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寫在胃裡的詩(6)(1 / 1)
“這是一首情詩,詩集的主人公浮士德曾經苦戀過一個名叫瑪甘淚的少女,可是卻被少女的家人反對,同時也備受社會輿論的壓力,愛情之路阻礙重重。於是兩個人無意中殺死了阻止他們見面的瑪甘淚的母親與兄長,至此母親的死,哥哥的詛咒以及社會的指責終於令瑪甘淚精神失常。最後甚至溺斃了自己的嬰兒,後來瑪甘淚被捕入獄,判為死刑。當浮士德跑去獄中救她時,她卻因為缺乏反抗意識與內心的強烈自責,選擇了死亡而不是逃跑,這段話就是以瑪甘淚的口吻留下的一段詩句,體現了一個悲情少女對戀人與自由的渴望。”說到這裡,肖城突然停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露出一絲驚疑,“難道兇手是在對死者示愛嗎?”
“噗”,法醫黃勇剛剛喝到嘴裡的水一口噴了出來,嘴角還掛著水漬,“示愛?用別人的死來代表自己有多愛她,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
肖城瞅了瞅他,淡定道,“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對於有些人來說,他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掉它,也不想讓別人得到。比如兩三歲的小孩兒,他們得不到的玩具,寧可毀掉,也不希望被別的小朋友拿走。這隻能說明兇手的心理十分扭曲而且幼稚,並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這個變態的傢伙,不管怎麼樣,這肯定是個重要的線索。”段景琦咒罵一句,轉身往門外走去。
肖城看著他莫名其妙的樣子,大聲問道,“你幹什麼去?”
“我去找死者父母。”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法醫室。
……
……
當他再次回到審訊室時,羅大強依然低著頭癱坐在椅子上,連姿勢都沒變過。此時的他,似乎冷靜了,也蒼老了不少。
段景琦把一張寫有詩句的紙放在他面前,“你見過這首詩嗎?”
羅大強緩緩的抬起頭,目光呆滯的瞅了瞅,搖搖頭說,“沒見過。”
“你仔細看看,這張紙或許可以洗清你的嫌疑,這是兇手寫在你女兒的胃裡的。”段景琦故意敲著桌子強調。
羅大強瞬間像被雷劈到一般,隨即回過神來,看著紙上的情詩,嘴角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了兩下,“胃……胃裡,他到底對我女兒都做了什麼?”他說完掩面痛哭起來,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他顫抖的肩膀漸漸平靜下來,看著段景琦啜泣著說,“我好像有點印象。”
“你在什麼地方看過。”段景琦似乎比他還要著急。
“好像是……我女兒的日記本里。”羅大強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你居然還偷看你女兒的日記?!”一旁的陳棟看不下去了。
羅大強掛著淚痕的臉既羞愧又難過。
段景琦看出了他的尷尬,“現在偷不偷看日記已經不重要了。我想知道這是不是你女兒寫的?”
“這個……肯定是啊!”羅大強猶豫了一下,賊眉鼠眼的瞟了一眼段景琦,捶著大腿說,“事已至此,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女兒早戀了。小小年紀不好好上學,淨合計這些男歡女愛的事兒……”
“早戀了,跟誰?”段景琦不等他抱怨完,直截了當的問。
“一個男的,我也沒見過,我們反對,她也不聽,還偷偷跑出去跟他幽會。早知如此,我當初就該打斷她的腿。”
說到這時,段景琦似有深意的瞄了他一眼,“是她同學嗎?”
羅大強抹了一把眼淚,“是同學就好了,我打聽過,是個工廠的小職工。長得猴頭八相的,像個二流子。”
“他的住址你有嗎?”
羅大強想了想,一臉苦相的搖搖頭。
“那我去哪兒能找到他?”段景琦問。
羅大強撓撓腦袋,凝眉苦思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他在大興紡織廠上班,或許你在那可以找到他。”說著他在剛才的紙上給他寫了一個地址。
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欠開了一條縫,一個小警員探頭探腦的伸進頭來。
段景琦不耐煩的朝身後吼道,“我說了多少遍了,進屋先敲門。”
小警員嚇了一跳,畏手畏腳的說,“探長,外面有人找。”
段景琦回頭瞅了一眼,二話沒說跟了出去。看著空曠的大廳,他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人在哪兒呢?”
小警員指了指他旁邊沒有結束通話的電話。
段景琦看了看,一臉疑惑的抓起話筒,“你是誰?”
“景琦哥哥,是我!”電話那頭傳來鄧婉瑩哭哭啼啼的聲音。