扭了兩圈。
腳還卡在舵上,人在地上翻轉。
杜千里連忙抓住舵盤。
突然就感覺到舵盤正在擰勁兒。
就好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在和杜千里較勁。
“快來幫忙!”
杜千里已經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卻還是轉不動舵盤。
房東已經爬起來。
李三川也從吊床上跳下來。
三人一同抓著舵盤猛地反轉。
杜千里感覺“咯噔”一下。
好像是衝過了那股勁兒。
舵盤終於回到了他們的控制中。
還不等杜千里放鬆。
只覺得渾身一震。
整個船身都劇烈晃動了一下。
“觸礁了!”
外面有船員大吼一聲。
“觸你媽個頭!”
杜千里將舵盤甩給李三川和房東,撒腿往外面跑。
這地方不可能有這麼高的暗礁。
再者說,這就不是觸角的感覺!
何大能也被驚醒。
顧不上穿鞋,直接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兒?”
“撞上了什麼東西!”
杜千里大吼一聲,直奔著船身前方跑去。
假如是觸礁,船身是上下震動。
但是剛才的感覺明顯是前後的。
杜千里看向海面。
沒錯兒,船在往後退。
“那東西在前面!”
但是這話剛說完,連杜千里自己的臉都黑了。
前面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海面,遼闊萬里。
可就是有種看不見的東西擋住了他們的路。
何大能腦子轉得飛快,順手抓起掛在欄杆上的一把魚叉。
魚叉上還綁著繩子。
何大能一手攥著繩子,一手將魚叉甩出去。
果不其然,魚叉發出“鏘”的一聲。
就好像撞上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邪了門兒了……”
杜千里皺眉。
“只聽說過地上有鬼打牆,海里能撞上什麼東西?”
被這東西擋著,他們寸步難行。
而且還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又不能硬碰硬……
“都過來!”杜千里大喝一聲,“有沒有童子尿!”
到了這種時候,肯定是撞上了邪門兒事兒。
只能靠童子尿破邪。
可是夥計們面面相覷,都是一臉尷尬。
“老大,你看我們這歲數,要是童子,多丟人……”
本來何大能的手已經搭在了褲帶上,聽完這話,臉也黑了。
夥計們也注意到了他的動作,神情複雜。
有些驚訝。
有些費解。
還有些同情。
何大能咬咬牙,怎麼,幾千年的老童子沒見過嗎?
“沒事兒,以後會有機會。”
杜千里安慰他一句,遞上來一隻夜壺。
將夜壺灌滿,何大能來到船頭,對準海面潑了過去。
突然間,面前湧現出一面灰色的半透明的牆。
好像一面玻璃牆。
從中間開始出現裂縫,霎時間四分五裂。
殘片落入水中,劈啪作響。
緊跟著就聽到水中傳來一個聲音。
“呸!有點兒鹹!”
說時遲那時快,杜千里立刻反應過來。
“下網!”
夥計們張開漁網向海中一撒。
果然扣住了什麼東西!
可還不等夥計們使勁兒收網。
眾人突然感覺身下一晃。
船竟然被這東西拖動,飛快前行!
連何大能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玩意兒?
居然能拖動這麼重的船?!
而且……
“不好!”
杜千里看著海面大叫一聲。
“它想把我們拖進海里!”
有夥計想割開漁網。
但顯然來不及了。
船頭已經傾斜,眼看就要入水。
何大能想都不想,兩步衝上圍欄,直接跳進水中!
只見在那漁網之中,一個長得像蛙人的東西正在使勁兒往水裡面鑽。
兩隻腳上還長著腳蹼。
腦袋是禿的,只有一撮紅毛。
看起來很是寒磣。
何大能猛地踩水,一把割破漁網。
誰知這東西還來勁兒了,將漁網纏在腰間。
這是鐵了心要把他們拉下水!
何大能直接追上這東西,抓住它後腦的紅毛一扯。
唔……這東西僅剩不多的頭髮,被何大能薅禿了……
這東西的手在後腦上捋了一把,動作頓時僵住。
只見他緩緩轉過頭來,看著何大能的眼神無比哀怨。
搞得何大能還有點兒內疚!
他盯著何大能手裡的頭髮,頓時發狂。
衝上來兩隻手抓住何大能的脖子。
長長的指甲直往他肉裡摳。
這一下,鑽心的疼。
何大能也發了狂,一隻手卡住這東西的脖子。
只要他再一用力,這東西的頸椎都會被捏碎。
這東西馬上被鎮住了,求饒的表情看著何大能,鬆開他的脖子,忙不迭作揖求饒。
何大能使勁兒拽了下漁網。
上面的夥計默契收網,直接將何大能拽上來。
紅毛被何大能摔在甲板上,連連咳嗽兩聲。
他抹了一把臉,不光有海水,居然哭了。
“你也……太欺負人了!”
紅毛哀怨地看著何大能。
何大能甩了下頭髮上的水,踢了他一腳。
“你是幹嘛的?”
“夜叉。我是夜叉!”
“巡海夜叉?”
夜叉戳戳指尖。
“還沒到那個級別……考試過了就可以正式上崗了……”
何大能聽完氣不打一處來,又踹了他一腳。
“那你就是純粹閒的,想跟老子作對?”
“也不是!你先搶了我的東西!”
何大能眼珠兒一轉。
搶了他的東西?
“哦……”
何大能恍然大悟。
“那個鼻涕蟲是你的?”
夜叉連連搖頭。
“不是鼻涕蟲,那是海魄。”
杜千里瞪大了眼睛。
“還真的有海魄這種東西?”
杜千里告訴何大能,這海魄,他只是聽說過,沒見過。
簡單來說,就是海里面孕育出來的精華。
地面上有龍脈,海里也有。
海魄就是海中龍脈裡孕育出來的。
據說對修煉極有裨益。
夜叉聽完點點頭,表情更委屈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沒想到讓你給搶走了!”
何大能再送了他一腳。
“是你自己沒看好,被海鯢吃了,還敢往我頭上賴!”
“反正,你還我行不行啊?”
夜叉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聽這傢伙所說,他應該是相當低端的夜叉。
不過剛才露那一手本事還是令他們有點兒招架不住。
要是吃了海魄,不知道多難對付。
再說,到了何大能手裡的好東西,哪有讓他再吐出來的道理。
“我要是不還呢!”
夜叉都快哭了,瞪著眼睛看了何大能半天,卻也拿他沒辦法。
“不還……就不還唄……”
夜叉轉身想走。
“不光是不還……”
何大能揪住他後腦勺苟延殘喘的幾根紅毛。
“我還要讓你幫我辦一件事兒。”
幾分鐘後,夥計們已經將碗口粗細的麻繩纏在夜叉腰間。
何大能滿意地點點頭。
直覺告訴他,就憑這夜叉的本事,怎麼著也修煉了有些年頭。
他一定知道蓬萊玄門在哪兒。
夜叉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腰間的麻繩。
“搶我的東西,還捆我,你還是人嗎?”
“只要你帶我們到蓬萊玄門,我就放了你。但是。”
何大能話鋒一轉,趁著夜叉不注意,將一根銀針拍進他後腦。
“你要是聽話,這根銀針能幫你生髮。”
“真的嗎?!”夜叉大喜過望。
“但你要是不聽話,亂帶路,讓你腦袋炸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