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周老病危（1 / 1）
林凡聽到這話也是眼中猛地閃過一絲動容，下意識看向了那老人的手臂。
那一條動脈血管著實是那麼的嚇人，再看老人那一臉悲慼的模樣。
“還有我！”一聲大喊從樓下傳來。
林凡聞聲猛地回頭一看，只見一個老人從沙發站了起來，擠開人群一步步走了過來。
隔著一樓，那老人微微仰頭，同時直接脫開了自己的羽絨服。
隨著羽絨服這一脫，林凡下意識瞳孔一震。
只見那老人赫然是獨臂。
“看清楚了，小子，我左邊身子空蕩蕩的，沒錯，這就是你爺爺的傑作，徐老話沒說錯，我們都有錯，但錯在那個大環境，你爺爺也是阻止了我們，站在道德的角度來說你爺爺沒錯，但對於我們來說，難道錯，就代表著一輩子的懲罰麼？”那老人扯著自己的袖子，嘶聲向著林凡吼道。
緊接著又是一箇中年男子站了出來。
“當年我父親被你爺爺逼的失去了一切，隨後一次熬藥中更是因為神智失常放錯了藥材，硬生生飲藥而死，我父親有錯，但不應該承受這後果，尤其是對於我來說，更是如此！”那中年男子垂著頭，聲音雖然低沉，但每個字都傳到了樓上。
以及字字都瞧在了林凡的心頭上。
“這……”林凡那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慌亂。
當一個人站在理智的角度，就如同現在網路上所說的鍵盤俠，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一件事情，永遠就只有一個答案，那就是站在絕對的對錯之上。
但決定一件事的對錯，有事情並不是僅僅依靠那理智的判斷，還要其他非常非常多的因素。
就比如一個偷車賊在被警察層層包圍下，極端心態時跳樓死了，按在法律的角度來說，這不過是一個卑劣的小偷在法律的大網下不願意束手就擒而是選擇結束他的一生，很簡單。
但理性來看，一個偷車賊不過是僅僅偷了一輛車，為什麼會一定會跳樓，是被法律的嚴苛所逼迫還是說偷車本就事出有因，甚至是否是當時執法過程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內幕。
這其中種種因素都決定了思考一件事時，所判斷對錯的那個點。
偷車賊偷車是錯，但死不是他應該有的結局，而警察抓人沒錯，但一個並不算很大的罪名讓罪犯死在了自己的眼前，這是否也是一種失責，畢竟警察在生命和審判之間，更應該且更需要的是保護生命。
“警察的天職是保護群眾的生命，財產。”這句話所有人都很熟悉，而生命排在首位。
而現在林凡下意識就考慮起了當年的事情，當年事林凡只知道一個大概，但剛才那老人那句話此時在林凡耳中嗡嗡作響。
“一個錯誤的環境下跟隨群眾作出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但受到的確實一輩子的折磨，而且那錯誤的決定因為胎死腹中，並沒有釀成錯誤的後果！”
久久的沉默，林凡坐在座位上那目光已然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張林山嘴角的笑意第一次有了停滯，同時不易察覺的看了一眼陳天明。
至於陳天明則是那緊繃的麵皮此時多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其他大佬一個個也是神態各不相同。
對於林業的後人，他們是沒有什麼好感的，只能說有沒有恨意，其中一些恨意十足的此時都在心裡大呼痛快，尤其是林凡這模樣就像是陷入了思索的小孩一樣，充滿讓人發笑的同情。
而一些並沒有恨意的，則是看了一眼張林山。那眼神似乎是在說張林山這次的決定，錯了啊。
畢竟同為醫盟眾人，張林山考慮的事情大家多少猜得到，但認不認同還是兩說，就當前來說，這年輕人終究還是閱歷太淺了啊。
淺到這一個關於人性的話題就讓他止住了鋒芒。
“哎，周老，譁！”突然一陣椅子摔倒的聲音響起。
眾人正看著林凡，聽到這聲音都是扭頭一看。
只見原本靠在一個老人身旁的周老此時渾身抽搐了起來，這一看眾人都是嚯的一聲站起身了。
之前周老雖然情緒激動，但多次擺手表示無事，張林山幾人也沒在意，畢竟都是中醫，尤其周老別看年紀大了，但一身醫術還是不錯的，自身有沒有問題那是最有權威的。
可現在這一看，這尼瑪完犢子了。
別看周老這一抽搐，那真的直接打亂了所有人的心神。
三屆盟主，先如今醫盟輩分最高的人，這一出事了，這尼瑪什麼爭鬥那都得靠邊放啊。
立刻張林山陳天明二人衝的最快，張林山第一時間來到了周老身旁，同時一把抱住周老，右手直接扣住了周老的脈搏。
而陳天明也是不慢，立刻伸手摸上了周老的脖脈。
“不好，這是氣血倒灌了！”張林山瞳孔狂震。
“老疾！”陳天明也是神色冰冷的吐出了這兩個字。
而聽到“老疾”這兩個字，所有人都是面色大變，就連一樓那些人都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至於座位上的林凡，此時聽到這聲音猛地抬頭一看，入目就是周老的抽搐的樣子。
“老疾！”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旋即也明白了這些人這表情是為何了。
所謂的老疾，並不是病，而且壽終正寢的另外一個稱呼。
在南北方以前，死字被認為是不好的詞彙，哪怕是對於逝者用死字都帶著幾分褻瀆，故而對於一些上了年紀的，尤其是年長的，這一旦落氣了，都是被稱作了“老去了”。
而中醫之中為了區分大白話和一些醫用詞彙，壽終正寢便是稱作老疾。
現在周老雖然還沒落氣，但氣血已經倒灌，怕是氣血走完這一圈，這口氣也就落下去了。
“想辦法！”一聲大吼。
那是一個老人，此時幾步跑上二樓。
“我父親乃是我醫盟輩分最高的人，這些年也是在為百歲壽誕苦苦的熬著，百歲不僅僅是個吉利的象徵，更是為了醫盟送上最好的祝福，你們絕對不能看著我父親就這麼落了氣了！”那老人大聲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