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馬仔?(1 / 1)
宴會廳裡就像放出了一大群蒼蠅,哄的一聲,眾人譁然。
什麼?!
赫連夫人還不打算把權杖交給赫連勝?
而且她還找了個特別助理,就是凌家的傻子女婿?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敢擋著所有人的面,拒絕赫連夫人?!
“他剛才說的……真是他不幹?”
“‘不幹’,還是不同意的意思嗎?”
何大能的反應,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字典,他們願意為了何大能改寫“不幹”這兩個字的定義,以後這倆個字就是“我願意”的意思!
是的,他們寧可相信字典是錯的,也不相信有人會拒絕赫連家老夫人的邀約。
看樣子凌家這位姑爺的確是傻的。
何大能看著他麼震驚的樣子,皺皺眉頭,不懂這有什麼可震驚的。
拜託,堂堂一個冥主,整個地府裡誰見了他不是點頭哈腰?給一個老太太做助理?開什麼玩笑?
赫連夫人的臉都白了,馬上又漲紅了,跟豬肝一個顏色。
如果是換做旁人,赫連夫人可能就……可能……她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
畢竟,在這個濱城,她還沒被人拒絕過。
可是為了讓程遠洋還能用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和自己說話……赫連夫人平心靜氣,硬生生把怒火壓了回去,強掩尷尬,努力擺出笑容。
“不做助理也可以,目前赫連家的專案,隨你挑。”
赫連夫人對所有專案瞭如指掌,知道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步登天,絕對足以改變命運的機會。
她不信這對這個年輕人來說還不夠誘人。
可何大能還是那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好像給他一座金山,他都懶得放在眼裡。
“赫連夫人,”蔣三金終於繃不住了,“何大能是凌家的女婿,這件事情是不是應該由凌家出面來談比較妥當?”
赫連夫人好像什麼都沒聽到。
混跡商場一輩子,輪不到別人教她怎麼談話才妥當。
不過,赫連勝倒是轉過頭,認真地看著蔣三金。
“你剛才是有什麼事情想跟我說?你女兒和他的事情?”
“啊……這個……”
蔣三金剛才也是一時著急,畢竟赫連夫人說的條件太誘人,他都忘了赫連勝還在身邊站著。
凌爵明白蔣三金的意思,腳底抹油,想過去給傻子何大能一點提示,但剛一起身,就被赫連勝的眼神給定住了。
何大能玩味地打量著眾人投向他的眼神。
所有人都很激動,好像恨不得替他做決定。
看樣子,這個什麼助理或者專案,彷彿很了不起的樣子?
正好,蔣臨風去洗了把臉剛回來,正好看到何大能。
“老婆,”何大能終於抬起眼皮——和什麼專案相比,這才是唯一能讓他提起興趣的,“這位老太太說想和我做個專案,你說,做不做?”
蔣臨風順著何大能手指的方向,終於看到了他口中那位……老太太……
他的意思是,赫連夫人,竟然要和他合作專案?!
蔣臨風剛想否認這個念頭,可看到在場賓客的眼神,她立刻意識到何大能說的是真的。
這個傢伙,今晚是開掛了麼?
“老太太!”
何大能看出蔣臨風很驚訝,但也很興奮,對著赫連夫人招手。
“我答應了,我老婆說可以做。”
赫連夫人臉上白一陣紅一陣,自己提出的要求,居然還要他老婆點頭才能答應。
真是……居然讓她有點羨慕。
儘管活了這麼多年,在商業上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但是,赫連夫人也從來沒被人這樣寵溺過。
想了想,雖然這小子剛才目中無人,可就憑這一點,倒是讓赫連夫人對他有了些好感。
她忍不住讚許地點點頭。
這個表情被赫連勝看在眼中,他終於忍不住,來到赫連夫人身邊。
“祖母,既然您這麼欣賞這位,不如就選和喬氏地產合作的專案,讓凌家也參與進來,也讓我們看看,這位先生有什麼過人之處。”
與喬氏地產合作開發金輝名園的專案,的確是目前赫連家非常重視的專案之一。
赫連夫人點頭,相信這樣足以打動何大能。
但何大能的目光始終都在蔣臨風身上,等她點頭,何大能才答應。
赫連勝心中冷笑,看樣子我可以和你慢慢玩。
雖然赫連勝已經對這個何大能恨之入骨,可是赫連夫人的命令不可違抗。
至於何大能對他的挑釁,赫連勝都記在心裡。
這個金輝名園的專案,是赫連勝在全權負責,把何大能拉進這個專案,自己早晚有機會弄死他。
君子報仇,永遠不晚。
赫連勝已經迫不及待地思考起自己要如何折磨何大能。
但不管怎麼看,赫連勝和蔣三金今晚都輸得很慘。
赫連勝等待了將近兩年的繼任大典,在何大能出現後,完全脫離劇本,最後赫連勝不但什麼都沒撈到,還要讓出專案的一部分,並且,浪費了一根頂級人參,沒換來老祖母半個笑臉。
就因為,老祖母的注意力都被何大能吸引走了。
蔣三金更慘,本想借機會討好赫連勝,最後卻雞飛蛋打。
關鍵是,整個事情的走向,一下亂了,讓蔣三金也有些無措。
傻子何大能,莫名其妙受到了赫連家老夫人的器重,這看似是好事,可他畢竟是個傻子,難保他每次都這麼幸運。
喬氏集團不是濱城本地的產業,但是濱城很多產業都要靠喬氏集團的投資扶持。
要是不小心再像惹怒赫連勝一樣,把喬氏集團也給得罪了……蔣三金覺得,那可能地球上都沒有他們的容身之處了。
但是……假如,何大能真的那麼幸運。
蔣三金突然覺得自己撿到寶了。
要是能借著何大能攀上赫連夫人,那就不用蔣臨風去討好赫連勝。
蔣三金雙手的手指糾結地擰在一起。
哪一套牌都很誘人,可是,哪一套打不好都是粉身碎骨。
在回家的路上,蔣三金讓所有人都上了後面的商務車,他獨自一人坐在賓利車的後座,撥通了一個電話。
“乎聞先生,我現在有一件非常緊急的事情,想請您幫忙……”
“我現在過去。”
電話結束通話,蔣三金半晌都說不出話。
今天晚上是要發生什麼?整個世界都變了嗎?以前要提前幾個月預約而且還未必接受委託的乎聞先生,今天居然這麼痛快主動上門。
蔣三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的呲牙咧嘴。
看來都是真的。
世界真的變了。
車子駛入凌家的大宅。
下車時,蔣三金回頭看了一眼。
蔣臨風和何大能最後下車,何大能還是跟在蔣臨風后面。
蔣三金有那麼一秒恍惚。
覺得何大能好像又沒變。
想到乎聞先生要來,蔣三金還有些緊張。
“潭哲,”蔣三金看著迎上來的管家,“去準備一下,有重要的客人要來。”
“是,老爺,”潭哲點頭,“在書房待客?”
蔣三金點頭。
潭哲會意。
蔣三金的書房,平時是不許任何外人進入的。
要請到書房的客人,身份不用多說。
“對了,”蔣三金看了一眼三樓東側的房間,燈還亮著,“她吃過飯了?”
“吃過了。”
蔣三金口中這個“她”,說的是他的太太,莫姍奇。
凌家上下,沒什麼人見過莫姍奇。
三個女兒凌玥、凌琪和蔣臨風,只有在每年七月七的這一天,會和莫姍奇見一面,而且還是隔著一道珠簾。
兒子凌爵更是對母親沒有任何印象。
莫姍奇的飲食起居,都由潭哲親自負責,其他下人是沒有資格進入三樓的。
至於蔣三金自己,自從莫姍奇走進那個房間開始,到現在,二十多年,他和她雖然同居於一座小樓,但是誰都沒有見過對方。
莫姍奇是修行之人,當年,自從她生完凌爵後,就一直在三樓閉關。
這是高人指點,為了保住凌家的家運。
這幾年,就連三個女兒的婚禮,莫姍奇都沒有參加。
只有在蔣臨風和何大能結婚的時候,莫姍奇破天荒讓蔣臨風去見了她一次。
不過莫姍奇什麼都沒說,只是隔著珠簾遞給蔣臨風一塊紅布。
讓她在落紅的那夜,鋪在床上。
但是蔣臨風和何大能到現在還沒有夫妻之實,那塊紅布始終沒能用上。
其實,今天蔣三金倒是很想見見莫姍奇,跟她聊聊何大能的事情。
今天的一切都太古怪,卻又讓蔣三金無法向他人開口。
就在蔣三金看著三樓小窗猶豫之時,一輛白色商務車已經停在門口。
蔣三金親自上前拉開車門,身著一襲長衫的乎聞先生下車,腳步輕盈,好像足不沾地一般,走進大宅。
姐弟幾人都不敢直視乎聞先生,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
直到蔣三金引著乎聞先生進了書房,幾人才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那個人是誰?”何大能問著身邊的蔣臨風。
“問了你也不知道,”凌爵不屑地哼了一聲,“就憑你,這輩子跟乎聞先生也說不上話。”
何大能好像沒聽到凌爵的話,只是看著蔣臨風。
“乎聞先生,濱城首屈一指的風水大家,當年就是他出手指點……”
蔣臨風差點兒脫口而出,說出乎聞先生讓蔣臨風嫁給何大能保命的事情。
旁邊的凌琪和常富來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來到一樓的大廳坐下。
常富來問凌琪要不要回去休息,凌琪衝他翻了個白眼。
休什麼息?今晚還有好戲要看。
凌琪知道,這一路上蔣三金沒有對何大能發作,就是想等乎聞先生來了給個指點。
當年乎聞先生說過,蔣臨風其實命數已盡,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何大能的出現似乎改變了她的命數。
也是他指點,要這段婚姻必須維持三年。
現在三年之約已到,何大能又得罪了赫連勝,只是,赫連夫人這招從天而降的怪棋,擾亂了蔣三金的判斷力。
這麼說來,凌琪已經猜到了蔣三金想問乎聞先生的問題。
何大能從赫連夫人手上得到的機會,到底能不能讓凌家翻身。
如果能,那算何大能好狗命,還能在凌家賴上一段時間。
如果不能,那不光是何大能要滾蛋,蔣臨風的一步好棋也走死了。
凌琪想想就很興奮,哪怕他們聊上三天三夜,自己也要等下去!
可誰都沒想到,蔣三金上去不過一分鐘就下來了,臉色鐵青地指著何大能。
“乎聞先生要見你。”
蔣三金把乎聞先生請進書房,又準備好了茶,還沒來得及喝一口,乎聞先生髮話。
“你想問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既然你想問那個人的事情,讓那個人來見我就行了。”
蔣三金幾乎沒聽懂乎聞先生的話。
“讓他來?”
乎聞先生已經懶得回答了,一臉“你怎麼這麼多廢話”的表情。
現在,蔣三金不知道乎聞先生和何大能在說些什麼,反正,關門之前他看到何大能大大咧咧坐在了他的太師椅上,還端起他的杯子。
合著自己的好茶是給他準備的。
裡面的乎聞先生咳嗽一聲,好像在催促蔣三金趕緊離開,他連忙關上門。
關門的瞬間,蔣三金聽到“噗通”一聲。
有人下跪?!
“下跪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干什麼?”
何大能這會兒趴在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饒有趣味地打量著跪在地上的乎聞先生。
“小的知道錯了,”乎聞先生壓低聲音,“是我來晚了,但是就算來得早也沒用,時間沒到的話……”
“你這是在狡辯?”
乎聞先生馬上閉嘴,滿臉堆笑望著何大能。
“冥主大人別生氣,小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好歹也是我的主意,讓您抱得美人睡了三年,也沒吃虧嘛……”
何大能心說老子才沒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吧,三年前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