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給你椅子,你敢坐麼(1 / 1)
“誰開了滅火感應噴頭嗎?”
何大能故意說了這麼一聲。
果然就聽到陸水月氣惱的大叫。
剛才的嘈雜聲音愈演愈烈。
但不過三秒已經平靜下來。
同時,一股清涼從何大能頭頂灌下。
眼前那黑霧已經消失。
何大能重新恢復了視力。
看著面前的殘局,不禁都替赫連勝惋惜。
多豪華的會客廳。
現在就跟難民營一樣。
赫連勝已經被制服。
同樣被制服的還有青城九子。
何大能笑著給陸水月介紹。
“快看,你們有蓬萊八賢,他們有青城九子,要一起配個對嗎?”
陸水月白了何大能一眼。
還有陣陣清流從她手中流出。
正在流入青城九子的天靈蓋。
畢竟都是道上混的“名門正派”。
蓬萊玄門對青城府也早有耳聞。
不好見死不救。
這青城九子被解了毒,一個個很快恢復正常。
大師兄李青鸞第一個回過神來。
對身上的這身服務員制服很是不滿。
“何大能!你這是在侮辱我們!”
何大能聳聳肩,努嘴指了下赫連勝。
“又不是我花錢請你來的,我還花錢給你做衣服?你想得太美了!”
李青鸞難以置信地看著赫連勝。
剛才,赫連勝說要請他們吃飯。
一個晃神,好像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赫連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兒?”
雖然赫連勝還沒開口說話。
但是看著他那陰惻惻的表情。
李青鸞立刻明白,他們被赫連勝給陰了。
“苗疆傀靈,你們這位大主顧出手闊綽,給你們準備了這麼好的禮物!”
“苗疆?傀靈?”
李青鸞瞪大了眼睛,一臉被人羞辱的樣子。
“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們青城府乃是名門正派!最瞧不起苗疆那些傢伙!”
“你怎麼能這麼羞辱我們!”
何大能看著李青鸞義憤填膺的樣子。
腦袋上稀稀拉拉的頭髮都豎起來了。
忍不住捧腹大笑。
今年看到最好的笑話。
他還不忘給陸水月使了個眼色。
陸水月現在讓他搞得,聽到名門正派幾個字就犯惡心。
“行了,”何大能拍著李青鸞的肩膀,“你也別這麼激動,我看你身體也不老好的,太激動了,影響修為。”
何大能很認真地想了想,不忘補上一句。
“本來也沒多少。”
李青鸞的臉更黑了。
桌上那些毒蟲已經被幹得七七八八。
何大能砸吧著嘴。
“我說勝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錢沒花到位。請來的人好像都不太行啊。”
赫連勝嘴角掛笑。
但一看也知道是強弩之末。
“可你能拿我怎麼樣呢?”
赫連勝故意用他操控蔣臨風的語氣,對何大能說著。
“不怎麼樣,你知道我不能殺了你。”
赫連勝滿意地點頭。
“識時務。”
“但不代表我沒有別的辦法能對付你!”
何大能回頭看著青城九子。
“還要麻煩你們幫個忙,我知道你們青城府有個法術,叫做封魂術。”
顧名思義,將一個人的魂魄封印。
何大能也是看到了鬼手馬良的畫,這兩天突然來的啟發。
他是不能殺了赫連勝。
但可以把他封印起來。
何大能抖開他給赫連勝準備的畫軸。
裡面是空的。
“這就是你的新家。”
青城九子看起來顯然還有點兒不樂意。
“那我就把你們被苗疆蠱術控制的事情公之於眾,我要是沒記錯,你們名門正派最要臉面……”
“好,我幹,你別說了。”
赫連勝根本沒有反擊的機會。
魂魄已經被抽離身體。
青城九子要如何做法將他的魂魄封印在畫軸之中。
何大能並不感興趣。
他們要在赫連勝的臥房裡面施法。
何大能給陸水月和杜千里使了個眼色。
讓他們去盯著青城九子。
喬天梁也跟著去看熱鬧。
會客廳裡就只剩下何大能和赫連勝的軀幹。
何大能望著赫連勝那張好像人偶一樣呆滯的臉。
對他就連半分厭惡都沒有。
片刻。
何大能打了個響指。
赫連勝睜開眼睛。
好像睡了一覺一樣。
茫然地看向四周。
然後低下頭來打量著自己的身體。
好像對這具身體很不熟悉一樣。
赫連勝攥了攥拳頭。
又鬆開。
頓時驚喜得熱淚盈眶。
當他看到面前的何大能。
二話不說跪下就是磕頭如搗蒜。
房門被人推開。
赫連夫人顫顫巍巍地走進來。
正好看到赫連勝在給何大能磕頭的這一幕。
驚訝不解之際。
赫連勝看著赫連夫人,哽咽地開口。
“榮兒……”
赫連夫人登時眼眶泛紅。
“遠洋?!”
赫連夫人想要衝上去抱他。
但一看到赫連勝那張臉。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現在,將時間拉回到兩個小時之前。
也就是何大能姍姍來遲的那十分鐘。
何大能去見了赫連夫人。
“我知道你會來。”
赫連夫人坐在她的紅木交椅上。
表情雖然強作淡定。
但是微微顫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心虛。
何大能冷笑。
“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不應該吧。”
赫連夫人幫赫連勝給何大能下套。
之前她曾經和何大能做交易。
以赫連家和凌家的生意為籌碼。
要求何大能保住程遠洋的身體。
而且還要三不五時地將身體借給程遠洋。
讓赫連夫人能和他重聚。
何大能當初只是看他們可憐,答應了這個要求。
但沒想到,赫連夫人竟然夥同赫連勝。
讓程遠洋佔據了何大能的身體。
還用硃砂符咒封門。
讓何大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這一招玩兒得漂亮。
何大能都不禁拍手叫絕——
恩將仇報,這是多喪盡天良的人才能舔著臉幹出來的事兒。
赫連夫人臉色蒼白。
“我知道小勝鬥不過你,但我只能幫他。反正我早料到了這麼一天,要殺要剮隨便你吧。”
“殺你?為什麼?”
何大能坐在赫連夫人對面,翹著二郎腿。
“你忘恩負義,但我不會趁人之危。”
“放心,來找你是有好事兒。”
赫連夫人將信將疑地看著何大能。
“好事?”
“你不是一心想讓程遠洋能夠和你團聚嗎?”
“你想怎麼樣?想送我去死?”
何大能擺擺手,“別把人都想得那麼陰暗。我給你們找了一具很好的肉身,只要程遠洋答應將來什麼都聽我的,我就能讓他還陽。”
“我答應!”赫連夫人連連點頭,“你要讓我們幹什麼!我都答應!”
“你確定嘛……”
何大能冷笑。
如果當時赫連夫人知道他說的那個肉身會是赫連勝的話。
不知道還會不會答應得那麼幹脆。
何大能命令青城九子將赫連勝的魂魄封進畫裡。
但是這具肉身如何任其腐爛。
何大能還覺得有點兒可惜。
既然赫連夫人這麼想讓程遠洋還陽。
何大能就當順手幹了一件好事兒。
“你怎麼能這樣!”
赫連夫人激動得指著何大能。
“那小勝呢?!”
“我這個人,”何大能玩味地擺弄著自己的指頭,“只會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是赫連勝設下圈套,讓你和程遠洋奪走我的肉身,那我當然要找他還債。”
沒錯兒,這真的是自作自受。
赫連夫人自知理虧。
淚眼婆娑地拉著何大能的衣襬。
“他年紀還小,不懂事,求求你……”
何大能無動於衷。
“年紀小嗎?可我看他害人的本事不淺。碰上這種禍害,我只能替天行道。”
反正,這種人何大能見得多了。
你給他再多的機會。
他還當成是自己厲害,連老天都不懲罰他。
直至死到臨頭之前,都不知道天底下有個詞叫“報應”。
何大能只能嘆息。
他也不是沒給過赫連勝機會。
可把這人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何大能實在找不出來一個他值得活著的理由。
而程遠洋也是直到此時,才明白他這具肉身是誰的。
剛才還在因為自己得到一個年輕健壯的身體興奮。
現在一想……
完了,自己成了赫連夫人的孫子。
老臉一垮。
太尷尬了。
何大能沒時間讓他們梳理情緒。
“我有些事情要吩咐你做。”
何大能留著赫連勝的肉身。
當然是另有用意。
他將喬天梁找了過來。
兩個人規劃了一下濱城的建材市場。
何大能已經決定由凌家扛起濱城建材市場的大旗。
如果手中握著“赫連勝”這張牌。
做起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簡單商量一下之後。
何大能將具體的事情交代給他們。
離開了赫連酒店。
一路飛奔,歸心似箭一般,趕回了凌家。
何大能剛一進門。
就聽到後院傳來哭聲。
是凌琪的大嗓門兒。
凌江東迎面走來。
此時的他一見到何大能,完全沒了底氣。
根本沒有一丁點兒一家之主的氣勢。
看到何大能恨不得貼邊走。
“啊,那個,何大能你回來了……”
何大能根本沒工夫搭理凌江東。
直奔後院。
還沒到浸浴室的門口。
何大能就看到凌琪靠在門口。
人已經癱軟了。
咧著嘴只知道哭。
何大能衝上前去。
只見蔣臨風躺在地板上。
身邊還有剛端過來的食物。
已經被打翻得滿地都是。
“我剛才過來送飯!”
凌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本來還好好的,突然一下就不動了,我摸了一下,已經……已經……”
何大能摸了摸蔣臨風的脈搏。
突然笑了。
凌琪瞪大了眼睛,費解地看著何大能。
就看何大能輕輕地將蔣臨風抱起來。
手指在她的脈搏上輕輕按了一陣。
蔣臨風好像溺水的人一樣。
突然深深地喘了口氣。
人一下睜開了眼睛。
“沒什麼。”
何大能這才對凌琪解釋一聲。
“是她身上的傀靈散了。她自己的魂魄需要一點時間回來。”
蔣臨風茫然地看著四周。
顯然是一臉費解。
但是看到何大能之後。
立刻安心了不少。
渾身疲軟地癱在何大能心口。
“我好想睡了很長時間。”
“是啊。”
“還好,”蔣臨風的鼻子抽搭了一下。雖然渾身難受,但還是不想讓何大能擔憂,勉強對著他擠出來一個笑臉,“一覺睡醒就能看到你,太好了。”
何大能笑著,忍不住將蔣臨風摟緊懷裡。
緊緊地抱了再抱。
“睡醒了就好,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這一晚上。
何大能在蔣臨風的床邊受了一夜。
好在,林可嫣送來了孟婆燉的湯。
用陰間的靈芝燉的。
大補的功效不在話下。
蔣臨風喝過之後,臉色好了許多。
第二天清晨。
凌家的飯桌上。
所有人看到蔣臨風容光煥發。
臉色甚至比之前還要好。
莫姍奇看著何大能拉著蔣臨風在餐桌前坐下。
心中不禁暗暗感慨。
蔣臨風好命,嫁給了何大能。
這輩子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都會有個依靠。
畢竟,何大能的強大。
他們已經有目共睹。
吃飯的時候。
凌江東一直看著何大能的臉色。
好像有什麼話想說。
但又欲言又止。
“行了,”連莫姍奇都看不下去,自從見過何大能對蔣臨風的百般呵護之後,莫姍奇看到凌江東就是滿臉嫌棄,“你那點兒小心思,就直說吧。”
何大能暗笑。
其實不用莫姍奇挑起話頭兒。
何大能也能猜到凌江東想說什麼。
他就是一直憋著沒說。
看著凌江東那張好像便秘的臉。
就覺得有趣。
凌江東被莫姍奇這麼一說。
臉上也挺掛不住的。
嘴上還逞強。
“我就是擔心何大能太累了,想替他分憂。”
“你是說,建材市場規劃的事情吧。”
何大能前兩天和凌玥、凌琪說過,想讓她們來負責濱城的建材市場,填補韓衛光的空缺。
這事情肯定是被凌江東知道了。
他又在躍躍欲試。
“在韓衛光之前,濱城的建材市場一直是由霍家來把控。”
凌江東搓著手,試探性道。
“我和霍東良也算是故交……”
凌玥和凌琪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凌江東管那叫故交?
兩個人還記得。
小時候凌江東帶她們去霍家拜壽。
差點兒連門都沒進去。
滿桌子的客人。
霍東良連把椅子都沒給他們。
就讓凌江東站在旁邊杵著。
要不是何大能在。
兩個人真想翻翻當年那筆屈辱的舊賬。
凌江東是怎麼舔著臉能說出自己是霍家故交的?
何大能沒說話,看著凌江東,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我聽說你想對濱城的建材市場下手,所以我特地去聯絡了霍東良,跟他聯手,我想我們凌家肯定能夠掌控濱城的建材市場!”
凌江東說著說著,自己還興奮起來。
大手一揮,頗有一副指點江山的意思。
凌玥實在忍不住了。
陰惻惻地說了一句。
“爸,就憑你和霍東良的關係,他會給你一把交椅坐嗎?”
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