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葡萄酸麼?(1 / 1)

加入書籤

何大能討厭陸水月和蒲子這種人。

總是把什麼名門正派掛在嘴邊。

你出身不凡又怎麼樣?

還不是讓老子把牙都打掉了?

就是自己沒本事,才喜歡把這種事情掛在嘴邊,給自己找榮譽感。

“那你剛才放出來那條黑龍,到底是什麼?”

雖然蒲子滿口說那是旁門左道,但杜千里感覺的確厲害。

滅蒲子不費勁兒啊。

“是我這些年的戰利品!”

何大能在冥府闖蕩多年,碰到過不少不怕死來挑釁他的。

被一一滅掉之後,何大能覺得光是魂飛魄散有點兒浪費。

就把他們的魂魄凝練成了這條黑龍。

蒲子總覺得他們這些玄師是穩紮穩打修煉來的靈力。

何大能這算是坑蒙拐騙來的。

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何大能擺擺手。

“懶得跟他較真,找到蔣臨風的魂魄,我馬上就走。”

剛才那一場神仙打架,已經看得杜千里驚為天人。

對何大能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現在發現蓬萊玄門對何大能來說屁都不算。

杜千里心中驚呼,自己這個拜把子兄弟,真是老天給自己的寶貝啊。

瞎貓撞上死耗子,找到靠山了。

“你想好了怎麼找陸水月?”

“我為什麼要找她?”

何大能環顧四周,輕輕一笑。

“老子要讓她乖乖出來找我!”

眾人已經走到了一座牌坊前面。

牌坊後雲霧繚繞。

這是陸水月的結界。

她的玄府就在後面。

牌坊呈乳白色,半透明,散發著熒光。

是深海中特殊的一種玄石。

而在牌坊上面,有四個大字。

“蓬萊玄門”。

這四個字竟然還在動。

好像靈氣湧動一樣,飄逸靈動地變幻著。

何大能伸出手臂挽起袖子。

另一隻手的手指在肘窩間輕輕推動。

很快,一枚半透明的玄針從他指尖被推出。

“你不是讓我把東西還給你嗎?”

這枚玄針,就是當年何大能從陸水月手上“借”來的東西之一。

何大能兩指捏著玄針,對準了牌坊上的字。

“還你就是!”

玄針騰空飛出,正擊中牌坊上的字。

只見那搖曳遊動的字突然就被定住不動了!

緊跟著,轟然一聲。

一陣白光從牌坊上散射出來。

在半空中好像一條白色的龍。

搖頭擺尾,直奔玄宮飛去。

可惜一點兒氣勢都沒有,好像逃命一般。

牌坊上空空如也。

半空中的霧氣也散去。

“接下來呢?我們要做什麼?”

“等。”

何大能說完,回頭看著蔣多難。

“大哥,你信任我嗎?”

“當然信!”

蔣多難回答得乾脆利落,不假思索。

一來,他的確看到了何大能的真本領。

二來,憑他的本事,自己要說不信,怕被打死。

“那就好,你們聽好了。”

何大能看向眾人。

“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只管站在我身邊,保你們平安。”

眾人點頭。

“而且說不定還有好處。”

何大能眼中泛起一抹賊光。

“跟著我混,有肉吃。”

一席話說得眾人還有點兒緊張。

沒想到這一下等得有點兒久。

何大能不耐煩了。

“還要我親自叫陣嗎!好吧!”

只見他深深運氣,雙手叉腰扯著嗓子。

“陸水月!你媽喊你出來吃飯了!”

“不用化妝,我已經有老婆了,對你沒興趣!”

“城裡的水光針,比你的駐顏術還有用,我請你試試啊!”

別說,這一招還真有用。

何大能剛喊了沒幾聲,一個白色的身影疾風般出現。

人還沒到跟前,一掌先是拍在那牌坊上。

黑龍被一掌拍出來,重回何大能體內。

他腳下連連後退。

白色的身影這才落穩。

“何大能!”

陸水月怒不可遏。

“你還敢來我的地盤撒野!”

何大能無奈地聳聳肩。

“我也不想來,可是,我老婆在這。”

陸水月的臉一下紅了。

“你胡說什麼!”

“我又沒說你!我老婆叫蔣臨風,她的魂魄,被帶到蓬萊玄門……”

何大能說到一半兒,突然覺得不耐煩。

“你裝什麼糊塗?”

陸水月滿頭霧水地望著何大能。

她沒裝,是真糊塗。

“我蓬萊玄門怎麼可能無端把什麼人扣留在這兒?”

“你往腦門兒上貼‘名門正派’四個字兒,就不幹下三濫的事兒了?”

何大能嗤之以鼻。

“我問你,你這裡以前是有個叫莫姍奇的吧?”

陸水月點頭。

“的確有。”

“你在派人到處追查她吧?”

“確實是。”

陸水月明白了點兒什麼。

“你老婆是莫姍奇的女兒?”

陸水月立馬一臉鄙夷。

“怎麼了?真愛無敵!”

“莫姍奇只是蓬萊玄門中最不入流的弟子,我是派人找過她,不過看她修為有限,早就放棄了。這件事情與蓬萊玄門無關,你走吧。”

“你說沒有就沒有?”

何大能突然向陸水月身後衝過去。

“我搜過才知道!”

何大能越過陸水月,剛衝進牌坊。

石磚鋪砌的地面上,騰地衝出八個水柱。

水柱中,出現了八個白衣男子。

其中一個就是蒲子。

蔣多難大驚失色。

“玄門八賢!”

對於這玄門八賢,蔣多難只是聽說過沒見過。

今天跟著何大能開眼界了!

“玄主。”

為首的蒲子看向陸水月。

“對付這種小人,不需要您親自動手。”

後面的七人異口同聲:“交給我們!”

何大能鼓掌:“排練得不錯!越來越整齊了!”

這八個人本來一臉仙風道骨、不跟何大能計較的樣子。

聽完這話,氣得臉都扭曲了。

“青——”

“平——”

“浩——”

“蕩——”

“玄——”

“囿——”

“鼎——”

“天——”

伴隨著八人齊齊出聲。

八條水龍直奔何大能!

蔣多難在一旁摩拳擦掌,就等著幫何大能叫好。

剛才他看到何大能用他那條黑龍對付蒲子。

倆人實力根本不在一個段位。

對付這幾個自然不在話下。

誰知何大能猛地揮手。

黑龍剛一出來,居然直接被那八條匯聚在一起的水龍擊碎!

黑氣瞬間四竄而逃!

何大能被那水龍纏住。

在那盈盈水汽中,何大能青筋暴起、面色漲紅。

只掙扎了兩秒,便渾身癱軟。

一動不動。

幽寒水牢。

位於蓬萊玄門的地下。

數千年形成的冰柱。

好像鐘乳石一樣。

懸掛在洞穴頂上。

整個洞穴幽暗。

地面下面散發出微弱的光線。

但是沒人敢往下看。

在那厚厚的冰層下面。

隱約可見累累白骨。

一滴水珠掉在蔣多難的鼻尖。

他甩了甩頭。

手腳都被綁著。

沒辦法擦拭那水珠。

只能看著它一點點滾落。

蔣多難覺得很憋屈。

他想起何大能跟他說的話。

“你們站在我身後就行了……”

啊呸。

吹牛吹早了吧?

還說要來滅人家門。

自己一下就被幹翻了。

蔣多難嘆了口氣。

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何大能。

他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

像條死狗。

蔣多難往他身邊挪了一下。

“我說。”

蔣多難踢了何大能一腳。

完了,徹底沒反應。

“老大,我們……”

李三川的話沒說完。

突然閉嘴。

豎著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有人來了。

這人腳步很輕。

聽得出來內力深厚。

蔣多難警惕起來。

一團淡白色的光暈進入洞穴。

是蒲子。

他身上散發著白色的光。

整個洞窟都變亮了一些。

蒲子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直接到了何大能面前。

“何大能。”

何大能還是沒動。

蒲子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摸索一陣。

嘴角輕輕揚起笑意。

“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

蒲子說著站起來。

在何大能身邊繞了一圈。

打量著他。

“初見你時,我就對你討厭得厲害。”

蒲子說著,在何大能身上狠狠踹了一腳。

“狂妄自大。”

又是一腳。

“目中無人。”

再來一腳。

蒲子好像踹著個麻袋一樣。

“落得這個下場,只怪你自己。”

“怪你從一開始,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蔣多難看著蒲子。

他雖然一身白衣勝雪。

可是眼中的猙獰暴戾。

卻無比陰暗。

“我本來可以留你一條命。只可惜你來得不是時候。差點壞了我的好事兒!”

蒲子說著,順手摺斷了一根冰柱握在手裡。

那冰柱立刻散發出淡藍色的光。

“我這就送你上路!”

蒲子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兩手握著冰柱。

對準何大能的心口。

就在那冰柱即將貫穿何大能胸口時。

一股蠻力突然撞上蒲子。

蒲子毫無防備,被撞到一邊。

李三川也摔在地上。

抬起頭看著蒲子。

雖然摔在地上的姿勢有點兒狼狽。

但眼神桀驁不馴。

蒲子冷眼瞥了李三川一眼。

“你是想替他死?”

“看你不順眼!趁人之危,什麼東西!”

李三川大罵一句。

夥計們立刻叫好!

蒲子本要走向李三川。

地上的何大能稍稍動了一下。

似乎是發出一聲呻吟。

蒲子警惕起來。

沒有在李三川身上浪費時間。

先解決掉何大能要緊。

雖然剛才說了一番大言不慚的話。

但蒲子心中對何大能還是有所忌憚。

抓起冰柱揮向何大能。

李三川又掙扎著跳起來撲向蒲子。

這次被他躲開了。

冰柱繼續落下。

另外一個夥計已經衝上來。

竟毫不猶豫撲在何大能身上,幫他擋住那冰柱!

一時間,夥計腰間血紅一片!

蒲子大罵一聲,將那夥計掀翻。

可又有人擋在何大能身上!

沒有什麼原因,這是他們老大的兄弟……

他們就不能讓他死!

蒲子也殺紅了眼,揮著手中的冰柱。

兩三個夥計立刻倒在血泊中!

“我跟你拼了!”

蔣多難怒吼一聲,生生掙斷了手上的繩子。

一腳踹向蒲子。

卻被蒲子凌空攥住腳腕。

直接撞在冰牆上。

骨節碎裂的聲音刺耳,蔣多難直接被嵌在了冰牆裡。

他掙扎著摔在地上,卻還在手腳並用地向何大能爬去。

“想動我的兄弟,先殺了我!”

蒲子皺眉,沒想到這些人對何大能如此忠心。

他轉身看向何大能。

必須速戰速決。

蒲子運氣,一團淡藍色的光將他和何大能籠罩其中。

那些夥計們拼命拍打,卻怎麼也進不去。

“好了,我該送你上路了!”

蒲子說著,冰柱對準何大能的心臟。

用力一刺!

霎時間,一股黑氣纏住冰柱。

冰柱立刻碎成千萬片,將蒲子的結界震碎!

“何大能?!”蒲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何大能,“不可能!我剛才摸過,你的氣息微弱……”

“所以你覺得你能趁機弄死我了?”

何大能睜開眼睛,痞痞地一笑。

“你有點兒想多了。”

何大能翻身爬起來。

看向蔣多難和他的弟兄們。

“啊呀呀,我就打個盹的功夫,你們怎麼弄得怎麼慘?!”

蔣多難勉強撐著地。

“你還有臉說風涼話!你把弟兄們害慘了!”

嘴上是怒罵,可臉上卻是笑容。

眼裡還有些泛紅。

蔣多難看到何大能活蹦亂跳。

提到嗓子眼兒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

幸好,他沒死。

突然,蔣多難眼神一變。

“何大能!小心!”

蔣多難看到蒲子那身白衣突然變成千萬縷流動的絲線。

直奔何大能就去!

瞬間把何大能纏成了個蠶繭。

蒲子手中操控著絲線,猛地用力。

千萬縷絲線立刻收緊。

要嵌入何大能的肉裡。

“你看,你說我是旁門左道,”何大能咋舌,“你這就光明正大?不要臉!”

何大能怒罵一聲。

千萬縷黑氣立刻纏上白色絲線。

反撲向蒲子。

何大能蔑笑著,猛地用力。

蠶蛹一樣的蒲子直接被拽到了何大能面前。

“既然你這麼問心無愧,那我介紹一位朋友給你認識一下。”

何大能話音未落。

整個幽寒水牢瞬間被一團光線照亮。

光中走出了個女人。

包括蔣多難在內,所有夥計們全部張大了嘴巴。

這女人……

簡直是天仙下凡!

只見她穿著一身玄色紗衣。

裙襬在半空浮動。

兩條纖纖玉腿邁動,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

“玄……主?!”

蒲子結巴得話都說不利索。

臉色慘白。

沒錯兒,這女人就是蓬萊玄門的玄主。

陸水月。

只見她雙眸冷若冰霜,只是從蒲子身上輕輕掃過。

馬上轉向何大能。

“怎麼?你也有下不去手的時候?”

何大能皺眉,“好歹是你的人,要殺要剮,我這不是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麼?”

“你做什麼事情徵求過我的意見!”

陸水月慍怒一聲。

旁邊的蒲子看傻了。

口中難以置信地不停呢喃。

“不可能……她怎麼可能在這裡?!”

何大能哈哈大笑。

“因為我的旁門左道啊!”

他伸手在蒲子的臉頰上拍了拍。

“小子,我們倆的交情比你想的要深,我剛才一看到她,就知道是假的!”

沒錯兒。

在玄宮牌坊前,何大能看到那個“陸水月”的時候,就知道是冒牌貨。

“你是故意輸給我們的?”

何大能撇嘴,“不然呢?”

難怪……蒲子恍然大悟,難怪今天的何大能這麼輕而易舉就敗在他手上。

原來是他自己願意的!

其實玄門八賢控制住他的時候,何大能渾身一軟,其實是真身去找陸水月了!

蒲子氣得嘴唇哆嗦。

“還想說什麼?說我卑鄙?旁門左道?”

何大能冷笑。

“你光明正大!你把你師父都關起來了!真是你們名門正派的門風!”

何大能找到陸水月的時候。

她被幽禁在玄宮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