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囂張個6呢(1 / 1)
數月之前,蒲子趁陸水月練功的時候,引邪氣入體,令陸水月功力退失,趁機將她關了起來。
並四處散佈謠言。
說陸水月練功走火入魔,正在閉關。
其實,蒲子是聯合了八賢,正在消耗陸水月最後的修為。
打算等她油盡燈枯的時候,要她的命。
要不是何大能這次誤打誤撞趕來。
陸水月八成要玩完。
“這就是命!”何大能笑了一聲,拍拍蒲子的腦袋,“不是說你占卜很厲害嗎?就沒算出來你這輩子註定死在我手上?”
“話別說得太早,”蒲子冷笑,眼中寒光四射,“現在還沒完!”
話音未落,整個水牢地動山搖!
蔣多難看這幾個神仙打架,看得正來勁。
頭頂的冰柱掉下來,砸中他的腦袋,他這才回過神。
“愣著幹嘛!趕緊跑!”
何大能折斷一根冰柱,手中的黑氣纏繞其中。
冰柱立刻懸在半空,指向一個方向。
“跟著它!”何大能推了蔣多難一把,“能出去!”
“那你怎麼辦?!”
何大能無語。
“你覺得你能幫上忙?”
“唔……說的有道理!”
蔣多難拉起他的夥計,眾人連滾帶爬,跟著冰柱狂奔。
何大能轉頭看著陸水月。
“你行不行?哎你能不能衣服穿好了再打?矜持一點!你看我老婆就比你強多了!”
陸水月瞪了何大能一眼。
“用不著你!”
“那我先撤!”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何大能還是擋在了陸水月身前。
冰洞中無風自動。
所有的冰柱都在搖晃震顫。
紛紛落下。
蒲子看向他們,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煉水成鋒!”
蒲子怒喝一聲,所有的冰柱立刻刺向何大能!
何大能揮著一根冰柱。
那冰柱在他手中旋轉。
速度飛快,形成了一道風牆。
蒲子的冰柱打中風牆,碎裂成千萬片。
眼看所有冰柱全被擊碎。
何大能卻感覺一絲寒意躥到他身後。
不好!
何大能從風牆的倒影中,看到背後蒲子那張扭曲的臉!
原來是緩兵之計。
這傢伙想趁機偷襲!
何大能想轉身已經來不及。
蒲子伸手。
指節飛快在何大能脊椎自上而下痛擊。
敲在第七節的時候。
蒲子鋒利的指甲直接插進何大能脊背。
兩隻手指捏住他的脊樑!
一股寒意躥進何大能全身。
何大能大喝一聲,揮著手中的冰柱直直向後刺去!
與此同時,陸水月也一掌擊中蒲子的後心!
只聽一聲悶響。
蒲子的幾根肋骨碎裂。
他嘔出一口血,猛地縱身一躍,向洞口躥去。
何大能和陸水月緊隨其後。
“蒲子有問題!”
陸水月一邊飛簷走壁,一邊對何大能說著。
“他不可能捱過我那一掌還能逃跑!”
何大能也是腳下生風。
即便如此還是騰出功夫甩給陸水月一個白眼。
“你教出來的名門正派,呵,”何大能鄙夷萬分,“的確不同凡響!”
兩人已經追到洞口。
突然看到前面的蒲子身形一閃。
陸水月停下腳步。
“這邊!”
陸水月說著,手在半空揮過。
白光凝聚成一個光圈。
陸水月拉著何大能跳了進去。
從光暈中一躍而出。
何大能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水牢外。
正好擋住蒲子的去路。
何大能也不浪費時機……
關鍵是手欠……
想都不想,一掌直接揮向迎上來的蒲子!
蒲子連連後退幾步。
何大能看到他的胸口都已經凹陷下去。
他肩膀上還有一根冰錐。
從左肩斜刺下去。
何大能不禁皺起眉頭。
但凡是個人,被插成這樣,都不可能活下去。
看來這傢伙已經不是人了。
“蒲子……”
陸水月的聲音顫抖,肩膀也在哆嗦著。
畢竟還是她一手培養出來的愛徒。
看到蒲子變成這幅樣子。
陸水月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蒲子已經站不直了,身子像個壞掉的木偶。
“我知道,”他扭曲的五官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我在變強。”
何大能緩緩搖頭。
“你在找死!”
的確。
人人都想變得強大。
只是,有些人選擇修煉自己。
有些人卻妄想走捷徑。
這樣的人,何大能見得太多。
沒一個有好下場。
何大能嘆了口氣。
“既然這樣,我只能送你一程。”
何大能剛要挽起袖子。
陸水月卻擋在他身前。
“畢竟是我的人,也要死在我的手上。”
陸水月輕輕拔掉髮髻上的六根髮簪。
白玉般的玄針髮簪閃耀著光輝。
一襲長髮落下,宛若瀑布。
陸水月回頭看向何大能。
別說,還真是挺好看。
何大能拍拍手,“你行,你來,我給你喊加油!”
“裝什麼傻!”陸水月大罵,“還差一根,還給我!”
何大能一吐舌頭,將那一根玄針送到陸水月手上。
在陸水月接過髮簪時。
對面的蒲子口中發出一陣低沉如囈語般的聲音。
不知道是在唸動什麼邪咒。
幾道白光之中,剩下七賢已經圍在他身邊。
陸水月深吸了口氣。
沒想到,她曾經最驕傲的八個弟子。
如今竟然站在了她的對面。
“那就……”
陸水月輕輕閉上眼睛。
“只能說再見!”
話音未落,七枚玄針已經飛出。
正中那七人的眉心!
陸水月自己則如同離弦的箭。
飛也一般,到了蒲子面前,一隻手掐住他的喉嚨。
只聽咔嚓一聲。
蒲子的脖頸被生生捏碎。
腦袋一歪,垂了下去。
陸水月伸出纖長的手指,合上蒲子猙獰的雙眼。
“來世好好修煉。”
陸水月說完,鬆開手,轉身不再看他。
不遠處響起何大能的掌聲。
“不愧是名門正派啊!出手就是夠狠!不過,你再回頭看一眼!”
陸水月皺眉,不解地看著何大能。
突然,背後的陣陣寒風,令陸水月渾身一個激靈。
這不可能!
可是都不等陸水月回頭。
那八個人已經將她團團圍住!
陸水月難以置信地看著玄門八賢。
只見他們整齊劃一地舉起胳膊,邁開腿,向陸水月靠攏。
他們的姿勢詭異扭曲。
就好像提線木偶。
“弄死他們沒用!”
何大能在後面悠閒地說著風涼話。
“你那是治標不治本!”
陸水月回頭怒視何大能。
但是眼中何大能的身影已經模糊——
這八個人正在陸水月周身飛快晃動。
濃重的陰氣正試圖將陸水月圍在其中。
“你有辦法就趕緊上!”
陸水月終於屈尊求救。
“好吧,”何大能這才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那我就不客氣了。”
何大能嘴上這麼說,人卻沒動。
只見他閉著眼睛,舉起手。
修長的手指好像在半空中奏樂一般揮動。
黑色的霧氣從他指尖流出。
向著那八賢蔓延過去。
霧氣並不攻擊八賢,只是在半空,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漸漸地,何大能的嘴角露出笑容。
陸水月看到黑霧順著八賢的指尖向上盤繞。
一條條無形的絲線逐漸在黑霧的盤繞下,化現實體。
“還愣著幹嘛!”
何大能對著陸水月喊了一聲。
“幫把手啊!”
陸水月也反應過來,手在後頸摸了一把。
抽出一把摺扇。
那摺扇在她手中翻卷,利刃橫飛。
眨眼間,絲線已經被齊齊斬斷。
八賢立刻倒在地上。
蒲子的身體終於失去控制,雙手撐地艱難地扭曲掙扎。
人卻還在仰頭望天。
“不應該啊……”
那些絲線乃是由那個人的精氣凝結而成,怎麼可能這麼輕而易舉就被斬斷?
“何大能!”
蒲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怒吼。
“你卑鄙!”
何大能已經一步步來到蒲子面前。
“除了這句,你是不是沒有別的形容詞了?”
何大能瞥了陸水月一眼。
“別光教他們修煉,你手下這些人文化水平不行啊!”
說著,何大能笑著蹲在蒲子面前。
“你真的以為,那些絲線,是用來助長你靈力的?”
蒲子的眼睛猩紅,咬牙切齒地看著何大能。
“說實話,我沒發現你們名門正派有什麼優點,就是特別好騙。說什麼你都信。”
何大能衝著地上吹了口氣。
一根絲線被吹起來。
在半空搖晃一下,立刻躥進蒲子體內。
“它是用來吸你的靈力。現在想明白了嗎?”
“不會的!他答應要幫我的!”
“憑什麼呢?”
“因為……”
“因為你天賦異稟?還是因為你出身不凡?”
蒲子啞然。
“不說別的。”
何大能努嘴指了指不遠處的蔣多難他們。
“看到了嗎?這是我的兄弟,有人要害我的時候,他們死也要擋在我前面。”
“而你的那位呢?你都成這樣了,他在哪兒?”
“他……他……”
蒲子眼中只有絕望,呢喃兩聲。
但是,突然間,蒲子看向前方,突然瞪大眼睛。
“他來了!”
蒲子的目光癲狂地看向前方。
何大能皺眉,回過頭,看到一片人影。
都被籠罩在灰色的陰氣中,影影綽綽。
陸水月一眼認出,那都是她玄門的人。
但是,這些人此時眼神迷離,渾身透著腐朽之氣。
就好像是從地底下爬出來的屍體。
整個玄門的門徒,應該都在這兒了。
而且,都變成了活死人的樣子。
他們目光呆滯,張大嘴巴,口水流出。
口中發出嗚咽的聲音。
同時吐出陣陣屍氣。
本來在不遠處觀戰的蔣多難他們也被逼得退到何大能身後。
當然了,其實蔣多難挺不想站在何大能身後的。
還對他之前那句有點兒心有餘悸,生怕沒好事兒。
“都捂住口鼻。”
何大能提醒了一聲。
“那是屍氣。”
眾人連忙脫掉衣服捂在臉上。
何大能看了眼陸水月。
“還要嗎?還要的話,我就給你留個活口。不要的話……”
何大能吐了吐舌頭。
這會兒的確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陸水月的手不住顫抖。
何大能理解她的掙扎。
殺,不忍。
不殺,無力迴天。
可那些人根本不給他們思考的機會,已經衝了上來。
一個個口中還在發出含混的聲音。
“化懟砰砰……”
“大嘴無門……”
何大能愣了一下,差點兒笑場。
“這樣也行?嘴都不利索了,咒還靈嗎?”
不過看樣子還是靈的……
只是,原本清澈的靈力已經變成渾濁的灰色。
但力道不減。
何大能飛身閃躲,順勢搶過一個玄門弟子手中的冰劍。
“接住!”
蔣多難反應飛快,踩著一個玄門弟子的肩膀,縱深一躍,凌空接住那冰劍。
“這……”冰劍抓在手裡,蔣多難就知道不一般,好歹是靈物,不免有點兒激動,“這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何大能瞪眼,“我說了跟我混有好東西!”
有了何大能這一下,剩下的夥計們也不客氣了。
瞅準機會趁機搶了玄門弟子手中的靈器。
蔣多難一手是冰劍,另一手抓著一面寒雲盾,左右開弓,好不瀟灑。
不過,他們畢竟是些普通人,靈物在手中非但不能發揮作用,反而容易傷了他們自己。
何大能現在顧不上那麼多,他並不急著制服這些玄門弟子,而是在人群中飛奔尋找。
應該有一個不一樣的……
何大能十分篤定。
蒲子口中那個“他”。
應該就在這些人中間!
尋找之際,一個玄門弟子趁機撲向何大能背後。
對準他的肩頭就是一口!
這一下把何大能咬急了。
掐住這玄門弟子的脖頸,另一隻手在半空一揮。
將那無形的絲線攥在手中。
何大能用力一揮,直接將這玄門弟子掄飛。
周圍一圈人都被掄翻。
視野倒是清晰不少!
何大能立刻注意到了陸水月。
她正用玄針頂著一個玄門弟子的喉嚨,卻遲遲不忍下手。
畢竟都是曾和她朝夕相處的人……
“小心身後!”
何大能一邊吼著,一邊衝向陸水月。
在陸水月身後,一個玄門弟子同樣是滿身陰氣。
但那笑容卻和其他人不一樣。
蠻橫,而又輕蔑。
彷彿所有人的性命在他眼中,只是螻蟻草芥。
“項習風!”
雖然那張臉並不是項習風的臉。
可這個笑容對何大能來說,太熟悉不過!
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就是始作俑者!
可還不等何大能衝過去。
只見那人身形一晃,一道黑影躥進陸水月體內。
“何大能!”項習風陰沉的聲音響起,“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